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像這種凡人資質硬生生淬鍊鍛體以此晉級先天,爲武道打下紮實基礎,目前的仙靈觀已經能夠負擔得起,但也不是一筆小財。
“行,只要死不了,我問問他的意思。”
張聞風能夠聽出土堃言語中的那份信心,他也頗爲好奇,招手叫來樂子。
與樂子把事情一說,特意強調土堃的法子會有“經常命懸一線,傷筋動骨”的危險,詢問樂子的意見,或者回去與瘸叔商議之後再答覆?
樂子在仙靈觀上下混了一年多,對於神祕的土護法多有耳聞,知道眼前這位土得掉渣的矮小漢子是真正的高人,他擦一把汗水,拱手道:“請問土先生,用您的法子鍛體,像我這種魯鈍資質有幾分進入先天的可能?”
武夫不能晉級先天,一切都是天上浮雲。
土堃嘴角露出一絲慣常嘲諷,道:“算你小子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自身資質魯鈍。這樣與你說吧,三個月時間,有五成可能進先天,前提得你能喫住苦,喫得了痛,別小娘們一樣哭得喊爹叫孃的難聽。”
其實在他心中,先天算個屁啊。
他主要是想瞧瞧那個水神小娘皮到時一臉喫癟的表情,應該很有意思。
擱那水浪潮頭寶相莊嚴的跟他裝老前輩,讓他心頭很是不爽。
想當年他跟着玄木打殺的山神水神多了去。
反正浪費的都是老張家道觀的資源,他不替觀主心痛。
但是也就最多三個月,超出了沒必要,實在是太費藥錢,也證明他看走眼,但是錯了就錯了,又能如何呢?
他懶得花再多時間用資源砸出一個武夫先天。
樂子似乎沒有聽到刺耳的諷刺,拱手躬身,毫不猶豫道:“我願意,我能喫苦喫痛,請土先生教我!”
第407章 怎能錯過?
將樂子交給土堃教導,張聞風算是放心了,聽土堃的意思,武夫鍛體很喫資源,要樂子做好死去活來的心裏準備,反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不會插手干涉。
他知道土堃口中說得厲害嚴酷,心中還是有譜的,那麼就等三個月看結果。
能讓土堃起了收徒的心,想必樂子在武道方面資質不錯,只是他經驗不足,看不出來而已。
老瘸子聽得土先生已經收了樂子做記名弟子,老臉笑開了花,想要舉辦正式的拜師喝茶禮,以示尊重和禮數,被土堃拒絕,都還不是先天武夫,有甚麼拜的?
土堃不講究一些個虛禮,他講實惠。
他的一些小心思也不會對外人說,就當是驗證玄木老大當年給他的鍛體功法的玄妙。
晚了兩天,張聞風收到謝護法的回訊,說是南江州偏遠的平崗縣,有一座白楓觀,供養的一個千多年樹齡的榆樹魍精,依託一些佈置,熬過了五百年的靈氣潮落時期,生出別樣心思,
榆樹魍精蠱惑白楓觀的現任觀主,利用“星棺密佈”邪術,在附近幾縣鎮上城內開設棺材鋪子,在棺材內動手腳,汲取死者亡魂和殘餘精血,積少成多的收取以提升修爲。
白楓觀祕密開設的棺材鋪子,其中的老師傅必定是受榆樹魍精控制。
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些古怪事情泄露出去。
這次是南江州的巡風使與望龍郡的督巡衛追查到線索,摸到了白楓觀的底細,只是最後關頭立功心切,驚動榆樹魍精而導致功虧一簣。
那榆樹魍精發動邪術大陣,一舉傾覆六十多里的山根水撸斐砂讞饔^整個毀滅,附近死傷數以萬計,榆樹魍精攜帶煉化的本體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謝護法在長篇幅的傳訊中請張觀主協助一二,若是碰巧遇上,纏住那個目前還未突破到四階,但是破壞力極大的榆樹魍精,追剿的修士隊伍很快能夠趕到,云云。
張聞風用黃符拍打手心,立刻去找二師兄。
當初陳青橋和二師兄追查一個奇怪桉子,發現西河洲鎮的棺材鋪子有問題,順藤摸瓜找去了郡城,只是最後線索斷絕才罷手,將懸桉上報去了州城。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州城的巡風使從卸鄳诣窬�索中有新發現,找出了幕後主使。
“二師兄,弟子們去其它縣城考覈招收學徒之事,暫且等等。”
“出了什麼事情嗎?”
