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林老師。”休息室被林輝清空後，方閒這麼叫了聲。
林輝則是標誌性的左手摸地中海，右手握拳忖了忖下巴，道：“你如果願意的話，以後可以喊我師父。”
“我最遲下個月，就會進到創傷中心手術室裏、進入到主刀團隊。”
林輝這麼解釋，可能也是覺得，之前只是方閒的便宜師父，一天都沒對方閒進行帶教，反而是因方閒，拿下他許久都沒拿到的副教授頭銜！
方閒內心頓時一動，趕緊先表面開口表態：“師父，您的意思是，我已經可以進入到碩士研究生梯隊了？”
林輝聽了方閒的話瞬間手一抖，揪下來一根本爲數不多的頭髮。
糾結看向方閒之時，心生愧疚：“小方，咱們沒有必要跟研究生學籍這個身份過不去，好吧？”
“當然，你不懂這些，主要還是我的責任！～”
方閒手握蓋世驚雷，看向村落，問能不能拿到一張身份證，這樣的問題，的確在林輝看來格外離譜。
不過根本無人告訴方閒他現在所處的特殊處境，責任在老師而非方閒。
“你先坐，我們慢慢說……”林輝覺得站着不是個事情，要說明情況，也不是三言兩語的事情，先把方閒請着坐下，並親自給方閒打了一杯水。
中途方閒自然又站了起來，要去幫忙，不過林輝卻只是用一句不必拘泥於小節把方閒打發。
水杯推到方閒所在桌子面前後，林輝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才道：“你可能之前只對教學醫院的學籍管理有所瞭解，因此不太懂醫學會對教學醫院的管配製度。”
“我簡單點來講吧，那就是只要是5級技能，不管是基礎技能還是專科基礎技能或者是專科技能，只要出現，那就不再納入普通的學籍管理系統。”
“因爲5級技能的數量，與科室的綜合實力、醫院的綜合影響力乃至整個地區、省級醫學會的綜合能力，都有相關性。”
“普通的學籍管理模式，其實是給普通的醫學生準備的。”
“醫學會那句話，你儘管優秀，剩下的交給醫學會，這句話也不是白說的……”
好在方閒提前從李球那裏稍微打探了一點東西，否則現在可能不太能理解林輝的話。
可認真聽完後，方閒明白。
擁有5級技能的醫學生，那麼就不再佔用普通醫學生的任何資源，醫學會、醫院、高校，會單獨給予資源配備，以作獎勵，也是對其他普通學生的公平。
而擁有5級技能的醫生，也是可以不再佔用普通醫師的一些公共資源，由醫學會單獨配備授予相應的教學職稱。
也就是說，你只要擁有足夠的5級技能，那麼醫學會就認定你教學能力絕對沒問題，2級到主治，3級就是副教授，4級就是教授，卡不了你。
通過林輝的這般解釋，方閒通透了一個點。
所以林輝他沒有5級技能？
“能聽明白麼？你不需要參加技能競賽，是不管省級技能競賽也好，還是大區技能競賽也好，沒有什麼東西能對你特別有利，除了裝、逼。”林輝這般給方閒解釋，生怕方閒誤解什麼。
“但普通的醫學生需要參加這樣的競賽，是他們要努力向你所在的方向靠近——”
方閒點了點頭。
林輝這麼解釋，比李球的解釋，就更加通透了。
有點爽，甚至聽完還稍微有辣麼一點飄。
第90章 林輝：我很厲害的！
“我能理解的，師父。”
“我也沒去報名參加比賽。”方閒爲表示自己可以理解，還特意擰出來自己的行動。
的確，方閒知道實力纔是核心。
有什麼樣的水平，到了什麼樣的實力，你心知肚明。
不管去醫學會認證與否，不管是技能大賽能不能得獎，對你的能力影響不會特別大，最多就是能不能讓你變得更飄這個問題。
當然，林輝還解釋了一句：“5級技能很重要，所以它被稱作一個特別硬核的衡量指標，對應的也不僅僅只是一個醫院的臨牀能力和水平。”
“於教學而言，帶教老師或者是導師，只要是學生能夠把技能練到這一層次，那麼也就算完成了教學任務，且是超額完成教學任務。”
“因此，醫院和醫學會都會予以不錯的獎勵。”
