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獨自駕駛一架機甲,面對數量卸嗟牡蹏鴻C甲發起衝鋒,這一幕對於聯邦的所有人來說都是看過很多次的畫面。其中不止驥星河,還有李元霸、羅維奇、韓力……這些不止一次的執行了這個戰術,而後活下來的聯邦機甲戰士。
以及凱迪林、瞎子……這些,不止一次的執行了這個戰術,而後犧牲了的聯邦機甲戰士。
但這些人,都是成年人!
人們覺得難以接受時,想到了讓這種戰術正式擁有名字的那個人,他當時的年齡是六十六歲,同樣是人們難以接受的年紀。
老人和孩子,本可以理直氣壯的待在青壯年們的背後,但他們卻選擇了和青壯年們一起,甚至是出現在了青壯年們的身前。
情何以堪?
很多人的眼眶紅了起來。
“隊長,能不能跟驥榮欣月……上士,說一說,我們其實可以執行獨立團的一號標準戰術。”
“是啊,隊長,我不怕死的,我可以去執行一號標準戰術,你們留下來執行一號非標準戰術。”
同爲一號戰術,標準和非標準之間的區別,就在於站出來的那名機甲戰士身邊有沒有隊友。
隊長沒有問,他看着距離帝國機甲兵團越來越近的驥榮欣月,已經被帝國機甲的火力武器攻擊所覆蓋。
咬着牙說:“服從命令!”
聽起來,又像是像是嚴厲的父親或母親,對其他親人說:不要溺愛孩子。
隊伍通訊頻道安靜了下來,但能夠清楚的聽到呼吸聲。
隊長再次開口:“全體都有,跟緊我,執行,獨立團一號非標準戰術!”
聲音落下時,他就駕駛着機甲狂奔了起來,目標方向和驥榮欣月,和帝國機甲兵團,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南轅北轍。
五十一架聯邦機甲緊隨其後,完全沒有因爲心中的那些複雜情緒,而影響他們機動動作的精準性、服從命令的紀律性。
咚咚咚的巨響聲中,聯邦機甲組成的小隊在行進過程中,始終關注着已經處於他們背後的帝國機甲兵團動向,以及驥榮欣月。當他們看到驥榮欣月沒有選擇衝撞敵陣,而是在接近之後靈活轉向,繞向了帝國機甲兵團的側翼,且敵軍並沒有分出兵力來追擊他們,而是全都以驥榮欣月爲目標進行圍追堵截的時候。
“轉向!”
隊長的呼喊聲響起,隨之控制着機甲完成了轉向機動,朝着帝國機甲兵團的另一側翼發起了衝鋒。
他們的機動選擇,讓圍追堵截驥榮欣月的帝國機甲,不得不分出了九十架機甲來阻截他們。可當雙方即將遭遇的時候,隊長卻再次下達了命令。
“轉向。”
他一甲當先,帶着五十一架聯邦機甲避而不戰,在戰場之上繞出了一個更大的圈,吸引着卸嘧繁耐瑫r,給圍追堵截驥榮欣月的帝國機甲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就像是在玩貪喫蛇的遊戲。
帝國機甲兵團是已經喫了很多,所以體型龐大到了難以轉向的巨型貪喫蛇。而只有五十二架機甲的聯邦機甲小隊,體型雖然小了很多,但卻足夠靈活,不停的靠近巨型貪喫蛇,哪怕一口都喫不到,也能夠讓巨型貪喫蛇在短時間內疲於奔命,無法全力針對驥榮欣月。
可這樣並非長久之計,機甲的能源和機甲戰士的體能、精神,都是有極限的,已經經歷過一場戰鬥的他們,很難一直使用這種放風箏一樣的戰術機動。
關鍵點,還是在驥榮欣月的身上。
驥榮欣月一直沒有動手,她駕駛着機甲在即將遭遇帝國機甲兵團的時候,選擇了轉向避戰,利用機甲的性能優勢,成功的在帝國機甲兵團來不及變陣的時候,出現在了帝國機甲兵團的側翼。
這是很好的進攻機會,但她卻沒有進攻,而是再一次的靈活轉向,以帝國機甲兵團的陣尾爲目標發起了衝鋒。
帝國機甲兵團很快就確定了她的目標,可她的機甲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帝國機甲的速度雖然比她的機甲慢了很多,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四百多架帝國機甲,時速都超過了八十公里每小時,在保持這樣的速度時,它們的二次變陣還未能完成,就要進行三次變陣。
還有聯邦機甲小隊的牽制,何其艱難?
