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812章

作者:血红

“雲槎嶺,究竟發生了什麼?”太臰大帝很不快的看着那異族:“你這麼唐突冒失的找上我,非要找白娘子商議事情……甚至一絲口風都不透露給我,實在是無禮,甚至……”

甚至是,‘欺人太甚’。

太臰大帝這句話沒有說完——這些年來,都是他頂着‘太臰大帝’的招牌在外招搖過市,他就是真正的太臰大帝,他一直如此堅定的認定了這個事實。

但是青帝派來的使者,非要見到了白娘子才肯說正經事情。

這,無疑是在法理上,質疑了他太臰大帝存在的基礎,不肯承認他這個‘太臰大帝’的正統……這就讓太臰大帝‘殺心大作’,如果不是有點不敢招惹青帝,他甚至都想施展點手段,將這異族坑死了拉倒。

異族看了看白娘子,又看了看太臰大帝,很是惱火的咆哮了一聲。

他造型複雜、精巧的口器張開,露出了裏面一片片奇異的甲殼,堅固的利齒,以及口腔中幾條有着不知名輔助作用的細小觸手。粘稠的墨綠色體液噴出,落在地上,‘嗤嗤’直響,灰黃髮白,養分都被吞噬掠奪的沙土,當即被腐蝕出了一個個碩大的窟窿。

“你們,真正是麻煩。”

異族惱羞成怒的咆哮着:“一點紀律性都沒有,一點上下尊卑都沒有……青帝讓你們做什麼,問你們什麼,你們直接給出最標準的答案就是了……非要問東問西的,這些旁枝末節的東西,有意義嗎?”

異族狠狠地跺腳,頓時方圓萬里的大地一陣搖晃,遠處生機被掠奪的大山都‘嘩啦啦’坍塌了一大片。

他惱怒道:“這就是你們,當年被青帝帶着我們的族人,輕鬆擊敗的緣故……”

太臰大帝的麪皮抽了抽。

白娘子冷哼了一聲,紅脣一瞥,朝着太臰大帝使了個眼色。

太臰大帝身邊,一縷五彩星光飛出,帶着淡淡的檀香味,一支五彩的佛掌在那星光中凝聚,帶着五分佛韻,五分奇異的道韻,狠狠一掌擊打在了這異族的胸口。

一聲悶響,異族胸前厚重的甲殼粉碎,大片體液飛濺,他嘶聲哀鳴着,被一掌轟飛千里。太臰大帝右手憑空一抓,還在半空中倒飛的異族又‘哧溜’一聲,身軀急驟摩擦空氣,拉出一條白生生的高溫氣焰,從千里外飛馳而來,被太臰大帝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頸,狠狠地往地上一摜。

地面上,五彩星光縈繞,鬆脆的貧瘠土壤突然變得比金剛石還要堅固百萬倍。異族被太臰大帝重重的拍在了地上,渾身甲殼粉碎,大片墨綠色的體液從裂縫中噴濺出來,將地面腐蝕得‘嗤嗤’直冒煙,卻再也無法腐蝕出半點兒痕跡。

“我問,你答!”白娘子冷淡的看着大口吐血的異族:“少給我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當年的事情?呵呵,你是剛剛孵化的新生體罷?就憑藉你血脈中的那點兒零星的記憶傳承,你給我說什麼‘當年的事情’呢?這是你有資格說的?”

白娘子看了看胤垣,微笑道:“當年,我們分明是合作的關係……這廝居然說,我們當年被青帝擊敗?我們當年,居然是依仗青帝……呵呵!簡直是莫名其妙。”

異族極其惱火的看着白娘子,口器內一片片鋒利的牙齒和精緻的甲板相互摩擦,濺起了無數的火星亂噴。他嘶聲道:“我只是來問盧仚的事情……你們,你們……你們,想要造反……啊!”

一聲慘嚎,這個依舊沒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的倒黴傢伙,被太臰大帝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硬生生的將他一條胳膊齊着肩膀拉扯了下來。

“造反?”白娘子雙手摟着胤垣的胳膊,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這個詞……郎君,造反,這個詞應該是怎麼用來着?”

