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無限輝煌圖卷》作者:溫茶米酒
文案:
神道魔法百界族,異能武鬥狂歌度。
魑魅魍魎機械怪,無限天地迎面來。
這裏是,主神空間的全新紀元。
世界聚散如羣星,誰能輝煌如日月?
PS:非元祖無限同人,副本世界可能有大量魔改、原創。
作者自定義標籤 無限流 熱血
正文卷
第1章 日落時分
關洛陽,今年二十四歲了。
他原本生活在21世紀,但六年前,卻在晨跑的時候,突兀穿越到這清朝末年。
如夢初醒之時,他已經跨越了一百多年的光陰。
這裏,是一個青濤迭起,天地將摧的時代,也是一個羣星璀璨、紅日將升的時代。
讓整個世界爲之顛簸起伏的巨浪,雖然尚未真正展露獠牙,攀升到那最黑暗的時期,但諸般潛流暗湧,已足夠稱得上是波瀾壯闊。
可惜關洛陽會的東西不多,這六年來,他做的事情也不多。
準確的說,他這六年裏做的事情,只有兩類。
第一類是鍛鍊。
……
城外數里的荒郊之間,小溪潺潺流動,三間土坯房、兩間茅草屋立在那裏。
最邊緣的一間屋子是柴房,屋內是曬乾了的柴,屋外是正在晾曬或尚未劈好的樹幹、樹枝。
一把柴刀斜釘在木墩之上,映着夕陽。
柴房旁邊的屋子裏面,時而有狗吠聲傳出。
一身藍布勁裝、留着齊耳短髮的關洛陽,就坐在這間屋子裏面。
屋內釘了一排木樁,其中七根木樁之上各自拴着一條狗。
這幾隻狗的骨架不小,簡直像是小牛一樣高,但都很瘦,身上的皮毛下垂,眼睛很大,異常兇悍。
尋常鄉間的狗,其實是有些怕人的,人只要做勢兇狠一些、彎腰撿石頭,狗就會畏縮逃跑。
但是這個年頭,到處都有死人,路邊的、亂葬崗的,有些甚至還沒斷氣,就草草往土坑裏一丟。
這些野狗喫着人活下來,有時候看到過路的,都敢上去撲咬,啃食那些溫熱的血和肉。
拴住這七條野狗的繩子,每一條都允許它們靠近到關洛陽半尺以內。
野狗身上的惡臭,令人煩躁的叫聲,發黃發猩的獠牙,還有佈滿血絲的狗眼,近在眼前。
飢腸轆轆的惡狗,幾隻一起嘶咬的話,能直接把一個大活人分屍。
就算是明知道不會被咬到,在這樣的野獸撲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一般人也難免會下意識的做出躲閃後仰的動作。
何況,跟這震耳欲聾的狗叫,跟那瘋狂的撲騰相比起來,那幾根作爲安全保障的木樁,不停晃動,顯得一點也不穩當。
關洛陽卻只是靜靜的坐着,眼皮也耷拉着,只留了一線眼神瞧着這些惡狗,臉上不曾有半點動容。
不知過了多久,田公雨手提一根竹棒,走進了這間屋子,站在關洛陽身後。
他站了半刻鐘之後,開口說道:“今天的訓練到此爲止。”
關洛陽應了一聲,眼皮抬起,但身子還是沒有動。
果然,田公雨又問道:“從我進來到現在,右邊第一條狗對你撲了幾次?”
關洛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七次。”
“左邊第三條狗撲了幾次?”
“兩次。”
“七條狗一共叫了多少聲?”
關洛陽的遲疑沒有超過一秒:“一百一十三聲。”
田公雨又問:“我敲了幾次竹杖?”
關洛陽:“四次。”
田公雨點點頭:“你的定力和耳力都已經練得不錯了。
那從你今天進入這間屋子開始,我在柴房那裏揮刀幾次?”
