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524章

作者:血红

龍象伏藏佛和鐵枷佛一顆佛心劇烈抽搐,他們瞠目結舌的看着這尊猙獰可怖的血色佛像,呆滯許久,這才畢恭畢敬的雙手合十,以兩儀天佛門小沙彌禮佛之禮,繞着瀝血佛的這尊法行走三圈,口誦喃喃唸誦‘瀝血佛’的尊號,同時口誦諸般禮讚之詞。

繞佛三週後,兩尊佛陀來到瀝血佛的法相正前方,肅然行禮,然後分別取出了三件佛寶,畢恭畢敬的放在了瀝血佛座前。

禮佛,禮佛,不僅僅是行禮,更是要‘送禮’!

兩儀天的佛門,諸般潛規則無數。

瀝血佛晉升佛主,初次見面,佛門弟子,必須獻上足夠份量,和自家身份匹配的寶物‘禮佛’,以此作爲賀禮。

兩尊佛陀,每人獻上三件佛寶,這就是六件佛陀級的佛寶!

龍象伏藏佛和鐵枷佛的心都在滴血——他們沒想到,瀝血佛居然已經晉升佛主……活見鬼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提前預備‘禮佛’之禮,但是這禮節,是不可有任何缺漏的,是以他們只能從自己隨身的佛寶中,無可奈何的挑選了三件供奉上。

以他們的身份,他們在外行走,隨身怎可能攜帶什麼零零碎碎的物件?

他們能貼身攜帶的,無不是他們最得意,最趁手,也是威力最大、最有感情的重寶……

沒有一點點提防,沒有一點點預警,他們被生生撬走了三件重寶……這,這,這……

心在滴血,但是臉上還要掛着燦爛、溫煦而恭敬的笑容,兩尊佛陀只覺得,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這絕對是他們最憋屈的一刻。

“真正是我佛門幸事!”心痛之下,未免念頭都有點蒙塵。

鐵枷佛顯然忘記了剛纔瀝血佛說的那番話——他可是連當年自家在佛門的尊號都放棄了,給自己弄了一個瀝血佛的尊號,而且……他晉升佛主妙境,卻是根本無人知曉,可見他心中對佛門有多少隔閡。

這‘佛門幸事’四個字一出口,瀝血佛的法相臉色驟然一變,猛地伸出手,好似喝醉酒的老屠夫一把抓住了一隻小雞仔一樣,隨手拎起了鐵枷佛,手指頭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捏,鐵枷佛一聲慘嚎,身不由己的張開嘴,吐出了一條略呈黑鐵色的大舌頭。

瀝血佛用指甲輕輕捏住了鐵枷佛的大舌頭,輕輕往外一扯,鐵枷佛‘嗷嗷’嘶吼,長舌頭吐出來一尺多長,瀝血佛另外一條手臂一揮,一柄血炎燃燒的骷髏劍輕輕劈落,將鐵枷佛的大舌頭一劍齊根斬斷。

或許是鐵枷佛的體積太渺小,瀝血佛的法相太巨大的緣故,稍稍有了點誤差……當然,也有可能是瀝血佛故意的,他這一劍劈下,不僅僅劈斷了鐵枷佛的舌頭,甚至連他的鼻子和兩片嘴脣,也給劃拉了下來。

鐵枷佛的老臉變成了一片白板。

金血噴濺,無法形容的劇痛襲來,鐵枷佛痛得嘶聲慘嚎,雙手死死的捂住了面龐,身體墜落血色岩漿,猶如被撒上了鹽巴的螞蟥一樣瘋狂的抽搐着。

這是何等可怖的劇痛,只痛得鐵枷佛金身裂開了一條條細密的裂痕,他的舍利子都因爲這等劇痛,變得黯淡無光,甚至隱隱有道基動搖,舍利子崩裂的徵兆。

龍象伏藏佛嚇得面色鐵青,他急忙向瀝血佛連連行禮:“還請師兄恕罪,恕罪……鐵枷只是無心之過,還請師兄看在當年你我同門聽講的情分上,饒過他這一遭!”

