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813章

作者:血红

聖靈一族的精銳,堂而皇之的通過虛空挪移陣,出現在令狐氏的核心腹地!

須知道,令狐氏這樣的天閥巨族,他們對自家領地的控制,森嚴到了極致,尤其是令狐雲城這樣的心腹要害之地,更是密佈無數的結界,無數的禁制,任何虛空挪移陣都不可能在這裏發揮威力,就連令狐氏本家自己佈置的虛空挪移陣,除非有令狐氏九位宗老中三人以上聯名簽署的法印,否則也無法開啓。

而這些聖靈一族的精英,就這樣登堂入室,長驅直入。

一名調動大批人手,封鎖了這一片街區的令狐氏宗祠執事向走在最前面的靈璓點了點頭,淡然道:“你們,只有一刻鐘時間。無論我們兄弟幾個行事多麼周密,這裏是令狐雲城。一刻鐘,若是不走,你們就死在這裏了。”

靈璓微微一笑,朝着這執事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覺得,你們現任的九位宗老,有那個底氣,對我們下格殺令麼?”

這名令狐氏宗祠執事沉吟片刻,緩緩搖頭:“現任的九位宗老或許沒有這個底氣,但是太臰大帝的特使白娘子正在城中……她的脾性,我們不熟悉,我們不清楚……只是,她和胤垣如今好得蜜裏調油一般,你們要針對的,是胤垣結拜兄弟的女人……其中利害關係,你們自行斟酌吧!”

這名宗祠執事向靈璓點點頭,然後大踏步的走入了靈璓等人來時的虛空挪移陣,連同另外幾個同行的執事,一併消失得無影無蹤。

靈璓眯了眯眼睛,輕聲道:“太臰大帝的特使?這纔有意思嘛……在太臰大帝麾下最頂級的天閥巨族令狐氏的祖地,擄走他們令狐氏代理家主胤垣的結拜兄弟的女人……呵呵!”

“你們說,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元舙太子做的,誰敢信呢?”

靈璓笑得極其燦爛:“也只有元舙太子,還有他身後的那些人……他們在諸位大帝的勢力內部網羅了無數黨羽,埋伏了無數的暗樁,他們纔有這個力量,將這三個丫頭無聲無息的擄走啊!”

“畢竟,太初大帝天機祕閣中的御用之寶都會流出去,何況是區區令狐氏的祖地呢?”

靈璓篤篤定定的笑着:“這口鍋,只能讓元舙太子來背了。”

看着前方的院落門戶,靈璓笑道:“一刻鐘的功夫?哪裏需要這麼久?那三個丫頭的修爲,我心知肚……”

‘嗤’!

聲音未至,一抹劍芒已經劈開了前方厚重的宅邸大門,凌厲的劍芒撕裂虛空,直刺靈璓眉心。

靈璓俏臉色變,背後九對華美的,燃燒着白金色神炎的碩大羽翼劇烈震盪,帶動她高挑窈窕的身軀,向身後急速閃避。

饒是如此,依舊來不及。她後退得無比快捷,那劍芒卻比她後退的速度快了百倍、千倍……任憑她傾盡全力的閃避,那劍芒依舊端端正正的斬在了她眉心,撕開了她額頭上的皮膚,一縷白金色,熊熊燃燒猶如岩漿的血漿被劍芒催逼,從傷口內猶如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一支白淨如玉,皮膚表面沒有任何的異兆,就好似來自最普通的凡人之軀的手掌,悄然出現在靈璓的面前。‘噗’,手掌張開五指,一把抓住了這一抹橫劈而來的劍芒。

劍芒劇烈震盪着,宛如一條發狂的靈蛇,在那手掌五指間劇烈震盪。

“哼,小小劍……呃!”手掌的主人,是一名身穿白金色長袍,披散着滿頭燦金色長髮,神駿威武猶如天生的青年。他五指扣住這道劍芒的時候,很是輕蔑的冷笑了一聲,隨之,他臉色微變,五指上驟然有白金色的雷光噴湧。

‘鏘鏘、轟’!

