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邪物腦子不像有病的樣子,不可能如此找死,山字封印沒有解除,讓他稍感放心。
“很不對勁,咱們好像被那邪物利用了?”
傅孤靜嘀咕一句。
山神廟內的暗黃霧氣越發濃郁,盤旋着卻不溢出門口半分,幾乎完全遮住裏面的情形,顯得分外詭異。
雲秋禾盯着黏稠似水的黃霧,她突然道:“這些是香火,不同於現今的香火願力,應該是番朝殘留下來的香火……咱們,好像幫它解開了某種禁制。”
三人恍然醒悟,接着內心震撼。
如此多的快實質化的香火之力,前後得多少年的積累?
絕對不會是半泥村這麼點人幾百年能夠完成。
“哈哈,多謝幾位鼎力相助,幫本座打破這具軀殼束縛,舒服啊。”
那個聲音充滿歡愉響起,黃霧在加快盤旋,顯然那邪物是在吸收香火願力,沒有丁點隱瞞的意思了。
伍乾平握着玉章的手心汗水涔涔。
從頭至尾,他們幾個被這座神廟的邪物玩弄於鼓掌之間。
那傢伙佈局深遠,草蛇灰線,綿延千里,非他們所能及。
什麼點化古樹魍精,盜竊私銀、官銀,血祭村民阻擋他們探查此地,只怕都是一步步的算計,引他們前來打破封印禁錮的局中局? 。
第103章 八卦光照以奇破邪
彼之砒霜,吾之甘飴。
那黃霧給四人的感覺非常危險,即使有防護,也不敢就這樣硬闖進去。
伍乾平冷哼一聲:“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他揮劍對着廟宇內裏,狠狠一劈,傅、雲二人自是跟着配合,三劍合一再次斬進山神廟。
這一次劍光沒入黃霧,沒有造成多大動靜,如牛泥入海。
過了片刻,才聽得一聲沉悶響動,彷彿自極遠隱約傳來,劍光不知劈去了何處?
“誰有法子,儘管提出來商議。”
伍乾平傳音問大家,廟內的邪物有手段,能夠轉移他們的攻擊,他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古怪而棘手情形,心頭的無力感越發的沉重。
連拼命都不知該如何拼了。
稍有那麼一絲悔意,要是不衝進來,任由邪物假模假樣的破除山字封印,就不會中邪物的算計,當然這個想法一閃過去,誰又能真正做到未卜先知呢?
現在是騎虎難下,待邪物吸收了香火願力,鬼知道將變得怎生厲害?
到時候他們幾個肯定擋不住邪物,只怕連保住性命都難了,邪物想要離開,輕輕鬆鬆,他們死得真冤,還可能落不到一個好名聲。
“用官寶打壞此地的地根,塌陷神廟,拖住它!”
傅孤靜顯然也考慮到了目前的處境,很果斷傳音,再次提出他的建議。
已經是這樣,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倘若能留下邪物,就賺了。
雲秋禾傳音道:“想法子打破這片十多丈深的岩石,從上方打通一個大口子通到山神廟內,異種香火願力,不屬於這方天地,讓它暴露在日頭照射下,讓天地之力和日光消融驅散它,也就破掉了邪道的算計。”
伍乾平面有苦色,傳音道:“十多丈深的岩石,憑咱們幾個,不可能在短時間打穿,再則這座古怪的山神廟有防護禁制。”
張聞風聽得能夠用日光消融對付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黏稠香火願力,思索一下,傳音道:“剛纔一路下來,共有三處轉折,我建議雲道友佈置水鏡術,將外面的日光反射幾次,引進洞窟照射進山神廟試試。”
他出不了力,只能提供一些在三人看來天馬行空的新奇想法。
成與不成他不知道,中途那邪物若是出手破壞,他也不去多加考慮。
他已經聽明白處境相當危險,那麼,所有能夠拖延邪物吸收香火願力時間的法子,都在他的考慮之例。
“哦,如何將天光日頭引進來?快說來聽聽。”
伍乾平大感興趣,急迫傳音問道,他將張觀主的意思,又用羣體傳音術,複述一遍給傅、雲兩人聽。
“小時候,用家裏的銅鏡對着日光,將光線反射到小夥伴眼睛上,鬧着玩耍,不知你們可曾玩過?銅鏡能夠反射陽光,水鏡弄得平滑,一樣可以照出人影,反射陽光,只要角度偏轉,多調整試幾次,便能將日光一次一次轉射下去,而不需要打破岩石,讓太陽光照進山神廟內。”
張聞風拿出紙筆,用黛石簡單畫出天空的太陽方位,和下方的通道轉折。
在哪處位置設置什麼角度的法術水鏡,用斜線代表光線,一層一層轉折遞進,用圖畫的形式,簡單明瞭,解釋得清清楚楚。
“此法可行!”
