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353章

作者:严轻

白無常的模糊身影顯出來,真見面了,說得倒是客氣:「張道友,何事找我?」

以前的不愉快,該忘的當然便忘了,不必提及。

打量着已經晉級金丹境的道士,他這次是被張觀主身上徽值臒o形功德華蓋吸引出來,要不然他還想多涼一涼,朋友之間也得有分寸嘛。

張聞風見白無常肯露面相見,心中欣喜,將香火插入香爐,指着地上遺蛻,把事情大致一說,將自己的意思委婉表達出來,他當然不能直截了當請求將薛老怪的魂魄打入地獄十八層,白無常沒那個權利,他求人辦事也必須擺正態度。

白無常大可不用理會凡世修士間的恩怨,張道士求到他頭上,他沒有回絕推脫。

掏出一本冊子虛影,對着地上遺蛻一比對,冊子飛快翻動,停到某個頁面,白無常看過之後,笑着搖頭:「他的魂魄落進了三殿地盤,跨殿求鬼差幫忙比較麻煩。」

張聞風聽話知音,見白無常有幫他的意思,笑道:「能否請白道友打點一二?需要什麼樣的祭品,或物品,提前與我說一聲,我看看能否達到。

實在麻煩,或者代價太大,他還得考慮是否值得。

他自己肯定不會私人掏腰包,若是物品太過貴重珍稀,其他人心中難免會懷疑他吞了,他又不可能讓白無常打一個字據。

白無常點頭道:「我試試看。若是事情能辦成,你幫我畫一道符篆。」

冥域十殿鬼差頭領之間,相互都能攀扯關係,身處那個位置,誰又能幾千年不求鬼吧?正好他與三殿的幾個地位相當的鬼差頭領相熟,在別人眼裏不能通融之事,在他們看來真不算甚麼大事,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繞過判官整治鬼魂,讓其下十八層地獄,不算什麼難事。

張聞風聽得白無常答應下來,大喜着抱拳:「您要畫甚麼符,能否告知一聲?」

白無常沒有矯情,很直接摸出一張皮卷,和幾枚黑色薄玉,道:「你有功德在身,繪製‘雲篆集陰符,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只是要稍稍損耗你一些功德。」

張聞風明白了,仔細看過雲篆集陰符的繪製要求,和起承轉合順序,點頭應下:「沒問題,我練習一些時日,能夠繪製。」

兩人達成簡單交易,笑談中便決定了薛老怪鬼魂在冥域中今後的悲慘命摺�

第646章 荒野無人應

走出地下密室,張聞風飛上空中,將用不着的遺蛻隨意丟在圍上來的腥嗣媲埃麤]有收刮遺蛻身上的納物寶物、衣袍、鐲子等物品。

這一戰的所有戰利品,將由法遠、百里春幾人統一分配。

「有八分把握,能夠將薛老怪的鬼魂留在地獄永世受罰,直到他魂飛魄散。前前後後七八百年間,直接喪命在他手中的生靈多達六萬,他確實留下了後手,想利用陽世間作亂犯上者或製造大殺戮者去冥府三殿的某些規則,用他滅道者身份逃過一劫,再輪迴轉世重新禍害人間。」

張聞風微笑着簡單解惑,他與白無常多聊了一陣,得知一些不犯忌諱的隱祕,繼續道:「他想利用冥府規則逃生,但是另外還有其它規則可以治他罪,要挑毛病,太容易了,他打錯了算盤。」

他沒有將話說滿,退一步做想,萬一薛老怪逃過一劫,以後遇見了再殺一次就是。

對於張觀主的話,仙靈觀的三個,包括朱潯、周復始、百里春、法遠幾人深信不疑,至於其他人半信存疑,張觀主也不會過多解釋什麼,犯不着,他與白無常冰釋前嫌,已經很滿意了。

