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好凶猛 第231章

作者:更俗

這些人不管功勳勝績如何,作戰經驗還是豐富的。

而腥艘矎淖蛉盏幕靵y、狂怒中稍稍冷靜下來。

岢嵐(嵐州城)在過去十二個時辰裏,派出大量人手進入管涔山刺探敵情,嵐谷、寧武、樓煩也都陸續派人過來聯絡,同時有更多的潰散軍卒逃回來,差不多將一些情況摸清楚了。

雖說曹師雄、孟儉都懷疑這是徐懷抵臨府州後,督促顧氏與契丹殘族聯合起來、劍指太原的一次軍事行動,但他們還是能確認在桃花衝砦失陷後,目前經桃花衝、鳴鹿砦進入嵐谷及岢嵐西部管涔山的敵軍約有四千人馬。

當然,草城寨駐軍太少,他們也早就意識到草城寨難保,但嵐谷、樓煩、寧武以及鳴鹿、廣武、陽口等城寨堅固,駐兵也多,暫時還看不到會出什麼問題。

特別是在昨夜進逼鳴鹿砦的敵軍,繞道行進到草城寨附近之後,他們派出的斥候目前還看不到有大股兵馬往嵐谷、寧武等城寨進襲過去的跡象。

今日又雪霽初晴,視野極好。

管涔山東麓自黃龍坡往東,地勢起伏很有限,諸將站在嵐州城頭能眺望到黃龍坡驛及附近臨時營寨的情形。

何況他們在北面,在岢嵐與寧武之間的界嶺裏還有幾座哨壘,視野更爲開闊,大體能確認目前進入管涔山東麓黃龍坡的敵軍也就兩千左右。

狗傩鞈丫瓦@麼點人馬,就敢直接往嵐州城下壓來,將嵐州守軍視如無物,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清順軍將吏情緒怎麼可能平靜?

嵐州城目前乃是曹氏及清順軍大本營所在,除了還有五千步甲外,曹師雄還仿效前朝府兵制,將清順軍將卒家小都集中安置嵐州城以及附近的汾水河谷諸多屯寨之中。

曹師雄這麼做一方面要將清順軍將卒都轉變成終身效忠於他的職業軍人,另一方面嚴格實行兄終弟及、父死子繼的軍戶制,以保證清順軍能源源不斷獲得合格的新增兵員。

赤扈人目前在這些方面,對降附勢力的限制極低,甚至千方百計鼓勵各家擴張軍備、增強實力;對諸降附勢力對所佔領、就糧的地域劫掠乃至殺戮,都是極度縱容狀態。

昨天曹師利率部於黃龍坡以西的鑄鋒峽道遇伏,遭受覆滅性的打擊,曹師雄、孟儉推測徐懷到府州後,推動府州軍與契丹殘兵聯手,有可能集結兩萬兵馬借道嵐州突襲太原,他們除了火速派人趕往各地報信、請求增援,另外最緊要做的事,就是連夜將嵐州城附近諸屯寨將卒子弟都撤入城中組織起來。

數千將卒子弟倉促間或難以結陣出城作戰,但站上城牆參與防禦,要比普通民心酥拎l兵都要好用,作戰也要勇敢得多。

此所謂初生牛犢不畏虎也。

太原城能堅守到今日,主要也是依賴禁軍家屬及子弟協同防禦。

清順軍將卒子弟雖然無法倉促間出城作戰,但由他們替換站上城牆,五千守軍就能脫身出來。

現在徐懷這狗僭诠茕股綎|麓就兩千多兵馬,就敢往嵐州城下逼來,這不是欺嵐州無人嗎?

“這狗傧霂质颤N?”曹師雄朝孟儉看過去,問道。

“徐懷此儆u太原,但不可能不慮退路爲嵐州所阻,”孟儉蹙着眉頭,分析說道,“他率騎兵進逼城下,應是要將我部封堵在城中,只待府州軍、契丹殘部趕到後,他們再替換出來去奔襲太原!”

