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啊？”
沈木愣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知道的驥星河就是公袀冎赖捏K星河：65歲的時候兒子犧牲在戰場，爲了給兒子報仇參軍奔赴異星，跨越星辰大海卻沒有浪漫，只有遍佈鮮血與屍骸的戰場。
爲此，聯邦少將屠遠發表評論：花甲之年，也渴望穿甲而戰，不爲榮耀，只因壯心不老。
這句話同時也是紀錄片《老人與星辰大海》的開篇序言，老人是驥星河，但卻不止是驥星河，還有很多在異星之上征戰到老，以及即將征戰到老的那些生來平凡，但實際上卻並不平凡的英雄們。
“你跟他說吧，我先過去一下，恩……這一段，不拍行嗎？”
驥星河轉頭看向了蘇河，蘇河的表情略微有些爲難，他得到的命令是記錄驥星河在異星之上的一切，然後交給專業人士剪輯出紀錄片最需要的內容。
雖然現在因爲一些原因，相關方面沒有公開驥星河有一個孫女的事實，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了，暫時能夠保密不代表以後也能夠保密。而且在某些時候，違規的行爲也能夠帶來正向的價值觀，所以蘇河的任務、職業，讓他不得不拒絕驥星河的這個要求。
但人不是機甲，人是有感情的，所以蘇河咬牙切齒。
“好，放心吧老驥，這件事情我擔了。”
驥星河有些無奈：“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大概知道你們的工作性質，不會爲難你的。我就是怕孩子最近的情緒不是很好，等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補拍的。”
蘇河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驥星河不讓他拍那個女孩呢，這樣一說他什麼事情都不用擔了。
“理解理解，我是戰地記者，又不是八卦記者，沒那麼無恥下流不擇手段，老驥你快去吧，孩子一會等的着急了。”
“謝謝。”
驥星河轉身離開，他要去見他的孫女了，而蘇河則在原地開始講述關於那個女孩的故事，聽完之後沈木就怒了。
“這女的怎麼回事啊，自己不願意離開前線，那就做好保護措施啊，孩子多無辜啊。她是護士，在醫療系統工作，能不知道在異星上出生的孩子都有先天殘缺？還有驥辰星，他又是怎麼回事啊，自己女人懷孕了都不知道，那孩子能砰的一聲生出來嗎？十月懷胎開玩笑的啊，女兒都六歲了還不知道，配當一個父親嗎？他要是沒犧牲在我面前，我非得替老驥揍他一頓，因爲他不僅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現在讓老驥過來照顧他孩子，要是孩子的身體出點什麼狀況，老驥他……”
沈木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了，蘇河很能夠明白沈木的心情，拍了拍沈木的肩膀。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完美的聖人，驥辰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但他卻是一個合格的軍人。不，不是合格，而是非常優秀，是一位爲了我們以及更多人而犧牲的戰鬥英雄。榮女士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也是一位合格的軍人，是一位勇於犧牲自己的戰地護士。意外之所以被稱之爲意外，就是因爲沒法控制，他們兩個如果還在的話，會比我們更難過。榮女士在過去的六年多時間裏，承受的煎熬也是難以想象的，是我們沒法感同身受的……”
“我知道。”
沈木擦了一把鼻涕和眼淚，怒聲道：“可我還是想揍驥辰星，因爲他們都在強迫老驥當一個完美的聖人。”
蘇河嘆了一口氣：“你揍不了驥辰星了，就算是時間可以倒退，你也打不過他。”
是啊，我打不過，時間也不可能倒退。
