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機甲與刀》作者:跡奇
文案:
“求佛不如求己,拜神不如成神。如果這場戰爭需要一個神,我來。”
他叫驥星河,65歲時,爲了給他兒子報仇去了異星戰場。
從機修師到機甲戰士,從列兵到五星上將,從一介匹夫到萬世之師。
他走過了一段復仇之路,再回首時,已成軍神。
暮年壯心,可造無雙機甲。星河爲刀,可碎帝國鋒芒。
這是機甲與刀的故事。
作者自定義標籤 熱血
第001章 偷星艦的老�
“姓名。”
“驥星河。”
“性別。”
“男。”
“年齡。”
“65。”
“你說說你啊,都到退休年齡了還有退休金,好好享受生活不行嗎?爲什麼要偷東西呢,而且還是偷單兵星艦,不是我說你,這玩意給你你會開嗎?”
“會開。”
“???”
負責審訊的警員愣了一下,難道這是一個聯邦的退役老兵?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審訊工作可能就要停下來了,因爲聯邦有軍事法庭。
單兵星艦隻有太空艦隊的士兵或退役士兵纔會開,新鳳城警察局也有人會開,是退役的太空艦隊士兵。
雖然驥星河要偷的就是新鳳城警察局的單兵星艦,但因爲管轄權的原因……不對,這年齡不對啊,太空艦隊才成立多少年,單兵星艦纔出現多少年,哪來的65歲退役老兵啊。
姓名、性別、年齡、指紋等信息輸入面前的終端設備,警員愣了一下,不是因爲驥星河的資料過於輝煌功勳累累,而是因爲驥星河的資料實在是太普通了。
2022年1月19日出生於聯邦龍洲的一個普通家庭,三歲上幼兒園,六歲上小學,十二歲上初中,十六歲上高中,二十歲上大學,初中和高中都留了一級。
大學是一個普通的專科院校,專業是機械維修,畢業後回老家在一個大型汽修廠上班,31歲結婚33歲兒子出生(僅有一子),55歲妻子意外過世,同年兒子驥辰星考入聯邦龍洲星空軍事大學(機甲駕駛員專業),今年九月退休,之前無犯罪記錄。
“不是啊,你一個修車的,怎麼會開單兵星艦啊?你兒子偷偷教你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一直面無表情有問有答的驥星河,臉上突然出現了一些悲傷,但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了。
“我玩遊戲的時候學會的。”
“???”警察又愣了一下:“你說的不會是星際榮耀吧?”
“恩,星際榮耀。”
“……”
警察在面前的終端上又點了點,於是出現了更多關於驥星河的信息,比如聯邦信譽評分(739),這是一個正常值,但今天之後應該會大幅度下降。比如只有一個手機號,一個社交賬號……這些看起來都讓驥星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比如星際榮耀這款全球註冊人數和同時在線人數最多的虛擬現實競技類遊戲裏,驥星河連續21個賽季達成榮耀王者的成就,連續19個賽季在遊戲裏的巔峯賽中超過了2200分,有十二個國服英雄。
大佬啊。
警察心中驚歎了一聲,因爲星際榮耀這款遊戲發行時間剛剛達到十年,每半年一個賽季對於99%的玩家來說其實只有20個賽季,連續21個賽季成爲榮耀王者,說明驥星河還是一名內測玩家。
高玩啊。
“大爺,你是不是玩遊戲走火入魔了啊,星際榮耀模擬的再真實,畢竟只是一款虛擬世界的意識操作遊戲,真正的單兵星艦能和那裏面的單兵星艦一樣嗎?而且說實話,你這水平在業餘玩家裏面確實很優秀,可隨隨便便一個職業選手,或者是那些遊戲主播,哪一個不比你更厲害呢?就這,你怎麼有勇氣說你會駕駛單兵星艦啊。”
驥星河再次沉默,他並沒有強調他開始玩這款遊戲的時候已經55歲了,而那些職業選手和主播的巔峯期都是在20歲左右,因爲這種強調其實沒有什麼意義,他現在已經65歲了,不可能回到18歲的巔峯期來證明他比那些頂級職業選手還厲害。