胤垣看了看白娘子,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吾還是大胤皇帝的時候,若是朝堂中有將軍私蓄兵馬,覬覦皇位,或者有封疆大吏,起兵割據,又或者有無知百姓,被裹挾成爲亂民,肆意胡爲,燒殺搶掠,喊出‘帝王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這些,纔是造反。”

“吾爲尊,卑下之人妄圖對吾做點什麼,纔是造反。”

白娘子笑得很嫵媚:“郎君的解釋,果然精妙……所以,吾和青帝,當年只是合作互利的關係,他並不比吾高,也不比吾貴……造反一說,從何說起?”

白娘子水袖輕輕一揮,淡然道:“一派胡言,胡說八道,可見你這腦袋,長了也等於沒長,要來有什麼用呢?”

她向太臰大帝看了一眼。

太臰大帝舉起了右手,猶豫了一下——白娘子話裏話外的意思,分明是要滅殺這異族。但是太臰大帝,猶豫了。

“嗯?”白娘子看向了太臰大帝。

“唔。”太臰大帝微微一笑,右手食指一彈,虛空中幾縷五彩星光驟然亮起,宛如箭矢向下一落,徑直刺向這異族的頭顱。

異族嘶聲尖叫,身體劇烈的掙扎着。

太臰大帝出手何其快捷,星光一閃,就沒入了這異族的頭顱。五彩星光一旋,偌大一顆猙獰的腦袋就化爲絲絲縷縷的五彩煙氣,帶着一縷縷夏夜雷暴雨之後,山間古松林的清幽氣息,慢悠悠的想四周擴散開來。

“殺了!”太臰大帝看着白娘子:“會有麻煩。”

白娘子冷聲道:“能有什麼麻煩?青帝,莫非還能跑上門來……”

話音未落,剛剛這異族孵化出來的巨樹劇烈的震盪了一下,整顆大樹蠕動着,從堅固的木質,迅速化爲一灘墨綠色的粘稠汁液。伴隨着濃厚的,隱隱帶着一絲血腥味的草木氣息,這一團汁液急速的向內塌縮,蠕動,大樹消失了,原地出現了一顆直徑三丈許,高有十丈上下的碩大‘木卵’。

頭顱爆開的異族身軀急速乾癟,萎縮,體內的體液,連同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墨綠色道韻猶如洪流,呼嘯着撕裂空氣,撞向了木卵。

木卵微微震盪着,內部不斷髮出低沉的轟鳴聲。

太臰大帝和白娘子齊齊色變,身體微微一動,又同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這顆木卵的表面,一縷縷細細的道紋浮現,森森道韻湧動,低沉的呼嘯聲從木卵內部隱隱傳來,隨後木卵裂開,縷縷綠色的光焰從裂痕中透出,不斷的閃爍。

一道人影就從閃爍的綠光中緩緩勾勒出來,起初只有五官輪廓,很快就是上半截身軀,隨後整個身軀都在綠光中急速成型。木卵中,一縷縷蘊藏了龐大生機的粘稠汁液‘呼哧’有聲的噴出,不斷注入這人形輪廓中,極速的化爲五臟六腑、筋骨關節諸般結構……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青帝’就出現在太臰大帝和白娘子面前。

也不知道是‘青帝’這具‘身軀’有所怪異,還是他本尊就是這般特性,‘青帝’的這具身軀,乍一看去和正經男子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胤垣目光一掃,差點就笑了出來——這廝的身軀下方,居然是白板一塊,沒有任何的生理器官存在。

而且,那光溜溜的一片,沒有任何的傷痕,沒有任何的痕跡,好似天生就光潔如鏡,天生的就是這般。

胤垣嘴角勾起,一張臉似笑非笑。

白娘子注意到了胤垣古怪的表情,心知肚明自己的這個心上人究竟是何等脾性,更知道眼前的這個‘青帝’,又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她不動聲色的上前了兩步,擋在了胤垣和‘青帝’之間,冷笑道:“那盧仚,究竟捲入了何等事情,值得你不惜耗費精力,跑這麼一趟?”

太臰大帝看着‘青帝’,冷然道:“又或者,這是你某個重要的子體?吾殺了他,你對吾,有意見?那就,去外面,做一場?聽聞你當年受傷頗重,也不知道現在傷愈了幾分?”

