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畢竟,與鄒君子等人比起來,方閒參與的手術術式難度,他們能夠看到的手術複雜程度以及操作的華麗程度,也不是其他組的學員能夠比擬的。
這只是私下裏探聽,他們並未明說,去拉仇恨。
方閒雖然沒答應親自帶教,可方閒通過自己強大的基礎底蘊,取得了主刀教授們的賞識,讓他們可以大飽眼福。
這已經是同爲跟班實習生的其他組實習生們做不到的事情。
因此也不能要求太多。
張宇的熱情依舊,陪笑問:“閒哥,喫過早餐了吧?”
“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找我的老師有事情,所以耽擱了大家一會兒,咱們開始吧。”
“縫合組學員方閒收到,手術室7間。兩分鐘後到。”方閒解釋一句,馬上開始自己的正常工作。
學習,學習,然後去爬真正屬於自己的登天梯。
登天梯上,有更好的視野。
與其他人而言,通過專科醫生1級等級技能認證是登天梯,但是屬於自己的登天梯,不止如此,自己的登天梯,一步躍入天門,應該就是所有基礎技能都到5級的那一刻!
大如意外科醫師,只是表面上的含義。
若是真正的詳述起來,這就是手術室裏的定海神針啊。
有我在,死不了人。
而那個醫療資源儲備轉換器,則是一城之定海神針。
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來。
醫師不夠,我來。
水平不夠,我來。
醫師輪動導致資源空缺,我來!
方閒的步速瞬間再加快了幾分。
“方師兄,手術室7間在這個方向。”方閒一直心情難以平靜,竟走錯地方。
在方閒身後幾步,周希音往另外一個方向一指。
方閒站定,轉頭,有些尷尬地捏了捏鼻子。
還是不能太飄。
當然也不臉紅,朝着周希音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纔到手術檯旁,主刀的教授鄭白眼似乎是有意要在博士團隊離開前提攜一把,所以抓了秦垚一上臺縫合。
方閒則帶隊暫把機會讓給他,趕往下一個手術間開始縫合。
七月八日,已經距離博士們出發去華中賽區參賽不遠,那麼組內所有博士們的助手機會,也都該逐漸清零。
這是屬於他們的權利,雖略有耽擱自己的技能點獲得,可方閒沒絲毫不耐煩。
直到帶了四個手術間,再輪轉到了徐鳳年教授主刀的手術間,方閒才終於得以上臺,撲在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大面積毀損傷之上。
熟練地進轉到了徐鳳年教授的主刀細節中,承擔起部分縫合任務。
偶爾也可以清創,方閒外顯的清創術是4級,4級的清創術水平已然不低。
這也是徐鳳年教授喜歡方閒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刮除理念,不適用於所有切面,但是這幾個地方,我給你預留了下來,你可以先熟練一段時間,然後再往其他清創理念上進行慢慢切換。”徐鳳年教授談笑風生一般說。
“好的,謝謝徐教授。”方閒也不嫌棄徐教授煩。
徐鳳年與朱光宇不一樣,他本就沉默寡言,若非欣賞自己,不會這麼多話。
雖然他的教學與自己無用,但心地是好的。
方閒已經給自己的老師林輝報備了自己的清創術水平,徐鳳年教授也覬覦不了什麼。
第97章 談笑風生
七月九日晚。
周希音成爲跟班實習隊伍裏第一個耗盡了自己所有跟班實習機會的博士。
且,她在消耗完後,在方閒下班之後,特意找到了方閒來告別。
“方師兄,我明天就不來跟班實習了。”周希音穿着五分褲,上身則是一襲短裙,把褲子遮蓋得若隱若現,仿若雙腿空餘。
修長標誌的雙腿玲瓏,頗爲有一種異樣的吸引力。
“好。可爲什麼呢?現在你應該可以看到很多你想看到的。”方閒多問了一句。
“只看不練假把式,我最近一週學習的東西已經足夠多,我需要在技能訓練室裏,好好消化一段時間纔行!”
“因此後面的一週,我就只待在技能訓練室裏。”
“謝謝師兄的帶教。”周希音四顧無人,才微微對方閒躬身,用軟糯的音色,表達自己的謝意。
“哦,好,祝你取得好成績。”
“完成夙願。”方閒不再多好奇。
周希音的學習能力和天賦比沒掛的自己更好,方閒自然不會多逼逼。
方閒正要走,周希音則再開口說:“所以師兄是對標我能拿到的成績,才恰到好處?”
