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她一路前行,身後源源不斷有女將匯聚過來……很快,她身後就多了一支三千人的精銳。
‘青鳶軍’,這是姜明瞾耗費無數心力、財力打造的個人私軍,甚至她女兒姜青鳶的名字,也來自於這支私軍。
青鳶軍總數超過三十萬,是姜明瞾在姜氏一族內部擁有強大話語權的最大保障。
如今她身後跟着的這三千人,更是青鳶軍中的精銳,修爲最低的,也有真仙境二十七重天之上的修爲。僅僅這三千人結陣,藉助一件姜明瞾的一件祕寶鎮壓大陣,其戰力足以硬扛道門道主、佛門佛陀!
數千道遁光沖天而起,呼吸間越過數千裏,落向了燧火原一座明麗的大湖邊。
這裏有一片精舍,內外禁制森嚴,有卸嗍绦l拱衛四周。
在數十名心腹女將的簇擁下,姜明瞾近乎橫衝直撞的,一路呵斥着驅散了精舍中駐守的侍衛,熟門熟路的一路破開了重重禁制,長驅直入,直達核心處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桑樹前。
數十人合抱粗細,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大桑樹上,以那些枝條爲地基,搭建了一棟精巧的二層小樓。幾根頎長的枝條在樓前平平伸展開來,上面鋪了木板,變成了一座方圓十丈左右的小露臺。
很有點灰頭灰臉,剛剛從鎮魔嶺緊趕慢趕,一路上耗費了數月之功,好容易返回的姜氏老人,正畢恭畢敬的站在露臺上。
露臺正中,擺了一個小茶案,左右放了兩個軟蒲團,茶案上有小香爐,有小炭爐,有水壺、茶盞等一應器具,一名生得鶴髮童顏、通體道氣四溢的魁梧老人,正小心翼翼的沖刷茶器,忙活着炮製茶水。
“停下,停下,沒得糟踐了好茶葉。”姜明瞾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朝着站在露臺上的姜氏老人看了一眼,冷笑了三聲,劈手奪下了魁梧老人手中的茶器,三兩下就用極其熟稔的技巧,泡了一壺清香四溢的茶水出來。
魁梧老人‘呵呵’大笑:“要論茶道,老夫也見過不少大家豪族的佳兒女,還是以咱家明瞾這一手茶藝最佳……哎,就是這脾氣嘛!”
姜明瞾給老人倒了一杯茶,冷笑道:“明瞾的這脾氣,這些年已經收斂許多了。否則,就道簡執事今日所爲,放在八百年前,我已經一劍取了他的腦袋!”
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姜氏老人姜道簡,姜明瞾冷聲道:“按理說,您從輩分上,是明瞾的長輩……但是從族中職務上,您是明瞾的下屬,是幫助明瞾料理族務的家族執事……有什麼事情,尤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該第一時間嚮明瞾我回報!”
鳳眸一旋,一縷煞氣從眉心升騰而起,姜明瞾目光森冷的盯着姜道簡:“道簡執事,姜氏一族行的不是祖規,而是王法……你效忠的對象是我,但是你今日的所行所爲,就是不忠,就是背叛……按理,我可以直接斬了你!”
魁梧老人抿了一口茶,輕喝了一聲:“好了,明瞾,不要這麼大的火氣。”
雙眸幽光一閃,他輕聲道:“這些年,你做得不錯……但是呢,你也要明白,你之所以有做事的機會,是我們這幫老不死的給你放權……道簡遇事,第一時間通知我,而不是向你回稟,這件事情,無可厚非!”
姜明瞾雙眉幾乎倒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魁梧老人,突然嫣然一笑:“鶴唳祖爺爺說得是,是明瞾……太小家子氣了。嘻,道簡族叔帶回來了什麼消息,怎麼也不去我那裏說一聲,就直接跑來給您回稟了呢?”
魁梧老人舉起茶盞,一飲而盡,他大袖一揮,一抹熱浪驚人的紅光徽至苏w大桑木,隔絕了內外訊息。他壓低了聲音,向姜明瞾輕聲說出了幾個字。
姜明瞾一點點的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的看向了魁梧老人。
沉默許久,她狠狠一跺腳,輕聲道:“青鳶這個死丫頭……越來越膽大妄爲了,這等好處,是她一黃毛丫頭能吞下的麼?呵,祖爺爺,這事情,可要謹慎小心啊!”
魁梧老人微笑看着姜明瞾:“是啊,青鳶那小丫頭,黃毛丫頭一個,想要獨吞這份好處,她怎麼吞得下呢?所以,道簡回來,先給老夫知會一聲,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
姜明瞾目光一陣閃爍。
她丟開了這個話題,肅然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姜道簡:“這事,做得好。但是,墨千秋呢?你怎麼不把他帶回來?”
