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務員 第6章

作者:水叶子

唐成這聲“三哥”喊得王老三全身舒坦,像他們這種大山裏來的莊客歷來是被村子裏的人小瞧的,兩年了,何曾有人這麼客氣過,“賬房先兒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唐成跟王老三又說了幾句話後,向裏直往二進院落走去,高李氏下過嚴令,莊子裏任何人未經她允許不得擅進二進院落,當然,莊漢們自己也不願離她太近。所以目前能在這個小院子裏自由進出的男人就只有他唐成一個。

若按以往的經驗,唐成知道高李氏現在正在午睡,所以進門的時候手腳就放的極輕,推開二進院門輕手輕腳的往裏走,在路過高李氏住在的西廂房時,唐成突然聽到一陣非常古怪的聲音。

怎麼說呢,這是一種很銷魂,很容易讓人熱血沸騰的聲音,簡而言之就是——叫牀。

偶爾聽了幾聲,唐成還當是自己聽錯了,高李氏怎麼會有男人?說句不好聽的,就她那專克男人的名頭,這時代除了自己之外還真沒男人敢爬上她身子,儘管她那副身子的確是妖嬈異常。

微微搖了搖頭,唐成笑着繼續往前走,剛沒走兩步,那聲音卻又從緊緊閉着的雕花木窗裏傳了出來,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個聲音也隱隱傳來,而這個聲音竟然……也是個女人。

第二十章 羔羊不再沉默

震撼,絕對的震撼,唐成腳下的步子越發的輕了,食指輕輕在雕花木窗的竹紋紙上點出一個小洞,入眼處就是一張黃花梨長榻,長榻上水綠桃紅的灞粊y作一團,兩具粉嫩肥美的白光光身子赤條條糾結在一起,聲聲悠長婉轉的呻吟正從下面的高李氏口中斷續流出。

儘管見到這一幕時唐成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見到上面那人不經意偏頭間露出的真容時,他心裏還是有些怪怪的彆扭,“蘭姐兒!”。

門窗緊閉就使得屋裏的光線有些朦朧,朦朧的光線更將蘭姐兒兩人身上的雪白膚光襯的肉光緻緻,就算遠在窗外,唐成也依稀聞到一股濃濃的淫靡滑浪氣息。

許是“磨鏡子”的姿勢實在太累,唐成剛點開窗紙不久,上面的蘭姐就一個側身向裏面翻了過去,將高李氏的全身及自己豐隆滑膩的上半身盡數暴露在唐成眼前。

這高李氏倒有一副好身材!

蘭姐兒勝在豐滿和皮膚白皙柔嫩,正是典型的唐朝美女。而高李氏身子的長處卻在身材上,她的整個身形非常合比例,高腰長腿,尤其是那雙長腿,從股間直到腳踝的整個腿形流暢精緻,筆直的毫無半點贅肉,這樣的腿形再配上她那張早就以美色出名的臉……誘惑啊,赤裸裸的誘惑!

當顫巍巍豐胸全然裸露的蘭姐兒伸手從背後掏出一支滭S色的“角先生”向高李氏胯間探去時,唐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輕輕退後兩步離了窗戶,儘量讓胸口憋着的那股氣悠長無聲的吐出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嗯……用勁……啊……再快些……蘭草,你究竟是沒喫飯,還是依舊在想着那個唐成”,就這一句把唐成給留了下來,沒能盡興的高李氏說話時有一股濃濃的慍怒,“別忘了你的身份,本朝人分爲官,良,賤三等,一入賤籍,就是脫了籍也終究是被人低看,除非是娶不到媳婦的光棍,要不有誰願意討個註定要被人取笑的老婆,哼!你仔細瞅瞅唐成,他可是連老婆都討不到的人?你以爲他這個良家子就願意將來的兒子被人指指點點?就算他願意,也得唐張氏兩口子答應纔行”。

