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然而也需要時間化解其中的惡業,不管是用國摺⒆暹還是神道手段,一個不好將會造成渡劫不過而身隕道消,那樣就得不償失。遊夢長暗中傳音提醒腥耍骸庚R棲腰間懸掛的黑色佩劍,便是惡名昭著的隕星劍,金行主殺伐,小心那個笑面虎偷襲。」
「放心,驢爺我盯着他,敢動手,老子削他。」
閭子進傳音回道。
東、西邊河岸上空十餘修士和大妖紛紛拱手回禮。
「張觀主此言在理,飛昇事大,戰事可化解,我荒木城願意聽從張觀主勸誡,與人族和解停戰,現今就看其他兄弟怎麼說?」
荒木城的黑波大妖粗聲大氣叫道。
其實雙方都已經打得精疲力盡,需要一個合適的臺階,當然其中有好戰之徒,興風作浪,希望爲各自利益再打十年,造就更多部族高手出來。
與荒木城黑波大妖穿同一條褲子的另外兩位大妖忙附和,表示願意停戰。
另有兩妖隨大流,打也行,停亦可。
一位名叫斑的豹妖想出頭反對,被提前得到信的閭子進暗中傳音威脅幾句,不敢出頭了,誰都不傻,仙靈觀來了八位高手調停,遠處海中還不知藏了多少好手?至少與趙竹兒形影不離的方白蘭肯定是來了。
真要是信延H離,下場可就不妙。
「我們妖族願意聽從張觀主調停,就看對面人族怎麼選擇。」黑波大妖商議着很快統一了口徑,大聲叫道。
他實在不想再打仗,死的部屬太多,終於將驢爺和張觀主一行請動,他擔心再打下去,妖族佔不到便宜,甚至連自身都難保,因爲他得到一些不利的消息。
後面排兵佈陣的卸嘌薨l出各種鬼哭狼
嚎的激動狂野叫聲,不願送死打仗的畢竟佔了多數,大勢所趨,好戰瘋子不佔優,被淹沒其中掀不起浪花。
第938章 高手寂寞,如雪!
東岸上空大妖們做出選擇的同時,西岸上空的十餘位人族修士,包括幾位五階质吭趦龋活^接耳傳音商議着、爭論着,一時半會誰也說服不了誰。
有半數以上想趁機結束戰事,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
再打下去擔心如張觀主所言,他們將沒時間洗刷惡業,與自身利益背道而馳了。
當初發起戰事,還不就是爲了能夠突破停滯不前的修爲境界?順便搶得盆滿銤M,大發戰爭財。
他們想保住到手的東西。
齊棲是堅定的主戰派,打得越久對他好處越大,自是不肯輕易停戰。
但是張觀主的出現打破了雙方頂尖戰力的平衡,以及那樣一番言語,和對岸妖族大妖的表態,嚴重動搖了人族這方的軍心,身後幾十裏的修士隊伍在議論紛紛。
他見魏然有妥協的意思,退而求其次傳音道:「諸位,想想我們爲了這一天的決戰,準備了多長時間?付出了多少資源和心血?我不求諸位再打十年,咱們上下一心,就拼最後一場,以勝利者的身份與妖族停戰,一天時間足矣。」
此話一出,有人顯然意動。
停戰前打一場大的,不管是面子還是實惠都有了。
對方提前妥協,明顯心氣已泄,士氣不再。
有人立刻傳音質疑:「萬一張觀主等人惱羞成怒,倒戈幫妖族對付咱們,這仗該如何收場?」
其他修士隊伍死傷再大,只要不死他們,都是可以付出的代價。現在張觀主等人的出現,已經威脅到了作爲頂尖戰力的他們,那麼肯定不能輕易開戰。
齊棲臉上笑容如常,傳音道:「諸位稍安勿躁,待我與張觀主談談,他身爲人族修士,胳膊肘怎麼能夠往外拐?可以給他一個面子停戰,但是咱們這點要求不高,我能說服他同意。」
「齊兄試試也好。」
「成了固然是好事,不成再說。」
腥思娂姳響B,讓齊棲當這個出頭鳥,他們不損失什麼。殊不知,齊棲的話語已經被某個同道傳音告知了飛流洲上空的土堃。
齊棲越卸觯笆中ψ艂饕舻溃骸缸審堄^主久等,我等剛纔商議了一番,停戰沒問題,是型鶜w,但是我等想以最後一戰來爲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事,有一個圓滿的結束,從此以後休養生息,專心準備飛昇之事,還請張觀主成全。」
