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你修煉太歲武道,自闢前路,修行之中,難免有許多疏漏,雖然如今有九重天的境界,但其實連七、八重天時該挖掘的潛力,也沒有挖掘出來。”
“修煉這幾門武功,可以補足根基。”
這幾門武功雖然是從古咔嗟挠洃浿羞x出來的,但加了不少關洛陽自己的註解,深入湷觯詈涎嗥缴穆窋怠�
燕平生的資質,其實極高,只憑一點太歲肉帶來的便利,加上舊有的那些最高不過三星級的拳腳武藝,就能夠突破到如今五星級的境界,天賦毅力,都是當世佼佼者。
但是太歲武道的境界劃分,其實都是照搬的遠古文明的肉身修煉之法。
遠古文明的修煉體系發展成熟之後,都知道,在修煉到第七重天的時候,就應該要改造自己的血肉真性,修煉成“百氣真身”。
遠古文明的那個種族,雖然不是人類,外觀反而更像某種巨蟹,只要成年就有幾十丈橫寬,但是他們也跟人類一樣,天生只能利用大氣中一小部分的氣體元素。
茫茫大氣,無處不在,卻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是對身體有益的、有用的,其他種類的氣體都無法利用,實在可惜。
所謂的“百氣真身”,就正是要修改肉身細胞的內部結構,使得很多本來無法利用到的氣體元素,也成爲對人體有用的物質。
打個比方,一個沒練過百氣真身的七重天武者,平時還是隻能通過五穀菜蔬肉食等等,來積攢氣血,通過鍛鍊,來增加氣血活性。
而如果修煉過了“百氣真身”,那平時就只要喫空氣就夠了,甚至喫空氣還能喫出大補的效果。
此種肉身,再去喫那些正常食物的話,利用率也會大漲。
燕平生這個九重天,之前打不過古咔啵灿幸淮蟀氲囊蛩兀驮陟哆@一點。
他就像是一個患了侏儒症、骨質疏鬆等多種虛弱病症,還常年保持飢餓狀態的成年人,去面對一個整天泡在補藥罐頭裏面養出來的肌肉蠻子青少年。
燕平生雖然還不知道這些東西,但接到這兩本書,也大禮拜謝,非常動容。
“這凡塵間,善惡到頭未必有報,但遇上了我,就該有了,這兩本書,正是你的善報。”
關洛陽揮袖道,“去吧,你先行一步,我也即將南下,不久之後,我們會有重逢。”
燕平生再拜謝了一回,就收了那兩本書,帶着燕石渠的屍體離開了。
待他走後,關洛陽才向東方傑等人笑道:“你們幾個,也不用羨慕。”
“你們既然不甘隱居,選了要與我同行,我要做事,也難免要用上你們,自然該給你們一些好處。”
“蓋因你們三人都有完好肉身,我本來想這一界武道氛圍不錯,得了當地高明功法後,讓你們參考當地武道修煉,或許更有益處,不過現在看來,當地武道與你們都不太合適。”
關洛陽悠然道,“只好另外費些心思了。”
花若青用蠱,關洛陽向她一指,傳了她一套來自烏黎毒宗的《六蟲罡煞劍蠱同流》。
劉子言學佛,關洛陽取如來神掌部分意境、揉合道法人間的佛門念力法咒,傳了他一套咒語。
東方傑練武,關洛陽更是來了興致,以太清仙道正宗玄門煉氣法的視角,爲他現有的武功做了一套導引圖,讓他好好修煉,儘快將原有的武功根基梳理昇華。
三人興奮之餘,心中又都不免有些忐忑。
蘇回好歹還是去天子渡辦了件事,回來之後纔得到功法傳授。
他們三個還什麼都沒幹呢,就先因爲觀摩大殿,解決不少從前修煉上的困惑,現在又拿到這樣幾乎爲他們量身打造的高明功法。
關洛陽叮囑道:“先好好練着,過不了幾天,你們就要大展拳腳,驗證進度了。”
東方傑多問了一句:“剛纔說要南下,第一程,應該是豫州,聞香教的地盤吧?”
“不錯。堂堂古中原,號稱九州腹地,十省通衢,黃河洛河哺育之所,繁衍數千萬百姓,現在居然被一羣斂財無度,愚弄生民的邪道偃怂鶃讚!�
關洛陽哼聲一笑,淡淡說道,“我姓關名洛陽,不先將這河洛之地平定了,豈能稱心如意?”