“別說……別說了……”,隨之而起的是便是一陣抽噎,蘭姐兒想必是把頭埋在厚厚的被子上,這就使她的抽泣聲更因低沉而顯得壓抑。

“傻丫頭,我早跟你說過,牛郎織女兒那就是個笑話兒,女人活的苦呢,古往今來有幾個女人能在婚事上稱心如意的?”,消散了言語中的淫靡春情後,高李氏隱隱傳來的語聲中有着不盡的落寞與悲涼,“唐成是好,長相俊,性子好,人又孝順,溫文知禮的一點都不像個農人,又是個知書識字能唸詩做賬的本事人,這樣的人讓你見了迷了也不奇怪。但就因爲他好,所以才離你遠,他越好離你就越遠。蘭草兒,人哪,要惜福知命,你若真歡喜他,這些日子就多看看,我也不再拘你了,多看看,就給以後多留下些念想兒,這兩個月你就當自己在做春夢,賬做完了,他走了,夢,也就該醒了”。

隨着高李氏蒼涼的話語,蘭姐兒抽噎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竟至於演變成號啕大哭,這哭聲裏有說不盡的無助與撓心撓肺的絕望,只讓外邊的聽着的唐成也滿心不是個滋味兒。

少女夢破時的哭聲足以使鐵人心動,更何況同爲傷心人的高李氏,沉默片刻後,她再起的勸說聲中已帶上了絲絲顫音,“傻丫頭!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孬男人你看不上,但好男人都是給別人預備下的,要是時命更不濟的,連個孬男人都守不住”,說到這裏時,高李氏終於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好男人夠不着就不夠,孬男人守不住就不要了,咱兩個女人守着一起也是過,不就是褲襠裏的那一嘟嚕東西嘛,離了男人咱也有!”。

這麼彪悍的話從一個女人嘴裏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真讓唐成聽的汗顏無比,但片刻之後,他心底就湧出一抹濃濃的酸楚來,高李氏這話初聽可笑,卻實在不能深想,因爲話語背後的東西實在是太苦,也太澀。

“我不要這個……我要的是唐成,我喜歡看見他,我喜歡看見他笑,看見他背詩,看見他做賬,我喜歡他走了之後自己想他時心裏酸溜溜的滋味兒,但一想到他接着還會再來,我就高興,幹什麼都有勁……”,蘭姐兒的話近似於癡人的夢囈了,但說着說着她的語調突然激昂起來,“夫人,你也是歡喜他的對嗎?那你就嫁給他,然後把我帶上做通房丫頭,我不要名份,只要能見着他,一輩子做賤籍丫頭也心甘情願”。

蘭草兒極度絕望中爆發出來的話不僅震住了高李氏,外邊的唐成也沒能倖免。

一波三折,這事情越來越詭異,也越來越熱鬧了呀!

“蘭草,你發什麼癡!”。

對於蘭姐兒來說,這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以她現下的心態又豈會輕易放棄,高李氏的厲喝聲絲毫沒能堵住她的嘴,“我是丫頭,但我不傻!自從唐成來後,你一天的笑容比過去一年都多。昨個兒下午他沒來,是誰一連打碎了三隻茶盞?就是剛纔,我在你上邊時,你嘴裏叫着的名字到底是誰?”。

“大膽賤婢,住口!”,高李氏已經是惱羞成怒了。

“我就說,就說,昨天晚上又是誰坐在書房唐成的凳子上發呆,是誰發呆的時候嘴裏面還在唸叨‘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夫人,唐成這麼好,你也是歡喜他的對不對?你也是不甘心的……”,蘭草越來越快的說話聲被一記響亮的耳光給打斷了,聽到這裏,心裏百味雜陳的唐成已無法再聽,轉身悄步出了二進院子。

唐成在院外站了良久後,這才放重步子推門重新進去,“吱呀”的推門聲打破了小院夏日午後的寂靜。

在書房中等了近一炷香功夫後,才見蘭姐兒端着一盆井水進來,只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始終低垂着頭,刻意不讓唐成看她的臉面。

“蘭姐兒,怎麼?不願意幫我擦水跡了?”,唐成等沉默無語的蘭姐兒轉到身前時,伸手點着她的下頜挑起了一直低垂着的頭,她那柔嫩膩白的臉上果然有五根紅紅的指頭印兒,“這是怎麼了?”。

相識以來,雖然這些日子相處的時間多,但唐成從沒有過這麼親暱的動作,說話時也從沒有過這般的溫情,竟讓蘭姐兒一時呆住了,好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我……我剛纔做錯了事,夫人罰我”,口中低聲說着話,她那雙大大圓圓的毛毛眼中已是凝霧成珠,淚光亂轉。

