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輝煌圖卷 第226章

作者:温茶米酒

  天命皇帝的手段,來來去去的就那幾樣,被關洛陽摸清之後,越來越左支右絀,陸陸續續中了三拳一掌。

  他心口位置的五個血洞,被後續打在身上的拳掌力道壓迫,血流不止,流出來的鮮血飛灑出去,落在地上,立刻化作璀璨的紫色晶石,晶石之中,還隱約可以見到嫋嫋擺動的金色光霧。

  天命皇帝一抬手,手臂已被壓下,胸口又中了一掌,痛徹心扉,臉色變得慘白起來,突然雙掌併合,露出一種奇異的神色,如迷茫又如虔眨铺煺嬗炙啤偰В�

  “你,殺不了我。”

  關洛陽豁然抬頭,天上火流星墜落。

  “宋,以幻寐!”

第255章 趙宋的祖宗

  轟!!!

  關洛陽右手舉掌向天,一道隔空掌力扛住火流星,身子一晃,整個道場內的地面都下沉了半尺。

  他傷勢加重,額角青筋凸起,左手兀自不停,操控引動周圍不斷折射的所有掌力,一舉轟向皇帝。

  天命皇帝的幻寐之招,也在此時斬出。

  疑真疑幻,夢寐難證!

  這一招並非是萬劫無期寶典中的招數,而是趙桓自己的手筆,以他前世今生,唯一自創的一招。

  皇帝的身影如同青煙扭曲了一下,也變得當真細如青煙,憑空穿梭而至。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皇帝從關洛陽體內穿了過去,在關洛陽背後顯出原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幾步,半跪在地。

  “噗!!!”

  天命皇帝身上中了許多道折射的氣勁,終於壓不住傷勢,吐出一口精血,鮮血還沒來得及落地,就已經在空中化作一塊奇形的紫色寶玉,落地之時鏗鏘有聲,周圍的地面都被灼出焦黑的痕跡。

  轟的一聲,火流星在空中偏轉,砸到一旁。

  關洛陽震開火流星,錯愕的看向自己的左手,嘴脣因爲劇痛而微微顫抖,迅速失去了血色。

  他左手真氣還在,皮肉筋骨都沒有半點破損,神衣所化的道袍,也還完好的覆蓋在他體表。

  天命皇帝剛纔那一招,根本沒能擊破他的防禦纔是,卻偏偏從他體內穿了過去。

  此刻他的肺部應該被穿了一個洞出來了,心臟也缺掉了一小塊,魔道污濁的五金劇毒,正試圖從他體內的傷創處,向周身擴散。

  呼——

  火浪散開,“流星”的正體顯現出來,額頭泛金的男人眼皮顫了顫,眼神只迷茫了一瞬間,就立刻變得銳利起來,視線掃了掃周圍的兩個人,目光落定在天命皇帝身上。

  “這是……朕的大宋氣撸俊�

  天命皇帝轉身站起,道:“太祖皇帝開創的大宋,已經將近兩百年了,不肖子孫趙桓,是爲當今天子。”

  他一指關洛陽,“此人便是當今世上,意圖顛覆我趙家天下的頭號反伲執婊实壅D殺此獠!”

  趙匡胤經歷漫長沉眠,剛剛醒來,一時思緒起伏,不曾回答。

  關洛陽忽然道:“趙桓,你這樣自私至極的人,會喚醒一個實力比你強許多的祖宗嗎?”

  天命皇帝眼色一沉,身影驟然後退。

  關洛陽卻並沒有向他出手,而是毫無徵兆的出手攻向趙匡胤。

  宋太祖又怎麼樣?

  造反這種事情是沒有商量餘地的。有些皇帝或許會在作威作福的同時留下點明君的稱號,但不管他們是明君、庸君還是昏君,都絕不可能是現在的關洛陽的朋友。

  更不可能爲了天下義軍百姓,站到自家王朝對面去。

  如此……別說是一個趙匡胤,就算是北宋趙家所有皇帝都活過來,站在他敵對面,關洛陽也照殺不誤。

  趙匡胤抬手擋了一擊,兩人身體各自一震,但隨即,又有一掌拍在了趙匡胤胸口。

  第三掌拍來的時候,趙匡胤的另一隻手才勉強擋住。

  ‘不妙!’

  趙匡胤忽然發覺,自己沉睡多年,雖然靠着罡風洗煉、大日精氣,化解掉了當年逼他壯年昇天的丹毒,但剛剛醒來,手腳還有些僵硬,施展不開。

  眼前這個什麼反伲肿艑崏蚩臁�

  三十招不到,趙匡胤就中了十掌,被打的七竅裏蹦出火星,立足不穩,飛退出去。

  關洛陽忍痛呼了口氣,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天命皇帝應該是在之前沒有落入明顯下風的時候,就在召喚趙匡胤了,以他的性格,如果趙匡胤明確比他強的話,他不可能輕易的做出這種事情來。

  所以,趙匡胤最多跟之前的天命皇帝在伯仲之間,甚至現在交手下來,這位宋太祖只憑自身修爲,沒有氣呒映郑�不如之前的天命皇帝。

  也不奇怪,天命皇帝是在魔道復興的時代,受天下供養,練的又是匡章的真傳,更蒐羅諸多高人跟他探討功法,就算資質不如趙匡胤,也足夠靠資源疊上去了。

  “叫來一個四肢僵硬的幫手,能有什麼用?”

