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但是在這樓蘭古城的世界,到處都是混亂的能量,到處都是渾濁的道韻,到處都是亂糟糟一塌糊塗的天地靈機……這裏的風裏面,有閃電,有雷霆,有劇毒,有蠱蟲,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天生、人爲的巫咒法術等等,就是不怎麼可能有如此自然的清風!
所以,這一縷清風在樓蘭古城,是如此的突兀,突兀到就好像一個三千年沒打理的糞坑中,突然綻放開了一朵潔白無瑕的白牡丹,裏面還迸出了一個傾國傾城、天真純潔的牡丹仙子一樣不可思議!
玉蟾澤內,無數生靈瞪大眼睛,愕然看着那一縷過於不正常的清風。
清風一收,一聲咳嗽,一道漆黑的老血噴出,白陽上人喘着氣,揹着他那頭常年不離身邊的金角大白羊,哆哆嗦嗦的從高空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
在兩儀天的時候,白陽上人是逍遙的,是飄逸的,是出塵的,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
但是此刻的白陽上人,左臂沒了,右腿短了一截,胸腹上有七八條對穿的透明窟窿,更猙獰的是,他的整個下巴一片模糊,下顎骨徹底消失無蹤,露出了大片狼藉的血肉。
一縷縷黑紅色的劇毒氣息纏繞在他的傷口上,任憑白陽上人催動體內道力,也無法驅散傷口的劇毒,無法修復一絲半點。
他身後的金角大白羊,平日裏是白陽上人將其當做坐騎,而現在,四個蹄子被打斷,兩隻金角不知去向的大白羊,只能有氣無力的趴在白羊上人的背上,朝着身後數十團急速旋轉的黑紅色劇毒旋風‘咩咩’的問候着。
隨着這頭大白羊的問候聲,一道道孱弱的青霄罡雷伴隨着細微的雷鳴聲,稀稀拉拉的朝着這數十團旋風打過去。‘嘭嘭’雷暴聲中,一團團旋風輕鬆將這些微弱的罡雷轟碎。
“白陽老兒,你若是願意從了咱家主母,安心留下來做一個配對的人種,你還可以保全性命,保你未來衣食無憂、逍遙快活!”一個冷厲的聲音從那劇毒旋風中傳來:“你若是不從,嘿嘿,將你拿回去後,咱家主母的下一批子嗣,可就有了最好的血肉溫牀!”
白陽上人一臉扭曲,嘶聲道:“簡直是荒唐……一羣蟲豸,焉敢如此欺我?”
他踉蹌着從天而降,直撲那小山包上趴着的白玉蟾蜍。
和寶光功德佛一樣,白陽上人也曾經多次進出樓蘭古城,這玉蟾澤中的白玉蟾蜍雖然是一具死物,但是有着無比神奇、強大的療傷效果,這一點,他和寶光功德佛等老資格的聖賢、佛主,都是心知肚明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白玉蟾蜍神異無比,無論多重的傷,只要位於他的影響範圍中,都可以得到控制和恢復。
如今白陽上人身上傷勢嚴重,幾乎堪稱‘道傷’,已然觸及根本,對他的大道本源形成了傷害。一般的靈丹妙藥已經無法對他的傷勢有太大作用,除非及時的閉關靜修,耗費漫長的歲月一點點的休養修復,否則後果堪憂。
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白陽上人也就只能選擇跑來玉蟾澤緊急救治一下,恢復一點力氣,然後再做他圖。
尤其是……
白陽上人目光如電,朝着偌大的玉蟾澤飛快一掃。
他欣喜若狂的大笑了起來:“寶光道友,你果然在這裏……哈哈,速速援手,這些蟲豸好生狂妄,居然敢圖治岬鹊膬蓛x天!”
白陽上人來玉蟾澤,更多的,是想要和兩儀天來的大能們碰個頭。
大家都出自兩儀天,無論平日裏有多少恩怨糾葛,面對這些樓蘭古城的蟲豸……他們都還是同一陣營的。尤其是,這些蟲豸居然狂妄到,勾結了兩儀天的幾個野心之輩,妄圖顛覆兩儀天的權力架構,妄圖奪取整個兩儀天的掌控權!
呵呵,白陽上人堅信,只要他闡明瞭這些蟲豸的陰炙阌嫞谟耋笣捎龅降娜魏瓮蓝紩饠硱鳎退麃K肩對敵!