像是蔚藍星上人們結婚時喜歡用的婚車車隊,在攝像師的安排下準備擺出整齊的隊形,卻不想遭遇了早高峯,堵車、插隊、紅綠燈……
別說是整齊的隊形了,車隊到達目的地時,沒有婚車掉隊就已經很不錯了。
有使用同款車當婚車,又佈置了同款婚慶裝扮的兩個婚車車隊,甚至會出現跟錯車隊的情況。
帝國機甲兵團的陣型,就在驥榮欣月和聯邦機甲小隊的配合之間,變成了一個縫隙極大的篩子,別說砂礫可以輕鬆穿過了,就連臺球都能夠從中輕易洞穿。
驥榮欣月終於發動了攻擊。
“欣欣,用槍啊!”
星月的呼聲響起時,驥榮欣月已經提着兩把戰刀衝向了距離她最近的帝國機甲。
“還有子彈的,我們還有很多子彈的。”
星月的這句話說完,驥榮欣月已經從兩架一前一後的帝國機甲身旁穿過,像是完全無視了它們一樣。而這兩架帝國機甲,同樣也像是無視了驥榮欣月一樣,沒有繼續追擊,也沒再做出任何機動動作。
它們的機甲腰眼位置,各出現了一道傷口,視線透入其中,有正在流出的血液正在凝固乾涸。
就算是能夠看到驥榮欣月視角的南天門司令部、帝國猩裆街笓]部部等單位,都沒能看到驥榮欣月是在什麼時候發動的攻擊,她的視線,或者說她所駕駛機甲的視線,在攻擊時根本就沒有看向她的攻擊目標。
衝鋒,出刀,兩個機動動作同時進行,做出來的操作卻遠遠不止這兩個機動動作,複雜程度足以讓特級機甲戰士都要依靠邭猓K榮欣月卻像是庖丁解牛一般熟練。
怪不得,她的機甲不需要脖子的構造呢,原來她根本不需要低頭看,也不需要藉助會失真的三百六十度全景影像去看。
人們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爲驥榮欣月帶崩了帝國機甲兵團的陣型,因爲她擊破了兩架帝國機甲,因爲她沒有用槍。
砰的一聲悶響。
驥榮欣月的機甲頂着一杆刺槍,暴力無比的撞在了一架帝國機甲的機體上,聯邦第十三代核心引擎帶來的強大力量,以及鎢鋼金機體的強大防禦力,讓驥榮欣月在機體毫髮無傷的情況下,直接將這架帝國機甲給撞的飛了起來。
平安號宇宙戰艦裏,一直在統計驥榮欣月擊破數量的獨立團參植咳藛T,暫停了帝國機甲飛起來的畫面,纔看到了這架帝國機甲腰眼上的傷口。
轟然的墜地聲響起,傳開時已經輕不可聞,這架帝國機甲也一動不動了。
三架。
七十架。
“立即彙報,獨立團一級上士驥榮欣月已經摘獲了七十顆金星,申請軍部將其軍銜晉升爲三級軍士長。”
本應該要走一些流程的軍銜晉升,在這一刻被亮起了一路的綠燈,南天門司令部直接安排了一名有權限的中將,儘可能快的通過了驥榮欣月的軍銜晉升申請。
同時,也相當於是通過了驥星河之前讓獨立團參植窟f交的,關於驥榮欣月正式加入獨立團,以及不公平的軍銜晉升條件。
但還是晚了一些。
當帝國機甲兵團的陣型混亂了起來,驥榮欣月發動了攻擊時,她就開啓了無猩可擋的模式,摧枯立朽的開始了衝殺,以暴力的方式撕扯着帝國機甲兵團正在嘗試恢復的陣型。
所以,當負責簽署晉升令的戴維斯中將,剛剛簽署完成的時候,新的晉升令又來了。
“報告,獨立團三級軍士長驥榮欣月,已經摘獲了八十顆金星,獨立團參植可暾垖⑵滠娿晻x升爲二級軍士長。”
籤。
“報告,獨立團二級軍士長驥榮欣月,已經摘獲了九十顆金星,獨立團參植可暾垖⑵滠娿晻x升爲一級軍士長。”
籤。
“報告,獨立團一級軍士長驥榮欣月,已經摘獲了一百顆金星,獨立團參植可暾垖⑵滠娿晻x升爲少尉!”
