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好啊好啊。”欣欣這一次是真的開心。
所以旁邊的沈木和蘇河都沒有拆穿驥星河的這個謊言：驥星河只是一個普通機修師，他沒資格，也沒能力修機甲，哪怕他設計出了老頭樂。如果老頭樂真的能算是機甲，那它就不會叫老頭樂了。
第031章 老驥，你是不是開掛了？
幸虧有沈木，不然一行四人還進不去機甲區，因爲喫飯時間還沒有到，所以大家直接去看機甲了。但基地內部的每個區域都有相應的權限設定，沒有相關權限的人是無法在正常情況下進入其中的。
東道主欣欣因爲年齡太小不知道爲什麼，驥星河和沈木也只知道規定不知道原因，只有蘇河這個第二次來異星的戰地記者知道。
“以前其實沒有權限設定的，那個時候基地還沒有這麼大，所有人都是想去哪就去哪的，生存空間太小了，禁錮的太厲害會讓人發瘋的。但是……”
蘇河看了一眼欣欣，聲音壓低語速變快：“但還是有人瘋了，這裏的生存壓力太大了，也不僅僅是生存和生活壓力。有些時候前線扛不住了帝國軍隊隨時都有可能衝到基地裏，那種恐怖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的。而人在瘋狂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瘋狂到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之前二號基地裏就發生過事故造成了很大的傷亡和損失，於是就有了權限方面的設定。在正常情況下，沒有權限就沒法去一些核心區域，只有非正常的緊急狀態下這種權限設置纔會被解除。”
沈木也看了一眼欣欣，注意到欣欣雀躍的跟在驥星河身旁，一會在左邊走，一會又跑到右邊牽着驥星河的右手，這才反問道：“可越是緊急狀態，不是越容易出現問題嗎？那個時候解開權限封鎖的話，萬一還是有人……”
“這就要看對緊急狀態的理解了，如果基地某些區域被損毀，氧氣供應系統和恆溫系統被破壞。那不解除權限封鎖讓身處於那些區域的人去安全區域，無異於是讓他們去……”
驥星河和沈木都明白了過來，基地的主體建設於異星的地下，但土壤和岩石並不能完全隔絕氧氣和溫度的流失，金屬牆壁如果一旦被破壞，或者是相關區域的供應管道被破壞，那待在其中的人就相當於是暴露在異星不適宜人類生存的生態環境之中，無異於是讓他們去死。
而且緊急狀態之下，核心區域必然有人守護，就算是真的有人因爲承受不了壓力而瘋了，在製造出危害之前也會被控制住。
跟着導航和欣欣，他們沒有多長時間就來到了機甲區，八十多萬平方米的建築面積聽起來很大，但平均到三十六層之後每一層的面積也不算大了，一百米長的正方形就是一萬平米。
沈木刷了他的手環獲得了權限認證被授權進入，但金屬門卻沒有直接打開，電子聲提醒道：“沈木少尉，請確認你要帶列兵驥星河、蘇河、欣欣三人進入機甲區。”
蘇河沒有軍銜，他是戰地記者，也是異星上極爲少見的沒有軍銜的人，王護士都有軍銜。
“確認。”
沈木出聲回答之後，聲音識別程序認證成功，金屬門這纔打開了。這一扇金屬門並不高大，只能容納四個人並排進入，驥星河手不用伸直就能夠摸到門框。但金屬門打開之後，一個龐大的空間就出現在了幾人的視線之中。
這是一個面積超過五萬平方的空間，是整個基地之中面積最大的三個區域之一，另外兩個區域分別是種植區以及機庫。面積雖然很大，但其中的人卻不是很多，只有一千多人分散成了一百多個小隊，每個小隊所在的位置都有一臺或幾臺機甲，以及他們的工具臺和各種操作設備。
驥星河等人進來的門並不是唯一的，在這個天花板超過八米的龐大空間之中，類似的門有四十個，還有四個大門是用來通行機甲和車輛的，小門只夠四個人同時並排通行，但大門卻可以讓六臺機甲同時並排通行。
叮叮噹噹、嗡嗡轟轟、咔嚓咔嚓、刺刺拉拉……
一進門，各種聲音就混雜着衝到了驥星河等人的耳邊，讓四個人一時之間都失聲了。哪怕是之前去過另一個基地機甲區的蘇河，再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時也感覺到了震撼。