伍乾平眼眸中閃爍興奮,一錘定音。
雲秋禾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中異彩紛呈,傳音道:“還可以這樣使用水鏡術,真是奇思妙想!走,咱們速去外面。”
她收了圖畫,迫不及待想要試試。
張聞風率先往上方縱躍,傳音說出他的擔憂:“那邪物或會干擾我們施法?”
伍乾平揚了揚手中的玉章,傳音道:“不必擔心,目前它看不出咱們在弄什麼,等得雲師妹的水鏡成了,照射進入廟門,我視情況用官寶破壞此地的地根,讓它顧此失彼。
邪物雖然失去束縛軀殼,多了一份自由,但是相應的,它目前少了許多延伸到外界的手段,咱們可以用光照的法子,拖延干擾它吸收願力香火的時間。”
張聞風恍然懂了,有得必有失,在地下山神廟內,他們不敢進去。
那處充斥香火願力,等於是邪物在大天地中營造出
的一方小天地,但是也禁錮了邪物對外界的窺探。
說話間,四人已經返回地面。
秋日高照,正是一天中陽氣最熾烈充足時候。
四處的火頭熄滅了多處,枯草差不多燒完了,煙霧被廣闊地帶的秋風吹散不少。
那顆着火的古楊樹燒得噼裏啪啦,烈焰熊熊,楊樹魍精始終沒有現身。
雲秋禾在嘗試着將施法弄出的水鏡,弄得平整光滑,調整角度嘗試,片刻間,便將天空自南方斜照的陽光,反射進黑黝黝的地道石壁處。
她幹勁十足,跳進洞窟忙碌。
伍乾平也沒閒着,他用火行法術,在水鏡的對面弄出一面流光溢彩的火鏡,幾經嘗試,還真讓他將太陽光反射進洞窟石壁的對面,顏色緋紅,嚇了下方忙碌的雲秋禾一跳。
傅孤靜持劍跟着雲秋禾,替師妹護法。
張聞風心頭一動,大受啓發,便傳音將雲秋禾叫了上來,將他剛纔想到的法子傳音一說。
雲秋禾連聲道“好”,她熟門熟路在水鏡邊上,多佈置了數面角度不同的丈許大小水鏡,反射的日光將洞窟照得明晃晃的。
伍乾平依葫蘆畫瓢,在水鏡對面如此佈置火鏡,照出來的光照,顏色豔麗。
上方弄出如此動靜,地下的山神廟內邪物沉寂無聲。
也就證實了伍乾平的話語沒錯,邪物已經失去了探查外界的手段,現在是雙方在搶時間。
“等等,還可以在水鏡術中間,增添一個八卦圖形!”
傅孤靜旁觀者清,看了一陣,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
“可行!”
雲秋禾和伍乾平同時贊同。
他們的基礎法術嫺熟,控法手段高明,很快便調整出相應的八卦水鏡和八卦火鏡。
約一個字時間,雲秋禾和院主忙碌着,將日光轉折引導去了二十丈下的地底,在一道緋紅一道白色的八卦圖形日光照射進大門內的時候,黃霧裏面傳出邪物的驚怒。
“你們……怎麼可能打破這麼厚的岩石?”
伍乾平哈哈一笑,道:“有什麼不可能,這片天地,早就不是當年的番朝,我勸你自封修爲束手就擒爲好,免得等會煙消雲散,連輪迴之機都沒有了。”
他心情無比快意,總算出了一口被算計的怨氣。
那邪物也有算不到的時候?