他的功德即使消耗殆盡,過幾個月又會慢慢恢復,這一點白無常不清楚。

他等若用無本買賣同時與兩頭做了生意,還落下人情實惠。

腥伺c張觀主說了一陣客氣話,楊水蘭不放心提前回去的小泥兒,給那小傢伙發去飛劍也不回,告辭一聲,急匆匆往西飛走。

善後的事情由法遠、百里春等人安排,張聞風走進停在數里外礁石頂上的行雲舟內,見到失去雙腿在裏面療傷的萬伯起。

「別起身,你躺着就行,哎,不幸之中的萬幸,命保住了。」

張聞風伸手虛按,感慨不已:「萬師兄別想太多,稍花些時間和修爲,便能夠斷肢重生,就當是度過一劫,修行路上的磕磕碰碰和磨難,渡過去風輕雲淡,心境別有不同。」

萬伯起臉色蒼白,苦笑一聲:「我不懂醫師技藝,修復起來會有些麻煩。」

那個劍修實在太過兇悍,戰力無匹,連傷數人,他幸虧祭煉了從默林師祖洞府得到的盤龍如意,關鍵時刻用來擋住致命一擊,他當時以爲必死無疑,心底一發狠,用如意寶物中的纏索法術束縛住近身的囂張劍修,爲其他同伴爭取了片刻先機,他也因此捱了第二劍,斷去雙腿。

