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57章

作者:严轻

見識了官寶巨大而無形威力,張聞風內心深深震撼,這才僅僅是一個縣域分院主施展縣城官寶。

上面還有郡城院主,州城院正,都城院監呢?

書上得來終覺湥叭私涷灴坎蛔。仨毜酶淖円恍┑佬拮陨淼墓逃杏^念。

弄個道錄院的官噹噹,似乎很有前途!

而且,他自身打造的條件還不錯,給院主他們留下了好印象,那麼先從正式執法衛開始吧,得適應變化,瞭解新的修煉勢態了。

伍乾平與傅孤靜相視一笑。

那蠢物窩在此地收集香火,見識有限,估計還活在靈氣末法時代,根本不知道錄院對山根水叩恼乒埽约跋慊鹬Φ倪用,達到了什麼程度。

時代變了,敢如此大刺刺等着他這個院主親臨。

分明是欠收拾。

這枚分院主“山”字鎮邪祟玉章,專治轄域內不服管教的鬼魅邪祟山怪。

像這種經營地盤的淫祀邪道,一蓋一個準。

上次西河山鬧鬼,伍院主不知那是一座鬼山,要不然直接用鎮邪祟章鎮壓。

當然施展官寶亦有弊端,不可隨意輕易用,更不能濫用。

否則反噬之力如海河倒灌,修爲一朝盡毀,長生路斷絕。

收了宀伎拜泩D和玉章,伍乾平看了看日頭,與傅孤靜商議之後,分別各寫了便箋折成條,打上蠟封,招手叫來兩人,讓他們速速跑回城內去放信鴿,報訊給各自的宗門,以及郡城的道錄分院。

茲事重大,須得知會宗門長輩和郡城道錄分院高手,前來主持一些事務。

伍乾平拔劍在手,意氣風發:“走,隨我前去看看!”

傅孤靜和雲秋禾緊隨左右。

他們相互間有過演練配合,看手勢便明白用什麼陣勢。

淫祀邪道雖然被鎮住,禁錮了很大一部分實力,但還需要親自去探查一番放心,若是邪物實力不濟,那麼斬殺了事。

若對方勢大,那麼便耗着等郡城援助前來,以穩妥爲主。

“張兄弟,你跟我後面,負責幫我們警戒殿後。”

聽得傅孤靜傳音,見識了伍院主施展官寶威力,張聞風隔了約三丈距離跟隨,他這次是以學習心態參與。

三位的經驗和法術遠遠超過他,照顧讓他殿後,正好可以觀摩。 。

第100章 當面挑撥,事出反常

“好濃郁的血煞死氣,這個淫祀邪道盤踞此地,少說也有四五百年了。”

伍乾平拄劍站定在湖邊,掃視冒着泥漿水花的半乾涸湖面,和東南邊一處長滿茅草的湖洲,他盯着高出地面數丈的湖洲片刻,心頭覺得不安,分派道:

“老傅,你和雲師妹一起,將這一帶全部燒掉,放火破煞,散去死氣。”

待兩人抱拳領命走了,伍乾平指了指洲子邊的一片楊樹林子,對張聞風道:“咱們去那裏瞧瞧,邪道已經不足爲患。”口中故意說得很輕描淡寫。

楊樹林看着光禿禿的枝幹嶙峋,在他們眼中,卻是生機盎然。

空中傳來嘿嘿怪笑。

“小子,好大的口氣,真以爲喫定本座了?”

隨着話音,湖面噴起數道三五丈高的泥漿水柱,其中一道往兩人方向傾倒砸來。

伍乾平幾個縱躍,閃開去一邊,張聞風握劍在手緊緊跟隨,施展青木化波術,不讓泥水濺到衣袍上,他在水柱轟然落地時候,嗅到了一絲吹來的泥腥味,忙用神識往身周探查。

伍乾平突然一劍,斜刺在張聞風左側五尺外。

“砰”,一團拳頭大透明氣泡破滅。

跟着劍身有火光冒起,以極快速度將那一片燒過,一縷暗黃色被席捲其中,扭曲着化爲烏有。

“小小香火邪術,也敢丟人現眼!”

伍乾平左手連揮,一團一團法術火焰往失去生機的枯草枯樹燒去,對張聞風道:“那個叫李桃的魍精,先前和我說,半泥湖藏着一個不成氣候的淫祀邪物,整天控制它,虐待它,它早就想要棄暗投明……”

“胡說八道,它怎麼知道本座……呃,你詐本座?”