“只是啊，小方，咱們以後再出現這樣的好事時，儘量提前一起商量下，別總是便宜了外院的教授來撿漏。”
“自然，若是這些外院的教授真的對我們的成長起了輔助作用，那麼咱們該認還是得認，該感謝還是要感謝，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恩。”
林輝這麼提醒一句。
而這話，讓林輝想起了周希音之前與他說，若是必要的情況下，方閒可以和林輝提前聯繫，原來是這個道理麼？
方閒秉着不懂就問的原則就說：“師父，那這一次朱教授是不是佔了大便宜？”
方閒不懂啊。
“算也不算。”
“朱教授的實力和境界，本身就深不可測，他來我們醫院，就只爲了一個人而來。”
“其實像這樣級別和份量的教授願意來我們醫院的創傷中心手術室，楊老教授最後於情於理都會與他們見上一面。這叫人情往來。”
“當然也會佔一些便宜的。”
“真正在創傷中心手術室帶教出本院的醫生成長和沒有這個功績，那麼可能楊老教授會與他談論的問題內容會完全不一樣。”
“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就不提了，也沒必要患得患失。”林輝這麼說，希望方閒能夠稍微放鬆。
主要是他與方閒的溝通不夠，誰能想得到，這麼個拼命三郎，竟然天賦也是高得過分，甚至高得嚇人呢？
方閒本就不懂，林輝這麼說了，他也就把之前的話放下，其實覺得這也是好事。
朱叨叨教授是爲請教而來，他在手術室裏，主操那麼多極爲兇險的手術，本意不壞，爲求學，耍一些不損害他人利益的手段，這是可以理解的。
方閒就平靜地與林輝對視，他不知道該如何與真正的導師相處。
林輝就又說：“哦，對了，小方，你在創傷中心手術室，是不是和那個周希音走得很近？”
方閒聞言身子當即端正起來，神色稍顯緊張：“師父，還，還行吧！”
“之前主要是王教授說周希音是來提前跟班實習的，所以？”
方閒目前唯一喫不準的就是周希音這件事，他玩了那麼幾次燈下黑，把周希音的縫合術給提升到了4級。
方閒趕緊問：“師父，這樣做，不會讓周老教授生氣吧？”
聽到周老教授幾個字，林輝身子稍顯端正：“這和周老教授什麼關係？周老教授生什麼氣？你聽誰傳的這個謠言？”
方閒不好確定要不要把鄒君子賣了，就說：“有人這麼說，說是之前周希音身邊都有人被退學過。”
林輝瞬間恍然大悟，翻了翻白眼道：“那是他們心術不正。和周老教授和周希音有什麼關係？”
“不過是片面之詞罷了。”
“周老教授並無子嗣……周希音寄！”
嘎！
林輝話還沒講完時，方閒腳底的膠製鞋搓了一下地，發出尖銳聲音。
“你怎麼了？”林輝反問。
方閒猛地吸了吸鼻子，強行壓抑住日了狗的各種複雜情緒。
方閒也覺得自己十分腦殘，他媽的鄒君子也就是學生，他的話自己竟然也信。
方閒就說：“大家都說周希音是周老教授的女兒，且周老教授十分反感周希音學醫，所以只要靠近她，就是危險行爲。”
“周老教授是創傷中心第一任主任，權力超級大。可以一言堂。”方閒鬆懈一口氣。
林輝抿了抿嘴。
雙手同時搓了搓地中海：“你們的聽說，是真的很會聽啊？”
“周老教授在創傷中心的地位很高甚至唯一，這一點是真的。而且周老教授不希望周希音學醫，也是真的。”
“甚至周老教授放言，不希望創傷中心手術室乃至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上級對周希音進行主動帶教，這也是真的。”
“不過這樣的強行，與仇恨、爭吵無關。”
“周希音是周老教授和安老教授在國外領養回來的孩子，他們答應過周希音的父母，保她一生繁華與安逸。”
“周老教授知道學醫不易，因此才稍微給她的學習生涯加大點難度，希望她能夠躺平，普普通通地安度一生，這倒是事實。”
“當然，這裏面有一個很特殊的點。我們這些上級也覺得希音可憐啊，所以我們就一直在揣摩當初周老教授留下的漏洞。”