搖搖頭,姜明瞾擺了擺手,自問自答道:“你應該把他帶回來……但是,他沒有跟着你回來?你不至於這麼蠢,那麼,就是墨千秋太聰明瞭……不見兔子不撒鷹?呵,不知道死活的東西,他還想和我們討價還價麼?”
姜明瞾冷笑道:“他憑什麼和我們討價還價?難不成,他還想要仰仗外力不成?該死的東西!”
姜明瞾肅然看着魁梧老人:“祖爺爺,我們得加緊了。”
她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着,輕聲道:“這是我姜氏一族……不,這是我們這一支族人的無上機緣!若是錯過了,簡直就應該天打雷劈!”
魁梧老人緩緩點頭:“沒錯,這是我們這一支族人的無上機緣,更是我姜氏一族重新崛起的無上良機……若是錯過了,呵呵……不要說錯過這機會,就算是有些許訊息泄露,我姜氏一族,怕是都有傾天大禍!”
魁梧老人手指朝着天空指了指,深沉道:“很多人,是不願意見到我族崛起的。所以,行動要快,以快爲主,速戰速決,在外人反應過來之前,我們先得了好處……”
姜明瞾苦笑:“以快爲主?不用保密?”
魁梧老人嘆了一口氣,輕輕搖頭:“保密?如何保密?道簡回返,徑直來我這裏……他到了後,我一盞茶還沒泡好,你就帶着人風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呵呵!”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行動詭祕,反而越是容易惹來鬼。”
“直接大張旗鼓的行事吧,老夫親自出手,將我們這一支族人,還有外面那羣赤家的小子全部帶上。就說,青鳶和一羣赤家的小子,在莽荒山嶺中遇到了極大兇險,我們糾集人馬,明刀明槍的殺過去!”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我們直達那處祕府,強佔了好處,你、我兩人,先用了那皇天之氣……哼哼!等我們擁有了先祖偉力,等他們反應過來,也都沒用了!”
燧火原驟然驚動。
姜明瞾手持姜氏一族太上長老鶴唳長老的王命符牌,闖入姜氏一族核心寶庫,毆傷了幾名看守寶庫的家族執事,強行提走了六十四條太古姜氏皇朝留下的飛天鉅艦。
隨後,姜明瞾的三十萬‘青鳶軍’傾巢出動,連同姜明瞾這些年收容、蓄養的卸嗨朗俊㈤T客等,齊齊登上了飛天鉅艦,鑼鼓喧天、旗幟招展,大搖大擺、堂堂皇皇的直奔鎮魔嶺而去。
讓姜氏一族上下悚然的是,就連已然深居簡出多年,很多後輩族人甚至不知曉其名號的鶴唳老祖,也帶着他那一支族人中的一批精銳好手,一併出動了!
姜明瞾的青鳶軍出動,這不算什麼。
偌大的姜氏,姜明瞾雖然手握實權,但是姜氏一族中,類似她這般的實權人物,總有十餘人之小>退憬鞑伒那帏S軍堪稱精銳,相比整個姜氏一族的龐然潛勢力,也只是冰山一角。
但是鶴唳長老,這是姜氏一族當今不多的,擁有道主境修爲的太上長老之一。
姜明瞾是姜氏一族明面的招牌,鶴唳長老就是姜氏一族真正的幕後定海神針。
是以,鶴唳長老大張旗鼓的帶着大批精銳族人出動,很多姜氏手握大權的重要族人,連同外界的有心人紛紛打探其中玄虛。更有人摩拳擦掌,準備自帶乾糧,跟在姜明瞾、鶴唳長老身後看一個熱鬧,順便蹭一點便宜!
不多時,一道消息就流了出看來——姜明瞾的心肝寶貝,唯一的掌上明珠,號稱姜氏年青一代天賦第一,天資、稟賦碾壓同輩所有堂兄弟的姜青鳶,連同一幫來自赤家的‘仰慕者’,在莽荒山嶺遭劫、被困!
消息傳出,各方躁動頓時平息。
姜青鳶那丫頭遇險了?
難怪姜明瞾這般大張旗鼓的出動……
唔,那就沒問題了。
還有赤家的一羣小崽子被坑了進去?
那就,更沒問題了!
簡直是喜聞樂見啊!
姜氏一族內部,各支各房派了些精明的探子跟了上去,姜氏一族周邊,一些好奇的大小勢力,也同樣派了一些耳目盯了上去。除此之外,各方也就沒有了什麼大動靜!