不是因爲五萬平的面積，不是因爲一千多人，不是因爲幾百臺機甲，也不是因爲那些機械臂，而是因爲這些人正在全力以赴的維修、製造着聯邦在異星前線的最強戰爭兵器。如果沒有機甲，在聯邦各種高科技武器無法有效應用的異星之上，人類早就一敗塗地了。異星失守之後，帝國的猩猩和猴子們，就會在幾年之後異星距離蔚藍星最近的時候衝向蔚藍星，甚至是不用等到那個時候，三個月的太空航程和一個月的太空航程，區別真的很大嗎？
“沈木少尉，你的報道時間是明天早上八點。”
一名軍銜是中校的軍官，面無表情的大步走來，他已經從他的手環上獲知了沈木等人的身份信息，提醒了沈木一聲之後就看向了蘇河以及驥星河。
“蘇河記者，你並沒有申請採訪和拍攝權限，請立即關閉你的攝像機，並如實彙報你來這裏的目的。”
“列兵驥星河，你沒有權限來這裏，請立即離開。”
如果說韓力、沈木、蘇河、王護士等人，用他們的熱情和關愛，告訴了驥星河異星之上的人之常情。那這名中校軍官就用他的冷漠和嚴詞，告訴了驥星河異星之上的軍法無情。
沈木是專家級機修師，但他也是一名軍人，所以他不敢辯駁只是有些後悔自己沒了解清楚就拍胸脯表示可以帶驥星河等人過來。
蘇河是戰地記者，他很清楚軍法無情，所以準備聽話的先關掉他的攝像機，然後再好好的說道說道。他其實有權限，可以拍攝異星上所有非軍事機密事物的權限，因爲紀錄片《老人與星辰大海》的主角是驥星河，但也不只是驥星河。
但驥星河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關閉攝像頭的行爲。
“長官，我有權限來這裏。”
驥星河站在了因爲害怕而後退了兩步的欣欣身前，牽着欣欣的右手背在身後，並且把自己的左手也放在了上面。
沈木和蘇河都愣了一下，他們想要勸說驥星河不要搞事情，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但中校軍官卻已經面無表情的開口：“列兵驥星河，請立即拿出你的權限證明。”
完了，老驥剛來異星第一天就要接受軍法處置了。
沈木和蘇河在心裏嘆氣的時候，驥星河右手微微用力，欣欣就非常懂事的鬆開了她的手，但她的小手依然被驥星河的左手牽在手裏。
“長官，我可以請沈木少尉或蘇河記者操作我的手環嗎？”
“可以。”
看似冷漠無情的中校軍官其實也有人情，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用他冷漠的眼神去看欣欣，也沒有說欣欣是全場最沒有權限來到這裏的人。
沈木第一時間伸手，畢竟是機修師手速很快，手也非常的穩定。
“我的個人信息，原職業信息，裏面有一些資格證書。”
沈木很快就找到了相關的信息，這些信息比新鳳城警察局能夠查到的還要多，其實是因爲人家沒查職業資格證書，也比沈木想象中要多很多：汽車機械維修工證、汽車電器維修工證、汽車車身整形修復工證、汽車車身塗裝修復工證、汽車美容裝潢工證、低壓電工作業上崗操作證、汽車二手車評估師證、熔化焊接與熱切割作業上崗操作證……
如果說前面的這些還都是汽修專業相關，沈木看起來並不意外的話，那後面的這些就讓沈木翻動屏幕的手指開始顫抖了：註冊機械工程師、註冊冶金工程師、註冊採礦/礦物工程師、民用航空器駕駛員資格證、金屬軋製人員資格證、輕有色金屬冶煉人員資格證、模具工、鑄造工、鍛造工、金屬熱處理工、車工、銑工、電切削工、焊工、電工……
“往下拉，還往下拉。”
驥星河面無表情，不是因爲他生氣了，他知道中校軍官只是職責所在，就像是他的兒子選擇了死戰不退一樣。只是因爲他覺得這些證書都沒什麼意義，因爲考起來太簡單了，所以催促着想要看清楚的沈木快點往下拉，有一個職業資格證書是他覺得挺難的，也是他有權限來到這裏的證明。
“對，就是這個。”
劃拉了十多秒的沈木終於停了下來，點開，然後目瞪口呆。
“老驥，你是不是開掛了？”