  關洛陽向天命皇帝冷笑道,“你們兩個死在一起,倒也省得多佔七尺地!”

  “你何必虛張聲勢。”

  天命皇帝看出趙匡胤神色不對,不得不帶傷出手,喝道,“先祖,此人已經被我重傷,更中了魔道劇毒,撐不了多久。今日若不殺他,遺禍無窮!”

  關洛陽雙手一合一張,浩浩蕩蕩的青色元氣,漫卷開來,水龍土龍,咆哮遊走。

  龍環道場裏,三道身影,激戰不休。

  關洛陽出手之剛烈,有我無他,攻勢猛的好像已經脫了人形,化作一股橫行四方的駭勁狂飆。

  以一人之力,打出了圍毆對方兩名皇帝的氣勢。

  長江三疊浪式的風雷掌力,在攀升到極限後,又主動撞向道場邊緣,被這道掌力撞到的水龍土龍,全部都停止遊動,如同凝固了一樣,而這道掌力,則在折射的過程中再度加速。

  趙匡胤看得眼皮直跳,不禁吟嘯道:“今日不過欺我初醒,待我休養好了,再來與你一決雌雄!”

  他解下腰間玉斧,一斧子在那些凝固的土龍之間轟出缺口。

  天命皇帝來不及再勸,不得已之下,也縱身而去。

  他們二人在半空中聯手,跟折射而去的風雷掌力對拼了一記,渾身竄電,周圍空氣裏面更是飛散千條電蛇,凌空明滅,煞是好看。

  天命皇帝百忙之中看了一眼關洛陽,見他居然還未倒下,甚至舉步追來,終於不再心存猶疑,頭也不回地逃遁去了。

  關洛陽只追了三步,就站定不動,周圍那些凝固的水龍土龍,紛紛垮塌,變作一地的泥水橫流。

  他彎下腰來,用力按着胸口,呲牙咧嘴,好像每一口呼吸都帶着痛意。

  戰鬥生命纖維從袖口上解離下來,在他的操控下,刺入胸膛,鮮紅的細絲將含毒的傷處血肉割裂、取出,然後將心肺中缺失的部分重新編織,暫時填補起來。

  神衣認主之後,戰鬥生命纖維是可以部分代替關洛陽的身體器官的,但這種編織過程需要時間,剛纔根本沒有機會。

  而且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事後終究要拆掉,靠自己的生機癒合,才能使功力元氣通轉無礙。

  暫時糊弄了傷口之後,關洛陽吐掉滿嘴血沫,即刻啓程去跟林靈素會合。

  官道之上,渾身冒煙的鐵甲兵馬到處都是。

  “只有一個宣贊,剛纔見那邊打鬥的動靜消失,帶少數人逃回城去了。”

  林靈素打量着道,“你傷勢不輕,臉色不好,被皇帝脫逃了?”

  “出了點岔子。”

  關洛陽揉了揉太陽穴,緩解痛意,“皇帝本人難纏的超乎預料,而且還跳出一個趙匡胤,之前沒考慮到這一點,你說之後會不會還有這種飄在天上的人,被他拉下來幫忙?”

  “居然有這種事,可惜了!”

  林靈素長嘆了一聲,思索道,“魔道的飛天追日,比仙道的遁地尸解,要求更高,至少要寶骨神魔第六層,才能成行。”

  “宋朝開國以來,除了當代的人之外,也就只有狄青和趙匡胤,狄青被滿朝文臣攻詰,晚年憂憤難平,剋制不住散功而死,天命皇帝應該找不到其他人了。”

  戴宗問道:“那仙道方面呢?”

  林靈素道:“仙道是往地底下沉的,比魔道難找的多,就算有勘探礦脈的祕法,也保不齊到底會挖出誰來,應當不用顧忌。”

  關洛陽心情很不好,道:“林靈素,你高居雲端俯瞰全城,觀察汴梁周圍,萬一發現有那兩個人返回汴梁的跡象,立刻截擊。我去城裏先把那些大臣拿下。”

  “戴宗,你回梁山……等等。”

  關洛陽敲着額頭想了想,“公孫勝,你回梁山帶兵馬來,準備接收汴梁。戴宗,你去一趟邊軍,設法報信給韓世忠,告訴他皇帝可能去了那裏,叫他早做準備。如果他願意直接造反,我可以立刻帶高手去幫他圍殺皇帝。”

  戴宗追問道:“要是他不願意呢?”

