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她說着也看向觀主。
「你們看***嘛?收起來啊,咱們出去再查找典籍,看是不是水吣椋课狙砸矝]告訴我還有壓軸寶貝,沒有專門的收取法訣。」
張聞風笑道,他聽說過水吣椋瑓s不可能隔着寶光辨認出來。
聽得觀主如此說,雲秋禾便不客氣了,手上蓄滿水行元炁,與嶽安言一人一顆將寶光抓到手中,珠子不大,約蓮子大小,清涼柔潤,在手心不停震動似乎想要逃遁,顯得靈性非常。
「是‘水吣椋瑤[安言,咱們撿到寶了。」
雲秋禾臉上露出激動喜色。
她上手便分辨出珠子內裏集聚的龐大水行能量,和水呔A之力。
對她們水行修士來說,有這樣一顆水吣榧罒捴豳N身佩戴,等若是時時受到水呔A的滋養,體魄和神魂享受細水長流的好處,六階之前,再也不缺靈氣汲取,於修行起到事半功倍的益處。
「觀主朋友遍天下,咱們跟着沾光了……」
嶽安言亦是喜得合不攏嘴,這就是修行路上的機緣,她和雲秋禾晉級歸一境,將只是時間長短問題,水吣槟苈纳扑齻兊乃畜w質,幫她們無形衝涮祛除雜質,省卻許多事情。
下界天地規則改變之後,像這樣的天材地寶,很難碰到了。
張聞風突然察覺不對,揮手打出一道法力,壓制在收取了水吣獒嵬忏椴疵白藕畾獾慕锹洌械溃骸缚熳撸∶苁乙恕!�
雖然山石崩塌,他們被壓在泥石下不會有甚傷害,但是太過狼狽,有礙觀瞻。
也明白這座密室必須要用尉言教的手訣開啓,否則最後的寶物,那兩顆珍貴的水吣椴粫‖F,將隨着山石坍塌而失去蹤影。
不可小覷任何一個五階修士,他們在對待自己的藏寶事上,更是處心積慮。
兩女喫了一驚,抓着水吣椋s緊遁出密室,穿過空曠山洞往上方通道飛去。
張觀主落後丈許,「看到」密室地面開裂,無數水線噴濺,緊着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山石崩塌,渾濁洪水湧入衝擊着山洞,洶湧往通道追來。
他們提前一步,自不會被洪水追上,三人衝出峭壁石洞,安然無恙。
那片石壁整個往湍急河水中滑落,留下巨大的凹陷痕跡。
「好玩!你那朋友故意的吧?不提前告訴你一聲。」雲秋禾笑道,打開手掌舉到近前。
淡青色珠子流光溢彩,顫動着飛不出她的掌心三寸,陽光下,水霧氤氳嫋嫋,形成朦朧七彩虹光,映照到她那張充滿喜色的粉臉上,美豔不可方物。
嶽安言見狀,也張開手掌,露出一顆淡粉色珠子。兩人湊一塊欣賞比較,不知雲秋禾說了一句什麼,嶽安言面色緋紅收起珠子,嗔怒捏着拳頭追着往北去了。張觀主優哉遊哉落在後面,對於兩女嬉鬧充耳不聞。風也輕,雲也淡,將謂偷閒學少年。
他今後幾十年,除了正常修行、祭煉青銅燈外,與雲秋禾在東大陸游覽風光,放鬆他前面幾十年繃緊的心絃,爲後面的晉級打 下基礎。
五階修行重在感悟,他不急着去收取海底的那柄小天地劍器。
返回宗門,兩女攜手落去望霞嶺竹屋,躲起來欣賞她們這次的巨大收穫,防火防盜防泥兒,那小傢伙屬蛟龍的,什麼好東西都想要往口袋裏扒拉。
小泥兒纏着趙竹兒叫了幾天「娘娘」,捏肩敲腿,殷勤賠笑,撈到一截尺許長龍骨的巨大好處,她待不住了,晉級五階的時機成熟,她心急回去閉關,在北邊山頭找到查看新宮殿修建進度的觀主和雲秋禾。
小傢伙頭上彆着彩光熠熠的桃花,胸前掛着鯉魚躍龍門的養魂玉雕,左手抱着新切下來的龍骨,渾身上下珠光寶氣,吸一口若有若無龍氣,滿臉的小幸福陶醉表情。
