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欣欣不要巧克力，嗚嗚嗚……爺爺不要給欣欣買巧克力，欣欣不想讓爺爺不要欣欣。”
驥星河慌了。
“爺爺要欣欣啊，爺爺說過了，在欣欣長大之前不會離開欣欣的。”
“可媽媽說，欣欣要是亂花錢，嗚嗚……爺爺就不要欣欣了，因爲爺爺沒錢，爺爺年紀大了，不能掙錢了。”
“媽媽說錯了，爺爺有錢，爺爺還能掙錢的，爺爺還能掙很多很多錢啊。你看，爺爺還有很多錢的。”
驥星河亮出了他的賬戶餘額，又擔心欣欣看不懂。
欣欣看懂了，她的哭聲停了下來，但眼淚卻沒有停下來，流着淚的兩個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聲音依然哽咽。
“那能存起來嗎？把巧克力賣了，存起來，存錢。”
“巧克力不用賣，爺爺買給欣欣喫的，爺爺還能掙錢存錢，欣欣想買什麼啊？跟爺爺說，爺爺給你買。”
話題被轉移，但欣欣不敢回答。
驥星河小心翼翼的用左手拭去欣欣臉頰上的淚水，生怕自己手上的老繭擦傷了欣欣白皙到不見血色的皮膚。
他手上的溫度，給了欣欣勇氣。
“欣欣要買機甲，欣欣要去給爸爸報仇。”
驥星河的動作停滯了，連呼吸都暫停了，就像是他得到驥辰星犧牲的消息時一樣。
第029章 殘燈要復明
巧克力買了之後並沒有賣，六號基地的智能機器人送貨速度很快，十顆巧克力被送到了欣欣的房間裏，欣欣的母親留給她的房間裏。
房間的面積很小，像是酒店的大開間一樣的構造，一室一衛，面積卻只有十個平方。裏面沒有什麼傢俱和電器，只有一張單人牀、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看着送貨機器人蠢笨的身形，驥星河很遺憾，如果聯邦的機器人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可以再提升一個臺階，那或許就不需要人類親自駕駛機甲去戰鬥了，能遙控駕駛也好啊。
但驥星河知道這是一種奢望，戰況瞬息萬變，異星複雜的環境會導致地表戰場的通訊條件變的非常艱難，很多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通訊都會被影響，更何況是遙控駕駛機甲或戰鬥機器人呢？
在機甲和戰鬥機器人之中內置智能戰鬥程序，就像是汽車的智能駕駛系統一樣，如果所有的汽車都使用智能駕駛系統，由雲端服務器提供超強計算能力來進行汽車行駛路徑、速度的智能分配、規劃，那就不會出車禍。但只要有人選擇了自動駕駛，就像是之前被驥星河揍過的新鳳城十三少一樣，那就很可能會出現車禍。
自動駕駛的人越多，智能駕駛程序就越不靠譜，因爲人工智能計算不了複雜的人心，而帝國的機甲並不歸屬於聯邦的人工智能管理。新鳳城十三少的飆車速度，也超過了智能駕駛程序分配的速度，這也就意味着，如果聯邦使用這種並不成熟的技術，那帝國的機甲就會輕而易舉的碾壓聯邦的機甲。
“這個房間是榮姐留下來的，我們在這都住集體宿舍的，想要申請單獨住房需要花費貢獻點。”
王護士看着情緒稍微平復的爺孫兩，開始交代欣欣媽走之前的叮囑。
“榮姐不想讓欣欣去住集體宿舍，因爲會被其他孩子……欺負，其實孩子們都沒什麼壞心思，他們只是……所以榮姐申請了這套單獨的住房，所以這些年也沒能存下什麼錢，因爲欣欣還有一些花費。”
孩子們沒什麼壞心思，他們只是不應該被禁錮在這個基地裏成長，他們需要蔚藍的天空，需要新鮮有草木味道的空氣而不是基地裏的人造空氣，他們需要遊樂場，沒有遊樂場至少也應該有一些玩具，可基地裏並沒有這些，也沒有很多很多孩子們需要的那些。
欣欣的治療是免費的，哪怕她是違規出生的孩子，但孩子是無辜的，聯邦對此充滿了人性化。然而聯邦也不富裕，特別是在很多資源上非常貧瘠的異星，基地能夠提供的免費治療效果其實很一般，榮女士希望她的女兒能夠早一點回到蔚藍星，所以一直在花錢。按照她的原計劃，欣欣會在八歲的時候恢復身體狀態，達到能夠乘坐宇宙飛船回到蔚藍星，並在蔚藍星的環境之中生存的程度。