第032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吶？
“我真的沒有開掛。”
驥星河身爲星際榮耀這款遊戲裏面的榮耀王者，自然知道開掛是什麼意思。他六十五歲了是有些跟不上時代的感覺，但其實他能夠跟得上。
沈木的手指停在了鉗工這個職業信息上，點開之後有四個分類：普通鉗工、機修鉗工、工具鉗工、鉗工。
前面三個都是正常的鉗工工種種類，等級劃分都是初級、中級、高級、技師、高級技師。而驥星河所擁有的這三個鉗工工種都是最高等級高級技師。
但這三個在沈木看來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法同時獲得的職業資格證書，卻不是驥星河覺得最難的，也不是最讓沈木震驚的。
“鉗工？八級？”沈木傻傻的看向了驥星河：“老驥，如果你沒有開掛，那你就是在填寫個人資料的時候胡編亂造了，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啊。”
“真沒有，我當時沒有填這些信息，是我授權之後系統自動連接了聯邦人社局官網的數據庫，自動獲取的啊。”
“那你就是入侵了聯邦人社局官網，篡改了你的職業資格證書信息。”
職業資格證書的查詢，都要去聯邦人社局的官網，類似於學歷只能去相關官方網站查詢一樣。有需要纔會去查，沒需要就不會查，查詢也需要授權。很多人填寫學歷的時候會造假，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被有心人發現，更何況是平時沒人會關注的職業資格證書呢？
面對沈木的質疑和不依不饒，驥星河語氣平靜：“真沒有，都是我自己考的。”
“你考個屁啊。”沈木情緒過於激動所以口不擇言，讓旁邊的中校軍官、蘇河都皺起了眉頭，欣欣沒有皺眉而是皺起了鼻子瞪向了沈木，可沈木卻看不見這些：“八級鉗工的等級劃分上個世紀就取消了啊，你六十五歲不是一百六十五歲啊，你從哪弄的八級鉗工證書啊。”
這纔是沈木不依不饒的真正原因，前面三個鉗工證書哪怕都是高級技師這個最高級別，沈木也不怎麼在意和震驚，因爲他也有這三個證書。可驥星河的職業等級證書裏面還有一個單獨的鉗工（八級），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是最容易被戳穿的謊言。
被沈木戳穿還好，要是被中校軍官給戳穿了，那問題就大了啊。沈木的不依不饒不是要拆穿驥星河，而是在維護驥星河、提醒驥星河。
驥星河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認真的解釋道：“二十年前聯邦恢復了八級鉗工的等級考試，前提是三個常規鉗工工種都能夠達到高級技師的等級纔有資格去考，正好我有所以就去考了，然後就考過了。你別說還挺難的，我差點沒考過。”
二十年前，我還在穿開襠褲啊。沈木見驥星河如此堅持也有些相信了，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也不對啊，我沒聽說有這考試啊，也沒聽說誰拿到了八級鉗工證書啊，總不能就給你一個人開的吧，你考完之後就取消了吧？”
不是質疑，只是好奇，以及幫驥星河填補漏洞。
驥星河略爲回憶就想起來了：“好像是因爲有個叫羅密歐狗的人工智能程序操縱機械臂也通過了考試，相比於使用人工智能程序結合機械臂來說，用人的成本要大了很多很多。而且能通過八級鉗工考試的人年紀都很大了，十二個人裏面，我當時還算是最年輕的一個呢，但也有四十五歲了，他們說我們能考過但幹不了多少活，所以就取消了。”
全聯邦八十億人，只有十二個人能考過？就算是因爲專業不對口的原因很多人不會去參加這種考試，但……
沈木愣愣的看着驥星河，很認真的問道：“老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外掛，比如系統什麼的？或者，你是什麼異界修仙大能轉世重修，其實你有金丹期的修爲，不，元嬰？還是傳說中的大帝？”
