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務員 第15章

作者:水叶子

穿越以來,除了唐張氏兩口之外,唐成接觸最多的就是高李氏及蘭姐兩人,且這兩人對他都是極好的,唐成人非木石,早也對她們有了感情,雖然直到現在他也難以明確分辨這份感情中到底是那種成分最多,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兩人對他的重要性就是僅次於父母的身邊人。

“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又何必如此介懷?”,唐成安撫着伸手輕輕拍了拍婦人的後背,心下卻不願再說此事,乃轉了話題道:“不是說春種忙完後就來,怎麼耽擱到這個時候纔到?”。

“我……我忙着歸攏莊中的田產,今後就長住城裏了”。

他這一說卻讓唐成不解,“噢?”

“村中田產原就不是我的產業,我一直是幫着四孃舅代管的”,隨着婦人娓娓道來的解釋,唐成才明白原來莊子周圍的田產雖在高李氏名下,其實真正的主人卻是趙縣尉,“四孃舅一家都不善經濟營生,加之舅舅又是個官身子,我外祖母家原是窮家小戶,說起來這些田產都是舅父進衙門後陸續置辦下的,讓人知道總是不好。因是如此,才寄放在我名下代管。”

這一說就清楚了,那些地都是趙縣尉用“灰色收入”置辦的,他也不願太扎眼,加之侄女兒也善於經濟營生,所以就想了這麼個遮掩的辦法。

說着這些的時候,藏在唐成懷裏的婦人一直用眼角的餘光注意着他的臉色,見他沒說話,高李氏心中驀然一沉,他怎會如此?莫不是聽到我財產大減……

唐成因聽了趙縣尉的事而片刻分神,醒神之後沒見高李氏說話,再一低頭看她臉色沉重,眼光閃爍的樣子,略一思忖後也即明白她的心思又用到了歪處,“你又在胡亂尋思?”。

“嗯?”。

唐成將婦人偎在自己懷裏的身子推開些,雙手扶着她的肩膀,臉色嚴肅的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有多少家產,怎麼處理這些家產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既不會問,你也不用跟我說”,唐成制止了臉色突變後急着想說話的高李氏,“咱們相處也快有一年了,你多少也知道些我的爲人,我若娶你肯定就是因爲感情,而這份感情與你有多少家產無關”。

言至此處,唐成淡然一笑,話語中陡然增添了幾分自信,“我現下雖窮,卻自信將來不會再窮,你也不用天天算計着傢俬,兩人在一起就該融心相處,你若天天想着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這番話說的婦人臉生紅霞,既是尷尬,但尷尬之外更多的卻是驚喜,以至於連解釋的話都沒顧得再說,“阿成……你……你真想過要娶我?”。

“我也該娶親了,家中二老爲這事茶飯不思的,尤其是我娘都快急病了!”。

自打唐成到縣學以來,高李氏日日想着的就是此事,前次的試探惹得唐成生了氣,她還以爲這輩子註定要沒名份的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此時聽唐成說的肯定,驚喜之下臉色愈發的漲紅,只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索性重又一頭扎進了男人懷裏,隱隱嘟囔出幾句含糊不清的話,“阿成,你真好……真好”。

婦人半生坎坷,唐成能明白她的心思,當下也不再說話,只緊緊摟住她,二人就這樣相擁沉默。

良久之後,從驚喜中平靜過來的婦人從唐成懷裏鑽出頭來,“阿成……我比你大這麼多,何況名聲……家中二老能……答應嗎?”。

對於穿越者唐成而言,高李氏的年齡實在不是問題,後世再加上在唐朝生活的一年,他自己的實際年齡也跟高李氏差不多。但是想到唐張氏兩口子,他也是爲難,若想讓他們同意自己娶高李氏,這事還真不容易呀。