「觀主,秋禾姐姐,我要回去了,兩年後你們的婚禮或許趕不及參加,泥兒提前送上一點點心意,恭祝觀主、秋禾姐姐萬年好合,仙途共行,早生貴子!」
小泥兒收起龍骨,拿出一隻裝飾精美的水玉盒子,送到雲秋禾前面,客套話麻溜地往外嘣。
雲秋禾收下禮物,塞給小傢伙一串漂亮的滴水玉珠,謝過小泥兒的祝福。
張聞風抬手摸了摸小泥兒髮髻,笑問道:「你要閉關了?“
「嗯,去年秋天,龜不動開啓了波瀾湖第二座凝水祕境,我與他一起下去,得了兩樣能輔助破境的寶物,今天竹兒姐姐又送了我這麼大一截龍骨,是時候閉關尋求破境契機,或許一二十年不能外出,機不可失,泥兒告辭!」
小泥兒將滴水玉珠套到手腕,眉開眼笑,作了一個古雅的拉着裙角下蹲禮儀。
她想趁着吸取龍骨精華的新鮮感悟,爭取閉關突破。對她來說,七階龍骨,即使消除了氣息印記,亦是無上珍品。
這次收穫實在巨大,她很有些迫不及待。
又與依依不捨相送她的三個小夥伴揮手,小泥兒笑了笑,「傻妮兒,我走了。」化作一道水光,唰一下衝天飛起,往南方去了。
冷香和胡羌兒舉着小手,往南邊眺望,直到那線水光在空中消失不見許久,才快快放下手,一二十年不見,他們會很想念的。
連德縮在後面,裝模作樣隨大流揮手,他對神通廣大的小泥兒敬畏多於掛念,雖然前後得了不少禮物,卻沒有分別的傷感。
張聞風與雲秋禾傳音商議幾句,大聲宣佈:「我明日前去祕境探望錢璟,你們誰有時間,陪我和秋禾走一趟?」「我!」
「我要去!」
胡羌兒和冷香爭相叫道,喜出望外。
觀主早就答應帶他們去祕境瞧瞧,那是他們今後生存的地盤,看一看才能放心,一直耽擱到現在,終於等到觀主有空閒,想起要帶他們去祕境。
連德抓着頭髮,弱弱道:「我……可能沒時間,要留在家裏照看靈植和藥圃。」
幾個人都笑了,連德也跟着傻笑。
第816章 天地間修行
張聞風與雲秋禾攜帶着兩個小魍精在祕境遊玩三日,很不趕巧,錢璟與尚卿雲正是開闢新經脈的起始關鍵時候,三兩個月不會有空暇出關。
錢、尚兩人前面三年用藥物淬鍊體魄,洗精伐髓,喫了很大的苦頭。
她們纔開始在桃娘子的幫助下進行經脈開闢,爲了今後的修行路能順利走下去,幾乎無心它顧,喫苦忍痛,如覆薄冰,不知今夕是何年。
坐在桃花峯半山亭內,品嚐着佳釀,與桃娘子笑語閒談。
香風陣陣,滿目燦爛桃花開,張聞風舉盞讚了聲「善」,不知是說風景絕美,還是爲兩位堅韌女子叫好。桃娘子聽得是兩位侍立觀主身後的小魍精在精心照料兩株桃樹,她笑着一招手,送給冷香一朵五彩流光桃花,送給胡羌兒一片狹長如翠玉桃葉,皆是護身寶物,當作見面禮。
她對看着順眼的妖物、魍精出手大方,對與觀主同來的雲秋禾,贈送一小瓶桃花釀。
觀主帶進祕境來的人類和妖族女子有些多,似乎個個都關係親密,桃娘子再是心思玲瓏,獨居幽靜之地久了,也看不明白其中的細微分別。
坐了半個多時辰,張聞風瞭解兩位女子的近況之後,起身告辭離去。
桃娘子將客人送出桃花谷,又返回去照看錢璟、尚卿雲的進度。
冷香頭髮左邊彆着當年老爺送她的玉雕小小梅花,和光彩熠熠的桃花,陽光照耀下,兩花交相輝映,她走路都蹦蹦跳跳,輕輕哼唱一首歡快古拙小曲,心情極好。胡羌兒擺弄着流淌光彩桃葉,很是憧憬將來把本體也搬來祕境的生活。
這趟祕境之行,疑慮盡去,他對老爺充滿感激。與雲秋禾說笑着走出百十里,張聞風停住腳步,往遠處空中看去。
前方飛來一身黑袍不苟言笑的韋敬傑,落到地面,恭謹行禮,口稱「見過觀主,見過雲道長」,他往來祕境比較勤密,即使大部分時間不能與尚卿雲見面,在桃花谷外走走也心安。