況且八卦教那幫貨色預備施展的手段,也是要以那一片土地爲中心的。
關洛陽話音一落,抬頭看了看這座殿堂。
這座金色大殿,因爲內部生成了小空明星象陣法,經過這麼多天雷淬鍊,也已經形成一件不錯的法器,可以稱之爲“小空明寶殿”。
關洛陽一念驅使,就可以令這座殿堂脫離地面,懸浮起來,緩緩飛行。
不過他有心參悟遠古文明的修煉之法,拿來進補自身道路,也需要一個實踐的東西,心思一轉,就換了個法子。
……
豫州地勢,呈望北向南、承東啓西之勢,西高東低。
北、西、南三面,由太行山、伏牛山、桐柏山、大別山,沿州界呈半環形分佈。
中、東部,爲黃淮海沖積平原,西南部爲南陽盆地。
聞香教佔領了豫州之後,就把他們的總壇,設在豫州東部的開封府。
這開封府本來就號稱是“八朝古都”,歷朝歷代以來,雖然有時候也遭兵禍,但依舊有種種古蹟遺留,興建甚是繁榮。
聞香教的總壇定在了開封府之後,教中的高層不但跑馬圈地,各建府邸,教主徐壽儒,更是大興土木。
開封府最繁榮的城區周邊,號稱有五湖四河環繞,徐壽儒在五十年前,號稱要取五湖四河的意象,建造九座宮殿,九九歸一,大吉之數。
五十年下來,這九座宮殿,都陸續被他選址建成。
九座宮殿之中,他獨愛原本鐵塔所在的那片宮殿。
那座開封鐵塔,八角十三層,號稱天下第一塔,始建於北宋年間,徐壽儒爲了修建新的宮殿,嫌棄那座鐵塔老舊,把其推倒,重建了一座十八層的高塔。
這座新塔,又號稱天香塔樓,徐壽儒經常在其中最高的一層宴請賓客,時常傳說,賓客在那裏能見到天女下凡,望見仙宮雲闕,享受極樂。
這一日,一大清早,聞香教的弟子又開始在這座高塔之中,忙碌起來,爲晚上的宴會做準備。
教主早就下令,今天晚上的大宴,他要宴請貴客,務必要拿出最高規格,若是有一絲怠慢,平日裏負責天香塔樓上上下下的八百餘名弟子,都要受罰。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天香塔每一層的檐角下,都已經掛上了八角琉璃宮燈,內裏燒的是無煙的蠟燭,點的是湹巳说墓鸹ㄏ懔稀�
塔裏的聞香教弟子們,提燈托盤,走馬燈一般螺旋而上,層層燈火通明,上下璀璨,照的周圍數里一片輝煌。
幾十裏外的百姓居所,也有人從低矮的屋子裏面推窗眺望。
窗邊趴着的小孩,滿眼都印着那天香塔的燈火,映得烏溜溜的眼珠裏面,也有點點璀璨光明,嬉笑喊道:“爹孃,我聞到那邊飄過來的肉香了。”
爲孃的湊在窗邊,靠着月光縫補衣服,聞言責怪道:“去球兒吧,隔着幾十裏呢,你能嗅着個球?”
做爹的拍拍自家孩子,笑道:“我也聞着了,真是肉香,可不是那邊飄來的,是街尾李二狗家的呢,他家有點兒閒錢,雖然上不起大酒樓,但能買到點好香料呢。”
“教裏的大小老爺做的香,賣的比那真的山珍海味便宜多了,但嗅着的那個味兒,據說是一模一樣啊。”
補衣服的婦人嘆了口氣:“好容易攢點閒錢,都給他們弄這虛頭巴腦的香給勾去敗乾淨了,那香味兒又不是真能進肚子。”
天香塔樓的頂層,徐壽儒已經緩緩落座。
他鼻尖略微動了動,已經嗅出面前這桌上擺的那一碟炒雀舌,因弟子來的時候,走的太快,吹散了熱度,香氣溋藥追至恕�
旁邊早有侍從察言觀色,瞧他眼神就知道不好,急忙取了一盤新的炒雀舌來,將那一碟替換了。
因爲今日這宴會,比預定的時辰晚了一刻,又是到了時候才臨時通知的。
後廚裏面許多要趁熱喫,喫新鮮的好菜,不得不另做,之前備下的那一份就堆在那裏了,估摸着之後也喫不完,也就是丟了罷了。
好在之前備的食材有多份,就是再推遲幾次,也還能重備出一場最新鮮的完整宴席來。
“今夜,本來我是來宴請上使。”
徐壽儒開口說話,先向坐在一旁的一位中年文士拱手致意。
那中年文士,三綹長鬚,相貌不凡,氣度清雅,笑道:“徐教主勞苦功高,不日就將要列於我神殿正式族譜之上,與我更是交情匪湥苯臃Q我謝滿江便是了。”
“不敢不敢,託大叫聲謝兄吧。”
徐壽儒哈哈大笑,又向另外一邊說道,“太行十三旗軍中過來的黃旗將軍葉兄,也是十載難逢的貴客,正好一同聚會暢飲,笑談風月。”
“更是沒有想到,大明會居然也來了一位使者,朱永忠朱兄,意外之喜啊!”