瀝血佛低下頭,正對着龍象伏藏佛的臉蛋上露出了一絲詭祕的微笑:“是,你我當年,同門聽講過……這點情面,我給……”

骷髏劍一揮,附着在鐵枷佛面龐上的血色火焰無聲熄滅,鐵枷佛佛力一摧,被切掉的舌頭、鼻子和嘴脣,頃刻間恢復如初。

他喘着粗氣,好似一隻大蛤蟆一般趴在岩漿上,朝着瀝血佛不斷行叩首大禮。

“情面,我給了……龍象,以後,我們可就沒半點兒情分了。”瀝血佛抿嘴微笑,輕笑道:“好了,你的意思是說,鎮獄玄光,他是……”

一道血色帷幕從天而降,封禁了方圓百里的虛空。

瀝血佛輕聲道:“你是說,鎮獄玄光,是寶光功德佛當年遭劫轉生的開山大弟子?”

眸子裏血炎升騰,瀝血佛直勾勾的盯着龍象伏藏佛。

龍象伏藏佛深吸了一口氣……有點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鐵枷佛——都是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爲了他的性命,居然硬生生折掉了自己和瀝血佛之間的那一絲情分!

哎,哎!

不過,瀝血佛雖然強大,但是他如今變化如此之巨,性格變得如此古怪,簡直和當年迥然他人……就算他晉升了佛主,就憑那一絲情分,也無法從他這裏弄到什麼好處。

反而是鐵枷佛麼……可是自己如今的盟友。

若是梵輪三藏佛能證得佛主之位,在梵輪三藏佛座下的幾位佛陀中,想要秩∽畲蟮脑捳Z權,想要爭取最大的權力和利益,必須需要靠譜的盟友啊!

這一絲情分用在鐵枷佛身上,似乎也能接受!

看着四周的血色帷幕,龍象伏藏佛緩緩點頭:“是,鎮獄玄光佛,正是寶光功德佛當年的開山大弟子……後來,寶光功德佛遭劫,一應弟子爲他擋劫,紛紛墮入輪迴,轉生重修……寶光功德佛這些年,將一應轉生弟子紛紛找回,重新收入門下,唯獨那開山大弟子沒有任何聲息。”

讚歎了一聲,龍象伏藏佛讚歎道:“真正沒想到,鎮獄玄光,就是那位開山大弟子……而且,沒有依靠寶光功德佛的扶持,他居然就自家別開天地,證得了佛陀之位。”

瀝血佛的四張面龐上,表情瞬息萬變。

四種迥異的笑聲響起,‘咯咯’、‘哈哈’、‘嘿嘿’、‘嘻嘻’,笑聲中帶着各色情緒,裹挾着磅礴的攝魂之力,震得龍象伏藏佛和鐵枷佛氣血浮動,差點站不穩腳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當年老衲和鎮獄玄光諸般爭鬥,始終喫虧,事情鬧到諸位佛主面前,老衲總感覺有一股力量,在若有若無的對老衲瘋狂打壓……”

“寶光功德佛,老匹夫!”

瀝血佛一聲怒吼,百里血色岩漿轟然炸開,無數岩漿朝着四周洶湧擴散,頃刻間這一片岩漿就擴散開萬里之巨,所過之處,山嶺崩塌、大地凹陷,樹木花草、飛禽走獸,一應萬物盡成血水。

一縷縷神魂哀嚎着被拖拽進了血水中,無數朵血蓮虛影在血水上冉冉綻放開來。一條條詭異的身影嘶吼着,被血炎包裹着,從血蓮中掙扎而出,朝着虛空歇斯底里的揮動着肢體。

漸漸地,這些身影融化,扭曲,變異,化爲一尊尊面容猙獰的鬥戰羅剎。

瀝血佛的震怒,讓龍象伏藏佛和鐵枷佛臉色驟變,身體瑟瑟發抖,那種渾身都幾乎被抽空,恨不得徹底和瀝血佛融爲一體的怪異感覺,再次襲上心頭。

一通瘋狂的叫囂怒罵後,瀝血佛驟然沉靜。

他低着頭,思忖了一陣子,緩緩點頭道:“那麼,你們來,是想要做什麼?”

龍象伏藏佛看了看千屠僧、千殺僧,向瀝血佛合十道:“鎮獄玄光佛座下,三位佛脈真傳弟子元定、元善、元覺,師兄還有印象麼?”