“傻丫頭!”,這聲音在蘭姐兒聽來直如春風般和煦輕柔,下一刻,仍舊赤裸着上身的唐成已伸手將她擁入了懷中,唐成覺得自己想說點什麼,也該說點什麼,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擁住這個女人,邊用手輕撫着她的黑髮,邊柔聲喃喃道:“傻丫頭,你真是個傻丫頭……”。

感受着真實的懷抱,耳聽着唐成的喃喃低語,不敢相信的蘭姐先是愣的整個身子都僵住了,隨後才醒悟過來似的任整個豐滿滑膩的身子慢慢軟下來,直到癱做一團泥掛在男人身上,嘴脣翕張之間似乎要說些什麼,卻終究也是沒說出來,只是眼眶中亂轉的眼淚如散了線的豆子一樣滾下來。

如果這是一個春夢的話,那就不要說話驚醒了它!如果這是一個春夢的話,那就讓它夢的更久些,再久些……

第二十一章 總算掙到點兒錢

這天中午,高李氏來到書房的時間比往日都晚,整個下午做賬時,她雖然極力掩飾着,但神情間已經沒有了前兩天的自然,不僅報賬時經常出錯,而且還時不時的就愣神發呆,有好幾次說着話時整個人就那樣愣呆呆地看着唐成,雙眼中透出的信息異常複雜,莫可琢磨。

因着唐成的出現,因着蘭草中午那番話的刺激,這個早已心如槁木的婦人再次勃發了深藏在骨子中的春情,或許,她的春情從來就不曾消失過,只是壓抑得太深,也太狠,一朝爆發出來後,必將如烈火燎原般焚盡一切。

對於眼前這種特殊的情況,曖昧的形勢,唐成只能故作不知,日日面對着這樣一對漂亮豐滿的主僕,若說他不動心那是假的,但眼下真要做出什麼來也不可能。

歸根結底還是一句話,形勢比人強,以他目前這般的情況,又那兒能生的出那樣的心思?後世裏有一句話其實說得很經典:男人的腎功能與錢包的飽滿度成正比,一個錢包癟癟的男人很難主動去勾搭一個漂亮的有錢女人,尤其是像唐成這樣自尊心甚強的男人就更是如此。

這個中午發生的事似乎就這樣雲淡風輕的過去了,其中真正的滋味與影響只有當事的三個人才明白與清楚。

……

“於斯之時,天下大悅,向風而聽,隨流而化。卉然興道而遷義,刑錯而不用。德隆於三皇,而功羨於五帝”。

村學中嚴老夫子書房,嚴老夫子手指《文選》中司馬相如的《上林賦》搖頭而誦,侃侃而談,唐成站在書桌一側捧書凝神而聽。

藉助於那本《說文解字》,唐成單獨完成了《文選》中“詩”卷的學習,畢竟《詩經》、《楚辭》及其他許多詩歌名篇都是他後世裏曾經學習過的,且詩的體制更爲簡單,有了字典的幫助後也更容易自學掌握。但一旦進入“賦”卷之後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自學的方法不是不可行,但實在是太花費時間,所以唐成就選了目前的方式,每天清晨到村學花費一些時間聽老師講解,在明瞭句讀,正音正字之後,再自行抽時間來學習,如此以來進度就快的多了。

哎!要是可以的話,唐成真不願學賦,畢竟在各種文學體制中,“賦”的成就與價值遠遠算不上高。無奈這是唐朝,賦的地位極高,不僅是在士林中,便是朝廷科舉取士,“賦”也屬必考科目,若想以學習作爲晉身之階,“賦”的學習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

《子虛賦》與《上林賦》既是司馬相如的代表作,也是漢賦中最優秀、影響最深遠的典範作品。這兩篇賦的創作前後相去十年,但內容相連,一貫而下,實可作完整的一篇來讀。誦完整個鋪陳華麗的《上林賦》,嚴老夫子如喫着什麼美味後意猶未盡般咂了咂嘴,“此賦的句讀及音義你可都記下了?”。

