作者:开荒
是不是該推遲個半日?去那邊解解饞?
不過當銅錢墜落到離地面不到一丈,楚希聲還是收起了雜念,全神灌注於對手。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個道理用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錯的。
此時整個石臺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定定的看着臺上的二人。
瘋刀王命出道以來進步神速。
同年齡的對手,很少能在他刀下撐過三招。
大約半年前,此人與目前身列神秀十傑刀第九席的那位一戰,支撐百招而不敗,從此名動京城河洛。
楚希聲也非弱者。
此人號稱楚一刀,橫掃四州的少年刀客時,從來都是一刀解決。
而此時坊間的公論,也認爲兩人的勝負,會在十招之內。
要麼楚希聲在十招內,將瘋刀王命擊敗。
要麼是王命撐過十招,撐到楚希聲真元耗盡,在大庭廣兄拢瑢⒅律裥闶畟埽�
就不知今日會是什麼情況,誰勝誰負?
叮!鏘!
隨着那銅錢落地,發出了叮噹聲響。
二人同時拔刀,使得石臺上寒光閃動,罡力激盪。
瘋刀王命的身形如影似幻的閃動,來到了楚希聲的左手側。
從他對楚希聲一百七十七次交手來看,這是楚希聲力量與刀速最薄弱的位置,也是最容易防禦‘白馬非馬’的方位。
就在這一瞬,王命的瞳孔微張,眼現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一道白色弧光,正在他的眼裏越放越大。
那是楚希聲的‘巽風震雷刀’,刀速卻已達到王命的視覺極限。
當王命反應過來的時候,楚希聲的巽風震雷刀,已經頂住了王命的咽喉。
刀鋒破開了王命的衣領,在咽喉處斬開了一絲血線。
王命不得不停住身影,以無法置信的目光,看着楚希聲。
這個傢伙的刀速,怎麼能這麼快?
此時整個擂臺之下,也傳出了一陣轟然震響。
所有人都是同樣的表情。
堂堂的‘瘋刀’王命,京師範圍內最年輕最出色的三個少年刀客,竟在交手的瞬間,就被楚希聲一刀指住了咽喉?
這是開什麼玩笑?又或是他們在做夢?
“我艹!”
站在酒樓頂層窗欄前的胡侃不禁爆了一聲粗口,他的眼神無比驚豔:“楚師兄的刀法,竟然到了這個層次了?擊敗王命,僅用了一刀?”
胡來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他狠狠地一拍窗欄,宣泄着自己心裏的激盪情緒:“怪不得楚師兄要約司黃泉與李秀長,時間也定在辰時。”
胡來更欣喜的是,他們兄弟押了一萬二千兩在楚希聲身上。
九千兩是之前剩下的,三千兩則是楚希聲昨日與他們分別的時候,塞到他們袖子裏的。
兩人孤注一擲,全押在楚希聲的身上了,且押了一賠三的速勝!
“這是真正的神秀十傑!楚師兄可是低了王命一階!他如不能列席神秀十傑,這世間還有何人配得上神秀十傑刀十席之名?”
胡侃已興奮到語無倫次,八字眉眉飛色舞。
他隨後語音一頓,看向了對面:“你看論武樓那些人。”
胡來不用胡侃的提醒,就已注意到論武樓腥说谋砬椤�
那三位神機學士的面上,臉色都很沉重。
胡來不由笑了起來:“這幾位想必很頭疼,這聲譽一旦折損了,就得花十倍功夫將之挽回。”
不過擂臺上的王命,卻沒有任何的沮喪之色。
他愣了愣神,眼裏就湧起了驚奇之意,還有一抹喜色。
“你現在的刀,比在船上快了許多,我還以爲,我已經看透了你。”
楚希聲面無表情:“你都從未看見過我最強的刀,最快的刀,又何談看透?”
就在楚希聲說話的時候,他刀前指住的王命,卻整個人化成一股煙氣,消散於空。
楚希聲見狀毫不在意,他持刀定立原地,一聲哂笑。
“我不知你的虛無之力,到底是什麼功法,是什麼血脈天賦。不過你那一百七十七次偷襲,卻讓我記住了你的氣機,你的真元特徵。”
極招·風之痕!
楚希聲的刀光揮動,如影似幻。
他的刀就如清風拂過,所過之處無痕無跡,唯獨在身後處斬出了一條血痕,留下了風之遺痕。
此時楚希聲的刀也再次定住,指着後方瘋刀王命的咽喉,一動不動。
王命就站在楚希聲後方七尺處,他手中的刀才揮出了一半,就不得不止住。
他低頭看着眼前的這把‘巽風震雷刀’,面上再次現出驚異之色。
“你這傢伙——”
王命的身影,再次化爲煙氣。
不過他再次現身,就見那熟悉的青藍色刀光再次斬來。
這次卻沒有頂住他的咽喉,而是一刀削去了他的頭髮。
瞬時無數的青絲,迎風飄灑。
而隨後又有一道凌厲之至,迅如閃電的刀鋒橫掃而至。
楚希聲竟已將手裏的‘巽風震雷刀’,一分爲二。一刀斬他頭髮,一刀斬他咽喉。
王命渾身寒氣大冒,整個人如極光閃電般的往後退出數尺。
他摸着自己已經光了的頭皮,萬分錯愕的看着楚希聲:“你這是在報復?”