而鶴唳長老出面,用姜氏一族的人情作保,一路借用沿途大小勢力佈置的虛空挪移陣,耗費了天價的過路費,只用了短短半個月時間,就走完了姜道簡回去時耗費了數月的路程,從燧火原直達了鎮魔嶺!
六十四條鉅艦鋪天蓋地,逼近了鎮字第九城。
盧仚腳踏祥雲,帶着大隊人馬排開陣勢,擋在了姜氏一族的艦隊前方。
鶴唳長老、姜明瞾站在旗艦船頭,皺眉看着擋路的盧仚——當然,重點不是盧仚,而是站在盧仚身邊的墨千秋。
兩人對墨千秋,都是有態度的。
區區一改姓外派的旁支族人,居然拿捏住了皇天之氣的隱祕,和他們這些嫡系族人討價還價?尤其是,鎮字第九城居然也摻合了進來!
“法海城主,這是何意?”鶴唳長老不屑於和盧仚說話,是以,只能姜明瞾正面盧仚,皺眉發問。
“墨家主已經坦白了。”法海的話,讓鶴唳長老和姜明瞾的心劇烈的抽搐了一下,姜明瞾差點就破口大罵——坦白了?這廝,坦白了什麼?混賬東西!
盧仚優哉遊哉的說道:“墨家主說,姜氏貴女青鳶,連同一羣赤氏嫡系,在南面出事了?呃,實在是不幸啊……真是,太不幸了。”
攤開雙手,盧仚指了指身邊的墨千秋,悠然道:“墨家主已經坦白,是他的商隊帶回了青鳶小姐等人遭劫的消息,他們被困的地點,也只有墨家主知曉……”
姜明瞾的嘴角抽了抽,淡然道:“吾等此來,正是爲此。唔,法海城主究竟想要說什麼?”
姜明瞾和鶴唳長老,此刻心情都很煩。
盧仚則是異常燦爛的笑着:“身爲鎮字第九城城主,治下子民捲入了‘治安大案’,本城主責無旁貸,必須爲民做主啊!”
“解救青鳶小姐,算本城主一份。”
“鶴唳長老和明瞾大小姐不用客氣,等救出了青鳶小姐後,給本城主意思意思就是!”
姜明瞾和鶴唳長老氣得鼻子都歪了!
第777章 圍獵(3)
姜氏旗艦,從頭到尾,長達三千六百丈。
氣勢巍峨,如浮空之島,從高空翱翔而過,龐大的陰影能覆蓋下方老大一片區域。
無數鎮字第九城的修士騰空而起,呆呆的看着六十四條鉅艦向南方急速飛去,一個個不由得嘖嘖驚奇。
一個,驚詫姜氏一族的底蘊。
一個,驚詫墨千秋天大狗膽。
一個,驚詫法海城主的手段。
盧仚順利的登上了姜氏一族的旗艦,他站在旗艦船頭,俯瞰下方,正好看到了一名身穿紅裙的美豔少女,正坐在一架‘滑竿’上,笑吟吟的翹首眺望。
四名身穿紅裙的侍女扛着滑竿,同樣抬着頭,眯着眼,神色詭祕的看着天空翱翔而過的鉅艦。
盧仚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朝着那少女深深的望了一眼,比劃了一個手勢。
少女微笑,向盧仚輕輕頷首,比劃了一個手勢後,四名侍女腳踏紅雲,騰空而起,朝着鎮字第十城的方向似緩實疾的飛去。
曾經肆虐元靈天的那些詭異們,她們來了。
她們到鎮字第九城,只是向盧仚打個招呼,表現一下她們的態度——她們不會選擇鎮字第九城下手,這是給盧仚一個面子,給他預先準備的時間。
“多事之秋啊!”盧仚重重感慨了一聲。
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面色陰鬱的姜明瞾悄然到了盧仚身後:“既然知道是多事之秋,法海大師爲何趟這渾水?”
盧仚轉過身,向姜明瞾嫣然一笑:“大小姐何出此言?小僧此行,也是一片公心!小僧身爲鎮字第九城的城主,既然知曉青鳶小姐遭劫,豈有不做理會之理?”
長頌了一聲佛號,盧仚優哉遊哉的說道:“當然,青鳶小姐和鎮字第九城並無多大幹系。但是墨家主是我鎮城子民,他既然牽涉到了這件事情中,小僧能不插手麼?”
姜明瞾沉默許久,大袖一振:“小女年幼無知,招惹了這些是非,實在是不值得法海大師勞師動小蝗纾鞑伣o大師一份厚厚的謝禮,大師這就返回鎮城?”
盧仚眼睛驟然一亮:“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你們姜氏一族,在南方,有何發現?”