曾在戰痕峽谷戰區跟驥星河並肩作戰過的戴維斯,看都沒看獨立團早就準備好的申請,直接簽上了他的名字。
他的視線緊盯着身前的屏幕,看着驥榮欣月的戰鬥,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笑容,而這種笑容在蔚藍星的網絡上,被稱之爲姨母笑。
“報告。將軍,獨立團又遞交申請了,他們申請全軍通報表彰。”
依然保持姨母笑的戴維斯微微皺眉:“爲時過早,告訴他們,不要急嘛,該是驥榮欣月的,誰也搶不走。”
“將軍,是王牌機甲戰士的全軍通報表彰,按照規定,有機甲戰士拿到一百顆金星或一顆紅星,晉升爲王牌機甲戰士的時候,都要在第一時間進行全軍通報表彰的。而驥榮欣月……少尉,將是我們聯邦現役的第二十八位王牌機甲戰士。”
“恩?”
戴維斯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他剛剛簽署的申請上,清楚的寫着驥榮欣月在今天參戰以來,或者說第一次參戰,就已經擊破了一百架帝國機甲,拿到了貨真價實的一百顆金星。
這都不算驥榮欣月讓給聯邦猩裆綉饏^第九機甲軍團——第六機甲兵團——第十三、十五、十六、十九機甲小隊的殘兵,組成的臨時編號爲Z-2093-946的機甲小隊的那二十七顆金星。
是啊,拿到一百顆金星,就成爲聯邦王牌機甲戰士了,是應該第一時間進行全軍通報表彰的。
戴維斯臉上的姨母笑再次出現,但卻沒有簽署全軍通報的申請。
“接驥將軍,我倒要問問他,王牌機甲戰士只有少尉軍銜,我們要怎麼進行全軍通報表彰嘛。傳出去,讓聯邦人民怎麼看我們軍部?沒有公正可言,我們還怎麼徵兵,怎麼得到聯邦人民的支持啊。”
旁邊同樣露出了姨母笑的參謧冋J同的點頭,但通訊兵申請跟驥星河的通訊卻被一名參纸o阻止了,並做出了重要提醒。
“將軍,還有四百多架帝國機甲呢。不對,是三百多架了。”
“恩?”
“按照驥將軍給驥榮欣月少尉制定的晉升條件,達到少尉軍銜之後,每摘獲一百顆金星可以晉升一級,而在驥榮欣月晉升少尉時,她可以擊破的帝國機甲數量依然超過了四百架。所以,在這一戰結束時,她的軍銜就可以晉升爲……中校!”
戴維斯皺眉:“你認爲,驥榮欣月能一個人殺完?”
參衷俅翁嵝训溃骸皩④姡龥]有用槍啊,她的電磁步槍裏,還有很多鎢鋼合金打造的子彈啊。”
“……”
戴維斯突然覺得,或許驥星河制定的軍銜晉升條件,確實有些不公平。
可那又怎麼樣呢?
“將軍,還要接驥將軍嗎?”
“接。”
“是。”
通訊建立之後,臉上又一次泛起姨母笑的戴維斯,看着表情平靜的驥星河,完全忘了他剛纔說要質問驥星河,語氣恭敬的問道:“老頭子,獨立團的全軍通報表彰申請,要我現在簽署嗎?”