現在回想,仍然起雞皮疙瘩心有餘悸。

人多有時候並不見得力量大,趨利避害,處於下風時候人心不齊,種種弊端害煞人。

他差點被躲開的同伴給害死,喫一暫長一智,只怪他經驗不足,修爲沒有完全掌握,

張聞風沉吟道:「你且放心,我請懂斷肢重生技藝的四階朋友幫你,先將傷勢養好,大不了多花個一年半載。」

他看到陳青橋斷了一臂,活蹦亂跳渾然不當回事,在參與後續瓜分獨仙羣島的事項,等會與陳青橋聊聊。

兩人交談一陣,張聞風不便過多打擾,起身離去。

找到陳青橋,單獨聊了聊。

對於張觀主的請求,陳青橋呵呵笑着滿口答應,還以爲多大的事兒,至於那麼鄭重其事?他揮着獨臂,又投入到熱火朝天的討論中去。

張聞風對於如果管理改變獨仙羣島的修仙環境,沒有太多興趣。

這是一片歷時久遠的放逐罪罰之地,留下了太多的修士詛咒,長久積累的怨恨、殺戮,造就了在此地出生大部份人骨子裏的惡和原罪。

典籍中有描述,即使卑微凡人從背後看人的眼光,怯弱、躲閃中也帶有一朝得勢的陰狠怨毒。

只能說投胎是門技術活,沒有一定的陰德打底,降生到這片罪惡地方,比之出 生在東大陸,是一世悲哀。

有土堃和閭子進那個大嗓門參與其中,他樂得清閒四處走走。

崩塌的廢墟城池附近十里內,了無人跡生機,連樹木莊稼都失去活力綠色而枯萎,陽光下,死寂一片,森冷疹人。

張聞風「看到」逃難的人們,拖家帶口牽牛抱雞,往遠離南方城池的鄉下逃命,不敢弄出太大聲響,生怕惹得天上的神仙不高興,降下毀滅的懲罰。

微微搖頭,張聞風落到地面,獨自一人進出一座座簡陋柴院,用法術將一具具倒斃的枯骨收集起來,不管是人還是牲畜家禽,入土爲安,口中唸誦經文超度。

這些人的魂魄大都被邪神吞噬,再也沒了來世,偶爾有殘魂遺留躲在地下。

他用經文撫慰殘魂,清洗殘魂的怨恨戾氣,待晚間時候,他再來唸經超度,結束冤魂的苦難,引導它們前去冥域,還這片地方乾淨。

另外一個方向,法難和尚做着相同的事情。

世上事,總得有人替活人考慮,有人爲逝者吟唱。

下午時候,閭子進那個黑大個屁顛顛跑來,告訴觀主一聲,小泥兒在零星島水域設伏,與後面趕到的大應學宮大祭酒合力擊殺落下歇腳的胡狼。

閭子進留下來收了一陣屍骨,實在太無聊,找一個蹩腳藉口溜走。

忙碌到夕陽西下,法遠、百里春、周復始等人安排分派完畢,東大陸各王朝將分別派遣三階修士前來,協助鎮守的兩名四階高手整頓獨仙羣島。

百里春找到身上沾滿灰塵泥沙的張觀主,將所有事項一一細說一遍,連戰利品的分配也說了,仙靈觀的戰力品已經由土護法領取,最後取出一個袋子。

「這是從戰利品裏面挑選出來的十塊玉髓,十顆五品晶石,還有一些珍稀材料,感謝張觀主與冥府方面溝通出力的些許酬勞,禮物微薄,還請收下。」

張聞風呵呵笑着客氣推脫幾句,收下正好用得着的禮物。

與百里春聊了一陣,對大天師古允平的隕落表達自己的哀念,拒絕百里春試探自己接任大天師職務的請求,他做一個不管事閒雲野鶴的護國天師多自在,不需要奔波勞累的大天師名頭。

順水推舟表示他會推薦百里大師接任大天師職務。

百里春與隕落的古允平都是天龍觀修士,師出同門,繼承遺職說得過去,再則道監和大天師職位,一直都是由老牌四大宗門把持,他不需要與人爭虛名,將宗門慢慢發展壯大,時機到了不爭爲爭,誰能引領還難說的很。

暮色四起,得到口頭承諾的百里春笑着離去。

死寂的鄉野之地多出數道身影,紛紛效仿,收撿枯骨入土。

張聞風抬頭往北邊遠處看去,荒野裏,青草溝渠中,有個滾得一身泥的小傢伙,眉毛鼻子都分不清,孤獨費力地爬着,惶恐無助哇哇大哭。

寂寂荒野無人應。

第647章 不可兼得

將髒得面目全非泥塑般的小傢伙從溝裏救上來,用小雨術沖洗乾淨,張聞風驚訝地發現,大約只有六七歲,分不清是男娃女娃的黑瘦小孩,有着不錯的修煉資質。

身上破衣打滿補丁仍然爛得不成樣子,看不出麻衣本色,小孩打着赤腳,褲腳吊起差不多到膝蓋。

瘦骨嶙嶙,破衣遮不住的肚子癟進去,他還沒見過瘦得這般嚇人的孩子。

「你爹孃呢,怎麼沒人管你?」

張聞風揮手間將小孩身上水跡弄乾,在路邊折溼樹枝搭一個火堆,指尖出現一縷火苗,迅速將樹枝柴火烘乾,熊熊燃燒起來,海島上不怎麼分春夏秋冬四季,四月的夜晚有些潮溼涼意。

小孩眼中露出畏懼,往邊上縮了縮,直到陌生人不知從哪裏拿出一碗乾糧,變出清水放進去用筷子攪動着變成熱騰騰香噴噴的糊糊食物,使勁吞嚥口水,拿出懷裏護着的破碗,怯生生開口作揖:「神仙老爺行行好,賞狗娃一口吃的吧,狗娃給您磕頭!」