那葉黃旗向徐壽儒回禮。
旁邊一個藍袍玉冠的男子笑道:“大明會雖然遠在雍涼,與聞香教之間,隔了一整個八卦教的地盤,但我們王爺,一向欽慕徐教主這樣的風雅之人,特地命令我帶來一件禮物。”
這個朱永忠,正是這場宴會推遲的原因。
他旁邊有人遞來一個搴校凰鹕斫舆^,揭開搴校归_一幅字畫。
滿室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劍一杯茶。羽衣常帶煙霞色,不惹人間桃李花。
“此乃宋代高人白玉蟾的真跡,正合聞香教主的清名。”
徐壽儒看了,頗爲驚喜,仔細端詳,愛不釋手,好生收起之後,連敬了朱永忠三杯。
腥苏勑拙洌m然各懷心思,面上倒也笑得開懷。
卻在這時,朱永忠突然說道:“其實我家王爺這回派我過來,還有一件大事,要我知會教主一聲。”
徐壽儒笑容微斂,手上還端着酒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還請明言。”
“此事事關重大,乃是我們大明會無意間探聽到的一樁隱祕。”
朱永忠臉色凝重,說道,“八卦教這兩年來,謩澚艘粋�驚天動地的大計劃,一旦發動,恐怕就要讓豫州格局爲之大改,牽連到整個聞香教的基業。”
“我們王爺敬佩聞香教清名,特地派我來道明此事,好讓教主早些提防。”
這話一出,在做陪酒的聞香教右護法、邢阒鳌⒔讨鞯淖又兜鹊龋粋�個臉上都露出異樣的神情。
有些人更是不加掩飾的露出冷笑之色,打量着那朱永忠,一口將酒喝乾。
顯然是對他這話全無信任,更覺得他危言聳聽,恐有詭計。
“哈哈哈哈!”
徐壽儒臉色定了定,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容滿面,說道,“八卦教的九宮老伲以缬刑岱溃@兩年也不見他向我境內發動什麼手段,難道那個所謂大計,是一日之間,便要突兀展現嗎?”
“突兀之計,還能動搖我聞香教的根基,改變整個豫州格局,該不會是他準備派人來刺殺了我吧?”
這老兒笑聲不止,向後探出拇指,一指這樓。
“我這塔樓,固若金湯,只怕他進不來啊!”
第487章 龍鼻舞風焰,真光遇金剛
這宴會之上,大多數人都是聞香教的護法、香主、精英子弟。
徐壽儒這麼一笑,他們自然也就跟着笑了起來,歡聲笑語,好不快活,完全沒把大明會來客的警示放在心上。
朱永忠臉上雖然還繃着一層笑意,眼睛裏卻也閃過一絲惱怒。
這大明會,首領叫做朱泰,號稱是朱三太子的嫡系子孫,認爲如今南方的大明王朝不是正統,他自己纔是正統。
朱泰雖然沒有稱帝,但是他手底下所有人,都是以王爺稱之,時刻提醒他那個所謂的正統皇家血脈。
早些年他還想要拿這個大明正統的名義,來招攬其他幾大教門的首領,姿態放的很高,簡直是癡人說夢。
因爲這個緣故,不只是與大明會地盤毗鄰的八卦教,就算是聞香教,對這個大明會的態度,也很不友善。
不過這一回,朱永忠來送上這個警示,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如今的大明會和八卦教,雖然同受天宮上使的節制,都可以算是天宮的附庸,但是他們彼此之間前幾十年矛盾不斷,舊恨深仇,也不是能一筆勾銷的東西。
無論是爲舊怨還是爲未來,大明會都不願意見到八卦教的勢力,太順利的擴張。
這回朱永忠被派遣過來,可以說是祕密出使,就是爲了讓聞香教在之後受災的時候,知道頭號仇家到底是誰。
另外也是借這個機會,跟聞香教暗中結下一點交情,指不定以後就能用得上。
想起在來之前,朱泰王爺的殷殷囑託,語重心長,朱永忠自感肩頭上擔子深重,心裏忍氣吞聲,便要再開口分說。
不料就在這時,高空一道狂風吹下來。
好一陣風!
怎見得?
有詩爲證:
巍巍蕩蕩颯飄飄,渺渺茫茫出碧霄。過嶺只聞千樹吼,入林但見翠竿搖。
岸邊擺柳連根動,園內吹花帶葉飄。不往萬戶貧家去,獨向湖邊一塔高!
整個天香塔樓,被這股浩浩氣流迎面吹動,微微一震,八角飛檐上掛的那些琉璃宮燈,一個個都晃動不休。
塔內杯盞跳動,光影明滅,嚇得許多聞香教弟子,一時失聲驚呼。
好在此刻這塔裏的高手不少,不等客人們有所動作,徐壽儒已經站起身來,腳底下一跺。
登時一股力道,剛柔並濟,力貫十八層樓,整座高塔上下連通一體,猶如一根直立指天的長杆子,根深蒂固,任憑風來,也不再被吹動。
聞香教的右護法一閃身,出門到了護欄邊,在這高塔第十八層上,向大風來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