太臰大帝躍躍欲試。

他身邊五彩星光浮蕩,逐漸凝成了一縷縷奇異的劍光刀芒,寒光森森,殺氣騰騰,雖然只是不多的數十縷,卻給人一種千軍萬馬、沙場列陣的強大壓迫感。

‘青帝’朝着太臰大帝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

他轉過頭,不搭理作勢的太臰大帝,而是看向了白娘子:“事情其實很簡單,只是一樁小事……你們那盧仚,被元舙的人,一併掠走了。而劫走盧仚,接應元舙的人麼,身上的氣機,很有趣……所以,我對這件事情的興趣,逐漸增大了。”

“只是沒想到,只是隨口問一句的事情,你們反應這麼大!”

‘青帝’幽幽嘆息,很沉重的點了點頭:“看樣子,我們的誤會,有點大……唔?”

‘青帝’、白娘子、太臰大帝若有所感,同時抬起頭,朝着令狐雲城的方向望去。

第987章 劍爭(3)

令狐雲城,頗爲消停。

最大的不安分因素,胤垣和他的幾口子都出門去了。這些天,爲了令狐氏的家政大權,財政大權,諸多雞毛狗碎的大權,鬧騰騰、亂紛紛的令狐氏族人們,也就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養精蓄銳,修養身心,只等胤垣和令狐氏的那幾個‘有了男人忘了親’的族女回來,大家再繼續掰手腕罷!

唯有一座撥給盧仚使用的宅子裏,劍意升騰,偶爾有人從大門前街道路過,隱隱可聞呼嘯的劍鳴聲在心頭響起。宅子裏,那些枝繁葉茂的古樹,早已一片樹葉都不剩,全都被凜冽的劍意催得粉身碎骨,只剩下一支支蒼老遒勁的樹枝椏好似老殭屍的手指,僵硬的指向天空。

這一次,盧仚去雲槎嶺,盤算着會有大場面。

是以,青柚三女留守。

委實是,三女的性情,略顯呆萌,心腸也太‘善良’了一些,加之如今的修爲,漸漸的有點跟不上趟,實在不適合出門跟着盧仚做哪些打打殺殺的勾當。

三女心知肚明自己的弱點所在。

是以胤垣帶着親眷出門浪蕩,三女則是閉門不出,一心一意的琢磨自家的劍道。

不求有多麼的驚天動地,起碼,她們希望,在某些時候,當盧仚面臨危險的時候,她們能夠仗劍站在盧仚身邊,而不是無力的站在他的身後。

這麼多年了,當年偷偷離家出走,跑去大胤鎬京見識江湖的三個小丫頭,和盧仚之間的牽扯,已經難得撕扯清白……有一種極其雋永的,比親情更加濃厚的羈絆糾纏在他們中間……有些話,不用明說,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都不是那種熱火朝天、天崩地裂,說起‘情情愛愛’就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的性格。

也不是胤垣那種,渾身都揮灑着荷爾蒙的氣息,渾身每個毛孔都端端正正杵着一座名之曰‘桃花劫’的大型牌坊……三女和盧仚,只求細水長流,水到渠成,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歲月靜好,慢慢的度過就好,不求胤垣那樣,每天家裏都要倒上十座八座的葡萄架,弄得滿臉好似雞爪子刨過一樣,血淋淋的很有趣麼?

這一次,盧仚去雲槎嶺,不允許三女跟隨,這讓三女很是受了點刺激。

宅院中,三女按照三才方位站定,劍氣吞吐,劍芒升騰,一縷縷劍意從虛空中不斷湧出,緩緩沒入她們眉心。這是這一方天地的‘劍道’道韻,正顯化爲一縷縷色澤變幻不定,鋒利凜冽至極的劍意,極速投奔,和她們相合。

無上太初天,尚無‘劍帝’存在。

劍,是修士最常用,而且殺伐氣息最重的一門神通,一脈手段。按理說,無上太初天,應該有無數的劍修在劍道上狂奔,追求劍道的最高道果纔對。

以無上太初天劍道之恢宏廣大,起碼能夠容納三五個大能修士凝聚帝璽道果,成就‘劍帝’之尊的。一如冥九蛋的‘拳道’,足以一條大道,容納幾位大帝級的存在。

偏偏離奇的就在這裏。

或許是劍修相互之間的爭鬥太過狠戾,導致無上太初天的劍修都不長命吧……以至高大天庭、太臰天、太瞐天的統治級地位,三位大帝投入了巨量的資源,也沒能培養出一個凝聚劍道道果的劍帝來。