對面這傢伙,竟然剃光了他的頭髮?
楚希聲聞言卻不置可否:“你說呢?”
這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傢伙連續偷襲他一百七十七次,當他是沒脾氣的?
王命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對自己的這頭三千青絲還是很看重的,否則不會孜孜以求的,想要砍斷楚希聲的頭髮。
正所謂‘己所不欲,加施於人’。
而就在僅僅一個呼吸之後,王命的渾身上下,都湧出了一層黑色的濃霧。
楚希聲也瞳孔一凝。
他的太上通神,已經感知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機,感覺就像是面對一頭即將甦醒的猛獸。
他心裏卻毫無波動,雙手持刀,嚴陣以待。
不過旁邊監戰的東天會魏飛龍,卻一聲輕哼,語聲冷凝:“你已經輸了,下去!”
瘋刀王命的氣機頓時一窒。
他皺着眉頭凝思,隨後灑然一笑,收起了身上的黑霧:“確實是我輸了!”
王命心知方纔魏飛龍沒有出言干涉,是因他還有虛無之法逃避楚希聲的致命刀鋒。
可剛纔楚希聲一刀斬斷他頭髮的時候,稍稍低一寸,就可將他頭骨削掉。
何況繼續纏鬥下去也沒意思,他王命固然還有着血脈天賦沒有施展,未曾爆發出全部戰力。
可對面的楚希聲,又何嘗用上了所有氣力?
在情報中,這位可是有着血脈‘葬天’,越受傷,越強大。
他被激發到了極限的睚眥刀意,也至今都沒有動用。
他雙手抱拳,顯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楚兄好快的刀,在七八品當中是我僅見,王命佩服!”
“承讓!”
楚希聲也收刀入鞘:“不過王兄如再敢像先前幾天那樣,對我糾纏不休,我一定會斬下你的頭下酒。楚某有言在先,勿謂我言之不預。”
王命的脣角不由微微一抽。
他確實有這樣的打算,跟着楚希聲的船,一直到戰勝他爲止。
此時楚希聲已轉過頭,看向了後方的那座酒樓:“黃泉,下來與我戰上一場,讓我看看臨海別後,你的刀法進步了多少。”
如果是在今日之前,楚希聲敢這麼說話,臺下的觀戰之人一定以爲他狂妄。
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是啞然無聲。
不過從樓上躍下來的,卻是神燕刀李秀長。
第227章 不用就過期
神燕刀李秀長凌空落在楚希聲的對面,他的目光冷漠,面色青沉道:“我與司黃泉說了,這一場,先由我來!”
“你是說了,不過我沒同意。”
司黃泉也隨後從窗欄內躍下,落在了石臺上。
他手按着刀,眼神不滿的看向李秀長:“李秀長,昨日我與楚兄有約在先,你這麼做不合規矩。”
李秀長聞言平靜的抱了抱拳:“請司兄海涵!司兄與這位楚少俠是知交,你們想要交手切磋,什麼時候都可以。李某卻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與神秀十傑刀的第十席交手。”
他看着楚希聲,狹長如柳葉的眼微微一眯,透出瞭如刀片般的寒芒:“我不想等到此人氣衰力弱時,再與他切磋較量,那樣好沒意思。”
此時的楚希聲狀態正值巔峯,鋒芒畢露,氣血極盛。
只有擊敗全盛狀態下的楚希聲纔有意思。
等到楚希聲與司黃泉戰過一場,就不知是什麼情況了。
楚希聲可能敗於司黃泉刀下,也可能氣血衰落。
也可能在二人交手過程中,李秀長得以看透此人的刀法。
那個時候就沒意思了。
感覺就像是揀了別人剩下的喫食,一點滋味都沒有。
司黃泉不禁皺了皺眉頭。
正當他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楚希聲卻啞然失笑:“既然這位李兄執意要與我戰第二場,司兄就讓給他吧。司兄可在旁稍候片刻,這一戰應該廢不了多少時間。”
司黃泉聞言一愣,凝神看着楚希聲。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楚希聲狂妄,過於自大了。
司黃泉隨即就想到了,楚希聲定在辰時末出發的船隻,還有方纔他一刀頂在王命咽喉的情景。
他稍稍凝思,就退後數步,站在了擂臺的邊緣。
而此時擂臺外卸嗑茦巧系娜肆t,都是譁然震響。
“這東州狗當真狂妄!”
“簡直放肆!”
“此子刀法不錯,就是太自負了,神燕刀李秀長與瘋刀王命完全不同。王命的用刀與身法都詭異無比,難以捉摸,爆發力尤其強大。可要說到刀速,力量與刀法,這三人還是以李秀長爲首。他的刀堂堂正正,堅不可摧!”
“兩月之前,李秀長曾經用‘燕落’一式,一刀斬殺過三丈外掠空而過的七品神血燕,所以號稱神燕刀。他的刀速之快,還高於王命一線!這個楚希聲想要速勝他,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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