空中的聲音反應過來,隨即冷笑:“那又怎樣?那頭桃樹魍精是本座點化,它根本不知我的存在,更不知我的跟腳,小子,你困不住我的,等你叫來高手,本座早就走了。”

伍乾平仍然沒有理會,道:“這片楊樹林子烏煙瘴氣,看着礙事。”

他算是確認了桃樹魍精是真正的怕死,而不是有意要隱瞞如此重要信息,否則,回去之後,用火焰、皮鞭等暴力物品,與那截桃木好生的聊聊招艈栴}。

數里大小的半泥湖,火頭四起,燒得煙霧熏天。

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被“山”字印鎮住的淫祀邪道,大白天的能逃出生天。

“都砍了吧。”

伍乾平揮劍砍樹,有元炁加持,一劍一顆小桶粗的楊樹。

張聞風也不多嘴問廢話,照着做就是。

他屏住呼吸,用功法中的內息法子隔絕煙霧對自身的影響,一劍砍在一顆不知多少年的粗楊樹根部,再用左手灌注元炁一推,楊樹轟然倒下。

兩人所到之處,樹木清空,火焰在後面升騰燃燒。

大火焚燒着腐葉、枯骨、和剛剛還生機旺盛的楊木大樹,掃蕩着空中看不見的煞氣、死氣。

中間處有一片二三十丈方圓的空地,長着一顆盤根錯節比兩口水缸還粗的古樹。

無數鳥獸人類骸骨,隱藏在厚厚的腐葉當中。

瘴氣如煙霧,活物般流淌古樹下。

古楊樹搖晃着千萬枝條,呼嘯着,抽打空氣發出噼啪聲響,試圖驅逐兩個入侵的人類。

“給你一次投降歸順的機會,你考慮清楚,是跟着淫祀邪道一條死路走到頭,還是留得命在,以圖大道契機?”

伍乾平面對抽打在前方數丈外的枝條,緩緩說道。

那些枝條“唰”一下全部收了回去,連瘴氣都收斂了,顯然是對這個人類的手段和身上氣息,極爲畏懼。

“小子,你不用挑撥離間,它們是受本座點化,不可能背叛本座,你不必枉費心機了,有什麼手段,儘管拿出來吧。”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泥湖中又噴起幾股泥漿水柱。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有靈智的生命?”

伍乾平隨口回了一句,放過中間的古楊樹,與張聞風往邊上砍伐。

這片地方必須徹底清理,一草一木都得燒燬掉,今後纔不會留下隱患。

待得把樹木砍伐完,伍乾平沒有踏足湖洲,朝着湖洲上茅草高過人的地方揮手施法放去幾團火焰,看着那處燒得火光沖天,轉身往北方走,道:

“一時半會的燒不乾淨,走吧。”

自始至終,除了湖面不時有泥漿水柱噴起。

不知藏身何處的淫祀邪道,沒有用邪法攻擊,燒着蔓延的大火都沒去撲滅。

張聞風謹慎着小心後退,護身法術時刻開啓,他目前的法力,沒有受到攻擊情況下,已經能夠維持化波術消耗一段時間,還能隨時調息,略微補充法力。

邪物的法術太難防備,他必須時刻提防。

四人返回北方麥田,伍乾平招手叫來裏許外等着的道錄分院卸酀h子,跟隨傅孤靜去東門山執行任務的六人,以及城內伍院主通知前來的六人,全部匯聚在了一起。

剛纔,老吳等人將鄰村見到此地起濃煙趕來瞧熱鬧的村民,全部驅逐回去。

伍乾平用羣體傳音術佈置一番,讓腥苏姨锕【偷卣{息。

剛纔通過近距離觀察感受,發現鎮壓着的邪物已經成了氣候,他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準備還是要做的。

傅孤靜坐下來,拍了拍邊上的泥地,道:“張兄弟,坐着歇一會,等下再去尋那個邪物的晦氣。”待張聞風坐下,他好奇地偏頭打量幾眼張聞風背後鼓鼓的包裹,玩笑道:“藏了什麼好寶貝?”

張聞風笑道:“一件收鬼法器,見不得光。”

他含糊其詞,一語雙關,沒有說是從古柳魍精手中搶來,即使被戳穿也不算他說假話。

傅孤靜在城裏時候,就察覺到包裹有一絲陰寒鬼氣,道:“術業有專精,張兄弟你收鬼的本事,我是自愧不如。”

又打量幾眼張聞風,傳音提醒:“聽說養鬼消耗陽氣,有損陰德,張兄弟可得注意着點。”他倒是沒有看出張觀主身體有虧虛的跡象。

“放心,我超度鬼魂,誅殺惡鬼,是爲順應天道積賺功德修行,不會做出自損道基的蠢事。你沒見我這些日子,修煉速度很快嗎?”

