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但這是理論建設。”
“這不是一般人！”林輝還正解釋着，就戛然而止。
他發現自己被騙了。
這樣的理論，手術室裏很多教授都知道，所以林輝以爲是哪個老不死地坑了方閒，把他領到這個極端的方向去，最後成爲傷仲永。
不倫不類。
可說着說着，林輝就發現，貌似把方閒領入歧途的人，就是自己。
方閒就點了點頭，覺得這周老教授和楊老教授絕對是個天才啊，原來他們還提出來了這樣的理論建設？
方閒在愁眉苦思想了一陣之後，覺得，這樣的發展模式其實很不錯啊。
若是所有的基礎技能都能到5級的話，那麼一路發展上去，一人可成一個科室的定海神針。
死亡率千分之一，甚至爲零？
林輝就問：“所以，小方，咱們能不能現實點呢？”
“師父，我很現實，但是我覺得有時候現實和夢想得交織，要不這樣吧？”
“您給我四年時間，如果四年之內，我看不到盡頭，那麼我就老老實實地迴歸到正途，不去想楊老教授和周老教授所提的理論。”
“反正這也是正常的創傷中心手術室的入科培訓時間。”
“但如果有那麼一絲絲機會的話，師父您能不能給我點選擇的自由？”方閒這也是硬着頭皮在林輝面前擺牛角尖人設了。
不擺沒辦法啊，林輝分分鐘要領他走，離開入科培訓！
且，方閒是真的很好奇這樣的境界，這是周教授和楊老教授的理論境界，方閒認爲自己可以去衝擊一把的。
以他現在獲得技能點的速度。可能一年左右，也就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了。
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唄。
反正在沒有找到可以替代現在的技能點獲得速率方式前，方閒是不會出入科培訓這麼個寶地的。
“有必要嗎？”林輝把雙手往身前一放。
這麼問。
好傢伙，自己遇到的學生，怎麼都這麼奇葩啊？
方閒先不語，然後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師父。”
方閒決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更改不了，莫說是剛認的師父林輝了，現在除非是他父親和母親來面前，不然的話，可能自己的叔叔和嬸子來勸說。
方閒也不會放棄自己最快的成長利器，去其他地方廝混。
老師是可以換的啊，現在不能換以後還是可以換的啊。
林輝覺得沒辦法和方閒交流了。
或許從一開始，方閒就不是一個容易被人左右的人，不然的話，方閒也幹不出來把自己搞成胃出血這樣的事情來。
但凡是個正常人，或許會因爲工作被逼無奈而胃出血，自主的學習到胃出血潰瘍的層次，極少聽聞。
“行，你們很行。”
“你們就造吧，一個個的都不聽勸。”
“自比天高吧就。”林輝氣岔了竟然這麼來了一句。
方閒有注意到林輝話裏面的一個個，但估計是自己的傳奇師兄們。
“師父，還有其他的安排嗎？”方閒覺得自己該走了，下面的技能點仍然在召喚。
開玩笑，如果林輝和李球沒有告訴他5級技能代表着什麼，方閒可能還不敢面對自己的導師這麼強勢。
可現在，方閒自己擁有兩個5級基礎技能，方閒覺得自己穩贏不虛了啊。
實力就是底氣。
有實力，有底氣，心有大道，便萬物不摧。
可能僅有父母除外。
林輝可能不止一次這麼心累過，很快就緩過神來：“我不能看你誤入歧途，半年，半年時間，也就是明年一月份前，你如果達不到第二個5級基礎技能！”
“我就算是用權限，我也要把你拉回來。”
“好的，師父！”方閒應下！
心裏默默地說了聲謝謝師父，然後起身往辦公室外而去。
林輝給他的底線，對他而言沒有絲毫約束力。
第92章 不幸與有幸
方閒往手術室方向趕時，覺得這一次和老師林輝談話的價值相當大。
至少林輝從視野上，給他鋪開了一卷濃墨之彩。
如意級別的技能，對應起如意級別的大外科醫師。
這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創傷中心的開創者周老教授以及第二任主任楊老教授，都深感遺憾而不可得的境界。
目前，創傷中心的死亡率低於百分之一。
可創傷中心的接圆∪藬盗浚赡苊刻於疾坏挽兑话僦當担唧w有多少，方閒難以統計。
但有一點，即便是創傷中心，每日仍有死人！
時長與數量堆積之下，百分之一這個數據，顯然不該滿足。
只是該如何在千奇百怪的病種裏，把整體的死亡率打下來，把一些超兇險病種的死亡幾率，當作是帶貨價格一般打下來，這不是幾句口號就能做得到的事情。
即便是周老教授和楊老教授，目前也只能在理論層面，提出一些設想。
而這些設想，是他們當年就無法完成的事情，實屬一種遺憾。
周老教授，方閒沒聽說過，但是創傷中心手術室的楊老教授，是公認的，爲數不多的6級醫師。
而6級醫師，在大部分科室，是壓根不存在的。
要做那最後的定海神針！
這樣的境界，方閒有些嚮往，卻也覺得路途遙遠。