劍芒和雷光劇烈對撞,原本神情自若,眼角眉梢隱含絲絲倨傲之氣的青年面色微變,手背上一條條白金色的道紋驟然亮起,渾身都炸開了一團混着烈火雷霆的白金色怒芒。

‘嗤啦’一聲響,那一抹原本可以將靈璓劈成兩片的劍芒,被那青年猛地一捏,硬生生捏成了兩段。而這被折斷的劍芒,卻爆發出了一股子‘寧可玉碎’,讓人窒息的‘同歸於盡’的慘烈殺意,劍芒爆開,將青年手掌上雷火洶湧的白金色神芒生生撕開,在他的五指上,硬生生的切了一記。

青年的手腕微微哆嗦着,他抬起手,一臉震驚的看着右手食指、中指上那條極細,但是深可及骨的劍痕。

一滴粘稠的,好似一團光一樣跳動震盪的白金色血液從傷口內緩緩滲出。

“我!”青年一臉駭然的看着自己受創的手指。

他是太瞐大帝最得意的帝子之一。

他並不是太瞐大帝最心愛的帝子。

但是他,瞐戊罰,的確是太瞐大帝的所有帝子中,修爲最高,實力最強的一位。他在太瞐天身居高位,地位、權柄等同於至高大天庭巡天禁神衛副統領!

他是大帝級的存在,但是他居然被這一道劍芒,劈開了自己的手指!

“簡直!”瞐戊罰面頰肉抽抽,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徽诌@一片街區,隔絕了內外聲息、一切動靜,讓所有求援、求救的通訊手段都無法施展的禁制,已經被剛剛崩裂的劍芒散發出的幾根劍氣遊絲,硬生生破開了幾個比針尖還小百倍的透明窟窿!

雖然極微小,但是這一道覆蓋數里的陣法禁制,的確是被破開了。

“我……”瞐戊罰本能的想要罵一句髒話,但是他從小受到的嚴苛教育,讓他本能的將這一句髒話瞬間湮滅——他現在很想弄死那幾個負責佈陣清場的令狐氏內應,他們這都幹得什麼活?

“突進去,拿人,速速離開!”原本只是奉命來配合靈璓,當做一道終極保險使用的瞐戊罰接管了行動的指揮權。他看着手指上的傷口,冷聲道:“下手,不妨狠一些……那三個丫頭,就算是人才,也得學會聽話,纔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靈璓在一旁眉頭一挑,想要提出異議。

但是瞐戊罰眉心一點金光閃爍,源自聖靈一族內部極度嚴苛的上下階層的壓制,讓靈璓瞬間說不出話來。她只能肅然向瞐戊罰行了一禮,背後羽翼招展,帶着一隊精銳化爲縷縷激射的高溫極光,刺進了三女所在的宅院。

靈璓和近百名聖靈一族的高手精銳衝得飛快,她們一頭撞入了院子,然後,她們就看到了一柄劍,隨後她們看到了一千柄……一萬柄……十萬柄……億萬柄寒氣森森、鋒芒驚人的利劍!

無數利劍縱橫交錯,化爲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完全由劍組成的天地。

在這一方天地中,劍意洶湧,劍芒凌厲,無鑄的劍道排斥了其他的一切大道……三抹凌厲至極的劍光在那一片劍的汪洋中一閃而過,於是靈璓和近百名起碼開闢了千萬處竅穴以上的聖靈一族精銳,每個人胸口都整整齊齊的出現了三條深達臟腑的劍痕。

鮮血噴濺,大口吐血,靈璓等人衝進去得有多快,就以更快的速度倒彈而回,‘咣咣咣’的一頭栽倒在地,半天沒能爬起來。

他們體內,不斷傳出刺耳的‘嗤啦’聲響。

那是他們的經絡、血管、肌肉、竅穴,乃至他們特有的聖靈之力,乃至他們參悟的道,感悟的法,自身修成的神通,一切的一切都被無鑄劍意不斷撕開、斬碎髮出的聲響。

瞐戊罰的臉色再變。

“靈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是說,她們三個,剛剛從下界飛升上來沒幾年?修爲還不到天將?”

“修爲不到天將的螻蟻,能一劍,斬飛你們上百個星君、天君、大天君……”

瞐戊罰幽幽道:“要麼是你老糊塗了,要麼,是你勾結令狐氏的人,給我挖坑,弄了個陷阱,想要把我坑死在這裏呢?”