而她自己，則會繼續留在異星工作，或者說戰鬥，她雖然只是一個護士，但她在異星上的工作，同樣也是爲了聯邦、爲了人類而戰。可天不遂人願，意外不期而至。蘇河說榮女士內心的煎熬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這是真的。
叮。
驥星河又收到了一筆轉賬，一萬貢獻點，這是榮女士離開之後留下的全部財富了。
“這個房間每個月的租金是2000，比巧克力便宜多了，而且欣欣也確實需要一個單獨的居住空間。所以……”
“我知道，我會繼續租的。”
驥星河點頭，他不是答應也不是承諾，因爲這就是他的責任和義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王護士有些猶豫，她還不知道驥星河從哪裏搞到了五萬貢獻點，但剛剛已經用掉了三千，這種大手大腳的花錢方法確實是一種對孫女的愛護，也是一種對資源的浪費。
“我每個月的基本工資有三千，驥老先生你應該和我差不多，我聽說你是普通的機修師，績效方面應該沒有我好……咳，以後我每個月都可以拿出來一些轉給你，還有我的一些同事，他們都主動說過這件事情，我們每個月大概可以……”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謝謝你們。”
驥星河拒絕了，他可以要榮女士留下來的錢，但不能要王護士以及更多同事們的錢，大家在異星上都不容易。基本工資根據崗位職能來決定，除了基本工資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績效了，完成基地分配的日常任務就能夠拿到基本工資，但這筆錢相比於他們做出的貢獻而言，就算是以黑市的價格兌換也很少了。
想要掙錢，就需要完成額外的任務，也就是大家俗稱的績效，和蔚藍星上的績效釋義有些不同，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雖然異星上每個人如果只是想要掙錢的話，參考同等崗位職能、工作量級在蔚藍星上的收入水平，他們的收入可以是兩倍到三倍的程度。但考慮到巧克力這種非生活必需品的高額價格，以及人不可能像是機器一樣只要求生活必需品，那大家的生活確實都不寬裕。
“沒事的驥老先生，再苦不能苦孩子啊，我們人多，每個人拿一點都比你掙得多。咳，您別誤會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謝謝你們啊，但真的不需要，我真的能掙錢，能存錢，我還要給欣欣買機甲呢。”
驥星河說着，看向了盯着巧克力發呆的欣欣，再懂事她也只是一個孩子，所以她現在的內心非常糾結。
聽到驥星河說到機甲，她才艱難的移開了視線，或許是因爲巧克力帶來了一些好心情，哪怕她還沒有喫到嘴裏。
“爺爺您會造機甲嗎？媽媽說您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機修師，以後欣欣的機甲壞了爺爺就可以幫欣欣修，就像是媽媽以前給人治病一樣。如果爺爺您會造機甲的話，那爺爺可以造一個給欣欣，這樣就可以省下來很多錢了。”
王護士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很想說孩子你媽媽並不是醫生，只是一個護士。她很想說孩子你爺爺並不是專家級機修師，只是一個修理汽車的普通機修師，修不了機甲也造不出來機甲。
驥星河不敢說他自己會造機甲，因爲他的老頭樂被沈木等很多人詬病，而且也沒有真正的造出來。他可以對小孩子說謊，反正小孩子長大了也記不住，記住了也不會當真，但他不願意對他的孫女說謊。
“爺爺暫時不會，但爺爺正在學，等爺爺學會了，爺爺就給欣欣造一個很厲害的機甲。”
王護士覺得驥星河在說謊騙小孩子，但她不知道的是，驥星河說的是真心話，他確實正在學習製造機甲、維修機甲，他也有能力做到這一點。很厲害的機甲，不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機甲。
欣欣高興的拍手。
“爺爺你真棒，那我們一起學習，欣欣也要學習，欣欣還要當醫生救很多像媽媽一樣的人。我們拉鉤。”
欣欣說出了她剛纔不敢說出來的話，但還是有些害怕的問道：“可以嗎？”