想到這幾年被這些蟲豸圍攻的苦楚,想起那些隕落在這些蟲豸手中的倒黴門徒,白陽上人就不由得心痛難當、更是火冒三丈。
一縷縷明光從那白玉蟾蜍體內湧出,不斷落在白陽上人身上。
白陽上人體內大片清氣流動,一縷縷自然靈動的微風憑空而生,瞬間化爲萬里長風,吹開了玉蟾澤上淡淡的霧氣、雲霞。他站在白玉蟾蜍的正上方,篤篤定定的看着追殺來的數十團黑紅色的劇毒旋風。
“爾等,今日就隕落於此罷!”
白陽上人極有信心的看着身後的追兵。
山腰大殿中,寶光功德佛的麪皮一陣抽搐,他輕咳了一聲,沉聲道:“白陽道友,還請進殿一敘……咳咳,咳咳,老衲此時,有點不方便出手。”
寶光功德佛身上,幾道凌厲的傷口還在蠕動着,剛剛生出的新肉勉強矇住了傷口,體內陰邪之力還在和大黃的福德之氣相互糾纏,一點點極其緩慢的被驅逐出去。他此刻勉強能活動,說話雖然無礙,但是要他和同階的大能動手……也太難爲和尚了。
通體清氣流蕩,氣息不斷回漲的白陽上人面皮一僵,猛地低頭看了一眼又站在原地不動的玄武巨獸,眨巴眨巴眼睛,咬咬牙,狠狠一跺腳,顧不得那數十團黑紅色劇毒旋風中傳來的譏誚怪笑聲,揹着大白羊就朝玄武巨獸背上的宮殿落下。
“寶光道友,你這是……嘖,你也遭難了?”白陽上人目光掃過大殿,直接穿透大殿,看清了裏面的動靜——剛剛過於匆忙,他沒來得及查勘端倪,沒發現寶光功德佛居然也是重傷在身。
此刻見到寶光功德佛如此模樣,白陽上人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絲歡喜之情!
被一羣蟲豸打成這等模樣,以他的身份,實在是有點丟臉。
剛剛向寶光功德佛開口求援,更是丟臉再丟臉,簡直是丟盡了一張老臉。
但是猛不丁的看到寶光功德佛也是身負重傷,而且看他的傷口痕跡,看他身上那詭邪的氣息,分明也是被一羣蟲豸毒打了一頓……很好,白陽上人莫名的就鬆了一口氣,麪皮上略微有點湧動的血氣,也就平復了下來。
一道微風吹進大殿,白陽上人強行鎮定身形,一步、一步、一步,極其‘穩健’的走到了寶光功德佛身邊,笑着向他打了個稽首:“寶光道友,你這傷,居然如此嚴重?”
寶光功德佛抬起頭來,朝着白陽上人冷笑一聲:“白陽道友就不要強撐着了……到了這關頭,還顧得上這麪皮麼?”
白陽上人朝着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青柚三女看了看,苦笑道:“這不是,有晚輩在場麼?哎,哎……”
‘咚’的一聲重重坐在地上,白陽上人的尾椎骨和地面重重撞擊,發出了沉悶的金鐵撞擊聲。他將背上的大白羊輕輕的放在地上,苦笑着給大白羊嘴裏灌進了一整瓶靈丹,搖頭道:“老道這是有多少年,沒喫這樣的苦了?”
苦笑幾聲,白陽上人咬牙切齒的發狠道:“一元虛靜那四個孽畜……嘿,嘿嘿,等老道回到兩儀天,嘿嘿……”
寶光功德佛喃喃道:“這次吾等一械烙烟剿鳂翘m古城,追索星殤河上九蓮寶舟的行蹤……這麼多老朋友都出動了,就一元虛靜他們不見蹤影……你們說,一元虛靜和瑤華聖母,是不是勾結在了一起?”
“那劫叽蠓ǎ褪窍胍獙⑽业闰_出兩儀天?”
寶光功德佛目光幽微的看着白陽上人:“你們道門,可是要爲這件事情,負責!”