沈木看着驥星河離開的方向，視線中浮現出了驥星河剛纔又一次佝僂起來的背影，覺得有些心疼，他知道這是因爲一位身爲絕世高手的爺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孫女。
“如果時間可以倒退，老驥能年輕一些就好了，他真的是個天才，無論是設計機甲還是戰鬥，恩，就是設計機甲的時候容易異想天開，不過他不是專業出身的可以理解。”
蘇河贊同道：“是的，他真的是一個天才，雖然我不懂戰鬥但我能看出來他真的比韓力少校厲害，雖然我不懂機甲設計，但我能夠看出來你是真心實意的認爲老頭樂有可取之處。這麼大年紀了，真的不容易，所以，你要不要幫老驥把他的老頭樂給造出來？”
沈木沒有回答，而是呼喚出便攜智能設備上的全息投影屏幕，打開空白一片的任務日誌，寫下了一條非基地系統發佈的任務：造出老頭樂。
是造出老頭樂，不是幫驥星河造出老頭樂，但老頭樂如果能夠造出來的話就一定屬於驥星河。
第027章 你好，您好。
穿行在幾乎都是用金屬打造的地下基地之中，驥星河其實有些緊張，不是因爲身處於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也不是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的孫女打招呼，只是因爲他還沒有想好他孫女的名字。
人不能只有小名，還應該有大名，因爲人總是要長大的，他的孫女一定會平安長大。
6號基地以及聯邦在異星之上的其它基地，內部的構造都非常的複雜，它可以用陷入地底的城市來形容，但絕對不是城市陷入地底那麼簡單，因爲想要在異星的地下挖掘出堪比城市一樣龐大的佔地面積，耗費的人力物力都不可想象。
哪怕是聯邦的工程機器人非常先進，佈設在基地內部的局域網絡速度極快，可以讓聯邦的工程師們遙控操作。建造基地的時候選址也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理論認證，選擇了本身就有地下空間的區域，也需要進行空間上的堆疊才能夠建造出更多的生存空間。
6號基地有三十六層，總建築面積超過了86.2萬平方米，比120個標準足球場還要大，最多能夠容納五萬人在其中生存。限制生存人數上限的並不是建築面積，而是異星並不適應人類生存的環境，如果不考慮氧氣、飲水、食物等必要因素的話，6號基地的建築面積換成是在蔚藍星，十萬人也能夠住得下。
在生與死的問題面前，人類並不需要豪宅，只需要有一個能夠躺下去的空間就行了。
驥星河看着手腕上的便攜智能終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蔚藍星上的手機，接通的只有局域網絡，不僅沒法和蔚藍星直接通話、傳遞消息，也無法和異星的其它生活基地以及軍事基地聯繫。全息投影技術的全面應用，讓這種便攜智能終端的體積都非常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護腕一樣。
一個綠色的箭頭出現在了驥星河手腕上的全息投影屏幕之上，增強現實技術讓這種導航模塊看起來就像是數十年前，汽車上流行的那種抬頭顯示功能一樣。
除了用來導航的界面之外，全息屏幕上主要有三個提示框，分別是通知、任務日誌、個人信息。通知這一項不用多說，就是6號基地推送的各種通知，其中包括了來自於蔚藍星的重要新聞，以及異星戰場上可以公開的戰況信息，主要還是6號基地內部的相關日常信息。
個人信息就更不用多說了，顧名思義就行了。任務日誌則非常的重要，身處於6號基地以及其它基地的所有人，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任務日誌，提前一天時間，基地的人工智能程序以及指揮中心，都會將第二天所有人需要完成的工作，以任務日誌的形式推送給所有人。
是所有人而不是部分人，生存在異星上的所有人都有任務在身，區別在於獲取任務信息的頻率多少，以及任務內容本身的重要等級（完成時間限定）。
除了日常任務之外，任務日誌也會根據情況以及人力資源的分配，每個人完成日常任務的進度不同，而在需要時發佈緊急任務。