“你上次和陳觀主追查的棺材鋪子桉子,有新動向,是一件非常大的邪祟桉子,這是謝護法給我的傳訊,你看看便知。”
二師兄接過黃符默看片刻,道:“好大的膽子,不擇手段到如此地步,造成數以萬計的死傷,這等敗類,必須繩之以法,以正風氣律法。”
他最看不得邪祟做桉禍害凡人百姓。
將黃符還給觀主,匆匆召集道觀上下的弟子,宣佈暫緩外出。
花三年時間培養出的十多名弟子,不管是年歲閱歷,還是實力修爲都需要增進,正處於磨礪階段,他當然要照拂着不能讓他們輕易涉險。
等他們再鍛鍊三年,那時候他不會再老母雞一樣護着了,任由他們外出闖蕩。
張聞風去東北邊的山嶺間,找到忙碌安置陣柱節點的土堃,把事情簡略一說,又囑咐附近跑來跑去的驢子、小狐妖、胡羌兒等都安分點,這些日子不要到處亂跑,讓小狐妖給辛月帶話,這幾日儘量不要閉關。
土堃眯着眼眸笑得很陰險:“一千四百多年份的榆樹魍精,修爲還沒有恢復,而今被道錄院通緝,受大安朝這方天地排斥,能夠發揮的實力有限,要是落到咱們手上,哪用得着其他傢伙趕來幫忙?”
他敢說這種大話,是上次與觀主聯手對付巫族鎮守者三人追殺,底氣所在。
一頭攜帶本體逃遁的榆樹魍精,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寶庫。
熬過靈氣末期的一千多歲老傢伙,多少有些私房錢和法寶隨身攜帶,抓到了,能夠讓仙靈觀的底蘊厚實一截。
他那個記名弟子再怎麼喫資源,終究是花費的低級靈草藥,可勁喫都沒關係。
張聞風問道:“土護法,你可有法子能夠勘探出榆樹魍精的下落?”
“不成,我沒那份本事,我最多可以勘探地氣多寡……”
土堃突然想起二師兄在卜卦推算方面的本事,道:“讓山長試試,我與他聯手,或許能夠算出一點蛛絲馬跡,他會卜卦我會探氣,只要有一個大體方位,我可以挖出它來。”
丟下手頭活計,土堃急匆匆往回飛去。
在泥土裏鑽得土老鼠一樣的山獾,探頭出來觀望片刻,唰一下跳出來,抖抖身上髒兮兮的泥沙,追到驢子屁股後頭玩耍去了。
小狐妖想了想,給白狐堡修煉的姐姐發出傳訊,告知她如此大事。
對於有本事的土先生和觀主來說,那顆榆樹魍精是一筆橫財,但是對於別人來說或許就是災難。
二師兄聽了土護法的想法後,很正式的沐浴更衣,披散頭髮,在竹樓靜室潛心推算卜卦,土堃和觀主在邊上旁觀。
有了應聲蟲相助,二師兄大致算出了榆樹魍精的逃遁方位。
在堪輿圖上劃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條,最後木炭在某個位置畫圈,道:“應該是在這一帶,具體什麼位置,信息太少,加上各種奇怪的干擾多,我推算不出來。”
張聞風對南江州的地形堪輿圖非常熟悉了,道:“是峽和縣的白虎嶺一片,離咱們這裏兩三百里……奇怪,榆樹魍精怎麼跑去白虎嶺躲起來了?”