白陽上人沉默,他看了看自家坐騎四個被打得稀碎的蹄子,看着大白羊傷口上不斷流出來的金血,咬着牙冷聲道:“自當召集一械烙眩謇黹T戶則個……”
數十團黑紅色的劇毒旋風呼嘯着,已經緊追着白陽上人趕了過來。
旋風一收,露出了數十名生得頗有點奇形怪狀的男女。這些男女一個個身披金甲,身長而瘦腰,其腰極其纖細,無論男女都堪稱‘盈盈一握’。
他們的眼珠相比常人更大了幾分,而且眸光迷離,有着昆蟲複眼的特徵。
他們背後,不時有一縷縷黑紅色的毒芒閃爍,凝成數對若隱若現的膜翅。
‘嗡嗡’震鳴聲不絕於耳,數十名男女頭頂,有長達百里的巨蜂法相緩緩凝聚。這些巨蜂身軀漆黑,密佈着血色、紫色的條紋,乍一看就是劇毒無比的品種。
相比身上絢爛的劇毒紋路,這些巨蜂的蜂刺更是驚人。
他們的蜂刺極長,足足有身軀的一半長短,色澤黑紫,遍體閃爍着森森寒光,微微搖晃間,就在虛空中硬生生劃開了一條條極細的裂痕,一股子淡淡的猩甜味從那裂痕處不斷擴散開來,他們蜂刺上自帶的劇毒無比可怕,就連虛空都被侵染了。
“白陽老兒,仔細想想,咱家主母的條件極其優渥。”一名身高丈許的女子緩步上前,冷聲道:“也不用過多壓榨你,不過是每百年和咱家主母交合一次,將你的精元獻給咱家主母,孕化出血脈更加優厚的子嗣而已。”
“能夠進入咱家主母眼眸中,這是你的榮幸!”
“樓蘭古城四大聖族,多少聖王、聖帥,想要和咱家主母媾和來着,咱家主母能夠看上的,這些年來,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七十二名而已……你是第一百七十三個,這是何等榮耀?”
青柚三女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白陽上人。
寶光功德佛眉頭一挑,‘驚駭感慨’道:“道友果然不愧是我兩儀天道門魁首,那主母……端的是慧眼識珠!”
白陽上人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厲聲道:“老道年弱體衰,當不起你家主母青睞……此處有寶光功德佛道友在,他佛門金身,純陽、堅固,最是勇猛善戰,你等爲何不將他拿回去獻給你家主母?”
那女子驚喜道:“哦?寶光功德佛?這俸蜕幸苍谠奂业墨C殺名錄上……只是,咱家主母對死禿子沒好感,這些佛門俸蜕校簧斫罟亲钍莿诺滥徒溃獨鉂饬遥庀愦迹菬鯗局蟮暮貌牧希脕碜龃躺碚航婺┮彩菢O好的……就是,拿來配種麼……”
這女子搖了搖頭,極其嫌棄的嘆了一口氣:“四大聖族諸位主母,至今爲止,尚未和佛門的俣d們繁衍出子孫來……實在是,他們佛門和尚的精元被佛力沁潤得透徹了,和諸位主母的陰元天生相剋,沒辦法陰陽調和,生出娃娃來!”
“所以,佛門和尚只能拿來果腹,或者用來閒暇時鏖戰一番解悶子都是好的,但是拿去繁衍子嗣、強壯血脈,他們可不是什麼好材料!”
女子很諔┑恼f道:“白陽老兒,好話說盡了,你,真個敬酒不喫喫罰酒?”
白陽上人白了寶光功德佛一眼,意思大抵是——看,連蟲豸都看不起你們這羣俸蜕小�
寶光功德佛‘呵呵’一笑,眉頭一挑,朝着白陽上人眨了眨眼睛,他的意思大概是——是極,是極,那些蟲豸看得上你,你怎麼不趕緊出去,消耗你這把老骨頭的精元,爲人家的血脈增長做貢獻?