驥星河搖頭：“這個真沒有。”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多看書，多實踐，只要你有一個活到老學到老的心態，並願意爲之付出實際行動，等你到六十五歲的時候，擁有的證書肯定比我多。”
沈木無言以對，因爲驥星河說的是實話，如果他一門心思的學習然後去考試，在他六十五歲之前也能夠拿到這麼多的證書，甚至是更多。但又有什麼意義呢？有些職業證書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其中涉及到的知識永遠都不可能用得到。
而且他沈木是誰？聯邦最知名的高等學府全額獎學金獲得者，二十多歲就已經拿到了該校機械工程專業的碩士學位，在聯邦機甲研究院進修了一年時間就被允許來到異星基地，他不讀博不是因爲他不行，而是因爲他想早日做出實際的貢獻。從他剛剛來到異星基地，就有了三萬多個貢獻點的補助這一點來看，他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但驥星河是誰？新鳳城最大汽修廠的退休大師傅，只是一個汽車修理工而已啊。別的證書其實不算什麼，因爲驥星河很多證書的等級並不是最高，但八級鉗工的意義卻截然不同。
沈木捫心自問，他在四十歲之前都不一定能通過相關的考試，如果聯邦還有相關的考試。
“老驥，你到底是什麼人吶。”
驥星河沒有回答沈木的這個問題，而是看向了中校軍官，中校軍官注意到沈木的口不擇言並沒有讓驥星河生氣，雙方的關係看起來很不錯，所以皺起的眉頭鬆開了，但表情依然冷漠。
“列兵驥星河，這並不是你的權限證明，請立即拿出有效的權限證明。”
權限證明是權限證明，有沒有權限證明人工智能程序都能夠在第一時間識別，沒有沈木帶着就沒法進來的驥星河，確實沒有所謂的權限證明。不然的話，中校軍官也不會收到人工智能程序的提醒，然後基於相關規定開始趕人。
“長官。”驥星河腰背挺的筆直，聲音洪亮：“我來的時候看過了，這裏招收一名鉗工，招人說明上寫的很清楚，如果有八級鉗工證明的話，可以不通過面試和考覈直接來報道。”
相比於沈木和蘇河，驥星河其實更懂六號基地裏的一些常識和規定，因爲他要照顧好他的孫女。在他決定帶他的孫女來機甲區的時候，就已經查詢了相關規定，也預見了現在這種局面，但他還是來了，因爲他有自信不讓他和他的孫女被趕出去。
中校軍官抬起手，在他的手環上查詢一番之後點頭說道：“確實有這個招工需求，列兵驥星河，請立即前往109號操作區間報道。如果報道成功，你將獲得隨時進入此區域的權限。”
“好的，謝謝長官。”
驥星河等人都鬆了一口氣，就要前往109號操作區間，但中校軍官卻面無表情的繼續攔在他們身前。
“蘇河記者，我第二次提醒你，請立即關閉你的攝像機，然後如實彙報你來這裏的目的。”
一直沒關攝像機的蘇河，這時突然變的理直氣壯：“長官，我有權限跟拍驥星河老先生，他能去的地方我都能去。這是我的權限證明。”
說着，蘇河在他的手環屏幕上操作了起來，中校軍官驗證之後沒有半個字的廢話直接放行不說，竟是頭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沈木有些不解的問道：“這人一點都不好奇的嗎？他不跟着過來看看老驥到底是不是八級鉗工的嗎？”
蘇河笑了起來說道：“如果老驥是假的，那在判定出現的同時，他應該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最多晚個一兩分鐘？畢竟這裏挺大的，走過來也需要時間。沈木少尉，你要習慣這裏的人沒什麼廢話，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因爲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沈木楞道：“是不是啊？我在研究院裏也認識很多軍人，他們不是這樣的啊？而且剛纔不是有很多人去看老驥和韓力少校打架的嗎？”