張聞風盯着沉陷隕星劍靈的誘惑不可自拔的可憐傢伙,提高聲音道:「齊棲,爲了你一己之私造下如此大孽,四十年間,南源大陸生靈消亡了近五成,我不會同意你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戰,你想借助卸嘈奘俊⒀薜孽r血,祭煉提升你從西大陸隕星幽湖獲得的隕星劍的威力,別做夢了,收手吧,除了停戰你別無選擇。」
他反正一股腦將屎盆子扣對方頭上,讓對方再也沒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順應天道不過是內心貪婪的藉口。
「隕星劍」三字一出,東岸上空的卸囗敿獯笱樕仙儭.敵跛麄兌寂苋ノ鞔箨懪鲞^邭猓粺o所獲,暗地裏羨慕嫉妒恨那個不知名得到器靈垂青的小子。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那人卻藏在對面,是經常打照面的齊棲。
黑波大妖心中慶幸不已,荒木城有一名心腹妖修,精通卜算推衍,這些年算到一些事關生死的端倪,特意告知他,讓他再三給東大陸的銀驢王傳訊,請求銀驢王前來調停戰事。
齊棲那陰險小人隱藏得太好了,曾經有過交手,沒有看出那柄經過僞裝的黑劍是大名鼎鼎的天地重器。
還想最後一戰,啊呸!
齊棲臉上出現錯愕,指着河洲上空的張觀主喝道:「你休得血口噴人,我這柄佩劍名‘黑戒,,跟隨我兩百 年之久,是師門傳承寶物,在場好幾位道友都可以做證,魏兄曾經上手觀摩過,那時還沒有甚麼西大陸的隕星劍傳聞。
張觀主,不知你收了妖族多少好處,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主意來調停戰事?
今日不給個說法,我們絕不答應,大不了一戰,南源大陸沒有跪着生的修士。」
他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語,說得悄悄遠離的十餘修士紛紛停下。這麼多年征戰,齊棲除了性格越發強勢,實力增長極快,他們與其並肩戰鬥也不是一次兩次,還真沒看出齊棲的佩劍有什麼不一樣。黑波大妖叫罵道:「齊棲小兒,你抵賴不了,只要仔細查找,你做過甚麼將一清二楚。」
其他大妖紛紛鼓譟,他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即使不成,拉着張觀主一行對付人族修士,也是一件大快妖心的爽事。
齊棲嘿嘿冷笑回敬道:「還說張觀主沒有收妖族好處,這些個大妖蹦出來迫不及待幫張觀主開脫了……張觀主你還有甚麼狡辯的?」張聞風哈哈大笑:「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人說,我問你一句,你敢將腰間佩劍,交給魏然道友檢查嗎?」
嘈雜一靜,卸嗄抗饴涞烬R棲身上,包括魏然等人。
真金不怕火煉,張觀主給出了一個最簡單可行法子。
齊棲叫道:「有何不可,倒是你張觀主,是不是想等會要親自上手驗證一番,然後再找藉口與妖族聯手……人心難測,諸位不得不防啊。」
他最後一句是告誡魏然等人,已經將腰間佩劍連鞘解下。魏然剛剛開口叫道「張觀主……」
齊棲手握劍柄,「唰」一下朝十餘里外的張觀主當頭斬去,金煞氣化作一線厲烈殺意,鎖定那個該殺千刀的傢伙,他恨極出手,與劍靈金蟄合力,那道士再厲害也逃不過他一劍偷襲,即使有小天地重器進行防護,也要一劍重創。
空氣撕裂發出尖銳嘯聲,天地爲之一暗。
「小心,是隕星劍!」
「快躲啊。」
東西兩岸空中有大妖、修士大喝,這一劍的威勢令他們顫慄到渾身毛骨悚然。
太厲害了,彷彿面對天威。
這難道就是天地重器造成的威壓?