修行百年,先後送走爹孃、胞弟等親人,韋敬傑體會到了修行路上的孤寂。
胞弟那一脈開枝散葉,子孫都七老八十,每回過年,他高高在上接受卸嗤磔吂虬荩牡子行┗秀辈皇亲涛叮ê眯⿻r間壓下對爹孃、胞弟的思念。
近幾年,他已經不見任何晚輩,各自安好吧。
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娘子,成了他修行路上相知相伴走下去的支撐。
外人看他性子冷硬,不通人情世故,其實有幾人懂他是爲了宗門公正執法,不徇私情故意爲之,他朋友極少。
爲了娘子能繼續修行,背地裏流露出來的心焦軟弱,他的苦唯有自知。
張聞風打量着面容清瘦不少、有幾分風霜之色連法令紋都顯露出來的弟子,幾年過去,修爲幾乎是原地踏步啊,他伸手虛抬,扶起顯得比他還老的弟子,心底暗歎一聲,示意韋敬傑陪他走走。
他都能猜到桃娘子肯定不會允許韋敬傑走進桃花谷內,老妖有老妖的講究,他干涉不了,將桃娘子對尚卿雲的努力和讚賞,撿好聽的轉述給韋敬傑聽,有技巧地寬慰對方耐心等候。
心病還須心藥醫,尚卿雲若是能夠走出困境,韋敬傑後面的修行肯定飛快。
用情如斯,他不知該如何勸誡。
絮絮叨叨說了好大一陣廢話,到詞窮站定腳步。韋敬傑恭敬拱手躬身行了一禮,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觀主請放心,弟子將各種經歷當做修行路上磨礪,愈挫愈勇,不會懈怠太久。」
張聞風拍了拍對方手背:「且行且珍惜!」
韋敬傑怔了怔,動容大聲道:「弟子謹記觀主教誨。」退後幾步,轉身走向落在後面十餘丈外的雲秋禾,從袖口取出一個袋子,雙手捧 遞,道:「錢璟、尚卿雲抽空隙準備的禮物,她們說提前送給雲道長。」
「有心了,替我謝謝她們。」
雲秋禾收下小袋,她當年看着第一批弟子成長起來,感情自是不同,低聲道:「你也別太心急,切記注意不可影響卿雲的心情。」
「是,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韋敬傑施禮,退後離去。
沉默着走出好遠,雲秋禾嘆息道:「都不容易啊。」張聞風伸手扣住變得多愁善感的女子芊芊手指,用另一隻手的食指去抹女子微蹙的眉頭,將少許憂愁抹平,雲秋禾嘴角勾起,低聲提醒道:「他們在呢。」
冷香拉着伸長脖頸的胡羌兒,唰一下鑽入樹幹消失不見,慌忙之下,不知誰踩腳下的木劍落在空中,孤零零飄蕩。
「瞧你把他們給嚇得,下次……不許這樣。」
「他們少見多怪,多見幾次就習慣了。」
張聞風嘿嘿直笑。
雲秋禾給了一個嫵媚的白眼,兩人牽着手往北飄然行去。
過了一陣,兩個小魍精從樹幹鑽出,胡羌兒趕緊踏上他的木劍,低聲埋怨:「老爺也真是的……」
「是你自己沒有眼力勁,還敢講老爺的壞話?」「我沒有,你別亂說。」
兩個小魍精爭吵幾句,不遠不近跟着,身影在林子間閃爍隱顯。
出了祕境,返回宗門,見天色還早,雲秋禾拉着觀主到她的單獨院子,關起門,拿出小袋,取出兩個玉盒放到空中。笑道:「瞧瞧錢璟、尚卿雲送的什麼禮物?」打開左邊盒子,裏面疊着一襲金絲銀線繡花大紅長裙,還有一雙紅色繡花鞋。
「哇,好漂亮,是尚卿雲的手藝。」
雲秋禾展開大紅繡花長裙,在身上比劃,整個人顯得喜氣洋洋。
「脫了,換上給我看看。」
「纔不!」
雲秋禾不上當,又打開另外一個玉盒,是一串篆刻着雲紋流水的靈玉珠子,足足有一百零八顆,光彩流動,與繡花長裙很般配,她看得心動不已,拿着禮物往自己房間飛去,叫道:「我換上試試。」