他猜測不出是巧合,還是榆樹魍精有意去的白虎嶺?
他對白虎嶺印象深刻。
土堃哈哈笑道:“管它呢,知道地方便好辦,只要它還躲在土裏,我便能尋它出來?敢爲非作歹,就得有被收拾的覺悟,走,幹它去。”
他的目的明晃晃地衝着寶物去的,當然不妨礙他說得冠冕堂皇。
這叫師出有名,行的正,走得直。
張聞風跟着往外走,奇怪道:“出去或許要幾天時間,你不與樂子交代一聲,不擔心他鍛體出差池?他才初學乍練。”
“無妨,他第一個月主要是泡藥,有老瘸子熬藥照料,他每天泡藥一個時辰,儘量排斥出體內雜質,出不了問題,《無垢鍛體訣》已經教給他,那玩意就是煉一口氣,更不會出差池,但是想練成也不容易,看他造化吧。”
土堃怎麼可能錯過送上門的好處和橫財,他隨口解釋幾句。
張聞風便沒有多說,兩人往南邊飛去。
第408章 妖怪何苦爲難妖怪
再度駕臨白虎嶺,張聞風從上空俯瞰,相比前年來的時候鬱鬱蔥蔥,草木繁茂,現在此地二十餘里生機貴乏,溪水斷流,只剩零零散散生命力強悍的低矮雜草灌木。
以前殘留的樹木,不知是被雷擊起火,還是人爲燒掉,風吹雨淋的滿山焦木矗立。
風吹枯草簌簌作響,黃沙捲起滿目荒涼。
大冬天看着越發不成氣候。
“這地兒山根水弑荒峭恋乩蟽合奶^,幾十年內恢復不過來,鳥不拉屎,獸不落窩,嗯,越是這樣的廢地,藏着一頭喪家之犬的榆樹魍精,越有幾分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嘛,別人幾乎想不起這地兒。”
土堃盤旋在荒山上空,一雙眸子放出絲絲黃橙色亮光,掃視下方的焦木、溝溝坎坎。
他的那塊飛來石已經被他修煉成雞蛋大一塊,在袖口收着,日夜溫養。
還有幾樣珍品寶物,是從打開的巫族鎮守者納物戒指得到,目前被他安置在洞府內的陣法內,用水磨工夫慢慢消磨其中的印記氣息,到時再與觀主分贓。
他身上還攜帶着一枚藍黑色“海底針”,是繳獲的戰利品之一,正好適合他用。
以及一隻小巧古樸栩栩如生的銅蟾蜍,是觀主從道觀地下密室帶出來的土行寶物,他當時一眼便認出是他自己的集攻擊、防護和鍛魂於一體的寶物,狗日的玄木當年給他收去了,再由觀主之手物歸原主。
有這幾樣寶物傍身,天下之大,他哪裏都可去得了。
現今階段那些個老朽的金丹鎮守者,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福地靜修吊命,即使倒黴地再遇到一個鎮守者追殺,如果只他一個,還真敢放手過幾招。
大不了打不過跑就是了。
他重新煉化了名叫“無牽掛”的銅蟾蜍,逃命本事與巫族鎮守者遭遇那次相比,不是他吹牛,更加厲害了三分。
聽觀主說,巫族那邊還在東拼西湊交換三具屍體和那顆金丹的珍稀資源,年底前應該能夠到位。
大安朝幾個老傢伙下口挺狠的,咬上一口入骨三分。
張聞風也沒有閒着,他手中握着一枚靈芝狀精巧玉如意,是他從密室裏打開最後五樣寶物禁制,適合他使用的木行法寶。
靈芝玉如意射出絲絲縷縷的無形木氣,勘探下方山頭各處。
那頭逃遁的榆樹魍精偷汲亡魂陰氣,又造成極大殺孽,爲這方天地不容,與他的生機木氣勢同水火,他等若有自個的法子可以探查望氣,只是他不精通此道。
空中兩人交錯着仔細翻找下方的土地,轉一遍下來,天光漸暮。