聽唐成稱是,嚴老夫子點點頭“恩,‘不務明君臣之義,正諸侯之禮,徒事爭於遊戲之樂,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勝,荒淫相越,此不可以揚名發譽,而適足以貶君自損也’學習此賦,需得明瞭這一節才能真是的懂了”,說話之間,嚴老夫子已是收書掩卷,今日的功課講解便到此結束。

“以天下之興衰寄於一人之好惡,只要是人就沒有不好華麗冶遊的,歸根結底這還是體制問題,縱然再華麗的勸諫文字只怕也沒什麼作用……”,還不等唐成搬出那句“絕對的權利等於絕對的腐敗”就被嚴老夫子一句批了回來,“謬論!正因爲人君有好奢之慾,所以聖人設言以教之,設百官以佐之諫之,似你這般說來,那朝廷百官之設豈非虛妄?”。

聽嚴老夫子張口聖人,閉口聖人,唐成識趣兒的閉上了嘴,剛剛興起的一點兒討論問題的興趣就此煙消雲散,時隔千餘年,教育背景,人生觀和世界觀都不相同,這樣的討論註定了只能是牛頭不對馬嘴的結果。偏生這時候的師徒關係遠比後世來的僵化,也根本沒有預留多少可自由討論的空間。

“唐成,你能說出這番話來,證明這些日子讀書還是用了功的,但讀書之餘切記不可陷入道家‘遁世無爲’之流弊,且不論如今正臨聖朝,便是處身於桀紂之世,我輩讀書人也當極挺風骨,不負聖人之教,‘明知其不可爲而爲之,君子之仕,取其義也!’”,嚴老夫子端起旁邊的茶水潤了潤嗓子後,以無比肅穆的態度向唐成幾乎是一字一頓道:“唐成你需記住,我輩讀書人一生所求不過修、齊、治、平四字,修身齊家也就罷了,若真有機緣登上仕宦之途,則切不可碌碌無爲,身負如此重任,則士不可不弘毅呀!”。

既然討論不成,唐成也就不討論,嚴老夫子所說,他但只點頭答應而已。

講完正課,唐成又將昨日所寫毛筆字交上給嚴老夫子批閱,經過這些日子接連不輟的練習,他好歹能中規中矩的寫出一些字來,雖然樣子依舊醜陋不堪,但好歹能認出寫的是啥了。

看完三頁毛筆字練習,圈了四個紅圈兒,嚴老夫子收筆後見唐成並不曾請辭,微微一愣道:“還有什麼事?”。

“弟子倒是有些事情想請老師幫忙”,唐成邊順手拿起茶甌替嚴老夫子倒水,邊將他在高李氏莊上幫着做賬的事情說了一遍,接着順勢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他是請嚴老夫子幫他遮掩此事的,雖說唐張氏兩人從不去村學,而高李氏莊子又幾乎是與世隔絕,但畢竟都在一個村子裏,時間長了難免有露餡兒的時候,這件事說不得要請嚴老夫子居中幫忙遮掩一二了。

“在高李氏莊上做賬?你會算學?”。

見嚴老夫子臉上並沒有太過特殊的表情,唐成暗喜,“倒說不上會,簡單的計算倒還能應付”。

聞言,嚴老夫子看了看唐成,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嚴老夫子答應的這麼爽快真是大出唐成意料之外,決定說這件事的時候,今早來時他可是反覆想了許多勸說的話語,如今竟是一句也用不上了。

嚴老夫子見唐成臉色古怪,“怎麼了?”。

“不……不怎麼?只是沒想到老師答應的如此爽快,高李氏在村人口中可是……嘿嘿!”。

“子不語怪力亂神,像‘剋夫’這般的神鬼之說我向來是不信的,何況只要心存正氣,便真有神鬼也衝撞不得,你此舉乃是有心盡孝,這是人倫之大善,爲師理應幫你”,對於眼前這個學生,嚴老夫子最滿意的就是他能恪守孝道,此諣懓偕浦龋安贿^,高李氏畢竟是福薄之人,兼且此人日常在村中攪起許多紛擾,實是婦德有虧,你在她莊中幫忙也就罷了,只切記需得謹守君子之道相處纔是”。