瀝血佛微微一笑。

千屠僧冷笑道:“怎會忘記?當年,吾等和他們,明爭暗鬥,何曾少過?甚至……”

千屠僧看了一眼瀝血佛,低下頭,不言不語。

龍象伏藏佛壯着膽子,看了一眼瀝血佛:“甚至,師兄用來修煉那門大神通的……道侶……也是被鎮獄玄光佛悍然擊殺,她的族裔也被一行澳缃^,直接導致師兄的那門神通功敗垂成。”

龍象伏藏佛輕聲道:“錯非如此,師兄或許多年之前,就已經證得……”

瀝血佛緩緩點頭,他輕聲道:“是啊,錯非鎮獄玄光那廝下手太狠,根本來不及救援……呵呵,嗯,那三個小俣d,怎麼了?”

龍象伏藏佛低頭道:“他們,也得了佛陀正果!”

瀝血佛八眼齊齊睜開,深深的看了龍象伏藏佛一眼。

千殺僧厲聲道:“怎可能?若是那元覺在當前證道,以他的資質修行,倒是有幾分可能……但是那,那,那元定、元善,他們……就他們?連佛門十方大菩薩之位都沒能搶到,他們比元覺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他們怎可能這麼快證得佛陀之位?”

龍象伏藏佛輕嘆道:“老衲是否虛言,師兄一望可知。”

瀝血佛緩緩點頭:“你並無虛言,那三個小俣d,的確是成就了佛陀……沒想到,沒想到……真正沒想到……所以,你來這裏,作甚?”

龍象伏藏佛微微一笑,看着瀝血佛笑道:“師兄欲報復否?那鎮獄玄光佛的徒孫法海,卻是到了這莽荒之中。只要師兄有意,則不僅僅法海飛灰,就連元定、元善、元覺三人,也讓他們遭了劫去……而鎮獄玄光佛麼!”

瀝血佛輕聲道:“三位佛脈真傳弟子隕落,連帶一位深受寶光功德佛重視的徒孫一併死在這莽荒之中,鎮獄玄光道心定然受挫……唔,當今佛門,和他競爭的,唯有梵輪三藏……你們,是爲梵輪三藏奔走的?”

龍象伏藏佛深深行禮:“一切都瞞不過師兄法眼。師兄,意下如何?”

瀝血佛沉吟片刻,突然一笑:“給鎮獄玄光添堵,故我所願……若是他們撞上門來,不用你們說,我也就親自籌措了。只是,既然你們是爲梵輪三藏奔走,想要爲他秩C緣,是你們主動找上門來求我……我的好處呢?”

八條手臂上,各色骷髏刀、骷髏劍、骷髏杖之類的兵器齊齊消失,八隻手伸出了拇指、食指和中指,麻利的搓動着三根手指,瀝血佛猙獰、兇惡的面龐上,浮現出了奸商特有的精明嘴臉。

“老衲和你的那一絲情分,剛纔已經用掉了。所以,沒好處,老衲爲何幫你們設計鎮獄玄光佛?嘿!”

龍象伏藏佛和鐵枷佛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好處?

好處當然有啊!

就怕你不要呢。

要論身家,梵輪三藏佛的身家可比兩尊佛陀加起來還要雄厚百倍,千倍,你瀝血佛要多少好處,兩尊佛陀直接報個花賬,弄個十倍、八倍的報回去,就連剛纔的‘禮佛’之禮的損失,也就補充回來了,還綽綽有餘不是?

“好處,當然有!”兩尊佛陀興致勃勃的湊到了瀝血佛面前。

瀝血佛的法相驟然塌縮,化爲尋常人大小。

三人湊在一起,噰咕咕的開始討價還價,端的是熱火朝天,激烈無比。

第759章 佛高一丈(5)

一條獸面、龍身、魚尾的艨艟鉅艦,在離地千丈的低空緩緩飛行。

莽荒山嶺最危險的元磁亂流,化爲七彩漩渦朝着這條長達千丈、寬有兩百多丈、自下而上有三百多丈高的鉅艦一波一波的湧去,都被鉅艦的艦橋上方,一面夔牛皮戰鼓發出的轟然雷鳴聲震得粉碎。

