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648章

作者:血红

老人笑得風輕雲淡,笑得志得意滿。

那麒麟瑞獸所在的山峯,山腰間,一棟青色的大殿內,一個清亮亮的少女聲音猛地響起:“婦人之仁如何?你老母不是婦人?啊,你不是人生人養的,所以,你老母或許是一堆牛糞也說不定?”

少女‘咯咯咯’的笑得極其快活。

聽聲音,還不止一人。

山頂一口老血噴出,頓時現了原形,已經無力站立,趴在山頂喘氣的麒麟瑞獸瞪大眼睛,吐出長舌頭‘哈喫哈喫’的笑着,差點笑得滿地打滾——此刻他哪裏像是一條傳說中的麒麟,分明就是一頭膘肥體壯的大黃狗嘛!

就連那玄武巨獸也都伸長了脖子,回過頭來看着站在自己背甲正上方的山羊鬍老人,‘昂昂昂’的笑得不要太開心。

山羊鬍老人臉色微變。

他冷哼一聲,蒼白的皮膚下一陣蠕動,他的面頰、脖頸、手背,身軀上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膚紛紛裂開,一枚枚或大或小,小不過芝麻粒,大也只有綠豆大小的漆黑眼眸紛紛從裂開的皮膚下冒了出來。

無數眼眸死死鎖定了下方的玄武巨獸,每一支眼眸中,都有一柄一柄或長或短、或寬或窄、或大或小、或輕或重、造型千奇百怪、色澤迷離變幻的利器在閃爍。

下一瞬,老人身上的衣衫化爲一縷縷極其鋒利的寒氣四散遁開,他渾身蒼白的皮膚蠕動,同樣冒出了無數大大小小的眼眸。

這些眼眸中,同樣是一柄柄利器在閃爍。

伴隨着高亢刺耳的鳴叫聲,老人眉心一顆綠豆大小的眼眸光芒閃爍,很快就膨脹到了拇指大小。這枚眼眸中,恰恰就是剛剛他飛出的那無數三角飛輪形的利刃。

‘嗆琅’一聲震鳴,寒氣沖天,銳氣升騰。

這一枚眼眸中的三角飛輪本體飛出,正是一枚巴掌大小,奇薄無比,通體漆黑,邊緣已然和虛空融爲一體的奇形飛輪。這飛輪一處,四下裏還在不斷飛來的壬水陰雷紛紛無聲無息的被切成兩片,漫天亂打的銀色劍丸也驟然受到無數次密集的切割,‘鏘鏘鏘’濺起了無數條火星。

無數銀色劍丸宛如流星雨逆襲天穹,從山腰的青色大殿中騰空而起,直衝向了山羊鬍老人。

那三角飛輪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自然就有無形的鋒芒漫天亂射,和那急速旋轉的劍丸密集對撞。

一顆顆劍丸騰挪閃爍,帶着可怖的力道蜿蜒彈射。

火星四濺,鏗鏘震鳴。

無形的鋒芒劈得一顆顆劍丸漫天亂閃,不時倒退數里、數十里、數百里……無數劍丸飛濺,宛如暴雨一樣紛紛灑落,好些劍丸被震盪得急速飛退,巨力震盪下,劍丸拖拽着長長的鋒芒從玄武巨獸背上的山川、宮殿之間掠過,在山川上切開一條條極細極長的裂痕,將一座座宮殿樓閣打得千瘡百孔。

好些樓閣中,就有少女的驚呼聲不斷傳來。更有被劍丸鋒芒誤傷的少女痛呼,帶着斑斑血跡從崩塌的樓閣中化爲劍虹遁出,在一座座靈機升騰、靈霧纏繞的山巒之間狼狽躲閃。

一層層水汽升騰,玄武巨獸操控四周水汽,操控無量凍氣,在頭頂化爲一層層水晶宮殿般厚重的防禦禁制。不僅僅是先天壬水、後天癸水所化禁制,更有從中追溯而出的先天太陰之氣化爲一蓬蓬亮晶晶的銀色清泉漫天亂飛,抵擋着三角飛輪灑下的無形攻擊。

太陰之氣,你說它至陰至寒也可以,但是它也可以至陰至柔……天地之間之柔之氣,那三角飛輪灑下的極度鋒芒重重斬落,只是在一蓬蓬清泉般太陰之氣上蕩起一點點漣漪,沒能對其造成任何實質上的損傷!