“上級不允許給希音帶教，可週老教授並未說明同齡人不可以。”
“只是基本遇不到比希音天賦更好的同齡人罷了……”
“給你這麼講吧，如果周希音是周老教授自己的孩子，那還真就好辦了！他還管她興趣不興趣啊，在大學專業報名的時候，就能讓她不控所向了。”
“反而是朋友的孩子，這才！？”
林輝說到這裏，就又說：“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吧，不必太過緊張，這裏是華國。可能不夠好，可也沒你所想象的那麼齷齪。”
“接下來我們要詳細討論一下你今後發展方向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你早點跟着我一起上臺！也不用特別執着於集訓組了。”
林輝說到這，方閒猛地下意識往後一退。
你要我退出創傷中心手術室集訓，那你這個師父我不要也罷。
方閒這一退，直接把林輝幹破防了。
林輝當即就又搓了搓頭髮，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很厲害的好不好？”
可方閒迷茫的眼神依舊，且眼珠子在不斷閃爍。
林輝瞬間捂住了臉——
現在這學生，真沒法帶了。
第91章 心有大道，萬物不摧
方閒冷靜了足足半分鐘，纔開口，語氣堅決問：“師父，能不能？我自己選擇和規劃自己的學習路線和時間？”
語氣稍顯客氣，但態度毋庸置疑。
林輝略偏頭，把雙手放下：“你說，咱們師門就你我兩個人。”
“我覺得入科培訓挺好的，能多漲見識，且操作的機會很多，達到融合互補！”方閒瞎幾把亂扯。
開什麼玩笑，現在的集訓，是我獲得技能點最集中，效率最高的地方和時間段。
你讓我跟你一起去上臺當你的助手，你把傷害點全喫了，那我喫什麼？
就算你是我師父，也不該這麼搞。
因跟着老師，肯定要全程跟，全程跟就做不到手術間的無縫銜接，這得浪費多少臺手術機會？
“你現在水平可以了啊，你總是待在入科培訓階段幹嘛？”林輝非常費解。
方閒現在的基本功足夠之後，應該早點開始接觸專科技能，纔是正解。
“我還是想多練練。師父。”方閒很想再叫一聲林老師。
但是一聲師父，即入門下。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方閒不打算玩叛離師門這一套。
“你是不是又聽說什麼傳言了？”林輝十分懷疑，方閒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許許多多關於創傷中心手術室的傳聞。
方閒不語，他沒有聽過傳聞，只是在揣摩該怎麼去解釋自己必須要留在集訓組薅技能點、傷害值羊毛的選擇和抉擇問題。
林輝看到方閒目光在遊離，根本沒聽他的話，就又道：“方閒，我給你講啊，你一定要記住一層身份啊，你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學生。”
“所以你靠近周老教授的機會，不必要對標外客標準。”
“周老教授還有楊老教授提出來的大外科1級醫師，那只是理論上的一種建設，那是他們當年錯過，且沒能完成的一種夙願願景。”
“二十多年過去，無一人可到這樣的層次去。你知道吧，咱們沒必要浪費時間。”
方閒聽到這話，當即眼睛一亮。
“師父，您剛剛說的大外科1級醫師是？”
好吧，我剛想睡着，你送來枕頭了是吧？
“十二個基礎技能都到5級，均衡發展，以5級技能爲基準點，從醫學基礎技能、專科基礎技能再到深入的專科技能，最後達到大外科的如意水平。”
“這樣的水平，才能真正地做到沒有缺陷，把創傷中心手術室的死亡率降至千分之一，乃至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