  關洛陽沉默了一下,解下神衣道袍給戴宗披上,自己只留了一件染血的內袍,道:“你先去吧,全速去。”

  林靈素飛上雲端,戴宗、公孫勝,各自離開。

  關洛陽望着不遠處的汴梁城,鬱怒之餘,也有憂思深重。

  造反終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梁山爲首的天下義軍,雖然現在看起來勢頭大好,但其實有一個巨大的缺陷。

  任務時限一年,這還不到半年,他這麼急着刺殺皇帝,就是想要靠着剷除朝廷的主心骨,讓朝廷徹底亂掉,把義軍那個缺陷掩蓋過去的。

  但是現在……

  “萬一有人看破,各地的戰爭,恐怕要陷入泥潭了。”

  關洛陽輕嘆了聲,重新堅定起來,走向汴梁,“不過就算是那樣,事情也要做到底。”

  天下的義軍已經爲人們描繪了一點更好的未來,那關洛陽,就絕不會、絕不會讓他們再淪落爲被某些人公然視作豬狗牛馬的境地!

第256章 不許名將見白頭

  戴宗得了關洛陽所借的神衣,只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神行之術施展開來,更上一層樓,身如飛星跳丸,影似風馳電掣。

  在他腳下,只見羣山如盒,起伏如蟒,流水如玉帶環繞,散開諸多綢絲,反照着陽光,沒過多久,就看見一條大河橫陳。

  滔滔水聲,遼闊豪邁,許多船隻殘骸還在水上浮沉,望向下游,隱約可見到兩國士卒的浮屍,對岸湠┥希性S多殘破兵甲的痕跡。

  戴宗不敢大意,略微放慢了速度,離地百丈左右,凌空而行,越過界河,循着戰鬥的痕跡,分辨出其中規模最大的一股行軍蹄印,找了過去。

  這一路上,他又見到好些被攻陷的城池,廢棄的營寨,遼軍的屍首如同蟻堆,丟棄在城關之下,市集凋敝,城中百姓不敢出門,但猶有無數炊煙,嫋嫋升起。

  每一座城中,約莫都只留了幾百名宋軍精兵,刀不離手,枕戈待旦,雖然人不算多,但兵道精銳跟尋常百姓之間差距極大,只要沒有遼軍反攻,他們就足以震懾一城秩序,以期日後。

  不久之後,戴宗到了宋遼兩軍對峙的地方。

  只見對面遼國城關,雄壯如鐵,倚山而建,地勢險要,城中旌旗如雲,除了山間大風以外,寂寂無聲。

  而這邊的宋軍營寨,前後數里,橫向延綿二十里有餘,濠溝、柵欄、帳篷,都已經安置妥當,兵甲巡迴如流,凡是顯得大些的營帳之外,都有排隊的士兵,等着領一些金珠絲帛,錢糧犒賞,以持續鼓舞士氣。

  還有千百口大鍋被支了起來,殺羊宰牛,禽畜不拘,香氣飄到雲層之間,燻蒸如霧,隨大風四散吹去。

  練魔道功法的將士們,除非到了寶骨神魔的境界,否則也不能辟穀,除了吞噬礦物之外,也要常人的糧食,況且肉食享受、圍火聚談,本來也不只是爲了果腹,就連那些已經不用進食五穀的軍中大將,也頗爲期待。

  軍中有個玉面短鬚,極擅箭術的將軍花榮,正在跟身邊幾名將領談笑,遺憾道:“可惜只有肉香,沒有酒香。”

  旁邊雲裏金剛宋萬、小溫侯呂方等人,也被他這句話勾起饞蟲,笑道:“其實我等個個俱是千杯不醉,便是喝上幾壇,也不怕戰場上手軟,不如去軍需官處討些酒來,自己擺上几席?”

  花榮大爲意動,道:“只是還要先稟報韓帥爲妥。”

  “不許。”

  楊志懷裏抱刀,出現在他們身後,眼睛冷冷的掃視過去,說道,“大軍不日仍有連場激戰,酗酒成何體統,爲將者,更要以身作則。”

  腥藷o言,等他走遠後,呂方輕聲說道:“還去不去討酒?”

  雲裏金剛宋萬打了個冷戰,道:“楊志這廝不近人情,又是軍法官出身,還是莫要惹他,其實弄些熱湯餅配大骨肉,也是不錯嘛。”

  花榮等人連連點頭。

  突然花榮身子一震,目光轉向遠處高天雲煙之間,只見那邊空無一物。

  他眼皮不動,眼睛裏卻似有翎羽接連閃爍,每閃一次,瞳孔便切換一種顏色,空中一道紅中帶紫的軌跡,在他的神眼之下顯露出來,蔓延向大帳之中。

  不及多話,花榮取了弓箭,便即追去,快到大帳前時,卻見韓世忠帳下親兵迎來。

  “花將軍,大帥知道你要來,讓我傳信,帳中無事,你退去吧。”

  花榮心存疑慮,退回去之後,時不時的往那邊探看,不久之後,又見到門簾一動,一道看不清楚的身影,直去雲中,消失不見。

  中軍大帳之中,此刻只剩下韓世忠夫婦。

  梁紅玉也是朝廷的女將,以將官身份隨軍出征,戰場上不讓鬚眉,出現在這裏理所當然。

  但剛纔來過大帳裏的戴宗,要是被其他將領知道了,只怕多少要有些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