靈璓的臉色驟變:“帝子明鑑,吾,絕無這等膽量!”

第988章 再來一次

至高大天庭如一塊徽痔斓氐暮陔叄恋榈榈哪雺涸谔摽罩小�

雷光閃爍的濃雲下方,山明水秀、風景明媚的天洲,就越發顯得輕鬆愉悅,這裏的生活,相比壓抑、窒息的天庭,就更加顯得珍貴非常。

極少有人知曉,平日裏極少露面,對外聲稱,一直在閉關修煉,以求掌握更高力量的太初大帝,他在天洲上,居然也有一處小小的產業。

這是一座小園林,面積不大,也就百畝大小,相比那些天庭的重臣、大員,其在天洲的宅邸動輒就圈佔數百里,數千裏的規模,太初大帝在天洲的這處小宅子,堪稱微型,實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

外人只以爲,這是某位天庭小吏在天洲好容易置辦的家當。附近的鄰居,也都是地位相當的,在天庭屬於不入流的微末小吏,屬於那種天庭稍稍有一點風波,就被捲進去一大半,當做天刑臺上砍頭的搭頭的那一類人物。

沒人知曉,太初大帝居然,當他在天庭宣稱閉關修煉的時候,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這一處宅子裏……

這宅子裏,有一正二平三位溫婉、可人的妻子,有四位嬌俏、伶俐、乖巧聽話的小妾,還有一小羣活潑、可愛、靈秀動人的小侍女。只是,從上到下,無論是那正妻,還是兩位平妻,還是那四位小妾,以及那數十名小侍女,她們並不知道,自家的‘老爺’,赫然是那一位。

一大早,蓄了一部濃厚的長鬚,鬍鬚幾乎垂到小腹處,麪皮也微微染黑,身形塌縮了一尺多,肩膀卻又比本尊寬了兩寸,身形略有幾分四四方方城門的韻味,不復本尊那玉樹臨風、瀟灑飄逸的太初大帝,身着一件暗青色銅錢紋的便衫,站在自家門前,看着路上車駕往來。

這座宅邸,位於天洲某一無名小城。

城內的居民,基本上都是天庭的基層官員、微末小吏。大家平日裏的生活,都是一般無二,輪到自己當班的時候,就戰戰兢兢的返回天庭,伺候自己的主官,完成諸般事務……若是邭夂茫瑳]有被捲入什麼要命的事件中,沒有連同自己的主官一起被砍掉腦袋的話,等到輪值的時間結束,休沐之時,就會返回這裏,和親眷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最近一段時間,天庭內震盪不休,從天機祕閣開始,好些重要衙門,從上到下被血洗了一遍,無數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上了天刑臺,連同他們的副官、幕僚、下屬等等,無數小官小吏陪着他們被砍了腦袋。

只是,太初大帝的這些鄰居,居住在這座小城中的那些微末官吏,他們或許是走了狗屎吡T,整個小城還是頗爲祥和,沒有人在這一次的風波中被砍掉腦袋。

太初大帝站在門前,往來的好些鄰居、熟人,都笑吟吟的,一臉輕鬆愉悅的向他問候行禮,打着招呼。

太初大帝笑呵呵的向這些位於天庭食物鏈底端的小人物頷首示意,按照平日裏相處的親疏關係,或者大聲問候,或者主動行禮,或者還走上前去,攀談幾句,詢問一番最近的情勢等等。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身爲至高大天庭至高無上的主宰,這些鄰居、熟人和他之間,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但是和這些小人物在一起,太初大帝纔有一種,自己‘真真正正’‘活着’的感覺……

‘活着’,而不是一件‘掌控無上太初天的人形工具’!