顧氏在府州兵馬以步卒爲主,在風雪天,在冰天雪地之中,很難想象府州軍會孤軍深入太原奔襲。

而契丹殘族雖然還有數千堪稱精銳的騎兵,但孟儉推測他們就算這時候下定決心依附於風雨飄搖的南朝,也不可能拿本族所剩無幾的精銳戰力,去承擔突襲太原如此兇險、極可能會全軍覆滅的作戰任務。

蕭林石有可能會劍走偏鋒,但蕭林石手下的那些將領,有誰願意這時候爲南朝賣命?

前仇舊恨都還沒有算清楚呢。

唯一合理的推測,就是顧氏與契丹殘族以爲南朝還能殘喘延息,有可能會出兵進入嵐州牽制他們,表一下態,倘若看到形勢不好,他們從嵐州撤出去也方便,不會喫大虧。

唯有從來都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徐懷,纔會不用命的想着去奔襲太原。

從第一次北征伐燕起,徐懷與桐柏山卒迅速崛起,劍走偏鋒也不是第一回了。

說實話,要不是逃歸將卒確認伏兵乃是徐懷親領,孟儉也不敢輕易猜測伏兵最終的意圖是奔襲太原。

曹師雄微微頷首,認可孟儉的判斷。

“節帥,你還猶豫什麼,”髯須武將跺腳叫道,“倉促之間,搞不清楚敵情,我們不應去攻黃龍坡,但雌口小兒都跑到城下拉屎撒尿了,節帥能忍這口氣,我周煥忍不下去!”

“周煥,我着你領一千五百步甲出南城結陣,敵軍倘若逼近城下,你則領兵與之接戰,除了此外,你切不得輕舉妄動——你可聽得進去?”曹師雄盯住周煥,沉聲問道。

曹師雄對脾氣暴躁的周煥有些不放心,但師利戰死、孟平與後起之秀曹成又領兵在外,朔州衝鋒陷陣之勇將,實以周煥爲首;周煥其部也是目前嵐州城守軍之中戰鬥力最強的。

曹師雄雖然擔憂,但這時候又不能不用周煥。

“周煥性子是急了一些,卻不是蠢貨,這些道理還是懂的。”髯須武將跺腳叫道。

除了着周煥率部南城結陣備戰之外,曹師雄還令另一將率五百步甲出城列陣以防不備。

曹師雄在嵐州城能直接調動出城作戰的步甲,就有五千餘小�

他們倘若真就輕易叫徐懷封堵在城中,不僅鎮南宗王府那邊交待不過去,周煥等將大概也再難憋屈下去,昨日他們如此對待孟儉,就是在發泄不滿。

曹師雄現在也需要通過接戰,從接戰強弱程度上,去確認之前的諸多推測是否合理,而不是縮在城中猜測。

現在誰都不敢輕易否認楚山騎的戰鬥力之強,人數雖然少,但戰鬥力可能不比同等規模的赤扈人本族精銳騎兵差多少。

不過,倚城而戰,曹師雄也是不懼的。

他一方面將更多的弓弩手以及有限的十數架牀弩都調到西城、南城牆之上,一方面安排出城的步卒攜帶偏廂車、鐵滑車、重盾等戰械在城下結陣,同時下令一陣陣步甲在城門內側嚴陣以待,做好輪替、接應的準備。

他們在城下部署如此嚴密,徐懷這狗偬热暨�往城下直接衝殺過來,曹師雄就叫他嚐嚐嵐州這根骨頭還是有點硬度的,不是他想啃就啃的。

像洪流一般的楚山騎在距離嵐州城約六里處停了下來,聚散合攏,最終一隊隊騎兵分作兩大股,一股主要集中在嵐州西南的一座平崗之上,距離嵐州城西南角譙樓約兩千步,既可以直接奔襲西城門,也可以與另一股集中在嵐州城正南方向上的騎兵合擊南城門。

“他們想幹什麼?”見楚山騎主力距離那麼遠停下整飭陣列,卻遲遲不再往城下逼近過來,曹師雄疑惑的看向左右。

他也是心志堅定之人,自詡能入天下英雄之列,但在徐懷這狗偈盅Y喫了太多的虧、太大的虧,而徐懷用軍又確實多不合常理,似神鬼莫測,這令他此時無法保持自信。

然而曹師雄這個問題,孟儉等人也無法回答。

曹師雄揣摩不透徐懷,他們就能揣摩透了?