“那是因爲研究院在蔚藍星，那是因爲你認識的軍人都和你一樣，是因爲職業技能被特招入伍。那些去看我和韓力……的人，職責不同所以擁有的時間也不一樣。”驥星河相信蘇河的話，看着周圍說道：“你就沒發現，這裏沒人過來圍觀我們嗎？”
何止是沒有人圍觀啊，在他們被中校軍官攔住的時候，極少數看過來的視線只是掃了一眼就收了回去，所有人都在認真的工作。
沈木繼續發愣，畢竟才二十多歲而已。驥星河蹲下來認真的問道：“欣欣，我們去看機甲好不好？”
“好啊好啊。”
於是驥星河再次起身，一行人前往109號操作區間，他們知道那裏需要一個八級鉗工，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六號基地的機甲區，以及其它基地的機甲區所有的操作區間都需要八級鉗工，甚至不止是機甲區需要。只是絕大多數人在填寫招工需求的時候並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活着的八級鉗工，並且來到了異星之上。
他叫驥星河，有證。
第033章 這個老驥啊
機甲區的地面上有清晰的標識，所以並不需要導航驥星河等人就找到了109號操作區間，這裏所有的工作區域都被劃分爲操作區間，根據標識總計有150個，分散在五萬平的區域之中。
驥星河等人靠近之後就有人質問出聲。
“幹啥的？”
不同於中校軍官的公事公辦，措辭嚴厲，這些機修師們的話語就要生活化很多。
“誒？這人年紀看起來很大啊。”
“看什麼看，幹活。”
“哦。”
只有一個年輕人一臉不情願的站了出來攔住驥星河等人，其他人都繼續各忙各的，完全沒有關心這邊情況的意思。事實上，他們不關心很多事情，比如驥星河和韓力的那場戰鬥，這個機甲區裏沒有一個人去看過，時間也沒有過去多久並沒有傳開，不然的話還是會有一些人因爲好奇而過來圍觀驥星河。
“你好，我看到你們說要鉗工。”驥星河調出了自己的八級鉗工證明顯示在手環屏幕上：“我是來應聘的。”
“鉗工？八級？臥槽，師傅，真的有八級鉗工啊。”
109操作區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另外七個人全都轉過頭看向了年輕人以及驥星河。
“你說什麼？”
“八級鉗工啊，師父，他是八級鉗工啊。”
年輕人的聲音很大，讓附近幾個操作區間的人都轉過頭看向了這邊，並不是因爲他們關心身旁的熱鬧，而是因爲這個年輕人呼喊出來的聲音中，有一個好像是隻存在於傳說之中的詞彙。
“小聲點，你給我小聲點。”
被稱之爲師父的中年人注意到了那些眼神，皺眉呵斥了一聲之後靠近驥星河看向了驥星河的手環屏幕，當他看到上面的證書信息時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驥星河？”師父念出了證書上的名字，然後抬頭看着驥星河，有些猶豫的問道：“你還記得劉道行嗎？”
驥星河皺眉思索回憶，然後問道：“你是說龍洲機械公司的那個劉道行？”
“是的，就是他，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嗎？或者說有什麼特徵？”
“左臉頰上有顆痣，痣上還長了兩根白毛，當時他考試的時候差點把那兩根白毛給氣掉了，年齡當時有六十了吧，因爲考試機構允許羅密歐狗這種人工智能用機械臂參賽，和考試機構鬧了一場差點被取消考試資格。”
“真的是你啊，你真的是八級鉗工啊。”被稱之爲師父的中年人突然激動了起來：“我就是劉道行的孫子啊，我爺爺說過你，他說你是當時拿到八級鉗工證書的十二個人裏面最年輕的，最有前途的。當時他還要讓你去龍洲機械公司呢，結果你非要回去修汽車，他因爲這事氣的時候了好多年。”
驥星河這才知道爲什麼109號操作區間在招鉗工的時候，會寫上八級鉗工不需要面試和考覈，原來是知道聯邦還有八級鉗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