土堃招呼一聲,落到西頭山坡的一塊光禿禿岩石上。
“這一小片地兒有些古怪,有陰寒煞氣藏着,你幫我掠陣,我用搜地法子再找找,等下若是看到有邪祟逃遁,你出手截殺,別叫它跑了。”
“放心,跑不了它。”
張聞風收起玉如意,拔劍在手。
他也察覺附近一帶有些問題,似乎藏着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但是不是鬼物,他對鬼物很敏感。
幸虧有二師兄能夠用卜算法子,大致推算出榆樹魍精的下落,否則要找到躲藏起來的千年魍精,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們兩個轉悠了一個多時辰,期間沒有遇到一個修士出沒。
除了此地荒涼之外,其他追蹤的高手,各有各的門路去了其它地方,到底誰能找到,還不一定的事情。
土堃站定岩石上不動,腳下有黃色光芒慢慢浸透地面,往四下裏深處擴散。
約一個字時間過去,土堃身影在夜色裏漸漸的有幾分模湖不清。
呼呼北風吹刮,黃沙陣陣。
張聞風突然動了,腳下虛踩九宮步縱身而起,劍光化作道道寒芒傾灑,有數團逃遁的黑氣發出“吱吱”怪叫,“**”幾聲輕響,消弭在夜空中的幾個方向。
這玩意不是榆樹魍精。
似乎是另外一種不知名的精怪,潛藏此地不知意欲何爲?
土堃身上射出一抹金光,射在西北方山坡五十丈外的焦木枯乾上,“彭”一聲爆響,碎屑粉末揚起,待張聞風趕到,一團透明黑氣混淆在灰塵碎屑中已經遁入地下。
“等等,別斬殺了,是一頭二階夢魅,這小東西難得一見。”
土堃忙出聲阻止,觀主一劍噼斬,即使遁入地下,夢魅只怕難逃一死。
他已經用本命妖術將附近數十丈“圈地自禁”,小東西只要碰觸,就能爲他察覺,對他們兩人來說,二階夢魅就是一隻弱雞子,只要找到其行蹤,任搓任揉,砧板上的肉了。
夢魅的精神攻擊對他們來說,可以忽略不計。
張聞風收劍拄地,笑道:“我念經將它逼迫出來,你等會出手將它禁錮。”
他掌握的都是一些威力巨大的殺伐術,擔心一個沒有輕重,將能夠入夢的小東西給擊殺,合二人之力,活擒一頭夢魅綽綽有餘。
“快念,快念,我看着點。”
土堃催促道。
他也有手段可以將躲在“圈地自禁”內的小東西逼迫出來,但是沒有觀主的經文念力好使,而且消耗還大,不划算。
張聞風稍一思索,夢魅身上的氣息類似陰神,他便唸誦《道經》第一章 經文。
一波一波的無形念力,隨着夜風往四周擴散。
琅琅經文聲聽在土堃耳中如浪潮歌謠,覺着無比享受,心如止水。
觀主每次唸經都能夠給他不一樣的觸動和感受,春風化雨,細物無聲,讓他回味無窮。
舒緩經文形成的念力落在地下頓時如罡風搜刮,如劍氣催魂,那頭哀哀自憐的夢魅對抗了片刻,搖搖晃晃從地下鑽了出來,悲憤不已,細聲細氣叫道:
“兩位上仙,我潛心修行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惡事,何必如此咄咄逼妖?一路從北窮追不捨,還請饒我一回,我往南方偏遠蠻野地方去,不再出現人煙稠密地。”
上一篇:开局顶流的我怎么会糊
下一篇:黄天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