“可以啊，當然可以了，來，我們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驥星河伸出了他的手，欣欣才笑着伸出了她的手，她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完全消失，但她現在卻是在笑。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欣欣聲音雀躍的說道：“爺爺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機修師，爺爺還是一個絕世高手。所以欣欣也能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還能是一個很厲害的機甲戰士。”
王護士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確實是小孩子纔有的夢想啊。但她很能理解欣欣爲什麼有這麼不切實際的夢想，這個孩子只是想要救她的爸爸、媽媽，救很多像她爸爸媽媽一樣的人。
“是的，欣欣可以做到的，因爲爺爺做到了。”驥星河堅定的說道：“爺爺不僅是很厲害的機修師，也不僅僅是絕世高手，還是一個很厲害的機甲戰士。”
這都是驥星河之前不願意承認的，或者說是不自信的。但是這一刻他決定了，他一定要做到，哪怕他今年已經65歲了，已經是花甲之年，接近了人類學習能力和身體的極限。
他曾經對他的兒子說過：兒子，不要相信極限，因爲你不相信它就不存在。
這一刻身處於異星之上的驥星河，像是聽到了戰死在這顆星球上的驥辰星對他說：爸，不要相信極限，因爲你不相信它就不存在。
驥星河不願意，也不能相信極限，因爲他要給他的孫女做一個榜樣。
人類需要榜樣，需要爲之奮鬥終生的信念，驥星河沒有榜樣，但他卻可以成爲他孫女的榜樣，而他的孫女就是他爲之奮鬥殘生的信念。
他沒有終生了，只有殘生，但就算是迴光返照，他也要讓殘燈復明，再亮十五年，亮到他的孫女成年。
……
……
第030章 戰爭不是請客喫飯
“老驥發消息過來了，他讓我們去餐廳，說要請我們喫飯。”
沈木看到手環一樣的便攜智能終端上傳來的消息提示之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開始導航，旁邊的蘇河同樣在手環上看到了驥星河要請客的消息。
請客喫飯，龍洲傳統，但在異星之上卻顯得有些難能可貴。蘇河身爲戰地記者，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異星了，所以他比沈木這個在學校畢業之後就去了研究院進修，學得一身本領之後纔來到異星的新人更清楚。
“彆着急啊，你知道在這請客喫飯有多貴嗎？”蘇河在手環屏幕上指指點點的給驥星河發消息，嘴上說道：“我跟老驥再說道說道，在異星上沒必要搞這些的，咱們到了飯店去餐廳每個人打一份飯，坐在一塊喫有那個意思就行了。”
異星基地裏都是包喫包住，不然的話，以基地內所有工作人員的平均薪資水平來看，根本就不夠那些食物、飲水的成本價，一日三餐都喫不起。無論是從蔚藍星咚瓦^來的生活物資，還是在異星上種植、製造的生活物資，成本之高昂都足以讓聯邦財政機構肉疼，這也是大家的薪資水平並沒有實現跨越式提升的原因之一，聯邦真的養不起。
“老驥嘛，他這個年紀肯定喜歡搞這些，覺得這些東西有意義。”
沈木看了一眼自己手環上顯示的賬戶餘額，因爲是專家級機修師的原因，所以他有一筆補助款32300貢獻點，算是同一艘宇宙飛船的乘客裏，除了韓力這個特級機甲戰士之外有最錢的人了。
“這樣吧，我給老驥湊一點，等老驥回蔚藍星之後還我就行了，該請客還是要請的。雖然我剛纔說的那些話……但老驥見到了他孫女，這是一件喜事啊，當然要請客喫飯了。”
蘇河愣了一下，回到蔚藍星再還？
“你有心了，但真的沒必要，咱們理智一點，就算是你想要幫助老驥也可以把這筆錢用在幫他製造老頭樂上。我們還要告訴老驥一個道理，在異星前線的生存問題不是請客喫飯，而是戰爭，有些在蔚藍星的壞習慣要改正掉，因爲這裏的資源真的很緊張。”