每次太初大帝想到,自己只是一件被人利用的‘工具’時,就莫名惱火,很想順手在天庭的重臣、大員當中,找幾個不順眼的,將他們的腦袋摘下來當球玩。

每次這個時候,他就算看到天庭裏,自家後宮中的那些天后、天妃,那些如花似玉、傾國傾城,任憑自己隨意把玩、採摘,甚至是隨意凌虐、折辱,還要曲意討好,無論自己對她們做什麼,都會滿臉帶笑主動配合的宮女、侍女之類……他就覺得,‘人生’太‘忒娘’的沒趣了。

還是這座小宅子,小宅子裏面那幾個沒有十分絕色,沒有傾國傾城的妖嬈,沒有算計天下的野心和機靈,背後也沒有權勢滔天的天閥巨族做支撐……只有八九分的好容貌,品性端莊賢淑,一心一意正經過小日子,出身平凡家庭,族中只有三五個天尉、天校級小修士,在天庭供職,但是職務和自己這個身份一般低微的女人,纔是自己‘真正的認可的原配’。

很多時候,太初大帝都認真想過,乾脆找機會將自己後宮中的那羣天后、天妃之類的玩意,連同她們背後的家族,以及她們生下來的那羣帝子、帝女之類整日裏爭權奪利的王八蛋玩意兒,全部弄死拉倒。

乾脆,將宅子裏的一正妻、兩平妻、四小妾給扶正了吧?

堂而皇之的,明告天下人的扶正了吧?

但是想想那後果……

太初大帝撇了撇嘴……哪怕他是天庭的至高主宰啊,若是他這麼做了,這宅子裏的那幾個‘蠢女人’,怕是在天庭的後宮中,活不過三天。

哪怕有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帝護着,她們在天庭的後宮中,也難得活過三天!

想想就窩火。

真想將至高大天庭,從上到下,所有‘別有心思’的人,全都給弄死啊……全都換上,太初元廷那些對自己惟命是從、絕對服從的傢伙。

但是……

太初大帝爽朗的笑着,向一架路過的小馬車熱情洋溢的拱手行禮:“唉喲,雲伯近來安好?哈,雲丫頭你也在,這是陪雲伯出城釣魚遛狗呢?哎,這三斤,現在可不止三斤了吧?我看,能有三百斤不止……”

“嘿,雲丫頭,過兩天,是你楚嶟(zun,山石高峻尖利之意,於此,可通‘尊’,‘楚嶟’,即初尊……太初至尊的小意思)哥哥的生辰,你……哈哈哈,雲丫頭害羞了?”

太初大帝笑呵呵的和馬車裏的白髮老人嘀咕了幾句,兩人目光深沉的朝着車廂裏嬌羞滿面的少女看了一眼,頗爲默契的緩緩點頭。

哎,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吧?

白髮老人云伯的兒子,在天庭供職,同樣只是不入流的小官兒,和太初大帝的這個身份的官職相當。兩家人是近鄰,身份背景差不多,平日裏交往頗爲親密,楚嶟和雲丫頭嘛,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讓他們成親,也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太初大帝看着緩緩遠去的馬車,心情驟然變得極好。

高軒,敞亮,一掃這些日子在太初承元殿罵人、打人、砍人、滅人滿門帶來的滯悶之氣。心境,以他如今的修爲,他都莫名的覺得自己的心境提升了一小截,渾身氣機湧動,似乎在大道感悟上,都有了一絲突破。

實在是……楚嶟這孩子,和他的那些帝子、帝女,不同。

完全不同!

那些帝子帝女,雖然也是親生的,但是他們從小就學會了在自己面前玩心眼,耍把戲,要好處,相互坑……各種爭權奪利,各種明槍暗箭,看得太初大帝實在是很想一把捏死他們。

從小就膩味了那羣娃娃,等到他們長大了,太初大帝也只是將他們當做‘一羣擁有血脈關係的工具’而已,甚至他們的親事,也只能用‘正直聯姻’來形容。每一個帝子娶親,每一個帝女嫁人,都必須給他太初大帝換來足夠的好處纔行。

他們婚後是否幸福,他們婚配的人兒是否合乎心情,是否和他們能夠過上太平安穩的好日子……太初大帝不在乎,他們婚配的那些人兒,那些人兒背後的人,同樣也不在乎。

反正,要的就是‘聯姻’之名而已。

至於他們婚配之後,是相敬如賓,還是相敬如冰,甚至是翻臉成仇之類的,誰在乎呢?

唯有楚嶟。

這個娃娃,很好,非常好。

雖然在這座小城的鄰居、熟人們看來,楚嶟或許只是一個‘小城普通家庭出身’的,很認真,很好學,很正直,很善良的……非常‘普通尋常’的,幾乎‘每家每戶都有這麼三五個’的尋常年輕人!