方閒轉頭,不明白周希音爲何這麼問。
周希音卻沒回,只是用右手做了一個捏手術刀作刮除的的操作,然後蔥白的五指伸開,彷彿在給方閒說明着什麼。
方閒的臉色微微一變,轉身離開了。
周希音也沒跟上來,而是出了創傷中心手術室後,往技能訓練室的方向而走去了。
方閒看了看周希音的背影,隨意地笑了笑。
然後拿出手機來,看了看裏面好朋友龍巖卓給自己的回信。
七月九日,是比賽的第四輪。
第一輪一百二十八支進六十四,二輪三十二,三輪十六。
十六進八,就是第四輪。
龍巖卓,作爲骨科一隊,也是遺憾地止步於此,只拿下了第九名的名次,並未進入到第五輪。
因此,龍巖卓的朋友圈滿是遺憾地退場,估計是這個月至少是最近最後一條朋友圈了。
而與龍巖卓不一樣的則是,李球順理成章地進到了第四輪,來到了八強,十一號要去參加八進四的比賽。
在朋友圈,在給方閒報喜的信息裏,意氣風發。
與此同時,李球朋友圈裏面的“大爹”,名字再次迸發而起。
這一次的八進四,是全省所有外科的八進四,不僅僅只有骨科,而是所有的外科加在一起,自然有淘汰者就有勝利者。
被淘汰後,並不代表龍巖卓這樣的碩士研究生,就是失敗者。
其實邉俞t學的碩士研究生,在比賽的時候,天生就處於劣勢,龍巖卓一隊,其實是有龍巖卓這個短板的。
方閒進龍巖卓發來的包廂時,發現裏面就他一個人。
方閒還愣了愣:“巖卓,其他人還沒到啊?”
這是龍巖卓的慶功酒,還開了個包廂,自然不是兩個人吧?包廂是存在最低消費的。
“沒有其他人了,就我們兩個。”龍巖卓提了一瓶酒,酒名酒鬼。
未開箱,龍巖卓當着方閒的面開了箱。
“什麼意思?我們兩個,那出去,我去給服務員說。”方閒屁股纔剛要落座,又站了起來。
包廂裏的消費可不低,兩個人進什麼包廂?喫飽了撐的嗎?
龍巖卓道:“沒關係,閒哥。今天是好日子,比賽有獎金,喫不完的。”
龍巖卓一邊開酒,一邊已經倒上了。
方閒於是建議:“要不把向呈也叫上吧。”
向呈,也是兩人的本科同學,來自衡南大學,現在在關節外科當住培。
“我問過向呈了,他去陪別人喝酒了。”
“你也知道,向呈現在只有預備老師,其實也相對身不由己,還不如之前那麼自由。”
“今天就我們兩個,喝點。”
“好久不見。慶功酒!”龍巖卓斟酒完,高舉酒杯,稍微有點嗨。
“狀態不太好啊?”
“只拿二等獎不滿意啊?”方閒如此問。
三十二強三等獎,十六強二等獎,八強一等獎。
個人評比mvp。
當然,方閒心裏其實也有心虛。如果自己不造就一個鬧海的球球,那麼龍巖卓就是一等獎的第八名了。
這難道是命叩凝X輪?
正好就壓到龍巖卓這個位置?
龍巖卓搖搖頭,問:“閒哥,先喝一個。”
正宗的包廂裏,裝酒杯子與喝酒的杯子是分開的,龍巖卓是舉起的小杯。
方閒跟上。
然後龍巖卓才問:“閒哥,你有過喜歡的人麼?”
方閒不知道龍巖卓爲何這麼問,就道:“那肯定有過啊。”
“不過如今也只記得名字,也忘記了她長什麼樣,去了哪裏,在做什麼呢?”
“進了醫學這道門,反而因爲繁重的學業壓力,淡了這門意思。”
這麼提起,方閒其實也有感慨。
之前的他,學習都來不及,哪裏有空談戀愛?
最開始的時候倒是聊了一段時間,大二開始,學業愈發繁重,方閒爲保持自己的學習優勢,全然放棄。
“誰的青春裏沒有過白月光呢?只是大部分人的白月光,都終將只照曾經。”
“失戀了啊?”方閒自我獨白後,如此牽涉話題過來。
龍巖卓微微搖頭:“也算不上失戀,只是喜歡的人身前有一道鴻溝,不喜歡的人自覺背後與她一道鴻溝。”
“前進不得,後退不願。纔有些遺憾。”
龍巖卓緊接着又道:“其實就是別人給了機會,但是我自己抓不住。估計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閒哥,來,咱們再喝。”
方閒可沒心思再喝酒,而是問:“你那位暗戀對象不會是讓你取得好成績才同意和你在一起吧?”
龍巖卓搖頭:“身前一道鴻溝,若能有機會,那就好了,不過是被勉勵了而已。”
“拿到了成績又怎麼樣,還是隔開着一道天塹。”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有時候命和天賦一樣,都是不講道理的東西。”
“就好比我們這一屆那個李球,你知道吧,唉……”
方閒豈止知道,這個李球就是自己造出來的。
只是方閒沒考慮到,李球會對龍巖卓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當然,方閒也不愧疚,只是各自的選擇不同而已。
方閒拿龍巖卓和李球都當好朋友,若是算關係遠近,龍巖卓會更加親近些,只是他不好去龍巖卓面前人前顯聖。
且人生的旅途,也不止第六學年這一程。
“巖卓,李球是我帶出來的。”方閒如此坦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