“是,弟子記住了”,唐成走出村學時心裏份外輕鬆,有嚴老夫子願居中幫着遮掩,就不用再害怕二老會發現此事了,邊走唐成還感慨讀書人還真是不一樣,像嚴老夫子這等真正的儒者畢竟跟其他那些只讀了幾天書的半吊子們不同,連帶着看待毒寡婦的角度也就不同。

當日到了高李氏莊子後,唐成便將前些日子的工錢一併結算了出來,更要求此後的工錢一日一結。晚上,當唐成將這些日子所得的近兩貫工錢放在二老面前時,直將唐張氏兩口子唬地一跳,直到唐成說明這是幫嚴老夫子做事所得的工錢後,二老猶自不信,又反覆追問了良久才轉驚爲喜。

第二十二章 變化總是太突然

“嚴老先生硬是好人,他能這般待阿成,當家兒的,你明個兒也該找個時間好生去村學謝謝人家纔是”。

“是應該”,唐栓聞言重重點了點頭,“趕早不趕遲!成他娘,明天一早你去里正娘子那兒買一盒大八件禮盒,咱是得去謝謝人家”。

“恩,我明早起來就去”,唐張氏一邊往撩起的衣襟兒裏劃拉着錢,一邊笑說道:“要說呀,這還得是讀書才有出息,一天一百二十文的工錢還兼管着三頓喫食,這得合上多少工價?就算村口兒專門負責上夯板兒的‘夾板李’也拿不到這個工價吧!當家兒的你今個兒還愁着請麥客的喫食工錢,這不,兒子這一下兒就了了你的煩心事兒”。

“未必阿成就真值得起這個工價!這是人家嚴老先生照顧咱,咱還不了情,但該唸的情份可要記清楚”,先說了唐張氏幾句後,唐栓又轉過來對唐成道:“成,單是個師徒名份叫你幫忙也是應該,還不說人家給了這麼高的工價,你在那邊幫忙該下力就下力,該熬苦就熬苦,萬不可存了躲奸耍滑的心思。還有就是念書也要好生念”。

“爹,我知道,你放心就是”,唐成幫着把剩下的銅錢都掃到了唐張氏兜起的衣襟兒裏,看着滿臉喜滋滋的老孃,他心裏也是高興得很,“爹,這兩天我見村裏已經有人家在開鐮了,咱家也得開始了吧?我手頭有差事下不了地,你跟娘也別太累着自己,多僱兩個麥客來幫忙就是,我這一天工錢儘夠的”,說到這裏,唐成又向裏間的唐張氏道:“娘,你明個兒順便割些肉回來,開鐮之後可都是苦重活兒,喫差了可不行”。

“記住了,說起來你爹想喫羊雜湯可有些時候了,明天就買一副回來”,有了這筆錢,唐張氏這些日子的煩心事一掃而空,答應的格外乾脆。

開鐮的日子一到,整個村子裏就陷入了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滿村人連着來攬活兒的麥客們天天頂着星星出山,披着月亮纔回,農村人的生活中自有說不盡的辛苦。

唐成的生活倒沒因開鐮收麥生出什麼變化,依舊是按部就班在高李氏莊上過着類似於後世“上班族”的生活,間或高李氏因忙於莊事出去時,他也並不回家,就在書房裏繼續學習《文選》,練習毛筆字,日子過的倒也平靜安樂。

唐栓在春分日觀風望氣的預測竟是出奇的精準,今年的確是一個少有的麥子豐收年。開鐮之初高李氏倒還清閒些,自家地裏的收割之事自有信得過的莊客頭領管帶,這都是用了好些年的老人兒了,不需她費什麼心思。倒是麥子收割晚期,各家佃戶開始交租子的時候她開始大忙起來,從麥子的成色,乾溼,再到親自過秤入庫都是親力親爲,人也就顯得憔悴了許多。

這是一個烏雲蔽日的下晌,憋了幾天沒下成的雨都攢到了今天,從晌午過後天空就開始陰沉下來,隨後烏雲越堆越多,越堆越厚,眼瞅着離黃昏還有兩三個時辰,整個天際就已經黑沉沉的像是晚上了。

“遭世罔極兮,乃隕厥身。嗚呼哀哉,逢時不祥!鸞鳥伏竄兮,梟鳥翱翔……”,密雲不雨,唐成正在書房內誦讀賈誼的名篇《吊屈原賦》時,一臉疲憊之色的高李氏輕步走進了書房,進來之後她也沒說話,只是尋了個胡凳邊坐下來歇腳兒,邊靜靜聽着唐成誦書。