而且這位警察說的很對,遊戲就是遊戲,模擬的再真實也只是遊戲,不然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開着單兵星艦離開了蔚藍星,而不是被銬在新鳳城的警察局審訊室內。
“行了,我也不說你了,你這一把年紀……把你兒子的聯繫方式跟我說一下,你這資料上沒有。”
警察在排除了驥星河是退役老兵的情況下,也確定了這件案子的歸屬權就在新鳳城警察局,一切都要按照流程來走,除了調查之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通知家屬。
資料上顯示,驥星河現存於世的親人只有一個,在聯邦龍洲方面軍某太空艦隊機甲陸戰隊服役的驥辰星。
可驥星河卻再一次沉默了。
“大爺?跟你說了啊,你這個案子很嚴重的,肯定要去坐牢,但聯邦賦予每個公民尋求法律援助的機會,在你被剝奪一切權力之前,你可以聯繫你的親人幫你尋找辯護律師,少坐一兩年牢對於你這個年紀來說應該很重要吧。當然了,如果律師找的不對,也有可能會多坐幾年牢。”
驥星河繼續沉默。
警察若有所悟。
“怕丟人啊?也是,你兒子在前線戰場和帝國猩猩們打仗,負重前行保我們聯邦的歲月靜好,可你卻在後面搞破壞……”
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了,警察的語氣頓了頓。
哪怕是面對一個罪犯,尊老愛幼的龍洲傳統美德也沒有丟失,再者說來偷單兵星艦這種事情,罪名雖然非常的重,但在利用單兵星艦造成什麼損傷之前也算不上窮兇極惡。新鳳城警察局乃至於全聯邦所有警察局配備的單兵星艦,本身都沒有裝載武器系統,可以理解成能夠飛到太空中的巡邏警車。
驥星河偷竊的過程中,也沒有造成什麼意外傷亡,不知道怎麼潛入警察局並鑽入一架單兵星艦裏面的他,剛剛發動還來不及起飛,就被人工智能系統檢測到了異常,單兵星艦直接關機並鎖死了艙門,得到通知的警察來了個甕中捉鱉。
一個六十五歲的老鱉。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們就直接跟那邊聯繫了啊。”
沉默了好一會的驥星河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後生,不用聯繫了,我不辯護,該怎麼判罰怎麼判罰,不管是無期徒刑還是送我去礦星採礦都沒問題,我罪有應得我接受,別聯繫他們了。”
“喲,你這覺悟還挺高啊,早幹嘛去了?你先想想吧。”
警察不置可否,聯繫家屬是一道必要的程序,第一次審訊工作結束之後,驥星河被關押了起來,而警方也開始聯繫龍洲軍方,同時摸排其它情況,尋找驥星河有可能是恐怖組織、帝國人間諜的可能性。
聯繫軍方的過程有些繁瑣,一層又一層的轉接和申請授權之後,新鳳城的警方終於聯繫到了驥辰星所在的部隊,短暫溝通之後警方得到了讓他們震驚的消息。
“驥辰星在半個月之前犧牲了?”
“你們一週之前才通知的驥星河?”
“他當時跟你們說他要參軍去前線戰鬥被你們拒絕了?額,也對,畢竟他都65歲了。”
“哦,驥星河是六天前的晚上來我們這要偷單兵星艦的,好像,系統記錄他輸入的航行目的地就是前線,我們爲此還在調查,擔心他可能是帝國間諜什麼的。”
“啊?你們是六天前的下午正式拒絕他去前線的?那這……”
新鳳城的警察們都知道了,這確實是一個犯罪事件,但也是一個爲子報仇的衝動故事。
第002章 是個暴力分子
新鳳城位於聯邦蔚藍星龍洲的沿海區域,是一個相對知名的旅遊城市。
如今的聯邦雖然宣稱已經進入了星際時代,但實際上卻只有一顆宜居星球。
能夠登陸的其它星球也全都在蔚藍星系之中,被稱之爲熒惑異星的星球是前線戰場,還有幾顆礦星。
所以蔚藍星上人口卸啵馒P城這樣的知名旅遊城市從來都不缺人流量,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也能夠收穫非常高的幸福指數。
但驥星河卻一點都不幸福,因爲他成爲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大爺,你到底是因爲什麼進來的啊?”