鉅艦宛如行駛在風平浪靜的小河溝裏,輕鬆穿過莽荒山嶺的一處處天地絕險,循着一條筆直的軌跡向前行進着。

偌大的兩儀天,除了出自聖賢、佛主之手的頂級至寶,能夠在莽荒山嶺飛行的載具,可沒有幾件。尤其是這條艨艟鉅艦的風格,分明不是仙家寶物,倒是有着幾分濃厚的紅塵征戰、殺伐之氣。

尋常修士,自然認不出這條鉅艦的來歷。

唯有那些活了足夠長歲月,從道祖、佛祖傳授大道,開闢道門、佛門兩脈的年代活下來的,在那個時候就已經修爲足夠強悍,行走天下,見多識廣的大能,纔會一眼認出——這條艨艟鉅艦,分明是當年太古尊皇姜萬古一手創立的,兩儀天人族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大一統皇朝姜氏皇朝的造物。

獸面、龍身、魚尾,長達千丈,以姜萬古親手斬殺的太古巨妖的脊椎骨爲龍骨,以其擊殺的太古魔物的皮膚爲蒙皮,船上諸般零部件,也都是以太古諸般兇物身上採集的極品材料祭煉而成。

這等戰艦,並無如今兩儀天修士千奇百幻的神通手段,唯一的特點就是——堅固,極其的堅固,讓人絕望的堅固。

經歷了姜氏皇朝的破滅,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洗禮,這等戰艦存留至今的數量已然寥寥無幾,但是這戰艦依舊堅固如初,千丈長短的戰艦,其防禦力足以和修煉金身有成的佛門體修佛陀抗衡!

是以,這條戰艦在莽荒山嶺上方行進,絕大部分的天險都是平趟而過。

再加上那面有着諸般神奇效用的戰鼓鎮壓地水火風諸般元氣,鼓聲響起,四相蕩平,一切對戰艦有窺覷之心的莽荒生靈都被震得七竅流血,忙不迭的遠遠遁走。

有這條戰艦隨行,戰艦上的乘客,可比靠兩條腿在山林中穿梭奔走的盧仚等人快活多了。

只是,艦橋中,駕駛艙內,赤天明一點兒都不快活。

他陰沉着臉,猶如一個小嘍囉一樣站在船艙角落裏,通過厚達三尺的透明落地窗,眺望着遠處的動靜,看着一大羣人頭鳥身的鳥妖被夔牛戰鼓震得渾身飆血,慘號着從高空一頭栽向地面。

他手裏端着一個赤金酒盞,裏面有小半盞已經冰涼的美酒,但是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品上一口……哪怕,這美酒,是姜氏一族祕製的,傳說中當年專供姜氏皇朝親王級權貴享用的極品,喝一口都能增加數月修爲的極品,他也沒心情多碰上一下。

船艙中,赤天蒼、赤天穹兄弟兩,正朝着一個一裘白裙,披散長髮,帶着一個杏花花環,生得柳眉星眼,不算十分美豔,但是有着十分文筆精神,舉止利落從容的少女賣着殷勤。

赤天蒼、赤天穹兄弟兩,赤氏的長房嫡系。

他們和赤天明的關係,就是當初和盧仚競爭的青羊林氏林浩然和林浩泫的關係。

大家是堂兄弟,但是赤天蒼、赤天穹兄弟兩,是赤氏長房的親親嫡系,而赤天明雖然也是長房血脈,在他祖父那一輩,就已經和當今的長房正支分出了一層。

這兄弟兩,是有資格競爭赤氏‘儲君之位’的‘嫡親皇子’……而赤天明,如果他的命邲]有任何變化的話,他未來最多最多,就是一個赤氏的‘實權長老’,算是‘郡王’一類的存在,連‘親王’都算不上!

而那白裙少女姜青鳶,則是來自姜氏一族。

論身份,她的母親,是姜氏一族長房嫡系上一輩的嫡長女,並沒有出嫁,而是招了一個贅婿進門。是以,白裙少女被冠以姜姓,從血脈上來論,她絕對是姜氏一族長房嫡系這一代的嫡女!