唐成向高李氏笑着招呼了一下,口中也沒停,直到整篇賦文誦讀完後,這才放下書起身倒了杯水,“今天送來的租子都收齊了?”,口中說着,他順手將茶盞遞了過去。

“眼瞅着就要下暴雨了,今天該不會有人來了,蘭草在那邊瞅着,我來歇歇腳”,高李氏接過水一口氣喝乾後,邊捶着腿邊閒話道:“瞅這書房裏暗沉沉的,你要看書就該點上燭臺纔是,壞了眼睛可怎麼好?”。

唐成笑着接過她喝乾的茶盞,“這倒不至於”。

“以前在孃家的時候經常跟我娘一起去寺裏聽‘俗講’,臺上的僧人們最喜歡講的除了才子佳人就是古代讀書人的事兒,我還記得僧人常講的有個西漢時候叫倪寬的人,說他在太學讀書時因爲家裏太窮,用度困難,就靠給同學做飯自給,甚至還替別人幹農活,僧人說他‘帶經而鋤,休息則讀誦’,後來在漢武帝的時候就當了御史大夫的大官;還有一個‘鑿壁借光’讀書的後來也當了宰相。最有意思的該是南齊時候的一個人,他也是家裏窮,白天干活,夜裏讀書,爲了省燈油錢,遇到有月亮的日子就跟着月光爬到屋頂上看書,後來也做了大官兒”,說到舊日在孃家逛廟會的情景時,高李氏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小兒女的姿態,“看孃家周圍那些鄰家子弟讀書的艱難樣子,那些‘俗講’我原本是不信的,但這段時間見着唐成你之後,倒覺得僧人們說的該是真的了”。

“這本來就是真的,南齊的那個人叫江泌,是在《南齊書》中有傳記的名人,史載其‘隨月光握卷升屋’,包括前面的倪寬和匡衡,也都是實有其人的”,見高李氏真是渴了,唐成就又給他倒了一茶盞水,“我倒不是有心要學他們,實在是不讀書也沒什麼事兒,村子太小,想玩兒也找不到去處,反不如讀讀書打發時間的好”。

唐成說話間就端着茶盞遞了過去,恰在高李氏伸手來接時,就聽窗戶外面驀然響起一聲震天的炸雷聲,喫此一驚,高李氏剛接到手中的茶盞頓時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外面密雲不雨的天氣已經悶了好幾天,這一聲炸雷揭開序幕之後,隨即又是一連串“喀喇喇”的爆響,隨着雷聲而來的還有道道金龍探爪似的閃電,益發陰沉的天色中雷電交加,看外邊兒烏沉沉的景象渾似天都要塌陷下來一樣。

響第一聲雷時,高李氏就嚇的扔了茶盞,看到喀喇喇的閃電在門外的院子上空炸響,她臉上頓時一片慘白,隨着又一串閃電劈下來,全身哆嗦的高李氏再也喫不住驚嚇的一把抱住了撿起茶盞碎片的唐成。

見往日在莊客們面前乾脆利落的高李氏像小貓一樣藏在自己懷裏,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唐成不禁笑着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個素來強勢的女人竟然會怕打雷,而且還怕到這個程度。

到了現下這個樣子,唐成倒不好動了,只能扭着身子將手中的茶盞碎片放到一邊兒的書桌上,他這邊還沒放好,就聽外邊天際裏“潑剌剌”又響起了一個連串兒炸雷,跟着炸雷的閃電又急又密,像是在天際裏掛出了一片電幕。

連環炸雷聲中,坐在胡凳上的高李氏“啊”的一聲驚叫,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跳起來,原本摟着腰的雙手改攀上了唐成的脖子,只將一顆梳着掃鬧髻的頭緊緊埋在了唐成的肩窩裏。