驥星河看着另一塊屏幕上,已經殺穿了帝國機甲兵團的驥榮欣月,還有她的機甲維生系統顯示出來的,她的身體、精神狀態正常的信息。
微微點頭:“籤吧。”
“是。”戴維斯毫不猶豫的應聲,並在簽署完文件之後,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驥星河沉默了,因爲他也不知道。
但旁邊的李征帆卻突然出聲,語氣蘊含着與有榮焉的得意,面甲上也出現了一個表情。
他說。
“出名要趁早,年少要輕狂,少年強,則聯邦強!”
第715章 不用看了
六號基地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人滿爲患的狀態下,竟然顯得非常安靜,甚至有一種冷清的感覺,像是回到了獨立團來到六號基地之前。
訓練區的人依然很多,但卻沒有了平時的呼喊不停,所有正在訓練的人就像是剛出場的機器人一樣,在沉默中熟悉着自己的身體。那些本應該輕易完成的訓練動作,卻像是關節生鏽了一樣不自然。
教官們看到這些比新兵還新兵的訓練畫面,也沒有吆五喝六的糾正、斥責,而是時不時的看看手環,卻什麼消息都沒法得到。
醫療區的傷員們,也沒有了平日裏的熱鬧勁,個個都沉默的像是剛剛受傷,並得知自己以後很有可能沒法再上戰場的時候。
打破沉默的人是王護士,但她本人也和這些傷員們一樣沉默,臉上沒有了溫柔的笑容。
“王阿姨來了啊。”
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坐在自動輪椅上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招呼出聲。
換成平時,這個稱呼會讓王護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溫柔。被一羣年輕人稱呼爲阿姨,正常情況下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可當這羣年輕人在戰場上負傷前來治療的情況下,親切之感油然而生,尊敬之意極爲明顯。
但今天,王護士本就沒有笑容的臉上,卻沒能因爲這個稱呼而綻放出笑容。
“恩,邱猛中士,我們開始今天的治療吧。”
王護士來到了坐在自動輪椅上的邱猛身旁。
“好。”
沒有什麼特別的準備工作,邱猛按下了自動輪椅一側的某個按鈕,輪椅就自動變形,讓坐着的他變成了站立狀態,兩側有支撐點頂在他的腋下,讓他不需要使用力氣就能夠保持住現在的姿勢。
輪椅的椅背上,出現了一個自動展開的缺口,露出了邱猛的後背。
王護士來到了輪椅後方,用左手拿着的消毒液噴壺,對着邱猛後背噴灑了幾下,又對着自己的右手噴灑了幾下,就直接掀開了邱猛後背上的衣服,第三次噴灑消毒液在邱猛的後背上之後,才把右手按在了邱猛的脊椎中段位置。
氣的力量涓涓細流一般緩緩釋放而出,開始按照王護士‘治病救人’的純粹意志,增幅着邱猛自身的自愈能力,對其傷勢進行治療。
其他身處於這間病房的傷員,對於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邱猛和他們都不是第一次接受氣的治療了,在使用了常規的醫療手段進行治療之後,無論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完全恢復的傷病,還是很多聯邦的醫療手段難以根治的傷病,都能夠通過氣的治療來取得明顯的成效。
而且,使用氣進行治療的時候,非常的溫和,有一種春雨滋潤萬物細無聲的感覺。很舒服,有時候被治着治着就睡着了,像是泡了個澡,搓了個澡,然後又做了一個全身按摩一樣。
相比於其他使用氣來進行治療的護士、醫生,王護士的治療過程更加溫和,據說是因爲王護士內心溫柔,所以她的氣也格外的溫柔。
這也是王阿姨這個稱呼的由來。
然而今天,在治療開始的時候,邱猛的表情卻突然痛苦了起來,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血色近乎於消失。表情也有些猙獰,牙齒緊咬像是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做外科手術一樣。
注意到這一幕的傷員們,都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