張聞風傳音幾句。

他往另外一個方向解釋,亦能自圓其說。

“難怪難怪,還說你有甚麼法子,能夠如此快的修煉速度呢,不到一個月時間,都快要晉級到化炁後期了,而且修爲穩固,不顯虛浮,哎,兄弟你這法子羨慕不來啊。”

傅孤靜恍然,這正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原來張兄弟走的是積賺功德提升修爲路子,據說有些宗門有此等祕法,但是也得邭夂茫軌蛘业揭桓C一窩的鬼物超度,還不被鬼物反噬撕了。

凡事有利有弊,他也就口頭羨慕一下。

伍乾平也坐了過來,留下雲秋禾在走動警戒,那姑娘他們一向當男子招呼使用。

而且好用,任勞任怨的,除了有時候做事有些粗心。

“張兄弟,你可有甚麼法子,能夠幫忙鎮壓淫祀邪道嗎?”

聽得伍院主的鄭重傳音問話,張聞風詫異半響,伍院主你們太看得起人了,傳音回道:“院主你別開我玩笑,我連淫祀邪道有什麼本事都不瞭解。”

真當我什麼都會啊,他能夠推測認出這邪物來歷,是湊巧翻看了這方面的典籍。

還以爲你們有什麼好法子能夠深入虎穴,斬殺邪道呢,一個個胸有成竹的。

見兩人面上顯出一絲愁色,便傳音問道:“怎麼?很麻煩嗎?”

他還不會羣體傳音,只能一一單傳。

“暫時還能鎮得住。就擔心時間久了,午時未時過後,那邪物掙脫了逃走,宗門高手接到飛鴿傳訊需要時間,趕來也需要時間,即使是郡城道錄分院的高手就近趕來此地,前後也要一個多時辰。”

伍乾平傳音解釋,他把張聞風當自己人,不再裝意氣風發。

時間拖得久,淫祀邪道逃脫的可能性越大,那傢伙表現得實在太過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能不擔心嗎?

先前去探查,肆意放火燒湖,挑撥楊樹魍精與邪道之間的關係,看似信手拈來,實則在裝輕鬆給巢穴中鎮壓的邪物看,順便探一探對方的底細。 。

第101章 加持,擔當

三人陷入沉默,氣氛有些凝重。

傅孤靜突然面露狠色,傳音道:“依我之見,地根打壞便打壞了,以後請宗門高手前來修復,也省得叫邪物逃掉划算。老伍,別太顧忌,當斷得斷,那邪物應該是在等正午過去,還有一個時辰,你再好好斟酌盤算一番。”

伍乾平苦笑着,很沒形象往後仰躺在泥地上,用手遮住陽光。

對於老傅站着說話不腰痛的舉動,嗤之以鼻,他能不顧忌嗎?

打壞了地根,即使修復好了,也要折損他的氣摺�

他更擔心萬一將地根打壞,那邪物又逃脫,雞飛蛋打的局面,肯定會招到趕來的宗門高手責怪,他到時該如何收尾?怎麼向郡城方面交代?

初心再好,結果是壞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解釋有用嗎?

他得好生權衡利弊,頭痛啊。

當個敢拿主意的老大,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纔剛躺下不久,伍乾平一躍而起身,面色有些凝重,左手摸出玉章不停掐算。

坐着的傅孤靜和張聞風見有狀況,跟着站起身,看向兩三里外菸霧火焰四起的半泥湖方向,他們沒有察覺什麼動靜。

“邪物在破除‘山’字封印,第一重山符要被它破掉了……好快的速度。”

伍乾平眉梢上斜,傳音兩人道,那邪物行事每每都出人意料。

竟然選擇午時初刻破除封印鎮壓,此時爲一天陽氣正烈之時,於官寶封印最爲有利,對邪物最不利的時機,竟然連一個時辰都不願多等。

他心底隱約覺得,那邪物可能是故意挑選這個時辰。

掃視一眼飛快起身列做兩隊的十四位道卒漢子,半泥湖邊的火焰還燒得旺,煙熏火燎……伍乾平心頭陡然一驚,那邪物只怕是在等着這些人進去?

後天境道卒組成初湻嚕梢栽跓熁瓠h境下堅持一陣。

煙霧遮蔽,將日頭光照減弱不少,聽雲秋禾先前講述,邪物就曾利用過煙霧做法,遮蔽日頭,升起了邪陣,雖然後來被張兄弟施法破去,但是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