伸手虛扶住動作熟練要跪下磕頭的小孩,張聞風已經看出這是個小叫化子,猜測是跟着人羣逃命途中,跌進溝裏沒有人伸手拉一把,掙扎着握到天快黑才哭出聲。

將碗筷遞給小孩,看着小孩狼吞虎嚥幾下將大半碗糊糊喫進肚子,把碗舔得乾乾淨淨,明顯沒有喫飽,卻不再開口乞討,再次問道:「你爹孃呢?」

給碗裏變出半碗清水,示意小孩喝水。

小叫花子搖頭:「沒了。」

幾下將水喝完,把空碗用身上破衣擦拭乾淨,雙手捧着遞給神仙老爺,這是他在乞討中捱了無數打學來的經驗,而且同一個人一天只能討一次。

張聞風收起碗筷,往身後一大片空無一人的死寂村莊指了指,道:「村子裏不乾淨的東西,我等會做法全部驅除,你可以叫鄉親們回來住,不會有事。」

小叫花子撿起自己的破碗揣懷裏,躬身行禮:「多謝神仙老爺賞喫的。」

撒腿往北方小路摸黑跑得飛快,頭也不敢回。

張聞風伸手烤了烤火,手掌下壓,火堆突然熄滅,他轉身走進黑暗,將剩餘不多的十幾戶院子枯骨收撿埋掉,緩緩往回走,取出線香一晃點燃,口中吟誦超度經文,在這一大片區域走動,將地下藏着的殘魂招出來。

以他現今的念功,普通殘魂的怨氣戾氣花不了多少時間便能洗盡。

忙了半夜,他將法難和尚做法超度過的區域也跑了一遍,將殘魂引去冥域,再才返回廢墟城池附近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已經有好些人盤腿在蒲團上露天打坐,閭子進和幾人不知跑哪裏去了。

第二天上午,經過長途跋涉,飛越三萬餘里的五十多名三階修士,由周摯護送着趕到,聽說最後一名漏網四階修士,繞道海邊想去往最西邊的千汐島國,被潛伏在水中的小泥兒截住,遭到圍攻而降。

仙靈觀來了水清如和陳重兩人,與觀主見過禮後,聽從法遠、百里春的分派,跟着隊伍出發前往獨仙本島,五十多人將分成幾隊,去往不同的海島,宣講今後的規矩,勒令所有三階、二階修士前去獨仙城和彷徨島,登記領取新的身份牌。

凡有不聽令者,殺無赦!

亂世用重典,各國派遣來的都是善於爭鬥的修士。

張聞風留在彷徨島上暫做鎮守,陪失去雙腿在行雲舟內療傷的萬伯起偶爾說說話解悶,其餘俗務有其他人打理。

陳青橋缺了一條手臂,閒不住在指揮幾名三階修士,選址修建石頭房子,用法術進行地基平整,用土法取石凝石爲牆壁,簡直不要太容易。

「獨仙羣島這片地方生活的凡人,都是曾經的修士後裔,加上每過千年要兵解太多的修士,怨氣是重,但是得天 獨厚,此地擁有修煉資質的人遠遠超出其它大陸。」

陳青橋單手叉着下巴,與張觀主站在礁石高處說話:「我打算選三個資質好的年幼小孩,帶回宗門培養,慢慢薰陶磨去他們體內先天帶有的怨氣,不能選多了,小狼崽子難以喂熟,多了反而壞事。」

張聞風聽懂了陳青橋的提醒,說了一會話,後面兩天他在百多里大小的彷徨島不少街鎮和村莊轉了轉,發現不少能夠修煉的好苗子孩童。

回來路過那片十多里空着院子死寂般的區域,看到其中一戶有炊煙升起,好奇地掃了一眼,是那個小叫花子,正在捌着屁股吹火做飯,身上的衣服換了,穿着大小合腳的布鞋,黢黑小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張聞風笑着搖搖頭,小叫花子去其它空院子收颳了不少穿的用的和糧食,房間裏衣物、用品、食物起堆,太貪心了,也不知將東西分幾處地方隱祕藏起來,到底還是年歲太小,不知人心真正的險惡。

沒做理會,返回廢墟附近建起好些石頭房屋的據地,走進行雲舟與萬伯起聊幾句,再出來和陳青橋打聲招呼,住進了其中一座石屋。

忽忽半個月過去,在外面浪了一圈的閭子進回來,徑直找到觀主的住處,說起他這段時間護着一隊修士執行任務跑了哪些地方,誅殺了幾撥桀驁不馴敢於反抗的修士,顯擺他收羅到的幾樣寶物,雞蛋大的靈珠,人高的赤紅靈珊瑚,拳頭大沒有打磨過的晶石原礦,等等。