只是,玄武巨獸顯然是修爲不夠,境界不足,他傾盡全力,所能引動的太陰之氣,也只能徽制潺嫶笊碥|上那一片山川宮殿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積。

所以,無形的鋒芒灑落,無數銀色劍丸墜落,一座座山峯依舊不斷被撕裂,大量美輪美奐的宮殿樓閣依舊被不斷的破壞。

正中高山,山腰上,青色的大殿中,青柚、青檸、青檬三姐妹盤膝而坐,身邊一字兒排開十八口劍意升騰的銀色棺槨。

這些棺槨體積龐大,使用的材料,盡是在混沌虛空中才會產出的珍稀靈物。每一口棺槨都密佈禁制,表面雕刻了無數複雜、美麗的花紋。或者是一劍裂空,或者是一劍斷流,或者是一劍碎日,或者是一劍斬出,直接將一方天界撕成兩片……

十八口棺槨中,靜靜躺着四十七具保持完好的修士屍骸。

其中有人單獨享用一具棺槨……而也有一具棺槨中,居然躺着一名容貌俊朗的青年,以及八名花容月貌、燕瘦環肥的絕色佳人!

這就……

咳咳!

不過,認真看去,這十八口棺槨中的主人,就是佔據棺槨正中、核心位置的那修士,無論男女,認真看去,他們的五官輪廓細節上,都能在青柚三女臉上找到一絲一脈相承的特徵!

比如說他們的耳垂,他們的眼角……

青柚三女身邊,環繞着一柄柄‘鏗鏘’震鳴的利劍,更有一顆顆金色、銀色、紫色、赤色、青色……諸般色澤不同,但是無不光澤流蕩宛如大日,晶瑩剔透好似琉璃,更在以可怖高速震盪旋轉的劍丸。

無論是這些利劍,還是這些劍丸,全都散發出比盧仚的渡厄僧衣、解脫袈裟更強盛的恐怖氣息。

鋒利,決然,充滿了寧折不彎、斬斷一切的蓋世鋒芒。

這都是頂級的劍器,世所罕見,而此刻,他們全都環繞在青柚三女身邊,靜靜的接受着三女的神魂洗煉,同時將自身蘊藏的劍道感悟、劍道精義,一點點的和她們凝聚的劍心融合。

玄武巨獸上空,山羊鬍老人低聲冷笑:“無知小輩,老夫圖诌@處劍宮遺址,起碼也有一個大劫會的歲月……爾等小輩,只是一次無心的路過,居然就拿走了所有的好處……簡直是豈有此理!”

“將這劍宮中所有的寶貝統統獻出,老夫或許,還能留下爾等小輩一條小命!”

“若是不然,嘿嘿!”

聽得老人的怪笑聲,青檸猛地一瞪眼,怒道:“這分明是我青鱗劍閣先祖留下的寶貝,這什麼劍宮,也是我家血脈老祖的遺物……和你有什麼關係?”

山羊鬍老人渾身無數的眼眸眯了眯,冷聲道:“你說是你家老祖的遺物?誰作證?誰證明?老夫耗費無數心思,無數力氣……”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友此言過於荒謬,若是道友耗費了心思和力氣的,就一定是道友的……呵呵,天下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佛光湧動,梵唱聲聲。

身上袈裟多了十幾個窟窿,神色頗有點狼狽,禿頭上還有一團青色淤血,顯然被人重擊後遲遲沒能回覆,胸腹處還有三條深達內腑的傷口,分明是被某種兇禽爪子撕扯過,氣息有點浮躁不安的寶光功德佛倒提着一根木魚錘,微微喘着氣,從另外一個方向朝着這邊一步一步走來。

雖然是如此狼狽,寶光功德佛說話依舊是不緊不慢,充滿了佛門領袖應有的威嚴風儀。

他死死盯着山羊鬍老人,輕笑道:“老衲生平最是與人爲善,不願妄動無名,更不願妄開殺戒……還請道友……”

山羊鬍老人肅然盯着寶光功德佛,突然冷笑一聲,他胸口一枚綠豆大小的眼眸驟然膨脹到一尺見方,黑漆漆的眼眸中,一柄形如月牙、長有三尺、厚達三寸,一面密佈利齒、一面鋒芒無匹的青色刀輪無聲無息的飛出,一個閃爍就到了寶光功德佛面前,重重斬在了他的脖頸上。