沈木也愣了一下，看着飄浮在蘇河身旁的無人機，撇嘴道：“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已經在錄像了啊。”
“是的，我已經在錄像了。”蘇河表情認真的說道：“我們的這段對話也被錄了進去，之前的那一段也被錄了進去。不過之前那一段不一定會播放出去，但這一段我覺得可以播放出去，能讓蔚藍星上的人更清楚我們在異星上的生活有多麼艱難，能讓他們知道在前線上的這些人爲了聯邦付出了多少。”
“咳！”
沈木轉過身背對蘇河和蘇河的微型攝像無人機，整理了一下頭髮之後才轉過身，一臉義正言辭：“是的，在異星上的生存不是請客喫飯，老驥同志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升，我們應該言辭拒絕這種陋習，因爲異星上的所有資源都不應該浪費。”
蘇河笑了笑：“行了，別裝了，你這種說法的方式沒有人喜歡看，沒有多少人會真心認同純粹的說教，我一直都不喜歡你這樣的報道。作爲記者，我認爲我的職責只是報道我所見證的事實真相，至於這些事實真相能夠給看到的人們帶來什麼樣的感想，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沈木懷疑的看着蘇河：“你這臺詞想了多少天？”
“沒提前想過，但如果你要問我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想法，那就是在我高中的時候。當時我……”
“行了行了，你想說什麼之後自己補錄吧，咱們先去找老驥，他不回消息估計是在給很多人發消息。萬一請的人太多了，話又說出去了，我這點錢也不夠給他買單啊。”
沈木拉着蘇河就跑去找驥星河了，依靠着手環屏幕上的導航，兩個人也算是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地方。蘇河之前雖然來過異星，但當時他並沒有來過六號基地，所以現在也很需要導航系統。
驥星河並沒有給很多人發消息，同行而來的一千人裏面，很多像是韓力一樣的機甲戰士、士兵，他們在到達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要奔赴軍營，軍營和基地並不在一起。對於蔚藍星的人來說，只要身處於異星就是身處於前線，但對於異星上的人來說，軍營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前線，基地同樣處於軍營的保護之下來給軍營提供生活物資、戰備物資。
剩下的人有一大部分甚至沒和驥星河直接說過話，他們在驥星河設計老頭樂的時候沒法提供任何幫助，只是看個熱鬧。不是因爲他們不願意幫，是專業不對口。
真正和驥星河認識且留在六號基地的只有幾十人，但因爲欣欣的身份問題，所以驥星河暫時也不好請他們喫飯，人情後補。他只邀請了蘇河和沈木兩人，以及王護士和她的一些同事。
但正如蘇河要阻止驥星河請客一樣，王護士等人常年身處於異星基地，更清楚在這裏請客喫飯真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所以全都拒絕了。
不是不給面子，不是想要劃清界限，也不是不想喫一頓好的，只是因爲他們都是成年人，都是勇於奉獻的人，所以他們很清楚口腹之慾對於這場關係到聯邦和人類生死存亡的戰爭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是爲了享受生活的話，以他們的專業技能水平，在蔚藍星上至少也是一箇中產階級。王護士這樣的人，去一些私立醫院當護士，月薪一兩萬聯邦幣很簡單的，當個護士長也是輕輕鬆鬆，可她卻堅守在異星拿着3000貢獻點的基本工資，想要買幾顆巧克力當禮物都要咬牙下定決心。
爲什麼呢？
“爺爺，欣欣不要新衣服，欣欣有衣服穿的。”
欣欣拉着驥星河的袖子，用力的把驥星河的手從手環屏幕上扯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生氣：爺爺怎麼這麼不懂事，就知道亂花錢啊。