「就這裏也是一樣嘛,又沒外人看去。」
「不!」
待雲秋禾頭上戴着小泥兒送的珠光寶翠氤氳生輝頭飾,身穿大紅繡花長裙,脖頸圍着三圈雲紋流水珠串,腳下紅繡鞋,臉上似抹了胭脂,嫋嫋婷婷走出來時候,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
反正觀主晚上沒有回去自己的洞府。
美色當前,他信誓旦旦表示,自個要磨礪心境堅定修行。
隨後日子,兩人攜手同行,遊遍了東大陸各處名勝古蹟,去東邊礁石觀海上大日升起,到北邊大羌草原馳騁千里,去西邊大涼高原領略天地壯美,輾轉南方妖族地盤欣賞迥異人類國度的風景。
兩年多時間,點點與滴滴,歡聲與笑語。
天地間修行不綴。
第817章 朋友多了路好走
灰白瘴氣薄薄瀰漫在蒼涼蠻荒沼澤上方,偶爾有細碎雷光跳躍出現,稍閃即逝,四處寂靜空曠,能聽到上空隱約風聲呼嘯,神色清冷的高挑女子,獨立沼澤中突兀巖山頂上,身姿挺拔綽約。
“雪球,去悄悄瞧一眼,驢爺甚麼時候出關?”
隨着水清如的清冽吩咐聲,漂浮在汩汩泉眼上方四仰八叉享受的雪白雷公獸,一個翻滾爬起,衝着山頂主人“汪”了一聲,高高躍起數丈,一個勐子“噗通”扎進泉眼,濺起無數泥水雷絲。
水清如不能再等下去,師父大婚在一月之後,她得提前返回宗門,做些跑腿灑掃張貼的活計,驢爺自從兩年多前出關三個月,轉眼又閉關多時,還不知驢爺什麼時候晉級呢?
她是絕對不能錯過師父與雲道長的大婚。
這兩個多月,她沒有再沉入修煉,擔心一個不小心誤了時日。
等了好大一會,遠處茂密伴雷草叢中鑽出滿身泥污的雷公獸,泥水滴答飄飛過來,連續幾抖,又恢復渾身雪白毛髮蓬鬆的模樣。
“你是說地下動靜異常,驢爺可能在尋求突破?”
水清如看着蹲在身前“嗷嗷”比劃前肢的小獸,她猜測着確認問道。
小獸腦袋連點,它通人性,還沒有煉化喉中橫骨,說不了人話,也不怎麼與其它妖物接觸,連妖話都說不全。
水清如飛起到北邊二十餘里外,腳踏草葉尖,仔細感受着下方泥水中的動靜。
驢爺與荒木城大妖有交往,酒盞天地寬,一來二去的得了一些隱祕信息,多年前在沼澤底下搜尋,找到三處古雷池殘府,便選定離巖山最近一座稍完整的雷池殘府,佈置陣器,作爲潛修閉關地。
片刻後,水清如又飛回巖山頂上,衝繞着她不停轉圈子追咬尾巴的調皮小獸揮揮手,讓其自去沼澤玩耍。
驢爺閉關到了關鍵時候,她得多等幾日,爲驢爺護法,雖然這片沼澤五十里內不會有其它妖物出現,倘若後面動靜大了,引來大妖探查,她不在此地亦可能是麻煩。
一日後的深夜,盤坐巖山頂上的水清如突然睜開眼眸。
沼澤泉眼不時噴發的異常動靜,引來了荒木城大妖的注意,她飄然飛到北邊噴出數丈高泥水的附近,此處雷光氣息堆積越發濃郁,空中發出“滋滋”聲響,雷公獸隨着噴湧泥水柱沉浮翻滾,玩得不亦樂乎。
“道友請了,下方動靜頗大,可是閭道友突破在即?”
一個鬚髮蓬亂暗綠眼眸森然赤紅臉頰的高瘦漢子,拱手問道,荒木城來了三位四階大妖,站定在二十里外,沒有繼續接近。
水清如拱手回禮:“道友客氣,驢爺正是關鍵時候,還請諸位不要接近,見諒!”
赤紅臉頰漢子哈哈一笑,道:“我們替閭兄弟護法,不會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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