歇息了一晚,閭子進心急火燎獨自往西飛走,他不能等觀主等人一起乘坐行雲舟回去,小泥兒給他飛劍傳訊,不知說了什麼事情,兩個傢伙神神祕祕的。

張聞風不着急,對他來說到哪裏都是修煉,走出初具城池規模的據地,看着一行追打跑來的小傢伙,小叫花子鼻青臉腫鞋子也跑掉了,一頭栽倒在地,連滾帶爬哭喊叫道:「神仙老爺,救命啊,他們搶了我的所有東西,還要打折我的腿......」

鼻血和眼淚長流,看着哀哀可憐。

後面追打的半大小子們,看到真有神仙老爺出面,嚇得轉身跑得兔子一樣快。

到遠處又停下來,回頭見神仙老爺沒有一腳將小叫花子踢走,反而扶起髒兮兮的小叫花,帶進了城門,他們驚詫不安,趕緊回家去了。

城外無人的空院子,現在零零散散被人瓜分得差不多了。

第648章 小叫花子

五月下旬,彷徨島上李子、浦桃飄香時節,銀白色行雲舟騰空而起,穿入雲霄往西飛去。

能夠離開這片只有傷痛、白眼嫌棄打罵、餓肚子差點死掉幾回的不好記憶的故土,狗娃沒有一絲傷感,能換一個有錢人多不放狗咬他的地方乞討,對他就是幸福。

他個頭黑瘦矮小,打着赤腳,臉上淤青未消,用眼神兇了幾眼縮在角落低聲哭哭啼啼的另外三個小傢伙,鎮得三位離家孩子不敢哀哭,湊近前去低聲搭話。

不多時,他便成了孩子王,答應到了外面罩着他們仨。

他赤腳穿上了一雙不怎麼合腳新布鞋,用布帶使勁繫緊,方便跑路時候不掉,手上多出三張粗糧餅子,是三個比他高壯小孩心甘情願拿給他的,他只隨便多問了兩句。

三個小孩都挎着家裏準備的小包袱,喫的、用的讓他眼紅。

他大口撕咬吞嚥賺來的餅子,有好東西一定得儘快喫進肚子,要不會被人搶走,用眼神斜着偷偷去觀察前面坐着的各位神仙老爺的動靜,見沒人注意後艙角落的他們幾個,似乎都睡着了安安靜靜,小叫花膽子越發大了,他得多教教三個小弟上貢的規矩。

陳青橋瞥了一眼身邊坐着的張觀主,嘆氣道:「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這也太霸道了,都知道立規矩每天要上貢,從哪裏學來的花活?你不管管?」

經過一個多月的修復,他左臂完好如初,就是有些白嫩得不像話,他乾脆用衣袖遮掩着不示人,待過一年半載便完全恢復了。

他已經將怎麼修復斷肢重生的技巧法子,傳授給靈寶觀的萬伯起。

會者不難,難者不會,萬伯起想要修復斷肢,估計得半年時間了。

張聞風呵呵笑道:「狼子野心,可見一斑。回頭讓我家二師兄去頭痛,他有法子教孩子。要不放去清水觀,你幫我管教兩年?」

「我選的三個性子弱得不像話,已經夠我費心,你儘想好事,當甩手掌櫃。」

陳青橋斷然拒絕老友的玩笑話,後艙與前艙之間佈置了隔音禁制,四個小傢伙的交流,他們看在眼裏,不會無聊的去幹預,從納物空間取出一根五尺長的黝黑木條。

「聽說你在尋找通天木,我從遠方島得到這條靈木榜排行第九的‘影木,,差不多有兩千樹齡,瞧着合用你便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