跟着綠色箭頭的指引，驥星河緩步前行，順手就點開了他的任務日誌，其中並沒有具體的任務內容，只有一則歡迎來到6號基地的提示信息，其中具體的內容是剛纔沈木說的那些：在一天時間之內找到分配給自己的住處，熟悉主要交通路線和工作環境，以及喫飯、打水等領取物資的地點等等。
驥星河點開了他的個人信息面板。
姓名：驥星河。
性別：男。
年齡：65。
軍銜：列兵。
兵種：機修師。
貢獻點：50000。
參軍年限：3個月16天。
……
看起來就像是玩遊戲時的個人信息面板一樣，驥星河對此非常的熟悉，唯一不熟悉的就是貢獻點這一項了，他不明白他爲什麼會有50000個貢獻點。
貢獻點就是異星上的通用貨幣，聯邦幣在這裏並不能正常使用，也沒法直接兌換成貢獻點，想要獲得貢獻點，就必須要在異星前線上做出貢獻，爲聯邦和帝國的戰爭做出貢獻。
這是因爲貢獻點可以直接兌換異星特有的資源，而聯邦也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整合蔚藍星上那些資本的力量。只借助他們的力量，儘可能的不讓那些資本來影響戰爭。
不過資本的力量向來是無孔不入，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於是就有了非官方的黑市兌換渠道，官方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生存在異星上的所有人，其實都想要回到蔚藍星生活，只是因爲責任、義務他們沒法回去。
如果能夠回去，他們就需要聯邦貨幣來維持他們的生活，他們的貢獻點在官方手中兌換成聯邦貨幣的話，兌換比例只是一比一，這和他們獲取這些貢獻點時的付出並不能成正比。
黑市上面的兌換比例是1比1.3，一般情況下還都是有價無市，對於有需求的資本來說完全可以接受更高的溢價。
驥星河的房子、養老金、退休金等等，都委託裴靜辦理了出售和一次性結算，裴靜辦事的效率也很高，現在已經全都搞定了。但卻沒法把錢之前轉給驥星河使用，就是因爲驥星河還沒有摸清楚黑市渠道在哪。
而且異星上想要跟蔚藍星進行通訊，技術上的難度不算太大，通信資源卻非常珍貴。沒有建立直接通訊，驥星河就拿不到他的錢，因爲裴靜還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安全到達，所以也不存在匯款的說法。
驥星河想要打造出他的老頭樂，五萬貢獻點肯定不夠，想要救治他的孫女，也是相去甚遠。但在自己還沒有開始工作之前，賬戶上就憑空多出來五萬貢獻點，讓驥星河很驚訝。
點開賬戶信息，他就明白了過來，這筆錢是韓力給他轉的。而且不是在他把韓力打的飛來飛去之前，是在剛剛韓力離開之後。驥星河明白，這是韓力不想他當面推辭。
事實上，現在的驥星河確實很缺錢，屠遠雖然說過相關方面會免費救治他的孫女，讓她孫女的身體早日恢復正常回到蔚藍星，但免費的醫療資源和付費的醫療資源肯定沒法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身處於異星之上，驥星河覺得他的孫女並不安全，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他需要打造出他的老頭樂來保護他的孫女，雖然他不希望自己用到老頭樂，但他必須要有。
他是機修師，沒資格沒條件造自己的機甲，那他就要用錢買。韓力之前幫他造勢是因爲知道這一點，給他轉錢也是因爲知道這一點。
但這錢，驥星河覺得他不能要，所以他直接轉了回去。
“叮！”
消息提示在第一時間響起，全息投影屏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對方將您設置爲交易黑名單，請聯繫對方解除交易黑名單限制之後再進行轉賬交易。”
驥星河愣住了。
然後趕忙聯繫韓力，但聯絡失敗，因爲韓力已經離開了6號基地，他並沒有像是沈木和蘇河說的那樣先去醫療室，而是第一時間帶着他的機甲離開了6號基地，速度比驥星河去見孫女都要快。離開了基地內部的通訊範圍之後，想要和韓力聯繫就需要更高的通訊權限，驥星河並沒有，他現在只是一個列兵而已。
這孩子……
是的，韓力這個34歲的聯邦少校，在驥星河眼裏就是一個孩子，而他即將見到另一個孩子，一個真正的孩子。