姜氏一族對於繼承權,倒是沒有‘男女之分’,只要你姓姜,只要是長房嫡系血脈,無論男女,只要你有手腕實力足夠,就可以競爭一下當家人的位置。

在姜氏內部,對於長房嫡系子女,有一份祕密的排行榜。在排行榜上的名次越高,受到的培養力度就越大,傾斜的資源就越多,未來的前途就越發廣大。

按理,姜青鳶在那份排行榜上,應該很有優勢。因爲她母親是上一代的嫡長女,她天生就佔據了‘法理’上的優勢。

只是,姜青鳶的母親在招了贅婿後,修行姜氏一族祕法神通,用了很多年纔有了姜青鳶。她又在母親腹中足足熬了八十一年才得以出世。

是以,姜青鳶的母親是姜氏一族上一輩的嫡長女……而姜青鳶的上面,已經有了數以百計的嫡系兄長、嫡親的姐姐。她母親身爲上一代嫡長女的優勢,一下子就被抹平得七七八八,以至於姜青鳶如今在姜氏一族的位置,略有點尷尬!

想要上位,就要和壓在頭上的數百名,已經得到家族精心培養了數十年、數百年的兄長、姐姐們競爭……其中一些人,已然有了極深的修爲,極廣的人脈,手下嘍囉黨羽卸啵诩易逯欣读藦姶蟮闹С至α俊�

而年不過百歲的姜青鳶,只是一隻青嫩新人,在她母親調動的資源傾力培養下,她已然是真仙境三十重天的修爲。

換成其他兩儀天土著,不足百歲,就能修行到真仙境三十重天,這毫無疑問是天才中的天才,放在其他中小家族,定然就是未來家主的不二人選。

但是放在姜氏一族內部,這只是長房嫡系子嗣的基本操作罷了!

心高氣傲的姜青鳶,自詡自己的天資、才情絕不弱於任何兄弟姐妹,甚至比他們遠遠超過之,但是隻換來一個‘基本操作’!

毫無疑問,她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僥倖的是,她繼承了她母親的美麗和魅力,她輕輕鬆鬆勾勾手,就從家族外,釣到了幾隻乖巧可愛的小舔狗。其中,又以赤天蒼、赤天穹兄弟兩,舔得最虔铡⑻虻米畋拔ⅰ�

是以這次她帶着自己不多的人手,從自己母親手上借了一條當年姜氏皇朝留下來的主力戰艦,偷偷的潛入了莽荒山嶺,自然就將這兄弟兩招呼了過來,以爲‘護法’!

不愧是有資格競爭赤氏一族‘皇儲’資格的嫡系,赤天蒼、赤天穹兄弟兩聽聞佳人召喚,屁顛屁顛的帶着自己幾乎所有的手下趕了過來——其他打雜的、聽使喚的修士雜魚就不提了,兄弟兩麾下,單單真仙級的護衛、隨從,就有三千之小�

尤其是,兩人身邊,各有一名家族標配的真君級護法,還各有一名自己父親爲他們配發的真君級護道人,然後,他們的母族那邊,還給他們各配發了兩名剛入真君境的護衛!

換言之,這兄弟兩個身邊跟着的大菩薩境的高手,就有整整八人之校�

而這兄弟兩,還很會抓苦力!

他們不僅僅自己跑來乖乖的跪舔姜青鳶,更是帶來了十幾個對姜青鳶沒啥想法,知道自己跪舔也舔不到什麼好處的赤氏兄弟,逼着他們也帶着自家的護衛、隨從,加入了這支隊伍。

嗯,赤天明就是其中的一個倒黴蛋!

他本來坐鎮鎮魔城,偷偷摸摸的在背後興風作浪,籌劃着各種針對白黿、胤垣的陰衷幱嫞P算着如何對他們落井下石,讓他們的命吒訍K落魄,更加的慘絕人寰!

結果,赤天蒼、赤天穹帶着大隊人馬從天而降,直接抓了他的差!

容不得赤天明有絲毫的違逆、抗拒,他剛剛流露出了一絲不情願,赤天蒼就親自出手,將他按在地上毒打了一頓,打得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氣急敗壞的帶着自己的一部分人手,滿心怒憤的加入了姜青鳶的隊伍。

耗費大半月時間,深入莽荒山嶺數萬裏了,以這條戰艦的速度,原本早已可以進入莽荒上百萬裏……但是戰艦就是這麼慢吞吞的,在低空緩緩的向前行進,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赤天明也不知道,姜青鳶究竟想要做什麼!

而赤天蒼和赤天穹兩個不成器的,又湊在一起,舔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