兩個老傢伙相互狠狠的瞪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時舉起了一隻手。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掌心一縷佛光、一縷仙光縈蕩,然後輕輕的拍在一起。
一時間,佛門佛力的醇厚磅礴,道門仙力的縹緲自然,兩位兩儀天頂級大能紛紛獻出了自身最精華、最根本、最核心的一縷大道本源之力……
一如男女……
咳咳,錯了,錯了。
猶如混沌初開,無極化太極,太極中兩儀相生,清濁分離,進而衍生出了無窮盡的變化……一和尚、一道人,兩位頂級大能的本源之力拼湊在一起,兩人身體同時微微一震,肉身、神魂、法力,精氣神三者同時得到了無盡的好處。
兩儀天,無論是佛門還是道門,其修行之道又有自身的偏頗和不足。
而這兩位大能此刻無比默契、毫無猜忌猜疑的傾力配合,端的是好似‘破鏡重圓’一般,將他們自身體內不足、不完整、不完美的‘道韻’補全了許多。
絲絲縷縷神妙無比的造化之力憑空而生。
一和尚、一道人,兩個老傢伙渾身血脈噴張、麪皮微微泛紅,兩顆心劇烈的跳動着,體內衍生出了無窮玄妙,無盡玄機。
玄武巨獸低沉的咆哮了一聲。
他的四肢深深的陷入了玉蟾澤,四支龐大的腿子強行牽引了玉蟾澤地下的地脈,瘋狂的抽取四面八方渾濁、混亂的天地之力、無量靈機。
浩浩蕩蕩的天地之力蜂擁而來,順着他龐大、強橫的身軀湧入身上的山川河嶽,闖入了一座座宮殿樓閣,順着青鱗劍宮諸多祖師佈置的陣法禁制,被一層層的馴服、提純後,湧到了寶光功德佛和白陽上人身邊。
兩位頂級大能一吸氣,頃刻間抽空了玄武巨獸耗盡九牛二虎之力抽調來的天地之力。
他們同時掏出了大量的靈丹妙藥,流水一樣丟進嘴裏。
兩人手掌相接,道韻遙相呼應、相互契合跳躍,端的猶如水乳交融,真正是龍虎坎離,顛龍倒鳳……咳,咳……
一絲絲邪氣從寶光功德佛頭頂升騰。
一縷縷毒氣從白陽上人七竅中噴出。
兩位頂尖大能的氣息在快速的恢復。
他們呼吸之間,玄武巨獸身邊,偌大的玉蟾澤劇烈的震盪着,整個玉蟾澤好似虛空塌陷爲一個巨型的黑洞,不斷吞噬着無窮無盡的道韻、靈機。
數十名追兵男女臉色齊變。
之前的女子冷笑道:“既然不識抬舉,就帶回去吧……那和尚煮一煮,還是有喫頭的。這老道麼,主母的新一代子嗣就要孵化,正好做孵化的溫牀!”
‘嗆琅’震鳴不絕於耳。
這些男女頭頂的巨蜂法相齊齊震盪,一根根頎長的蜂刺凌空穿刺,帶起一道道黑紫色的寒芒,密密麻麻朝着玄武巨獸背上的三千里河嶽穿刺而下。
一聲劍鳴直衝蒼穹,青鱗劍宮各處,一座座大小山川,一座座大小宮殿樓閣,無數陣法禁制中,一道道劍影騰空而起,伴隨着一猩倥那搴嚷暎c點劍影猶如煙花一般爆開,炸成了漫天劍芒亂閃。
紫黑色的寒芒落下,劍影崩碎,劍芒碎裂,青鱗劍宮的大陣禁制在之前山羊鬍老人的追殺中已經受損頗爲嚴重,此刻面對數十名修爲比之也絲毫不弱,甚至猶有過之的強敵的攻打,就看到一座座山川崩解,好些美輪美奐的宮殿樓閣直接崩塌,甚至是在黑色的芒刺穿刺中直接灰飛煙滅,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最終,無數黑色芒刺鎖定了正中青色大殿,密密麻麻的朝着青色大殿刺下。
氣息快速恢復的寶光功德佛一聲長嘯,他頭頂一座古色斑斕的琉璃寶幢衝起,化爲一團輕薄無比、霞光流蕩的薄薄光幢衝出大殿,擋在了大殿上方。
密集的紫黑色寒芒落下,‘噗噗’有聲,狠狠扎進了那一團明黃色的光幢。
光幢微微顫抖,看似柔韌纖薄的光幢一陣飛旋,片片佛光激盪,將一支支寒芒攪成了粉碎,化爲一縷帶着刺鼻猩甜味的微風飄散。
只是芒刺的數量極多,而且越來越多,一心信宦曢L嘯,密集的芒刺化爲一場恐怖的暴雨,遮住了天光,徽至苏麄�大殿,徽至苏麄�玄武巨獸。
後方,更有大團黑紅色的旋風呼嘯而來,一個個身披銀甲、銅甲的男女從風中顯出了身形,興致勃勃的看向了這邊,喜笑顏開的朝着這邊比比劃劃。
不多時,一名極其年輕的,身披金甲的青年在一心信拇負硐卢F身,他朝着這邊笑道:“諸位將軍,星殤河上,蟻族的朔聖子遇到了對頭,我要不要過去看個熱鬧?呵,他居然勾搭上了熾美王女……今日遇到麻煩,實在是讓人驚喜無限哪!”