刀輪飛出,虛空都被拉開了一條極長極細的裂痕。

偌大的玉蟾澤內,包括幾頭大蟾蜍在內,無數生靈身不由己的瞪大眼睛,朝着這一抹刀輪帶起的鋒芒看了過去。

只是看了一眼,無形的鋒芒一閃,大蟾蜍和那些生靈齊齊慘嚎,他們的眼眸驟然劇痛,眼珠被硬生生撕成了兩片,鮮血和眼珠內容物齊齊噴濺,其狀真個是慘不忍睹。

寶光功德佛對劈到自己面前的刀輪視若無睹,他雙手一搓,佛光四溢,點點光芒湧動,瞬間化爲大片溫熱的光雨,撒向了那些眼眸受創的生靈。

小山包上,白玉蟾蜍體內同樣有明光湧動,和光雨融爲一體,化爲絲絲縷縷的光芒落入一隻只受創的眼眸中。痛呼的生靈們齊齊歡笑,雀躍,他們被斬破的眼眸又在頃刻之間恢復如初,而且眸光靈動,視力更勝原本數籌。

‘嗆琅’一聲巨響。

刀輪劈在寶光功德佛的脖頸上,火星四濺,鋒利無匹的刀輪急速旋轉,好似紅塵世俗的剖玉匠用飛輪劈開美玉的石璞一樣,無數火星激盪,刺耳的切割聲震得人神魂躁動,但是寶光功德佛的脖頸上不見絲毫傷口,只是皮膚略略有點發紅!

山羊鬍老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飛出的這一柄刀輪有多恐怖的威力,這是他自己都不敢輕易碰觸的滅絕鋒芒,基本上他這輩子,就沒碰到過這柄刀輪無法劈開的物件。

而寶光功德佛,居然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擊飛斬。

“佛門金身……該死的禿子!”山羊鬍老人仰天一聲怒吼,身體一晃,渾身上下無數眼眸齊齊眨動,無數利器,各色各樣的刀、劍、輪、片等等齊齊飛出,帶起各色凌厲的鋒芒朝着寶光功德佛飛旋而下。

寶光功德佛雙手合十,長頌一聲佛號。

他身邊一層層佛光宛如蓮花溫柔的綻放開來,無數利器劈碎一片片佛光不斷向他靠近,但是越是逼近他的身軀,利器飛斬的速度就越來越慢。漸漸地,無數利器在距離寶光功德佛還有七八尺遠的地方,全都禁錮在了好似凝固冰川般的佛光中,任憑它們如何的震盪飛旋,如何的瘋狂撕扯,再也無法靠近一寸半點。

“道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則個!”寶光功德佛微笑看着山羊鬍老人。他腳下的影子在漫天佛光照耀下早就消失無蹤,下一瞬,在目瞪口呆的山羊鬍老人身後,老人的影子蠕動着人立而起,恰恰化爲了一個通體漆黑的寶光功德佛。

這尊寶光功德佛的神通分身拎着那根沉甸甸的木魚錘,從身後朝着山羊鬍老人的後腦勺就是一記毫無技術含量的猛劈。

山羊鬍老人遍體都是眼眸,按理他應該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尊神通分身的出現,看到這尊影子分身對他發動的攻擊。但是詭異的事情就在這裏,這分身一擊落下,山羊鬍老人背後的無數眼眸拼命的眨巴着,卻好似視而不見,他整個人沒有半點兒反應。

一聲悶響,山羊鬍老人的頭顱炸開,身軀連同無數的眼眸齊齊粉碎,神魂更是伴隨着急促的木魚聲被徹底湮滅。

“我佛,慈悲!”寶光功德佛雙手合十,直直的朝着山羊鬍老人煙消雲散之地看了一會兒,‘咚’的一聲從空中筆直墜落玉蟾澤,濺起了大片泥水。

白玉蟾蜍體內,大片華光飛旋,一點點的融入了寶光功德佛體內,急速修復着他身體內外肉眼可見不可見的傷害。寶光功德佛筆挺挺猶如殭屍一樣躺在地上,低聲喃喃道:“慚愧,老衲這張老臉,卻是在晚輩面前丟光了……嚇,還好當年老衲數次重傷,都是靠着這白玉蟾前輩的神通活了過來……”

“三個丫頭,還不趕緊把老衲扶起來?哎,哎,不能讓老和尚就在這泥水裏泡着啊!”