驥星河並不覺得自己是在亂花錢，他看到了房間內衣櫃裏的衣服，只有三套一模一樣的衣服，不僅僅是這三套衣服一模一樣，整個基地裏所有人的衣服都幾乎一模一樣，只有胸口的職業標識和肩章不一樣。
這是爲了節省資源，但對於驥星河這個之前一直生活在蔚藍星的老頭來說，他的孫女就應該穿的漂漂亮亮的。基地內部的溫度是恆溫22度，可以穿一個漂亮的小裙子，但商店裏面並沒有。
“好的，爺爺不買，爺爺給欣欣做。”
驥星河切換掉了商店的界面，他看出來欣欣有些不高興，所以有些心疼，因爲他知道不是欣欣不想要，也不是欣欣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款式多樣的衣服，在基地裏最多的資源其實是來自於蔚藍星的各種文娛資源，一萬部電影加一萬部電視劇加一百萬部小說，也只需要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就能夠咚瓦^來，所有人的手環屏幕都可以共享到這些文娛資源，欣欣看過那些漂亮的小裙子、玩具、遊樂場、蔚藍的天空和青蔥的草原……
但欣欣不想亂花錢，她太懂事了。
“爺爺乖哦。”
欣欣拍了拍驥星河的手背，露出了一個笑臉。
房門被敲響，沈木和蘇河兩人來了，在開門的時候，蘇河關上了他的無人機攝像頭，雖然可以剪輯但他不想拍，因爲剪輯權並不在他的手裏。
“沒關係的。”驥星河注意到了無人機上代表攝像頭開啓的光芒變換，牽着欣欣的手說道：“我問過欣欣了，她說可以。”
蘇河尷尬的笑了笑開啓了攝像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在沈木面前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可面對驥星河和欣欣這爺孫兩的時候，心裏面卻有些發堵。
欣欣說可以，但她卻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她只是因爲知道大人們希望可以才說的可以。
“小朋友好漂亮啊。”沈木就不一樣了，熱情的蹲在欣欣身前：“你叫什麼名字啊，能不能告訴叔叔啊。”
“我叫欣欣，今年六歲了。”
“猩猩？”
沈木愣住了，聯邦對於猩猩這個詞太過於敏感了。
“欣欣向榮的欣欣哦。”欣欣很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個問題了，認真的解釋道：“我媽媽姓榮。”
沈木的眼眶又紅了，這個理工科男人其實比文科人更感性，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都是面對孩子沒經驗的男人啊。
“老驥，不請客了啊。”蘇河轉移話題：“咱們隨便喫點，你可以帶着孩子在基地裏轉轉，咱們熟悉熟悉情況。欣欣小朋友，你能當我們三個人的嚮導嗎？額，就是帶我們認認路。”
“當然可以了，欣欣知道嚮導是什麼意思，欣欣很熟悉路的。”欣然答應的欣欣確實很熟悉基地裏的路，因爲她在這個基地裏出生，在這個基地裏成長，超過八十萬平米的建築面積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很大，但這卻是她的全世界。
“好，不請客了，我們隨便喫點，是我太想當然了。”驥星河勇於承認錯誤，他的孫女都很懂事，所以他也要懂事。驥星河蹲下來看着欣欣問道：“欣欣想要先帶我門去哪裏啊？”
欣欣歪着腦袋認真的思索了一會之後，才認真的說道：“我們去看汽車吧，看他們修汽車。”
驥星河有些開心：“欣欣很喜歡汽車嗎？爺爺很會修汽車的。”
“欣欣喜歡啊，而且媽媽說以後爺爺去修汽車的時候，欣欣要在旁邊安靜的看着。”
欣欣說着喜歡，但三個成年人都能夠看出來她其實並不喜歡，只是因爲她媽媽的叮囑。
驥星河想到了剛纔欣欣說的願望：“汽車和機甲，欣欣更喜歡哪一個啊？”
“啊？”欣欣猶豫了一會之後才實話實說，只是聲音有些小，還低下了頭：“更喜歡機甲。”
“那我們就先去看機甲。”驥星河的大手輕輕撫過欣欣的小腦袋：“因爲爺爺以後不僅要修汽車，還要修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