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手術室加點升級 第198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而這件事,更讓方閒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時候你自己不嘚瑟,別人替你嘚瑟的時候,你還是得倒黴。

自然,這件事對方閒影響不大。

不影響他的工資,反而促進他的升職加薪,就是他麼的這件事情非常操蛋。

如果能夠在醫院裏常規開展起來這樣的手術之後,再去升職,考主治,然後再考副高,下鄉對口支援,最後被醫院聘任。

這纔是方閒的規劃,如今提前到這麼前。

的確是有點扯淡的嫌疑。

“方醫生,對不起!”來人年紀不大,應該就是二十歲左右。

可能在發朋友圈的時候,一定程度上還代入了他自己。

“我沒事,其實另外一種層面,你需要說對不起的人,是一些病友。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都失去了做手術的機會,很可能這輩子都失去了。”方閒說完就離開。

也不是特意PUA。

每個成年都需要對自己的行爲負責,方閒如是,其他人也是這樣。

雖然這樣可能會導致他內心受到衝擊,一輩子處於愧疚當中,可這也沒辦法,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沒有考慮到後果,那就得他自己承擔。

而在得知這件事的最終處理結果後。

李球和汪洋兩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特別是汪洋:“他媽的這一屆的網友是有毛病吧,非要把人給網爆的手術都做不了了纔行是吧?”

“這下他們心安理得了。”

“洋哥,也其實還好了,又不影響我的收入,就是我們團隊,暫時可能需要散一段時間了。”

“洋哥你還是繼續回創傷中心手術室,或者跟着龔子業教授研究一下大便功能的重建!~”

方閒才說到這裏,汪洋就直接說:“龔教授現在的基礎操作還有神經相關的專科操作,又沒你這麼強,沒這樣的操作能力和理解,我怎麼讓他做好功能重建呢?”

“我能用嘴讓啊?”

汪洋把自己的筆記本當即往垃圾桶裏面一扔,鬱悶得一塌糊塗。

在之前,除了林輝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將他的理論操作化,更沒有人把他的思路帶入到臨牀中。

而方閒,是比林輝更加適合爲他探索理論進展的人,也是他跟着方閒的唯一原因。現在,纔剛往前走了一步,方閒要被強推着去下鄉。

這簡直就是扯犢子!

“洋哥,別這麼講話,咱們偶爾還是要委婉點,雖然我也知道我很強。”

方閒這麼說完,又看向了李球——

“老球,我。”

“閒哥,你別覺得愧疚,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我能怪你麼?”

“沒有你,我也可以成長得很快,我覺得最近還是跟着閒哥你還有汪老師學到了很多東西。”李球直接把方閒的話堵住了。

鳥隨鸞鳳飛騰遠,人雖賢良品自高。

擠進來了圈子裏,或多或少的,學習的速度與成長曲線都會更快。

李球能夠進到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碩士研究生複試,並且最後成爲新時代下的規培,本來就是資質和天賦的一種顯示。

沒那麼菜。

之前進步頗小,與碩士研究生的差距大,是因爲資源的差異。

比如說範鵬程這樣的碩士研究生,有導師天天帶着,那能不比普通的住培好一些麼?不然的話,他還混個啥?

李球如今,只求能夠留院,其他的什麼都不特別追求。

自然,如今方閒一去下鄉,他知道自己與方閒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人言可畏!

這的確是很搞笑和搞心態的一種現象。

外行人評論外行,也是相對比較畸形的一種世態。

1月14日。

也就是方閒完成了手術之後的第七天。

沙市的‘越級手術門’事件,才完全平息了下來,被時間沖淡。

這段時間裏,醫學會舉證了很多材料,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乃至於一些專家和教授,都發表了自己的評論之後,網友們才知道自己衝錯了人。

不過,因爲這次的事件,醫學會以及國家衛生健康委會,也是發了文,聲稱後續會更加嚴格地管控手術權限授予,更加標準化地把控手術分級制度。

而方閒呢,則是又稍微清閒了一陣後,回了一趟家。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才又跑了一趟醫學會,申請了一個2級醫師的等級認證。

2級醫師等級認證,與1級醫師等級認證不同,需要的是一定數量的專科基礎操作和專科操作的熟練度達到3級,數量只需要9個就可以了。

醫學基礎技能,則無需再進行考覈。

這個考覈,於方閒而言,那就簡單了啊。

方閒一連認證了三個專科主治醫師,分別是創傷外科、胃腸外科以及泌尿外科。

由此,方閒就帶着自己的行李,來到了自己下鄉的地方——慈縣人民醫院骨科的創傷外科亞專科。

第221章 鍍金者?