他們不用打破厚厚岩石,一樣能夠用法術借來陽光。
揮手間,又佈置出一面平整光滑的火鏡,從不同角度將第二道緋紅陽光,引導照射進門內黃霧上,雲秋禾也將第二道巨大的日光引下來,照射進入門內。
盤旋的黃霧頓時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這方天地的至陽之物,正是此類異物的剋星,待六道有八卦圖形日光照射進去。
黃霧迅速消融薄弱,往裏面和兩邊潰散。
廟宇內懸浮在空中的銀錠和銅錢雨點般往地面砸落,“叮叮噹噹”響聲一片。
“它在趁機煉製‘百錢膽’,哈哈,被咱們用八卦光照破掉,它再也不可能煉成百錢膽。”
傅孤靜抓着劍柄,幸災樂禍笑道。
還真是虧得張兄弟想出如此法子,破掉山神廟內邪物的局。
誰能想到,小時候用銅鏡對照日光反射着玩耍的小遊戲,能夠起這般大作用,可以說是救了他們幾個的性命。
吾之甘飴,彼之砒霜,這句話反過來說同樣沒錯。
廟內邪物被如此出其不意的攻擊,打得有些懵,氣急敗壞道:“真當本座不能收拾你們幾隻螻蟻?哼,你們是找死!”
張聞風用靈眼術掃視,看到明晃晃的黃霧中,有隱約黑影往邊上潛去,傳音急叫道:“轉換鏡面角度,往兩邊掃一掃。”伸手指去。
兩道黑影自黃霧邊緣剛剛露頭,迎接它們的是四道熾烈日光照射。
無所遁形,纖毫畢現。
“啊……” 。
第104章 各逞手段,誰下冥府去?
一矮小一痩高兩道黑影,吸收了異種香火願力,沒來得及轉化,哪還能經受八卦陽光照射?
雲秋禾與伍院主操控着各自的八卦水鏡和火鏡,幾經熟悉,已經遊刃有餘地變換鏡面角度,還能通過手訣控制上方的法術鏡面,進行細微角度調整。
將兩個冒頭的古樹魍精照定。
黃霧在消融退卻,魍精暴露在強光之中,發出尖細淒厲的慘叫。
就像是把它們丟進燒得翻滾的油鍋中烹煮,它們後退不得,被無形的力量推頂着往前,身影不停變化形態,變成小孩,老翁,女人,等等它們曾經在人世間行走的形象。
太陽光照下,兩頭古樹魍精的形體快速縮小,它們恨死了點化它們的恩主。
“斬了!”
隨着伍乾平一聲斷喝,他在前面,察覺到異常。
兩道劍光唰一下,斬中光照下艱難前行痛苦到扭曲的古樹魍精,是張聞風和傅孤靜出手,將魍精一劈兩半,阻攔在廟門之內。
然而一股巨大的衝力,頂着光照,將失去生命的魍精黑影,推出來一團。
另外三團翻滾着落回廟內,化作黑氣融於黃霧之中。
“我來收拾!”
傅孤靜喝一聲,搶着拋出一個兩寸大的潔白玉杯。
玉杯射出一道柔和白光,罩定那團魍精殘軀,往杯口迅速牽引。
“給本座……爆!”
隨着廟內邪物喝聲傳來,消融中的魍精殘軀“啵”一聲爆開。
動靜不大,將白玉杯子給炸去一邊,升騰起一層薄薄黑霧,阻擋着門口大半地方,將熾烈的光照給擋了不到一息,便千瘡百孔消融掉。
也就這片刻空檔,有源源不斷的血煞氣從門口湧出。
伍乾平連揮兩下衣袖,用火焰法術去灼燒,仍然無濟於事,血煞黏稠如泥漿,反而將火焰撲滅,看情形是要將門口堵住,不讓光照射進去,給裏面的邪物爭取時間。
“還等甚麼?快啊!”
傅孤靜急道,現在雙方爭鬥已經是你死我活局面。
多耽誤一會時間,可能都將性命不保。
伍乾平一咬牙,喝道:“張兄弟,你先出去,快走!”
他決定動用底牌拼命了,根本沒時間多做猶豫。
張聞風以拳抱劍行了一禮,二話不說縱躍往上方躥去,他看到伍乾平亮出了左手掌心一直握着的那枚官寶玉章,耳畔傳來傅孤靜的傳音叮囑:“等下……替我們……”
他手腳並用,速度極快,傅孤靜的傳音中途有些漏掉,傳不到他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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