“雖然出家人不講究行止坐臥,不講究衣飾華美之類,這泡在泥水裏,總不是事情!”

隨着寶光功德佛的哼唧聲,玄武巨獸背上,好些容貌昳麗的少女御劍飛出,伴隨着細微的嘯聲落到了寶光功德佛身邊,搭手提腳的想要將寶光功德佛攙扶起來。

‘一、二、三’……這些少女的修爲也有真仙境界,大概從一重天到十重天不等的地步。

她們用力想要攙扶起寶光功德佛,但是任憑她們用盡了全力,寶光功德佛的身軀一動不動……少女們呆了呆,然後喊着號子,動用了神通祕術,想要將這大和尚攙扶起來……

尷尬的事情依舊尷尬,寶光功德佛依舊是一動不動!

老和尚的麪皮都有點微微泛紅,低聲的嘟囔了起來。

白玉蟾蜍放出的明光,同樣灑在了趴在山頂的麒麟瑞獸身上。這條好似大狗的麒麟瑞獸喘息了一陣,身體微微哆嗦着站起身來,踏着大片黃雲,大步來到了寶光功德佛身邊。

他用腦袋上的龍角輕輕的觸了觸老和尚的身體,龍角上一枚枚象徵着吉祥、福瑞的天道紋印逐次亮起,一絲絲福德之氣不斷融入老和尚的身軀,老和尚體內,一些幾乎烙印在他骨髓中,任憑老和尚用盡神通手段也無法驅散的漆黑氣息,就這麼一絲絲的不斷消融、崩解。

“術業有專攻啊!”寶光功德佛欣然點頭:“大黃,倒是你的這功德福德之力,對老衲頗有好處……哎,哎,若是你這些年跟在老衲身邊,老衲也不至於喫這些苦頭!”

麒麟瑞獸……嗯,大黃吐着長舌頭,嘚瑟的晃了晃尾巴,龍角輕輕一挑,將老和尚的身軀挑起,放在了一塊黃雲上,拖拽着他向玄武巨獸背上的山川、宮殿飛去。

一羣少女御劍而起,跟在大黃身邊‘噰喳喳’的呱噪着,無非就是老和尚好生沉重,大黃好生威猛之類,這些少女雖然身處樓蘭古城這等窮兇極惡的詭邪之地,但是一個個天真爛漫得近乎沒心沒肺,也不知道她們是如何長到這麼大的。

玄武巨獸喘了一口氣,吞吐了幾道白玉蟾蜍灑落的明光,昂起了碩大的腦袋,朝着黃雲上的寶光功德佛連連點頭致意。

寶光功德佛微笑頷首,就被大黃帶進了山腰的青色大殿中。

大殿內,青柚三女盤坐在地上,原本略微有點愁眉苦臉的她們見到寶光功德佛,紛紛歡笑,卻是沒能起身。青柚向着老和尚頷首道:“佛主恕罪,弟子們被這劍宮禁錮,除非煉化了這些先祖留下的劍器,否則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寶光功德佛雙眸掃過大殿內的佈置,不由得頷首:“果然是你們嫡親的血裔先祖留下的遺澤……唔,原來如此!”

寶光功德佛何等修爲,要論神通手段,他絕對比如今的盧仚要強出不知道多少,他纔是真正積年的老佛主,可不是盧仚這等新鮮出爐的青頭菜鳥能比的。

他進入大殿的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大殿中殘留的諸多因果氣息。

通過這些因果氣息的溯源,根據這棺槨中那些男女體內殘留的精血氣機和青柚三女體內血脈的感應,結合他對青柚三女的瞭解,他甚至都不需要耗費多少法力,就弄清了這座大殿……不,是外界三千里河嶽、這麼多宮殿樓閣,還有那些御劍少女的來歷!

青柚三女,出身極聖天大胤青鱗劍閣。

青鱗劍閣,在極聖天曾經是頂級的劍修宗門,在極聖天修煉界極大繁榮之時,青鱗劍閣風光煊赫,高手大能層出不窮,甚至在當年極聖天、元靈天聯手,破滅萬妙天的征戰行動中,青鱗劍閣的劍修們完全充當了先鋒的作用。

乃至後來萬妙天徹底破滅,極聖天和元靈天的修煉界翻臉,極聖天攻伐元靈天,幾乎將元靈天修煉界斬盡殺絕的大戰中,青鱗劍閣也出了極大的力氣,戰績堪稱輝煌!