張市是旅遊城市,以前是湘西區域,後來獨出去成爲湘省地級市,經濟發展程度比方閒老老家湘西的吉市要好得多。

這一次方閒要去的地方,就是張市下面的唯一一個縣城,慈縣。

慈縣位於常市與張市的交界區域,方閒不是從張市中轉,而是到常市,開着自家的車,趕往了慈縣人民醫院去。

慈縣的縣城依澧水而建,位於永泰路,金慈步行街附近。

方閒驅車,先直達了附近的地面停車場。

方閒到時,是下午的四點二十一分,但慈縣人民醫院的骨科,已經是派人前來迎接,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長相頗爲親和。

因地面停車場並不大,裏面的車比較多,因此這位丁醫生人工佔位非常成功,把方閒手把手地引進了車位裏面去,差點就幫忙拉開車門了。

方閒主動下車後,先鎖了一下門。

對方卻馬上說:“方醫生你好。請問有行李嗎?我幫你搬去宿舍。”

“不用這麼麻煩了,等下我回去順路帶過去,就一個小箱子。我叫方閒,哥你可以叫我小方或者小閒。”方閒見對方的年紀比自己大,主動自我介紹。

“丁茂賢。方老師可以叫我小丁。歡迎方醫生。”丁茂賢伸手與方閒對握,格外用力。

“聽說方老師要來,我們都期許很久了啊。”

如今的下鄉對口支援醫師,基本不會存在很多年前下鄉對口支援的那種理論醫生,文章醫生了。

現在的教學職稱、研究職稱和專業職稱分離後,只有專業職稱的提升,需要下鄉對口支援。而要來這裏,必然是醫學會認定的2級醫師,本院聘請的主治醫師。

2級醫師的實力擺在這裏,醫學會認證,那就是科室裏的大佬。

縣人民醫院,即便是掛着副主任醫師的主任,在醫學會里面,想要通過2級醫師的等級認證,那也是頗爲麻煩的。

他們這樣的主治,也都是靠着在鄉下工作,會被優待,因此採取的是與醫學會對應的職稱分離制度。

不然的話,那能力不到,總是升不上去,那也不是個事兒,縣醫院還怎麼留人?

所謂的三十歲之前的1級醫師等級認證,那屬於是登天梯,屬於是全國範圍內教學醫院任選的標準。

“茂哥,您客氣了,您不用特意來迎接我的。”方閒趕緊寒宣幾下。

丁茂賢則說:“其實如果不是科室的黃主任和覃主任都被耽誤了,必然要親自來接方老師您的。”

“不過剛好來了幾個急裕F在我們科室兩位主任都在臺上。”

“請方醫生務必擔待。”

方閒趕緊說:“茂哥您說笑了。既然兩位主任都在手術室,那麻煩您帶我過去,我先和兩位主任認識一下,方便以後相互討教。”

雖是下鄉對口支援,但方閒也不敢擺太大架子,而且方閒哪裏有什麼架子可言。

縣醫院雖然級別不高,只是二甲,但承擔着本縣內的所有醫療任務,急缘臄盗恳膊粫伲恍┼l鎮醫院解決不了的患者,當然送到縣醫院。

不方便往張市人民醫院送的,就是在縣醫院裏面處理,每天的急曰颊吡浚膊凰闵佟�

且這是在高速附近,若有近區的急曰颊撸话愣紩徒歪t。

先救命,再治病。

兩人一路到了手術室方向而去。

估計是真的手術頗爲麻煩,因此丁茂賢都沒來得及先介紹科室裏的情況,而是先說:“今天一下子來了兩臺急裕慌_是大腿前側毀損傷的,黃主任在想着能不能保肢,實在不行就截肢。”

“另外一個,是同一輛車的副駕駛,骨盆爆裂性骨折,還有盆腔內的活動性血腫,我們只是臨時穩住生命體徵,馬上向張市人民醫院的邱主任求助,邱主任剛進手術室裏不久。”

“兩臺若處理不好,都頗爲要命,這也真的是趕巧!”