進入到手術室時，脫下外出的塑料鞋套，看着手術室更衣室方向不停有人進出，方閒的心情愈發平靜起來。
只是這樣的理論設計，是需要十二個基礎技能均達到如意等級，這非常不容易。
且試錯成本相當高。
然而，擁有過5級縫合術的方閒知道，5級的基礎技能，兼容能力實在太強，基礎的厚度也紮實得不像話。
基礎技能，是外科的基礎。
5級的基礎技能可能不如擁有了專科技能的上級醫師那樣，在臨牀中大放異彩。
可它能夠讓擁有者絕對地維持住一種底線。
再怎麼不濟，我也能保證一些東西，而且比你的適用性更強，應變能力更寬廣。
這就有些類比於，髖關節置換術的髖關節假體，好吧？
很好。
但是，我如果是指間關節炎，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乾瞪眼。
同時這一次談話，也讓方閒初窺醫學會高速發展下，各大教學醫院的立身之本。
5級技能於臨牀科室而言是立身的主心骨，於教學而言，也是非常穩妥的利器！
好的老師其實並不是需要你特別牛逼，而是讓更多的人變得更加牛逼。
這其實需要天分。
於醫務工作者而言，繁忙的臨牀任務、厚重的專業知識，其實很難讓他們同時兼顧到在教學中的投入以及教學能力的挖掘。
所以，醫學會早就在這方面提前大範圍地進行了挖掘，發現了，5級技能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部分教授在帶教能力不足上的遺憾與空缺。
在足夠牛掰的情況下，你就算是硬生生投餵，也能夠投餵出一部分優秀的學生出來。
反觀沒有5級技能的教授們，則需要慢慢努力，慢慢熬磨。
比如林輝……
到了飯點。
與林輝談話，已經浪費了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再加上上樓下樓等電梯的時間，接近半小時。
方閒並不想浪費更多時間，便直接先走向誤餐室。
進到誤餐室後，方閒發現，周希音、董瑤、張宇等人並排而坐，成兩桌，正好空餘一人，或許是因爲剛剛在徐鳳年教授的縫合操作中。
徐教授對周希音指點不少，讓大家都有收穫，腥硕荚谟懻摗�
鍾佳敏單手捏緊筷子，單手拿着手機翻動：“我剛在醫學百科上查了一下，徐教授是真正的創傷外科5級醫師。”
“目前就職於華西醫院。”
“大創傷外科、大面積、廣泛毀損傷搶救理念的奠基人物。”
鍾佳敏挑揀着重點說時，最後猛地臉色一縮：“徐鳳年教授與朱光宇教授還是同門！～”
上次徐教授和朱光宇教授吵架是在頻道內，他們雖然沒有耳機，只聽到了徐鳳年教授單方面的輸出，可也十分勁爆了。
現在想想，徐鳳年教授敢那麼對朱光宇教授一頓輸出，肯定是交情不湣�
但凡是個陌生人，可能都會稍微留點情面了。
聽到鍾佳敏的話，燒傷外科的羅笛，神色閃爍：“朱教授是血管外科的醫生，來創傷外科手術室是本着楊老教授而來的。”
“徐教授是創傷外科的5級醫師，他來我們醫院的創傷中心手術室，又是爲何？”
“周老教授？方老教授還是蔣教授？”
秦垚一聞言立刻搖頭：“目前創傷中心的主任蔣教授更精於神經外科從業方向，徐教授不會是來可蔣教授談心的。”
秦垚一自己就是神經外科的。
現在的蔣教授，仍然是他們神經外科的一種驕傲。即便是目前神經外科的大主任，也想來創傷中心勝任神經外科組。
張宇趕緊分析說：“我聽骨科的劉思勤說，方雲教授，是創傷中心的第三任負責人。他之前所在的組，就是創傷組1組。”
“只是方雲教授目前已經不在我們醫院工作。”
張宇說着時，方閒已經端着餐盤走近，且在張宇的正對面落座。
含笑問：“張師兄，你繼續說，我就隨便八卦一下。”
若非張宇正好提到了方雲這個關鍵詞，方閒恐怕是很難擠進這狹窄角落裏，可方雲是自己叔叔啊，是王環教授的老公，他目前在常市第一人民醫院工作，怎麼還能在這裏仍能聽到他名字。
腥粟s緊給方閒稍微空出點位置出來。
張宇則繼續道：“要說我們醫院創傷中心創立之初，也可謂是一段佳話了。”
“創傷中心的第一任主任周老教授，第二任主任楊老教授，與第三任主任方老教授，均亦師亦友的關係。”
“且好像方雲老教授，還沒有特意的師承，三人算是從零開始，創造了現在這麼一個龐大的創傷中心帝國出來。”
“目前，基本上每個地級市，都有這樣的創傷中心存在，且在我們湘省，也是效仿我們醫院的創傷中心，另起了三座創傷中心青春版出來。”
“方老教授，就去了這麼一座地級市醫院的創傷中心，重頭進行基建，那樣的日子，應該很純粹和享受，且也很苦吧……”
張宇滿臉的嚮往之色。
第93章 李球的道心被摧
方閒在張宇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周希音身上掃量了幾下。
在林輝那裏，喫到的另外一個大瓜就關於她。
謠言能把人給淹死。
且謠言止不住於智者。
方閒不覺得鄒君子是煞筆，卻覺得自己是個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