要是如此,嵐州會屢屢在這狗偈盅Y喫這麼多的虧、喫這麼大的虧嗎?

“節帥,你看那邊!”

有人指着城南方向,有十數騎從楚山騎陣列馳出,往南城門這邊馳來。

初時距離較遠,看不清楚這些人的面目,但待這十數騎越馳越近,待看清其中一些人的面目時,孟儉幾乎要呻吟出聲來。

“節帥,是二公子、小公子!徐懷那狗倌描F鏈子套在二公子、小公子的脖子上!”城頭有人悲憤的大叫起來!

“節帥,快下令周煥撤回城來,切不可中了徐懷狗俚募橛嫞 泵蟽�倉皇大叫,勸曹師雄立刻將城下兵馬撤回來。

“閉嘴!”曹師雄咆哮着勒令孟儉閉嘴,叫道,“備甲馬,諸將隨某出城斬殺徐懷狗伲〗袢詹粴⒋速,誓不罷休!”

曹師雄何嘗不想將周煥其部撤回來?

關鍵是,就算他能忍心看二子在嵐州城前死於徐懷此俚耐赖吨拢呀浡什吭诔窍铝嘘嚨闹軣ǎ瑫怨月爮乃拿畛坊爻茄Y來嗎?

周煥不會撤回來的,他也不能放任周煥其部在城外犧牲掉。

周煥率部爲救他曹師雄二子,被楚山騎優勢兵馬在嵐州城前殲滅,他曹師雄卻下令關閉城門,眼睜睜看着這一切,以後哪個武將會再聽從他的調動?

此時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用軍戶子弟守住城牆,他親率五千步卒與徐懷決一死戰,哪怕將五千步卒拼光掉,也要將楚山騎咬殘、咬廢掉。

只有這樣,清順軍的根基纔不會動搖。

甚至嵐州城暫時失陷,也不必掛懷,但他曹師雄絕不能被當兔子擼這麼慘還不敢反蹬一腳!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背城而戰

“節帥!”

周煥看曹師雄披甲身騎一匹高大的黃鬃馬,在城中僅剩的十數侍衛精銳簇擁下出城來,虎目熬紅的他哽咽叫道,

“徐懷狗倨廴颂酰軣ń袢毡闶欠凵硭楣牵惨婀潕浘认露还樱 �

曹師雄陰翳的眼神掃了周煥一眼,又看向周煥身後的將卒,沉聲說道:

“徐懷此賹覍乙u擾嵐州,欺我嵐州無能,我曹師雄誓與此偕啦粌闪ⅲ袢找粦穑T將卒勿以我兩小兒爲念,他們爲徐懷狗偎埽巧撬溃允撬麄兊拿鼣怠=袢找粦穑且┪覎怪葜異u,報我嵐州數千健兒遭其屠戮之恨……”

長子橫死、長孫叫流民抱走沓無蹤影,曹師雄年歲漸長,妻妾甚校苍匐y有生養,二子倘若有意外,他這一房就會絕嗣,他心裏怎麼可能不恨、不急?

不過,他心裏更清楚以步旅迎戰騎陣有多兇險,而二子又完全在徐懷的掌握之下。

他倘若奔着救人的目標打這一仗,他們的陣列將會被徐懷易於反掌牽扯鬆散混亂。

到時候不要說救出二子了,出城而戰的五千將卒也極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兵者死生事,怎能魯莽行之?