“這樣的重症,以前基本一個星期遇到一臺都不得了,同時一天有兩臺,還是極少數出現,基本上好幾個月纔出現一次。”

慈縣人民醫院的醫院雖然不大,但是急曰颊撸幢鼐蜎]有重症患者。

來了之後,也是聽天由命,盡最大能力,能救則活,不能救則死。

可不敢像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裏面一樣,想要把什麼死亡率往千分之一以下打。

方閒的步速並不慢:“茂哥,那你先帶我去那個骨盆內活動性血腫的手術間吧。”

下肢毀損傷的結局和歸宿只是截肢,但是這個患者,搞不好是要丟了命的。

骨盆內血腫,最多的出血量可達八千,人體血液總量也就四五千。

身材瘦一點的,出兩個人的血總量可能還不夠丟的。

“骨盆內活動性血腫的患者在手術室的9間,我們過去吧。”

“方醫生,真的不好意思啊,本來我們都已經訂好了包廂,帶了酒,就等您過來,可以直接出發去喫飯,卻來了這麼兩個難纏病人,希望您不要覺得招待不周。”丁茂賢繼續告歉。

顯得頗爲戰戰兢兢。

方閒在來之前,就知道,其實像他這樣的,大醫院裏面的醫生,即便只是主治,下鄉對口支援時,享受得到的待遇也非常高,基本上與副教授等同。

因爲都是過來進行支援和教學的,所以會被頗爲尊重。

兩人到手術室門口,都還沒直接進去,方閒而是主動選擇了先洗手。

“方老師,您纔到,舟車勞頓的,先不上臺吧?”丁茂賢雖然有心建議方閒能不能去手術檯上幫上忙。

可方閒畢竟纔是主治,張市人民醫院的骨科主任邱主任,可是實打實的3級醫師啊!

這在職稱、資歷、經驗上,也不是方閒可以小瞧的。

方閒就趕緊回說:“茂哥,您就當我是爲了早點喫飯,能幫多少忙是多少忙吧?”

丁茂賢聞言也趕緊過來洗手:“方醫生您還是工作積極。”

其實啊,丁茂賢等人一直都覺得,方閒這種二十幾歲的年輕天才下鄉,不過就是鍍金。

天賦好,在技能訓練室裏面學習得夠快,所以雖然能力是夠,但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技能訓練室的那些東西,挪用到臨牀上後,總會出現變化,應對能力不會很強。

既然是鍍金的,那麼他們也以禮相待,以便以後出去進修的時候,也被人好生對待,莫得罪了,影響了自己的前途。

“覃主任,邱主任,方醫生來了。”進去後,丁茂賢讓方閒先穿衣服。

丁茂賢則是在等。

估計是覃主任已經給邱主任說了醫院裏會來一個對口支援的醫生,所以邱主任也是側目看來,雙眼緊皺着,語氣沉悶:“方醫生是誰的學生啊?”

方閒聞言一愣,自己是誰的學生有啥關係?

不過既然對方問了,方閒也不瞞着:“我是林輝老師的學生,不知道您認識不。”

方閒也不知道誰是邱主任,誰是覃主任,於是沒叫人,避免叫錯。

可沒想到的是,邱主任竟然還認識:“你是小輝輝的學生?”

方閒再一愣。

小輝輝?

他媽的您這麼說,合適麼?

方閒只能陪笑,讓巡迴護士幫忙繫帶子的時候,開始戴無菌手套,一邊回:“應該是主任您口中的林輝老師吧?”

邱成遠馬上解釋說:“林輝是我師弟啊,你是他的學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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