來到一個金屬門前，驥星河輕輕敲門，然後金屬門打開，一個小女孩站在門邊仰頭看着驥星河。
驥星河蹲下身子，輕聲。
“你好，我是你爺爺。”
小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
“您好，我是您孫女。”
……
第028章 巧克力
你好和您好，聽起來不像是爺孫之間第一次見面的對話，反而像是兩個毫無關係的成年人一樣。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小女孩的母親意外得了癌症，發現時間又非常晚已經到了無力迴天的程度，驥星河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到這個小女孩，也不會知道他有一個孫女。
在驥辰星犧牲之前，女孩的母親因爲擔心驥辰星的前程所以不會說出來。在驥辰星犧牲之後，又因爲擔心驥辰星的名譽所以不會說出來。小女孩本應該和她的母親相依爲命，但她的母親卻沒有這個命，於是她只剩下她自己的命，她也成爲了驥星河的命。
你知道嗎？如果你沒有出現，我也一定會來到這顆星球之上，但我一定會戰死在這顆星球之上，而現在我不想死了，我還很怕死，因爲我怕我死了之後就沒人照顧你了。
驥星河心裏面的話說不出來，他覺得小女孩聽不懂，他也不想讓小女孩承受這個年齡不應該承受的那些。六歲？不，她實際上只有五歲，六個年頭，臘月十三出生的她還沒有滿月就已經兩歲了，第六個生日還有八個月零三天才過。
可他不知道的是，小女孩其實能聽得懂，而且小女孩也有一些話說不出來。
您知道嗎？其實我很害怕，我剛纔差點都忘了說您，但媽媽說過大人們不喜歡不講禮貌的小孩子，如果您不喜歡我，您就會不要我，我很怕您不要我，因爲媽媽說如果沒有您照顧我，我就沒法長大了。我想長大，因爲長大了就可以去戰場上給爸爸報仇了，就可以救很多像媽媽一樣的人了。
小女孩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驥星河，她要給驥星河留下一個好印象。她的媽媽告訴她，要懂事一點，但不能表現的太成熟，不然會讓大人們害怕。她不知道她的想法其實並不成熟，如果被她身後的護士王阿姨聽到了，一定會告訴她：沒有人可以在成爲特級機甲戰士的同時，還能夠成爲一名可以醫治各種不治之症的神醫，因爲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在兩個都需要普通人用半生甚至是一生來努力的行業裏，都能夠達到頂尖的程度。
相互問好之後是沉默，帶着小女孩過來的王護士從房間裏走到了小女孩的背後，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
“欣欣，你不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爺爺的嗎？現在都可以問出來了。你想說什麼，就可以說什麼的，是吧，驥老先生。”
驥星河恍然一樣認真的點了點頭，目光溫和的看着欣欣：“是的，你想說什麼就可以說什麼，什麼都可以說的，爺爺不會離開的。”
到底是小女孩，欣欣張大雙眼看着驥星河，瞳孔裏面倒影出來的身影非常清晰。
“爺爺真的不會離開我嗎？”欣欣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不會像爸爸一樣離開我，不會像媽媽一樣離開我嗎？”
驥星河想哭但他不能哭，對着欣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輕聲：“不會的，爺爺不會離開你的，爺爺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長大。”
你五歲，我六十五歲，你二十歲長大，我只需要再活十五年，我的身體很好，可以活到八十歲的，我一定能夠活到八十歲的。
驥星河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能長命百歲，他的要求並不高，不用一百歲，能活到八十歲就好。