很多次,很多次,一些似乎有機會凝聚劍道道果的精英,都在踏出那一步時,莫名遭劫。或者是被外力斬殺,或者是莫名隕落。

久而久之,在三大勢力的核心高層中,有一道流言,說是無上太初天的‘劍道’,摒棄了無上太初天的所有修士……但凡三大勢力的修士,都不可能摘取劍道的至高道果!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斷言,無上太初天的劍帝之路,已經斷絕。

而兴苤氖牵瑒π薜募兇猓瑒π薜臉O端,以及劍修超乎尋常的強大……在同階修士中,劍修幾乎凌駕其他一切術、一切法之上。只要一柄劍,沒有他們不能斬的人,沒有他們不敢斬的人,沒有他們斬不死的人!

無上太初天,好些大勢力,都想要培養出一個自家的劍帝。

只是無數年了,至高大天庭都不知道建立了多少年了……他們一直在努力,持續的在努力,繼續的奔走在努力的大道上。

只是,包括太初大帝在內,祕密培養的那些衝擊劍帝境界的大能精銳,怕是做夢也沒想到,他們平日裏千辛萬苦,苦心孤詣,耗費無數心力、精力,才能從虛空中採摘一縷的劍道精義,居然猶如飛鳥投林一般,主動的朝着青柚三女匯聚了過來。

青柚三女的修爲境界,不高。

但是她們對於劍道的契合度,以及無上太初天的‘劍道’對於姐妹三人的‘親近程度’,簡直超乎尋常,到了離譜的程度。

尋常劍道高手‘揣摩’劍道,就好像一羣家財萬貫、有權有勢的紈絝公子,左手託着金,右手捧着銀,化身爲舔狗,辛辛苦苦的衝着‘妖豔小裱’一通亂舔……而那‘劍道’只是被‘舔’得無可奈何了,才‘猶猶豫豫’、‘吝嗇艱難’的,隨手灑下幾顆微不足道的麪粉顆粒。

而這一方天地的劍道,對於青柚姐妹三個的態度,完全就好像天性‘水性楊花’,卻又‘春心初動’的‘妖豔小裱’遇到了‘絕世渣男’,根本不需要姐妹三個哼唧一聲,這一方天地的劍道道韻,就主動的‘寬衣解帶’,進而‘投懷送抱’,將自己的曼妙、微妙一覽無遺,將自己火熱的精氣神悉數投入姐妹三個懷中。

盧仚離開令狐雲城,趕去雲槎嶺的這段時間,姐妹三個就在宅子裏潛心感悟劍道,一點點的打磨劍意,淬鍊劍心。

短短時間,在這一方天地的‘劍道’‘主動投奔’的帶動下,姐妹三個的修行境界,已經用超乎尋常的離譜速度,提升到了一個三女自己懵懵懂懂,若是外人知曉,定然瞠目結舌,乃至失聲驚呼的程度。

沒有盧仚得到的佛尊舍利灌輸修爲,沒有太臰大帝賜下的神丹提升底蘊,短短時日,姐妹三個就是在這宅子裏一心一意的感悟劍道,一心一意的提升劍道境界,此刻她們體內,四億八千萬個竅穴已經全部被白茫茫、亮晶晶、濃厚粘稠、精純無比的劍芒充滿。

鋒利無比、霸道絕倫的劍芒‘鏘鏘’做聲,猶如一波波洪潮,瘋狂的沖刷着三女的竅穴中,那一縷縷由至高大天庭牽頭,由無上太初天諸多大帝至尊聯手,引動大道,牽引法則,強行鑄造的天規戒律所化的法則鎖鏈。

一條條細微、微妙,存在於虛實之間,若有若無,纏繞在三女竅穴內外,封死了三女的竅穴,決定了三女的竅穴中,一切修爲都只能按照‘九鱗九爪’的法則,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按章辦事’的法則鎖鏈,不斷放出刺目的光華,化爲密集的羅網,在竅穴內外組成了一層層厚重的堤壩,苦苦抵擋着這無數劍芒凝成的洪潮沖刷。

每一筆劍芒洪潮沖刷,都將一縷縷極細的法則鎖鏈撕裂,粉碎,化爲烏有。

每一縷法則鎖鏈被破碎,三女的氣機就變得越發靈動,越發凌厲,越發的霸道,一股子無拘無束、斬破一切的昂然劍意就越發的鮮明!