手裏把玩着一串佛珠,捻得佛珠‘叮叮’直響,盧仚輕笑道:“墨家主和你姜氏,究竟是何等干係?真正是奇怪,前些日子,擋在城門口,攔住小僧車駕的,是姜氏的執事,偏偏墨家主卻不惜破家以營救之……”
嘆了一口氣,盧仚輕笑道:“小僧差點就想要將墨家主生擒活捉,強行搜魂了!”
姜明瞾悚然一驚。
她怒視盧仚,腦子裏迅速閃過之前見到墨千秋時,墨千秋的表情和動作,這才放下心來——若是被暴力搜魂過,墨千秋絕對不會是如此正常的表現。
萬幸,盧仚沒有下這等狠手。
姜明瞾大袖一甩,轉身就走:“既然如此,法海大師也是一片公心,既然願意爲青鳶丫頭出力,那就……跟着罷。只是這一路兇險,法海大師謹慎小心就是。”
姜明瞾的心情煩悶到了極致。
她大踏步衝回了旗艦艦橋,和鶴唳長老低聲嘟囔了幾句後,就將姜道簡叫了過去,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盧仚笑着,站在船頭,繼續俯瞰下方莽莽山嶺。
姜氏一族的鉅艦威能強橫,戰鼓聲聲中,龐大的鉅艦在莽荒山嶺幾乎是橫趟而過,極少有什麼天塹風險能夠阻擋鉅艦的去路。就算是最爲兇險的夜間,這些鉅艦也足以提供強大的防護,結陣的艦隊依舊可以在空中高速馳騁。
墨千秋充當嚮導,在他的一路指點下,艦隊一點點的迫近了當日血佛寺所在的那一片莽荒山嶺。
煞氣升騰,毒瘴盈空。
跟在鉅艦後方的各方勢力的耳目,已經完全被甩開。在這莽荒山嶺,操持鉅艦的姜氏族人可以日夜兼程,而且幾乎可以取直線前進,而那些探子,可沒有這個能耐。
實際上,那些姜氏其他各支族人,又或者姜氏的好鄰居們派出來的耳目們,在進入莽荒不過兩天,就已經被艦隊甩得無影無蹤。
盧仚站在旗艦船頭,傾盡全力遊目四顧,艦隊四周乾乾淨淨,一個礙眼的閒雜人等俱無。
龐大的艦隊一點點的逼近當日血佛寺道場所在的那口血潭,遠遠看去,那血潭上方血雲沖天,煞氣洶湧,無數淒厲的慘嗥聲從那濃厚的血雲中不斷的傳來,端的是一副魔窟景象。
鶴唳長老、姜明瞾等人也都來到了旗艦船頭,遠遠的眺望着前方那一片濃厚的血雲。
盧仚手持佛珠,異常凝重的說道:“好生兇險之地……青鳶小姐,就是被困在那裏?唔,我佛門功法,正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剋星,明瞾大小姐、鶴唳長老,可要小僧帶人打個頭陣?”
盧仚表現得很熱心。
鶴唳長老皺了皺眉頭,姜明瞾則是斷然道:“哪裏有自家子侄出事,讓客人出手襄助的道理?若是傳了出去,我姜氏一族,還要不要做人了?”
一聲清嘯,姜明瞾沉聲道:“青鳶軍所屬,隨我討伐邪魔則個!”
三十萬青鳶軍精銳沖天而起,在空中結成了龐大的軍陣。姜明瞾則是朝着墨千秋勾了勾手指,肅然道:“墨家主,你……一並過來,前行帶路!”
盧仚身體一晃,正要跟上,鶴唳長老已經一把抓住了盧仚的胳膊,強行將他留在了船頭。
“法海大師,稍安勿躁。這等小事,讓明瞾丫頭帶人處理就好。”鶴唳長老五指緊扣盧仚胳膊,指節上仙光縈繞,無鑄巨力好似一座大山,化爲無形禁制,約束了盧仚的身體。
“長老何意?”盧仚耷拉着眼皮:“小僧也是一番好心……此處如此兇險,端的不是善良所在。若是……”
鶴唳長老輕輕搖頭,幽幽說道:“法海大師,只管安靜的待在這裏,對你也好,對我也好……話,說白了吧,不管法海大師是否猜到了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是不是墨千秋露了痕跡,總而言之,都不重要了。”
“法海大師若是願意乖乖的等在這裏,等我大功告成之後,還可以給大師一點好處。”
“若是法海大師硬要摻和不該摻和的事情……怕是!”
盧仚嘆了一口氣:“小僧一番好心,感情媚眼都拋給了瞎子?罷了,罷了,既然如此……”
盧仚乾脆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佛珠猶如流水一樣在指縫間流淌,他喃喃的唸誦起一片超度亡靈的經咒。
鶴唳長老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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