唐成本就是擰着身的站不穩,高李氏這一猛然撲上來,力量太大之下竟將他撲倒在了地上。

總算他手疾眼快,藉着一邊兒的書幾搭了把手兒,這纔沒摔實在地上,不過他剛剛倒地,身上就貼上來一具熱乎乎的身子,卻是高李氏也跟着落了下來。

二人倒在地上四目相對了片刻後,唐成正要扶着高李氏起來,就見雙眼滿是恐懼的高李氏一愣之後,猛然就又死死抱住了他的頭,下一刻,她那點着“嫩吳嬌”脣式的雙脣就嬌豔欲滴的貼了上來。

喫此突然襲擊,唐成就覺嘴上猛然一香,他這邊雙手剛要去捧高李氏的臉,這女人卻跟瘋了一樣越貼越緊,喉間更隱隱有“嗚嗚”的聲響,那裏還推的動?

第二十三章 要命的桃木樁

趁着唐成換氣的當口,高李氏那條丁香舌已順勢鑽進了他口中,隨後就蕩起一片吁吁的粗重喘息,這也就罷了,偏她那隻原本緊箍住唐成脖子的右手也不肯安生,順着脖子一路往下,其目標所指處赫然正是男人立身的根本。

高李氏壓抑了十多年,今天再一經罕見的雷電驚嚇,心底又實在是喜歡唐成的,所以這番發作起來後簡直就跟瘋魔一般,這時節的她那裏還像個精明強幹的女當家,分明就是花癡發作的瘋女人。

自金魚走後,後世裏的唐成本就是個浪跡花叢浪子,這些日子只是因爲境遇不佳,所以纔沒去招惹這對兒美嬌娘主僕而已,此時遭人逆襲強推,上下齊來,強忍了片刻後久曠的身子再難忍住,既然推不開也就懶得再推,當下左臂一支,翻身之間已將陷入瘋魔般的高李氏壓在了身下。

唐成如此動作,高李氏喉間當即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緊緊咬在一起的脣舌絲毫不分,她那解放出來的雙手已順着唐成半臂的下襬伸了進去,在這具勁健強壯的身子上一陣亂摸,二人壓在一起的身子更是連連聳動不已。

儘自後世裏後來的生活那麼浪蕩,唐成也沒遇見過高李氏這麼強悍的女人,他就是個泥人兒現在也得是滿腔火氣,一任舌頭糾纏,唐成雙手微一用力,便將高李氏堪堪圍住胸膛的宮裙上身給扒了下來,隨着一陣兒肉波盪漾,婦人胸前那兩團膩白當即彈跳出來。

雙手一攀上這兩團跳動不已的白肉,那種難以言說的舒爽手感頓時洶湧而來,與此同時,高李氏喉間的呻吟也更爲綿膩悠長,不過這娘們實在是狠,鼻息“咻咻”的同時,還含糊哼着鼻音“重點兒,再重點兒!”,在胸前強烈快感的刺激下,她已不再滿足於去摸唐成,竟是在不自覺之間該摸爲撓,霎時之間,唐成就覺胸背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傳來,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的雙手已重重捏了下去。

脣舌分開處,二人幾乎是同時發出了一聲呻吟,只不過唐成是疼的,高李氏卻是爽的,被“角先生”撫弄多年,她的身子早已敏感無比,此時甫一接觸真正的男人,三兩下之間還不曾入巷就已受不得刺激,口中長嘶出聲的同時,剛纔還在連連挺動的腰胯猛然一僵,隔着薄薄的夏衫,連唐成都感受到了她胯間猛然噴出的那幾股熱流。

噴完之後,臉上已如三春桃花的高李氏再沒了剛纔的瘋狂,整個人軟綿綿的化作了一汪春水兒,畢竟是後世裏穿越過來的,暗道晦氣的唐成沒在這個時候起身離開,反是緊緊地擁住了她,做着對女人“事後”極爲重要的撫慰。