“嗯?”關洛陽想了想,“六十九次。”
田公雨說道:“錯了,我劈柴六十九刀,但還砍了一隻蒼蠅,揮刀七十次。”
“這也算啊?”
關洛陽終於起身,轉過來看向這個認識了六年的老人家。
田公雨比關洛陽矮了一頭,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鬍鬚頭髮都花白了,但精氣神很不錯,身姿穩健,腰背挺拔。
近些年滿清朝廷對民間越來越無力管束,別說金錢鼠尾了,就算學西洋人留短髮的年輕人,也多了去了。
田公雨以前剃過的頭髮又長出來,也懶得打理,索性等長到一定長度,跟原來留的辮子混編成一股。
他髮際線低,額頭飽滿,滿頭髮絲緊繃向後,一條長辮子盤在頸間,反而更顯得精幹。
“怎麼不算?你就算聽不清我多揮一刀的刀風,也該注意到那隻煩人的蒼蠅消失了。”
田公雨雖然嘴上說關洛陽出了錯,其實還是露出了一些笑容,讚許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練功不練膽,臨陣全完蛋。
你用六年時間練到這種程度,其實已經可以出師了。想起六年前,一條狗就能把你嚇得躲來躲去,如今真是雲泥之別。”
關洛陽瞥了一眼那些野狗,搖頭說道:“畢竟人血都見過不止一回了,如果還怕狗,就真說不過去了。”
“不過……”
關洛陽忽然笑了起來,上前去攬住老頭子的肩膀,說道,“出師這種說法從何而來呢,你不是還不准我叫你師父,只能叫田伯嗎?”
田公雨竹杖一橫,隔開了他:“沒規沒矩,要是正兒八經的師徒名分,就剛纔你這舉動,我今天就能罰你少喫半碗飯。”
“好啦好啦,我已經聞到飯菜的香味了,我們趕緊去喫吧,晚上我還有活要幹呢。”
關洛陽和老頭子往門外走去,順手關了門。
飯桌上,一大碗燉肉,一盤青菜,一碟炒雞蛋。
雖然調料很單調,但田公雨的手藝不錯,關洛陽每天練功消耗也大,喫的很香。
田公雨只喫了兩碗飯,先放下筷子,倒了半碗熱水過來,小口喝着,問道:“你今天晚上那趟活,是要去哪裏?”
關洛陽嚥了口飯,筷子上還夾着青菜:“這裏向正西,十七里山林外,澱城東街。”
田公雨看了一眼門外天色,夕陽已落,天光漸暗:“今天晚上,月色恐怕不會太亮,摸黑進林子,路可不好走。”
關洛陽含糊不清的答道:“月黑風高,方便動手嘛。最晚明天中午應該就能回來,你腰也不太好,柴留着,我下午送到城裏去。”
田公雨盯了他一會兒:“送柴到王掌櫃的客棧,每一趟都有錢拿,你做那個活,可沒人給你錢,不會覺得厭嗎?”
“千金難買我樂意。”
關洛陽把空碗一放,笑了笑,起身收拾碗筷去清洗。
田公雨把碗裏的水一口乾了,等關洛陽去洗碗的時候,他就起身去拿了煤油燈,點亮之後,擱在桌角。
到溪邊打水洗好了碗,關洛陽燒熱水給老頭子洗臉泡腳。
等都忙活完,田公雨睡覺去了,關洛陽轉身到自己屋裏換了身衣服,拿了刀和麪具,來到堂屋,滅了那盞煤油燈。
屋裏暗了下來,兩扇門關好。
關洛陽走向山林,抬頭看了一眼。
稀稀疏疏的星光,掛在黑夜之中,當真還沒月亮。
越過小溪之後,他戴上了那張墨綠色的面具。
這六年裏,除了喫喝拉撒睡的日常生活之外,關洛陽做的事情,只有兩類。
第一類是練武。
第二類,是殺人。
第2章 青面鬼
澱城東街,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宅中。
客廳裏只有四個人,圍一張八仙桌坐着。
坐在東邊的,是一個身高中等、體型敦實的中年人,正是廣州鐵臂武館的李飄零。
“莊大人,我們大張旗鼓的到澱城來開設煙館,其本意就是要引那個青面鬼出來,將他剷除掉。
但是你昨天在心款ヮブ拢瑤Я藥资柸诉M城,今天出去巡視生意的時候,又把這幫人全都帶上了,是不是太張揚了一些?”