是以,青鱗劍閣歷史上,有很多飛昇的大能先祖。

而這些大能先祖飛昇的目的地,自然就是兩儀天。

和其他飛昇的大能一般,這些青鱗劍閣的飛昇祖師們,在兩儀天紮下根基後,就開宗立派,更有人娶親生子,在兩儀天繁衍出了新的家族。

當然,青鱗劍閣的先祖們在兩儀天開始繁衍壯大時,依照他們的劍修路數,他們拜入了道門門牆,成爲了青羊正宗門牆下有數的劍修宗門。

青鱗劍閣在兩儀天的歷史上,也曾經煊赫過一段時間。

奈何,他們的邭獠皇呛芎谩�

他們在兩儀天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當初他們投靠的那位道門聖賢,就在某次對樓蘭古城的勘測中,帶上了青鱗劍閣的主力充當隨侍——或者說,充當探路的炮灰!

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

三番幾次後,青鱗劍閣的高手大能在樓蘭古城隕落的隕落,失蹤的失蹤,失陷的失陷。而後,就是道門、佛門聯手,對妖魔、邪蠻的連番陰执髴穑圜[劍閣在兩儀天的基業,也在那連番的大戰中徹底湮滅。

誰也沒想到,青鱗劍閣的諸多大能祖師,居然在樓蘭古城,闖下了一番很不小的局面。

他們開闢了一方小天地,收羅了一些流離在樓蘭古城的倒黴蛋,重新立下了宗門根基。

但是,誰能想到,這些青鱗劍閣的大能祖師們,他們所有的成就,最終都成全了和盧仚失散的青柚三女。

總之一句話,青鱗劍閣的諸位祖師,在樓蘭古城自家開闢的道場中陸續隕落,而青柚三女進入樓蘭古城後,並沒有經歷多少波折、風險,就找到了諸位祖師留下的‘青鱗劍宮’,憑藉自身最純正的血脈,繼承了劍宮的一切!

第852章 齊聚星殤河(1)

寶光功德佛在大殿僵臥。

青柚三女在講述自己這幾年的經歷。

白玉蟾蜍放出的明光化爲一縷縷光雨從大殿外飄進來,落在寶光功德佛身上,連同他自身的佛力一併,修復着他身上的傷勢。

寶光功德佛的手指略微能動彈後,他掏出了幾顆佛丹吞服,艱難的盤坐而起。

大黃趴在大殿門口,同樣眯着眼沐浴白玉蟾蜍灑落的光雨,麒麟形態、大黃狗內心的他,‘呼哧呼哧’的吐着長舌頭,突然朝着星殤河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一骨碌的站了起來。

莫名的,他察覺到了盧仚的存在。

‘嗷嗷、汪’!

大黃一聲大吼。

同樣匍匐在地上,正在回覆體力的玄武巨獸猛地昂起頭,龐大的身軀一點點的起身,邁開大步,朝着盧仚所在的園林方向大步走去。

一邊走,玄武巨獸一邊‘咕嚕咕嚕’的抱怨着。

無非就是,青柚三女剛剛繼承了青鱗劍宮的基業,剛剛依靠自家先祖留下的諸多禁制,懾服了留守青鱗劍宮的那些弟子,剛纔的那山羊鬍老人就打上門來。

讓青柚三女措手不及的是,山羊鬍老人在過去這麼多年的攻打中,居然收服了幾個青鱗劍宮的弟子裏應外合,恰恰被青柚三女撞了個正着。其中的勾心鬥角也就不用說了,最終的結果就是青柚三女帶着大黃和鱷龜,直接將整個青鱗劍宮打包帶走,而山羊鬍老人銜尾追殺,一路追趕到了星殤河附近。

嘖,玄武巨獸幸災樂禍的表示,這山羊鬍老人兇狠、兇殘,窺覷不屬於他的基業,白白忙活了無數年,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實在是大快人心!

高空中一縷極其自然的微風輕柔的吹過。

這一縷微風……很自然。

就好像兩儀天某一處山清水秀的名山大川中,一縷穿過竹林的清風,輕柔的吹過了隱居的高僧小廟的屋檐,掀飛了幾片偷偷綻放的山林桃花的花瓣,帶着一絲絲潮溼的水汽,撲到了剛剛走過小溪竹橋的居士面龐上。

這風,很自然,很閒適,充滿了祥和安寧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