一直過了小半炷香的功夫,高李氏才又睜開眼來,一雙眼睛裏全是盪漾不停的水波,而這漾漾波盪的水波里倒影出的只有一個影子。

“你……起來!”,這聲音那兒像是三十歲的人,分明就是初遭破瓜的處子。

窗外,又是一聲“喀喇喇”的炸響後,豆大的雨點終於下了起來,幾乎是瞬時之間,整個天際就像破了的水袋一樣,豆大的雨點子拼了命往下澆灌。

站起身來的唐成聽到高李氏一聲輕笑,順着她的眼光看去時,就見到了自己下身處不雅的凸起,原本的一點尷尬被高李氏這一笑給掃的乾乾淨淨,“笑什麼,都是你惹的禍”。

“那你再坐下就是”,高李氏隨手提了提胸前宮裙的同時,已壓着唐成的腿示意他在胡凳上坐下,且不等唐成有過多的反應,這女人順手一拉一探之間,就已握住了他下身的那團凸起,“啊……”,一個長音未完,隨着蹲着的高李氏嬌豔如花的臉龐往前一湊,唐成便覺自己的下身鑽進了一個極度溫熱溼滑的所在。

唐成看着自己的塵根在高李氏的極力張大的櫻桃小口中進進出出,極度刺激之中伸手一壓,那件剛剛提起的宮裙又被壓了下去,隨即唐成的手已是舊地重遊,且這回是直接就攀上了兩團翹挺白肉的粉紅頂峯。

眼睛,雙手,胯下的三重刺激糾纏疊加,唐成終於在房外的雨勢最盛時噴湧而出,除了高李氏嘴角的那幾滴之外,大多數皆是噴灑在了那兩團挺拔的豐膩白肉上。

一直到唐成的身子徹底放鬆之後,高李氏這才起身,順手掏出腰間的汗巾子在嘴角、胸前揩抹起來,她這番動作自然是又引得胸前一陣兒肉波盪漾,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唐成也自恢復了後世裏的放浪性子,伸手一引便將這小婦人拉到懷中坐下。

“看你這張臉,嫩的跟桃花兒一樣,還有這兩顆相思紅豆,粉撲撲的,你真有三十歲了?”,唐成嘴中說着,手裏也沒閒着,順着高李氏的手撥弄着肉團頂兒上的那兩枚紅豆兒。

“你說的可是真的?”,只要是女人就都喜歡聽這樣的話,尤其是像高李氏這樣的就更是如此,驚喜的反問了一句後,她纔去撥弄唐成那雙搗亂的手,“原看着你性子沉靜,又是個讀書人,想着該是知禮的君子,誰知道……”。

唐成在她胸前的手被撥開之後也不以爲意,反手順着裙裾就鑽了進去,高李氏的腿果然跟那天中午看到的一樣,筆直修長,滑膩膩的手感極好,“守禮也得看人,遇着你這麼個妖精跟雌豹子一樣的撲上來,我要是還能忍得住,那可不就成了太監?”,他口中調笑着,手上已順勢將高李氏的裙裾提了起來,只將婦人那一段修長的粉腿盡數暴露在天光下,“這雙腿倒是長得真好”。

別看高李氏前後“克”死了四個男人,但這四個男人卻沒一個真正近過她的身子,所以雖然是三十歲的人了,其實在男女感情上跟白紙也沒什麼兩樣,此番膩在唐成懷裏聽着這樣誇她身子的羞人話兒,說着說着就又情動的扭來扭去,她這一扭動頓時就讓血氣方剛的唐成也跟着起了反應。

只是真到唐成要動真格兒的時候,卻被嬌喘吁吁的高李氏給按住了手,“不……不行”。

這要命的時候來這麼一齣兒,唐成如何肯依?只是任他如何使勁,高李氏卻只是死死攥住腰間的裙帶不撒手,幾番糾纏下來唐成真是煩了。

“不……不是不給你,給你看樣兒東西”,見唐成臉色陰沉下來,高李氏渾似被丈夫責罵的小媳婦兒一樣滿臉的不安,雙手解開裙帶,就露出了白皙腰身上的一條黃金鍊子,鏈子上每隔一指遠近的地方就綁着一個小指般長短的木楔子,“鏈子是鎖蠻腰!上面拴着的是……是桃……桃木樁……專鎮煞氣的,縣城裏劉仙姑說得戴三年,要是這其間破了戒,那沾我身子的男人就得……就得……”。

“什麼煞氣不煞氣的,我不信這個”,唐成本來就不信這個,現在又是心急火燎的時候,伸手就要去拽那鎖蠻腰鏈子,孰知剛纔還膩在他懷中任其揉搓的婦人現下卻掙扎的厲害,眼見就要掙不脫了,竟然低頭一口重重咬在了唐成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