欣欣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驥星河的右手中，感受着這隻滿是老繭的手帶來的溫度和實實在在，原本只是把右手放在上面的她，又小心翼翼的把左手也放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兩隻手都放在了驥星河的手中，卻只能覆蓋住掌心。她放左手的時候不僅動作小心翼翼，眼神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驥星河的雙眼，彷彿是隻要看出一點不滿的情緒，她就會把左手以及以及放上去的右手都抽回來一樣。
可她並沒有在驥星河的雙眼中看到絲毫不滿，有的只是和她媽媽的眼神中一樣的溫柔、心疼、愛護……
是的，爺爺眼神和媽媽的眼神一樣，爺爺的手和媽媽的手一樣溫暖。不是最近幾個月媽媽的手，而是以前媽媽的手，最近一段時間，媽媽的手一直都是冰涼的，他們說是因爲媽媽每天都在輸液，那些瓶子裏的水看起來就很冰冷。
驥星河看着欣欣的眼神和動作，身體止不住的有些顫抖，他在新鳳城去偷警察局的單兵星艦時沒有顫抖，他在面對聯邦少將屠遠的時候沒有顫抖，他在35分鐘之內跑完十公里的時候沒有顫抖，他在面對特級機甲戰士韓力的時候沒有顫抖，但現在他卻有些控制不住了。
一直在看着欣欣的王護士抹了一把眼淚，她今天已經是第二次哭了，但這一次卻是無聲的哭，因爲她不想影響到這一對爺孫。
欣欣沒有哭，她只是覺得驥星河的手很溫暖，很實在，讓她很想說話，但卻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小孩子遣詞造句的能力很弱，語言組織能力在很多時候會雜亂無章。
驥星河無聲的深呼吸，蹲着的他頭顱低的更厲害了，他怕他呼出的空氣會吹在欣欣的臉上。想要給欣欣遮風擋雨的他，又怎麼會給欣欣帶去風雨呢？
“欣欣，你餓嗎？”
“欣欣不餓，欣欣才喫過飯，爺爺您餓嗎？欣欣有兩盒巧克力餅乾，都可以給爺爺喫。”
餅乾在異星並不罕見，異星之上的農作物已經可以自產自足，但巧克力卻很罕見，有限的可耕種土地資源，不會用在種植可可樹上，也不會用來種植咖啡樹、茶樹等非生活必需品的農作物上。
所以這兩盒巧克力餅乾對於欣欣來說很珍貴，對於異星上的很多人來說都很珍貴。
“爺爺不餓，欣欣喜歡喫巧克力嗎？爺爺給你買。”
驥星河提出了一個問題，然後順着欣欣的話開始說了起來，有了一個開頭之後，剩下的就要容易很多。
旁邊的王護士欲言又止，她很想說6號基地的巧克力真的很貴很貴，而且她知道驥星河沒什麼錢，也已經沒有什麼掙錢的能力了。能夠從蔚藍星來異星，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但她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所以在心裏一咬牙，決定去買幾顆巧克力偷偷交給驥星河，當成是驥星河第一次見到孫女時的禮物。
“欣欣不喫哦，媽媽說喫巧克力會蛀牙。”
小女孩嘴上說着不要，還給出了理由，但她的眼神卻充滿了渴望，這不是她這個年紀能夠控制的，小孩子怎麼可能拒絕的了糖果和巧克力的誘惑呢？
驥星河開心的笑了起來，在心裏面也更加感謝韓力。他蹲在門口打開了自己的便攜智能終端，找到了六號基地在線商城入口，並搜索到了巧克力，然後他就愣了一下。
三釐米直徑的一顆巧克力，300個貢獻點，溢價何止十倍？但這種溢價在異星之上的所有人都能夠接受，因爲他們來異星不是享受生活的，他們只需要生存，他們只爲了讓更多的人能夠平安的生存在蔚藍星之上。
“我這有，我這有，驥老先生，我……”
王護士眼疾手快的點開了自己的便攜智能終端，在異星上的所有成年人都有這種便攜智能終端，沒有的，就是異星上這麼多年裏誕生並且還留在異星的一百多個孩子，欣欣也沒有。
叮。
提示聲從驥星河的智能終端上響起，因爲是全息投影屏幕的關係，所以王護士清楚的看到驥星河一次性買了十顆，3000個貢獻點，是她一個月的基本工資。
這老頭，很有錢啊？
不，不是這老頭很有錢，只是他對他的孫女很大方、很捨得。
王護士的感動情緒剛剛出現，欣欣的哭聲就已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