張聞風身上浮現交織着一層一層青銅色光芒,他已經拔劍對斬。劍鋒所指,又是另外一番玄妙情景。
劍氣流淌如無形之水,形成濤濤倒卷而上之勢,其中更有無數暗流湧動,前赴後繼,一浪推疊一浪高。
他領悟潮汐劍域百餘年,域隨念動,精妙細微之處根本不是憑劍靈駕馭隕星劍的齊棲能夠相比,高下立判,差得太遠了。
在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六階劍修面前揮劍,不是自討苦喫嗎?這麼多年,想找個人練劍都不得,張觀主時常仰頭望天嘀咕:高手寂寞,如雪!
遊老頭聽到除了翻白眼,竟然無可反駁。
兩道劍力在空中相撞,發出轟然巨響,無匹威力將下方河洲在瞬間炸開,連同數里內的河水一同消失,差點露出了河底淤泥。
六階爭鬥之威,恐怖如斯。
閭子進、土堃等人早就收到遊老頭傳音,一個個很不講義氣地往外遁去,有多遠跑多遠,生怕被兩道劍力的對撞給波及,萬一出糗,還不被兄弟們給笑話。
小泥兒左手託着銀色圓盤,有道道光彩繞着她身周環繞,怪叫道:「觀主老爺,我給您助威,狠狠痛扁那陰險小人。」
「別打死了啊,留一口氣給我過下癮。」
閭子進跟着湊熱鬧叫道,他實力強悍,喜歡撿便宜又不是他的錯。
出手偷襲的齊棲臉色大變,沒有料到那道士能夠輕描淡寫,接住他認爲可以一舉弒殺六階 的一劍,他隱藏實力,一直認爲自己可以高人一等,暗中焦急催促劍靈發力。
此時已經騎虎難下,必須要不惜損耗壓制住姓張的道士。
「也接我一劍!」
張聞風根本懶得與對方多耗,他腳下橫移數十丈,任由斬出的那一道劍域如同無根浮萍,與對方的劍力同歸於盡,相互抵消,他已經一劍朝試圖逃跑的齊棲劈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
劍去無聲,風平浪也靜。
「你他孃的給老子接住啊……」
齊棲心生恐怖,吼叫着口不擇言,拼命揮劍,「砰」,一道無形劍意斬碎他匆忙間抵擋的劍力,劈在他的護身劍氣上,金燦燦煞氣四散。
「噗」,齊棲一口鮮血噴在空中,整個人如同失去控制的紙鳶,手舞足蹈翻滾出十餘里,才穩住身形。
兩岸所有人和妖目瞪口呆。
太不可思議了,齊棲手中拿着的不是燒火棍,而是天地重器隕星劍啊,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那個道士猛得一塌糊塗,六階與六階的實力差距,也太大了。就像是老子在隨手教訓稚童兒子,想怎麼扁都成。
第939章 言語鋒利能殺人
張觀主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爐火純青地步,凌空一劍攻擊,劍域外泄浪費甚少,生生地讓齊棲受了,然而爆發出來的恐怖衝擊威力,使得那一帶數里內地面上列陣的修士隊伍亂做一團。
不少拋飛出去的三階、四階修士受傷不輕,跌得暈頭轉向。空中的魏然等頂尖高手口乾舌燥,他們引以爲傲的強悍戰力,在張觀主面前不值一提,除了無條件停戰,他們不敢想象惹惱張觀主的後果。
「等等,張觀主你再動手,他們皆因你而死。」
齊棲強撐着橫劍身前,身上氣勢高漲,金煞氣宛如實質道道綻放。
被對方一劍擊敗,他只能用下方二十里內的修士性命來做威脅,令對方投鼠忌器,不敢逼他太狠。
張聞風冷笑道:「你還不配我殺你,拉着自己兄弟同歸於盡那一套對我沒用,別枉費心機。原本聽我一句勸,認清大勢停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會揭發你身負隕星劍的祕密,在我眼裏,任何悠久存在都有其存在下去的道理。