新鳳城的拘留所內,驥星河聽到了身邊人的提問,但他不想回答也不想看其他人,沉默的就像是一個雕塑一樣坐在那。
有些迷離的視線之中,他兒子驥辰星的樣子剛剛浮現出來,就被一抹紅色所取代,是一腦袋的紅色炸毛。
頂着紅色爆炸頭的年輕人不滿的出現在驥星河身前,頤氣指使。
“喂,老頭,叫你一聲大爺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大爺了啊,老子問你話呢。是不是碰瓷進來的啊,還是偷東西?我可告訴你,老子是飆車進來的,黑了自動駕駛程序之後只用了十三分鐘就跑完了新鳳城環城公路,江湖人稱新鳳十三少就是我了。不是排名第十三的十三,是十三分鐘的十三。”
監獄之中論資排輩的現象並沒有因爲進入了聯邦時代而消失,喜歡把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年輕人,也沒有因爲人類進入了星際時代而消失。
同樣沒有消失的,還有那些負重前行,用生命保蔚藍平安的人。
驥星河有些不明白,自己兒子的犧牲,就是爲了保護這樣的人?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家飆車,還黑了現在所有汽車都有的自動輔助駕駛程序,玩幾十年前就被淘汰的手動駕駛,這樣很容易出現車禍啊。
人工智能程序能夠計算數以億計車輛的行駛路線,但卻計算不了人心的複雜。
換成之前驥星河會說道幾句,但現在他一句話都不想說,這個紅頭髮的人渣敗類會不會因爲非法飆車坐牢,會不會自己出車禍撞死,會不會撞死其他無辜的人都不重要了。
什麼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事情他也做不到了。
“喂,老頭,吱個聲行嗎?你看我,吱……就這樣,吱一聲也行啊。”
新鳳十三少性格跳脫,只有兩個人的囚室內實在是太無聊了,一直沒有任何回應的驥星河冷漠的表情和眼神,終於讓十三少覺得沒面子。
上前一步準備推搡,沒用什麼力氣的十三少也怕把驥星河這老頭推出個好歹來,然而右手剛剛推出去還沒能碰到驥星河的肩膀時,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像是被鉗子給卡住了一樣。
再之後巨力襲來,同時有一個黑影覆蓋了自己眼前的所有視線,那是突然站起來的驥星河。
直到此時十三少才發現這個老頭真的很高大,一米九的個頭不知道爲什麼在剛纔坐着的時候並不明顯,或許是因爲這老頭像是沒有了精氣神一樣身體佝僂,又已經有七八天時間沒有正經喫過一頓飽飯,所以有些瘦骨嶙峋。
“喂……”
“我錯……”
連續兩聲,十三少毫不猶豫的想要道歉,但卻爲時已晚,莫名的精氣神突然從驥星河的身上爆發,就像是一頭飢餓多天的猛獸突然發現了獵物一樣。
新鳳十三少只感覺右手上傳來的力量難以抗拒,這還只是驥星河的左手而已,十三少的右手手肘順從無比的搭在了驥星河的肩膀上,胸膛猛然傳來一陣劇痛,原因是撞在了驥星河的身體之上,而後雙腳就不受控制的直接離地。
視線一陣翻轉。
一聲悶響,十三少就倒掛在了囚室的牆壁之上,腦袋頂在了驥星河剛剛坐着的貼牆椅子上,就像是一副畫被倒着掛了起來。
自己像不像畫被掛起來了十三少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一個老頭過肩摔了,他只感覺自己快要掛了,右手手臂和手腕都很疼,胸膛還很疼,後背也很疼,腦袋撞在椅子上更疼。
就像是曾經出車禍的時候一樣,要死了?
“救命啊,救命啊,老頭打人了啊,老頭要殺人了啊。”
從牆壁上摔落下來的十三少捲縮起來身體高呼出聲時,囚室內的警報聲也已經響起,動態監測功能的監控攝像頭已經發現了囚室內的情況,拘留所的人第一時間衝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身材高大的驥星河站在囚室中心面無表情,而十三少則還是捲縮在牆角的椅子上。
看到有人過來了,十三少像是找到了支援一樣激動的跳了起來。
“他打我啊,這老頭打我啊,他是暴力分子,把他送到監獄裏去啊,拘留所這裏不適合他。他……”
十三少歇斯底里的聲音突然停滯,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因爲他看到了驥星河冷漠的眼神。
咔嚓聲響起,囚室的鐵門被打開,拘留所的人衝了進來謹慎的看着驥星河。
“舉起手來,然後雙手抱頭蹲下,靠牆。”
驥星河深呼吸平復情緒,然後順從的依照指令執行。
十三少看到這一幕再一次囂張了起來,可剛蹦躂起來就被拘留所的人給按住了。
“還有你,也老實蹲着。”
“大哥,我是捱打的啊,這老頭打我啊。”
“你19歲,他65歲,他打你?”
“65歲怎麼了?你看不起65歲的老頭啊,這老頭一個人能打你們四個你們信不信。”
“閉嘴。”
十三少不想閉嘴,像是爲了證明自己剛纔說的話一樣,竟然直接問向了驥星河。
“老頭,你說,你是不是能夠一個人打他們四個?”
驥星河本不想回應,但又想到這一幕可能被一些人看到,增加他完成對於他來說唯一重要的那件事的希望,於是出聲回應。
“不只四個,我可以打十個。”
“看看看,我說的沒錯吧,他真的很能打啊,65歲了也很能打啊。”
十三少興奮起身卻再一次被按的蹲了下去雙手抱頭,但嘴上卻不停的說道:“等會,打十個?打四個已經很厲害了,打十個你是不是在吹牛啊,我認真的問你啊,你老實點回答,坦白從寬懂不懂啊。”
“是十個。”
驥星河回答的時候已經被帶上了手銬,十三少也是如此,兩人都在看守人員的指令下站了起來。
回想剛纔自己被秒殺的一幕,和身體上依然存在的疼痛,十三少有些相信了,愣道:“老頭,你練的是什麼拳法啊?”
驥星河略微沉吟。
“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