第853章 齊聚星殤河(2)
混沌,如深海。
溗兴钏瑢哟畏置鳎谢f物。
就在盧仚在園林中,旁觀園林被兩大聖族大軍合擊,青柚三女等人被巨蜂一族攻打時,在樓蘭古城外,在這一點時空維度之上,超脫這一點維度座標,向常規意義上的‘高層次’,即兩儀天所謂的‘飛昇’的維度攀升……
耗費巨量的能量。
耗費無窮的歲月。
耗費龐大的概念。
耗費無盡的資糧。
攀升,極力的攀升,超脫一層一層的維度膈膜,在這些維度膈膜中,或者貧瘠,或者富饒,或者廣袤,或者狹小,一層一層並不適合生靈孕化的空間維度化爲一層層隔閡,一如厚重岩層中的一層層堅固的岩石‘蓋殼’……
如此一路突破,最終,一片明光出現。
這是一方不可言喻的世界。
一如在最深層次的浮游生物,度過水壓、溫度、光線、營養等等諸多劫難,度過無數大小生靈的獵殺,從那最深層最貧瘠的深海,終於來到了陽光明媚、氣溫溫和、一切環境都恰恰好,孕育了豐沛營養,有億萬族羣雀躍歡呼的表層満#瑏淼搅宋锂a豐富、萬類霜天競自由的島嶼周邊……
奇異的光蘊藏了清晰的大道波動。
宛如實質的大道波動橫貫了虛空。
一波一波的大道波動輕柔的跳動,一如血脈心臟,貫穿了整個世界,衍化成了最普通的肉眼傾斜可見的星辰之光,衍化成了一片片濃郁宛如水銀一般的星塵汪洋。
數十道狂龍一般巨大的光芒糾纏,化爲一座瑰麗的光門,徽衷诹艘环綒埰频奶斓厣戏健�
這裏已然被破壞得一灘狼藉,但是依舊是山清水秀、風景極其秀美,乍一看去,就好像高手匠人在虛空中凝成的一座匠心獨叩木琅杈埃恳惶幎季窦氉粒N藏了不可思議的道韻。
如此美妙的天地,卻被劈得支離破碎,到處都是浮空的山峯,到處都是崩碎的神木。原本大致呈圓形的天地正中,一枚漆黑的碩大的掌印貫穿了整陸塊。這貫穿的碩大手掌印,就佔據了原本陸塊三成左右的面積,對整個天地造成了毀滅性的創傷。
越是靠近這貫穿的掌印,大地就越是貧瘠、荒蕪,原本的山川河嶽全都化爲茫茫戈壁,漫天黃沙亂卷,無數可怖的毒蟲毒蛇在這風沙中愜意的蠕動着身體。
稍遠一些的地方,浮空的殘破山峯,還有巨大的神木殘骸間,一些亂糟糟的建築殘骸橫七豎八、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浮在空中。偶爾還能看到一段段光芒閃爍的城牆,頑強無比的散發出強烈的禁制波動,城牆表面還有一道道宛然天成的大道符印若隱若現,好似死而不僵的神龍之軀,盤亙在天地之間。
這些建築的風格……若是盧仚在,他當能發現,這些殘破的建築,損壞的城牆等,就和樓蘭古城的建築風格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混沌的風在四周吹拂,消磨着這一方天地最後一點點生機,令得正中那貫穿的掌印帶來的死亡和貧瘠不斷的向四周擴散。當那戈壁灘擴散到整個天地時,這一方天地也就徹底歸虛,成爲一片真正的死亡地帶。
一聲轟鳴響起,高空那光門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強烈的光芒中,兩扇紫金色的巨型門戶出現,巨力湧動,兩扇巨門冉冉開啓,磅礴濃厚不可思議的靈霧宛如大江大河洶湧而出,好似一發炮彈撞在了下方的陸塊上,震得這塊直徑百萬裏上下的陸塊劇烈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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