可惜你貪心作祟,又德不配位,獲得遠遠超出自己能控制的力量,得意忘形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你以爲你還能渡過小天劫飛昇上界?你仔細想想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手中一柄暗青劍光歸鞘。
揮手間將他身週數裏內混亂的劍意、劍力碎片鎮壓,舉手投足,皆暗合天地感應。
魏然鬆了一口氣,忙叫道:「張觀主息怒,我等願意接受調解停戰,不負您的一番苦心好意,從今往後休養生息,不與妖族另起爭端。」
其他幾人忙附和表態,將遠處的齊棲晾在那裏,任其臉上青紅皁白。
下方修士隊伍各自組陣往外小心撤退,對上空身影怒目而視。遠離張觀主七八里外的遊夢長傳音身畔幾人,嘆道:「高明啊,觀主的陰險狡詐勝過老夫多矣,一石三鳥之計信手拈來,老夫自愧不如。」
閭子進很不滿老頭的詞不達意,轉頭就要噴老頭一臉口水沫子,好生辯駁一番,看到遊老頭身前懸浮着幾枚黑黝黝石頭,他好奇不已,突然明白這是甚麼玩意,趕緊伸手去搶。
遊老頭一下將幾顆影像石收掉,幾隻掌影落到空處,一無所獲。「呦呵,還明搶啊,出息了你們幾個。」
「遊爺,給我一顆影像石,我用寶物和你換,我剛剛沒想到將觀主出劍過程留下影像,還是您經驗豐富。」
閭子進換了一張面孔,涎皮賴臉笑着,觀主不再像老早以前,現今極少動手,剛纔那一劍之玄妙絕對能令劍修瘋狂,遊老頭手中的幾枚影像石奇貨可居。
小泥兒掐把着細嫩小手,呲牙裝兇惡的白臉,配合發出「嘎嘎」的怪笑聲。
「老頭,今日你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你可得考慮清楚後果。」作爲小財迷,她太清楚那樣一顆影像石的價值了。
敲詐勒索老頭子,她心底不會有一點歉疚。
「怕了你們,一顆破石頭也值得攔路打劫?陳觀主,你居然墮落到與小泥兒同流合污,老夫很痛心啊,你的一身正氣哪去了?」
遊老頭隨手一人拋去一顆石頭,閒着也是閒着,逗個樂子解悶。他也不知自個什麼時候與這些傢伙打成了一片。
和觀主待久了,近朱者赤吧。
「謝了,謝了,小泥兒天真爛漫,遊老您今後慎言。」
陳青橋笑呵呵言語夾刀子。
他從來就不認爲自己是什麼正派君子,只是心中底限比尋常修士高那麼一點點。
小泥兒眉開眼笑,查看着影像石內觀主那一劍的絕世風采,不計較老頭說話不中聽,她對老頭也沒禮貌過,盤算着多復刻幾份影像石,何廣君那劍瘋子肯定願意拿一堆寶物換一顆這樣 的石頭,還有哪幾個?
趙竹兒收起石頭,笑問道:「什麼一石三鳥,煩您金口釋疑?」「瞧瞧,還是竹兒懂事。」
遊老頭誇道。
閭子進指向西南邊遠處,叫道:「快看,齊棲搞什麼名堂……他要自爆嗎?」
與張觀主套近乎攀交情的魏然,驚愕看向身上金煞氣像火焰熊熊燃燒的齊棲,恐怖氣息高漲,似乎隨時會自爆一樣,衝下方修士隊伍叫道:「你們……快逃啊!」
修士隊伍大亂,各自爲政往三個方向低空飛行逃遁。
也就片刻,恐怖氣息衝突然猛地消失,金色火焰中一道無匹劍光沖天而去,瞬間消失在北方天空。
一具了無生機的焦黑殘軀,自空中掉落,「啪」,摔得四分五裂。張聞風眼眸中有一絲冷色,看着劍光消失,沒有出手阻攔。他故意用言語挑撥離心離德的齊棲和劍靈金蟄的關係,他用的是陽郑嬖V那個劍靈,有他在,齊棲休想能夠渡劫成功,又承諾「井水不犯河水」,逼迫原本就不是善類的劍靈反噬,一舉要了齊棲的性命,等下一個靈氣潮漲再尋機會飛昇上界吧。
借劍殺人,自己不招惹因果,又徹底解決停戰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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