李飄零嗓音渾厚,語氣沉穩,對坐在西邊的莊成賢說道,“人手這麼多,又都是帶了槍的精壯漢子,只怕那青面鬼心懷忌憚,不肯輕易現身啊。”
青面鬼的傳說,已經在附近三城七鄉,方圓近百里之間,傳揚了三年。
三年前,潭城侯記染布坊的少東家,強佔了坊裏的女工。女工被辱了清白,回家之後日漸消瘦,暗暗哭訴,又不肯多說。
她父親見女兒都快哭瞎了,千辛萬苦問不出究竟,反而從城裏有流言傳回,說是女兒不知廉恥,勾搭了少東家,村裏人個個眼神異樣,議論紛紛。
老父氣急之下,上染布坊去找人理論,剛好遇到了少東家一羣狐朋狗友出外尋歡,攪擾中被推了一把,讓那老人家跌死在臺階下。
官府那裏,被染布坊花了銀兩打點,認定老人是無理取鬧,自己跌死,把屍體呋丶抑小�
那女工悲憤交加,抱着老父親的屍體投河自盡。
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有那心善的嘆息幾聲,往往也就這麼罷了。
但當天入夜,卻有一個戴着墨綠面具的人,在潭城青樓裏打斷了那染布坊少東家四肢,用一根麻繩把他從檐角掛下,身後還蓋了一匹白布,寫滿了鮮紅的罪行。
那匹布就像一面旗子,伴着那少東家的慘叫聲,飄揚在潭城上空,成了許多人經年難忘的一夜。
那是青面鬼第一次出現。
當時他被那少東家身邊的一羣青壯圍住,還很是糾纏了一番,纔打翻了那些人,得以脫身。
但時隔三個月之後,他再次出現的時候,下手已經利落狠辣的判若兩人。
潭城吳老爺家,有兩間米鋪,低買高賣,一家大煙館,一家賭坊,家境殷實,日進斗金。隔三差五,就能從煙館裏擡出幾具屍體,都是吸死了的煙鬼,民不究官不問,人命如草,銀子照賺。
青面鬼第二次下手,就是在青天白日裏,趁吳老爺到賭坊去巡視的時候,從屋頂上跳下來,一刀開膛破肚,又跳上屋頂離開,吳老爺身邊的打手,都來不及反應。
七天之後,青面鬼第三次出手,殺了吞併吳老爺生意的鄭大秀才。
當地官府貼了通緝令,捕快夜夜巡查,一無所獲。
卻在三天之後,聽說河陽城那裏也出了一場兇案,下手的還是青面鬼,殺的是當地有名的一個狀師,專爲富商打官司,不管是那些富商家裏有人被告強暴,殺人,盜竊,買兇,只要找了這個狀師,都能無罪釋放。
這個狀師被割了舌頭,死狀極慘,驚動整個河陽城。
富商人心惶惶,百姓暗自稱快。
潭城、河陽、澱城這三城,大王鄉、槐花鄉等七鄉,並附近十餘村莊,凡有惡名傳揚出去的,都被青面鬼光顧過。
只是那第一年之中,就有三十七名惡人伏誅。
到了第二年,不但官府白道方面追查這個青面鬼的下落,就連黑道上,也有不少人出了高價,懸賞這個青面鬼的首級。
但也在這一年,青面鬼做下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