劍!

是霸道的!

劍!

是靈動的!

劍!

是自由的!

恆古以來,在無上太初天的下界,在兩儀天也好,在元靈天也好,在極聖天也好,劍修,都是都倨傲、最驕橫、最無拘無束、最肆意胡爲的一羣人。

他們以最瀟灑、最放蕩的態度,揮灑着最自由、最狂傲的劍訣,去斬破一個又一個強大、恐怖的敵人……

劍,本來就是百兵之君,是不能有任何約束,不能有任何拘束的!

一尊帝王,你想要在他身上套上枷鎖,將他圈禁在一個小框框裏,按照你制定的法則行事?如果這尊帝王屈從了,那麼,他就不是帝王了!

所以,劍道和如今無上太初天的天規戒律,完全是背道而馳!

一切屈從於無上太初天現今的修行法則,修行規則,屈從於這一套天規戒律的修士,都不可能碰觸劍道的精義,不可能碰觸劍道的核心,無法真正的明悟什麼是‘劍’!

除非他們敢於朝着太初大帝、太臰大帝、太瞐大帝揮劍,除非他們敢於朝着青帝這樣的幕後大能拔劍,除非他們敢於仗劍而起,呼朋喚友的斬碎如今徽至苏麄�無上太初天的天地枷鎖、修行規則……否則,他們絕不可能凝聚劍道道果,成就‘劍帝’之妙。

但是,不成‘劍帝’,你如何去斬破枷鎖?

這是一個悖論。

但是這個悖論,在心性通明,對於無上太初天的天地枷鎖、天規戒律並無多少了解,更無任何畏懼和忌憚,更有着絕佳劍道天賦的青柚姐妹三個身上,消失了!

她們,極致於劍。

於是,無上太初天的劍道,主動的投懷送抱,甚至倒貼,也要貼上姐妹三個。

一縷縷劍意無聲無息的降落,無窮無盡的劍道奧祕主動的和三女的神魂融合。

體內竅穴中的劍芒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濃烈,每一個呼吸間,三女的境界都在提升,實力都在飆漲……只是,這種提升,這種飆漲,完全不符合現今無上太初天的天規戒律,完全突破了那一套‘九鱗九爪’的生硬法則。

三女自己也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自己體內發生的變故意味着什麼。

她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劍心越來越純粹圓滿,自己體內的劍意越來越激盪高昂,孕養的那一抹劍芒越發的凌厲霸道……三女的手指頭都有點癢癢,很想現在有幾個倒黴蛋出現在面前,讓她們揮劍劈他們三千劍纔好。

宅邸外面。

有一隊來自令狐氏宗祠的宗族執事,帶着負責宗法執行的精銳悄然現身。他們有條不紊的封鎖了四周街道,清退了往來的人流,清空了附近的幾座大型宅邸。從宅邸主人,到僕役侍女、家丁護衛,甚至下面的寵物鳥雀、走狗胖貓,都在極短時間內清理一空。

他們好整以暇的以四周宅邸的防禦大陣爲陣基,稍稍改動後,就化爲一個徽至朔綀A數里範圍的封鎖結界,隔絕了內外氣息,隔絕了內外光影,更是隔絕了一切聲音傳遞,所有的發訊、飛劍等傳遞消息的手段,也都悉數斷絕。

這些宗族執事,手持蓋有令狐氏宗祠大殿宗老印璽的諭令,是以,四周的令狐氏族人無比配合,沒有一個人發出質疑之詞,甚至他們用極快的速度搬遷離開後,也沒有對人談起這裏發生的事情。

一個小巧的虛空挪移陣,直接在青柚三女居住的宅院正門前亮起。

白金色的神光繚繞,一隊身披金燦燦甲冑,頭髮、眉毛盡成亮金色,眼眸猶如小太陽一樣噴射光焰,背後有三對到九對數量不等的烈焰羽翼緩緩揮舞的聖靈異族的精銳,大踏步從挪移陣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