當下形勢,不得不出城迎戰,而曹師雄披甲出陣,就是要壓制不叫周煥等將衝動行事。

“殺徐懷狗伲瑘蟪鹧⿶u!”第一批出城列陣的將卒疾聲呼嘯。

曹師雄披甲出城,使周煥其部以嚴密陣列往前推進,待後續兵馬陸續填入騰出的空間,他則下令關閉城門,朝城樓之前的孟儉厲聲下令:

“通判孟儉接我軍令:今日一戰,我與徐懷狗俨凰啦恍荩闼偎賹⒊情T關閉,往城門洞裏堵滿拒馬、鹿角,在我與徐懷狗贈Q出生死之前,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擅開城門,立殺無赦、並誅其族。我倘若不幸戰死,便由孟儉你來接任嵐州刺史一職,掌握軍機,令潰卒往寧武、樓煩竄逃,斷不可擅啓城門接納潰逃,以免徐懷狗儆袡C可乘。孟儉,你可聽明白了?”

“節帥……”孟儉站在城頭,哽咽着長揖承命。

非比倚城而戰,主動脫離城牆的庇護進入縱深戰場作戰,沒有城頭弓弩的增援,側後易爲敵騎迂迴衝擊,笨重的戰械沒有辦法拖上戰場,曹師雄現在還下令關閉城門,將卒受傷不能再及時撤回城中,沒有辦法輪替出戰。

種種倚城而戰的優勢將盡失,五千步甲在兩千多騎兵面前是不佔優勢的。

又因爲城門關閉,一旦步甲陣列被騎兵衝散,後果之慘烈更是不容想象,但要避免楚山騎趁亂奪城,又需要在當前的形勢下激勵將卒抱着置死地而後生的決心奔赴戰場,曹師雄卻又不得不下令關閉城門……

……

……

“不得不說,曹師雄是個人物啊……”

看着曹師雄不僅敢傾城而出,還下令關閉城門置死地而後生,陳子簫禁不住感慨道。

他們之前最爲期待的結果,僅僅想着將先行出城、在城下列陣的一兩千敵卒引誘出來,在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以最低的代價予以殲滅。

這麼一來,清順軍的士氣低迷、軍心渙散,他與蕭燕菡率兩千多天雄軍俘卒,輔以少量的騎兵,留在嵐州境內,就足以與清順軍周旋了;而徐懷則可以率領楚山騎主力,以最快的速度奔襲太原,完成突襲太原的前期作戰目標。

他們還是低估曹師雄了。

曹師雄以置死地而後生的姿態,傾城而出,他們想要盡殲敵軍,傷亡就難控制了。

一旦作爲奔襲主力的楚山騎傷亡過大,後繼無力,又不能趁亂奪下嵐州城,是很難說服顧繼遷大舉出兵的。

那他們突襲太原的前期作戰目標,就難以達成,楚山騎後續還將不得不留在嵐州跟清順軍糾纏。

一旦拖上三五天嵐州這邊的局面都不能明朗,太原虜兵警覺起來,忻代應朔及雲州的虜兵又快速集結往嵐州增援過來,他們就將不得不黯然退回府州。

看着曹師雄這時候指揮兩隊步卒,以作戰陣列往城南渡口方向緩緩移動,使其傾城而出的兵馬,沿汾水河谷展開,依舊儘可能依託身後的城池以及東側的汾水河屏蔽側翼,陳子簫不得不承認曹師雄乃是梟雄級數的人物。

徐懷淡淡說道:“曹師雄確實是個人物,但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蕭燕菡美眸橫了徐懷一眼,心說能不能打完這仗再吹牛逼?

徐懷下馬來,看向身後列隊平崗之上的五六百天雄軍俘卒,振聲說道:

“一個月前,我跟你們說,我此次是爲奔襲太原、解太原之圍而來,你們當時忙不迭的點頭相應,但我知道你們沒有幾個人相信。甚至在昨日往鳴鹿砦進軍之時,你們心裏還都是畏懼跟猶豫。這是人之常情,我對你們沒有半點怨言,相反,你們心裏的恐懼、有憂慮,有人之七情六慾,是好事,說明你們沒有麻木不仁。不過,現在你們還信不信我?”