但是對太初大帝來說。

認真,好學,正直,善良……於他,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曠世珍寶啊!

這纔是他太初大帝還是一個螻蟻小人物時,對自己未來的兒子最大的期望——一個認真好學的人,一個積極上進的人,一個正直熱情的人,一個善良淳樸的人!

這纔是他太初大帝心目中的好兒子,他真正的兒子。

至於現在,天庭中的那一羣什麼大太子、二太子,什麼長公主、二公主之流……甚至是那剛剛叛逃,正被巡天禁神衛大統領帶着大軍攻打追捕的元舙太子……

太初大帝狠狠地撇了撇嘴,強按下了將那羣帝子帝女連同他們的‘老母’,以及他們的‘母族’統統砍個乾淨的衝動。

“雖然不喜歡,忒孃的,畢竟是親生的,親生的……哎,哎,當年,也曾經對他們寄予重望的……哎,哎,畢竟還是,親生的……雖然沒有楚嶟好,雖然沒有他好!”

用力握拳,太初大帝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進了宅邸門戶,朝着坐在門口門房中,正眯着眼打瞌睡的老門子點了點頭:“認真點,用心點,給楚嶟辦親事,一應禮儀流程,給我盯仔細了,不許有半點紕漏!”

門房裏,身高不過三尺,白髮、白鬚,老得筋都縮成了一團,羅圈腿、大駝背,整日裏滿臉帶笑,看上去和氣和善‘人畜無害’的老門子——嗯,天書老君的本尊,忙不迭的睜開眼,笑呵呵的向太初大帝行了一禮:“您就放心吧,保證辦得妥妥的,絕無任何紕漏……呃……”

天書老君的耳朵微微的抽了抽,左手輕輕一揮,四周光影、景色,都毫無任何變化,但是四周空間中,一層層細密、玄微的空間禁制,已經將整個小城都徹底封鎖。小城內外,所有人都在各行其是,一切都好似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如果有外人想要用大神通窺視這座小城內的動靜,已然是什麼都無法窺視到了。

“嗯?什麼大事,需要這麼謹慎?”太初大帝愕然看着天書老君。

天書老君一拍自己的後腦勺,他眉心豎目張開,一縷縷灰撲撲的空間幽光湧動,在他面前勾勒出了一座小小的虛空傳送陣,‘叮’的一聲脆響,兩枚精巧的玉符從中飛出。

天書老君一點這兩枚玉符,就有大片文字化爲金燦燦的洪流噴湧而出,懸浮在兩人面前。

“青帝分身,去了令狐雲陸,見了太臰、白娘子?”

“太瞐的人,跑去令狐雲城,擒拿那三個小丫頭?”

太初大帝眉頭微微一蹙,沉聲道:“青帝那邊,不用管,他去找太臰、白娘子,怕是想要從盧仚身上,追查元舙的下落……哼,元舙那羣小兒,行事頗有章法,不是這麼容易被揭破的,尤其是,不是這些年閉關養傷的青帝能輕易揭破的……青帝,隨他去吧。”

“但是太瞐的人麼……那三個小丫頭,就真有這麼重要?”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摻和一手吧。”太初大帝眉頭微微一蹙,突然說道:“楚嶟,也不小了,他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十夫長?”

天書老君乾笑了一聲:“是,他如今是巡天禁神衛……”

太初大帝淡然道:“嗯,我知道他現在是巡天禁神衛黑衣司的坐探十夫長,就要成親的人了,這職司,太低了些……黑衣司的坐探耳目,傳出去也不是很好聽。”

“將他的頂頭上司,連同他一起,現在,馬上,立刻,派去令狐雲城,調查那三個丫頭的事情。破壞太瞐的一切策劃,順帶着……咳咳。”太初大帝看着天書老君,輕聲道:“立功,授勳,提拔,你懂?”

天書老君眨巴眨巴眼睛,輕聲問道:“提拔到多高呢?”

太初大帝猶豫了片刻,和天書老君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過了許久,許久,太初大帝纔有點猶豫的問道:“一個實權星君,會不會還是有點低了?呃,先行文,把人調過去再說,升什麼官,升多高的官,什麼時候升官,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這,重要麼?”

天書老君急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