“……太原被圍將近一年,十數萬軍民寧死不屈,將你們這些曾經自詡天雄軍悍卒,卻在大同丟光的顏面都掙了回來。他們是真正的寧死不屈,朝廷曾經下旨令他們獻出太原,胡虜也會放他們南下,但他們寧可抗旨,寧可葬身太原,也不甘心獻城於胡虜,不願與這狗日的世道媾和,不願放棄同生共死的民小K麄冎杏心銈儼左屔n蒼的父母、有苦盼你們歸還的妻子,有還沒有一馬鞭高就手持槍矛站上城牆的兒子。我不知道眼前一戰是勝是負,有沒有機會殺到太原城下,但我現在要問你們,你們怕不怕與我一起,爲你們的妻兒父母戰死在這汾水河畔,讓我們的鮮血將汾水染紅,讓染紅的河水流淌到太原,讓你們的妻兒父母看到,我們在這裏爲他們而戰、而死,並沒能拋棄他們?”

“不怕,不怕,願與將軍戰死沙場!”

天雄軍俘卒咆哮嘶喊起來。

三年被俘生涯,一度使他們變得麻木,但也將他們身上種種劣性磨去。

而被圍一年寧死不降的太原軍民裏,真真有他們的父母、妻兒,此刻也成爲他們重生、喚醒他們骨髓深入不屈戰意、鬥志的種子。

此謂哀兵可用也。

而這種鬥志,是蕭燕菡、陳子簫他們激發不出來的,但徐懷可以。

當然,這主要也是蕭林石早就有意替徐懷暗中保存這部分戰力,並不禁止第一次、第二次北征伐燕桐柏山卒崛起的故事在俘卒間流傳,並不單單恤用俘卒。

爲加強對俘卒的組織,顧繼遷挑選數十名在嵐州失陷後依附於府州的原天雄軍武吏兵卒編入宣武軍第三廂。

這雖然使得府州對宣武軍第三廂兵馬擁有一定的影響力,但這些軍吏兵卒從內心深處更認同徐懷在朔州、在嵐州殺出的赫赫戰功。

“好,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守住平崗下那一小塊坡地,就算戰死,也要讓你們的屍骸深深插在凍土之地鑄成金石壁壘,叫虜兵撞個頭破血流!”徐懷振聲下令,使蕭燕菡、陳子簫率五百天雄軍俘卒進入預定戰場。

騎兵直接衝擊嚴陣以待的兵卒陣列,傷亡太大,需要有一到兩支戰力,像鋼釘一樣插入戰場,令清順軍沒有辦法將步甲陣列從容展開。

這樣才能爲騎兵衝擊、拉扯側翼創造機會。

這個任務目前只能是已經進入戰場邊緣、蕭燕菡、陳子簫所統領一營天雄軍俘卒以及鄭晉卿所統領的一營秦鳳軍馬步兵承擔。

對兩營步甲進入戰場,曹師雄沉默以待,並不急於去圍殺這兩營步甲,他知道徐懷真正的殺手鐧是依舊位於戰場外圍,卻隨時能以奔雷之勢殺來的千餘楚山騎。

清順軍看着在城南汾水河畔人多勢校麄冎心苷劦蒙暇J老卒的,實在不多了,清順軍精銳在之前損失、失血太多了,現在只要露出一絲破綻,迎來的將是滅頂之災。

曹師雄現在做的,就是不斷將身邊的侍衛派出去,看各個陣列是否整飭,看陣列與陣列之間是否出現空隙,他要用盾與矛組成一堵堵銅牆鐵壁,在汾水河畔展開。

倘若徐懷真是劍指太原,那楚山騎就不得不來撞這一堵堵銅牆鐵壁。

畢竟留給楚山騎突襲太原的時間也極爲有限。

最多拖兩天,太原那邊就會做好準備。

而楚山騎想要穿過呂梁山進入太原以北,至少也需要一天。

他們只要在汾水河畔擋住楚山騎一天,就將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