“此事怕是有些爲難”,唐成也沒想着要瞞婦人,畢竟這是兩人的事情,也需要兩人一起面對,“不過萬事總有辦法,我爹孃心疼我得很,好生跟他們說,未必就沒有機會”。

“恩”,高李氏出乎唐成意料的沉靜下來,“既然決定長居縣城,我早打定主意,你若不娶我,我就一輩子當你的‘別宅婦’,心下雖這般想着,卻總難免有些委屈,今個兒聽了你這番話我歡喜得很!若真能明媒正娶的嫁你,那是老天爺不忍看我太苦,額外賞給的福分。你畢竟是縣學士子,有臉面的人,正室我不敢求,若二老能容我以妾的名份進唐家,我就感激不盡了。阿成,你回去在二老面前就這麼說,許是他們一心軟就同意了也說不定”。

婦人的語調雖是歡喜,但這歡喜裏總隱隱帶着些悽苦的味道,唐成伸手攬她入懷,柔聲道:“你也不用想得太多,等我把這陣忙過去,一等松閒些後就回一趟家。無論如何,我總要讓你體體面面的進唐家的門”。

“恩”,懷中的婦人答應的極輕,慢慢的唐成就覺自己胸前傳來一股熱熱的溼意,不知何時,婦人已是淚流滿面……

當天中午這頓飯氣氛極好,不論高李氏還是蘭姐兒的興致都很高,所以席面上就熱鬧非常,唐成既已打定主意要將高李氏娶進門,在席間也就任由着蘭姐她們改了稱呼。高李氏新買來的兩個丫頭本對唐成還陌生,但接觸之後見他性子和善,慢慢地就放下心來,“少爺,少爺”叫的極其順口。

中午給高李氏接風,興致又高,唐成難免喝了幾杯,下午到縣衙的時候就比平時略晚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剛走進廳房,卻意外的看見張縣令竟然也在裏面,正由姚清國陪着巡看進度,照理也應跟隨陪同的姚主簿卻不在。

兩個多月不見,張縣令比上次下去巡查時明顯的瘦了一些,臉上也沒有上次爽朗,眉眼間隱隱堆積着一層憂色。

張縣令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來,見是唐成進來,原本正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到縣學了?”。

聞言,唐成心底一嘆,姚清國眼神猛然一縮的舉動雖然小,卻也被他看的清清楚楚,看來這次是註定要得罪他了。

自打到縣衙裏幫忙後知道張、姚不合的事情以來,唐成心裏隱隱就在擔憂這樣的場面。畢竟縣衙地方有限,加之他們做的又是這等重要的事情,張縣令於情於理都會過來看看。照面是免不了的。

擔心雖然擔心,但像這種事情的主動權卻不在他手上,所以也沒什麼辦法。今天事情真正挑開之後,唐成心底一鬆反倒坦然了,好歹也算是解決了個心事,“到縣學已經兩個多月了”。

“好,能被林學正抽來此處幫忙,看來他對你在縣學的表現倒甚是滿意!你且先忙就是,晚上散班之後到後衙找我說話”。

第五十九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原本唐成心裏還有點遺憾,倒不是寡情,實在是他如今位份太低,究其本心並不願礙了別人的眼。

此時見張縣令以一縣之尊在腥嗣媲皩λ绱耍瞥傻範懽约簞偫u的心思汗顏不已,舍了那些別樣的想法,他抬頭笑應道:“好,學生也正想與縣尊大人手談兩局”。

張縣令聞言給了唐成一個“深知我心”的笑容後,便繼續在廳中巡看。

唐成到自己座位的途中,不消說能感受到許多異樣的目光,只不過這些目光與前次姚主簿來時不同,刀筆吏們多是驚訝,而同來的學子們除了驚訝豔羨之外,更多的倒是幸災樂禍,有些人看看唐成,再看看姚清國與張縣令,隨後再扭頭過來看看他,臉上的表情頗堪玩味。

畢竟來縣衙也有一段時日了,誰不知道姚,張之間的爭鬥?張縣令雖然佔着位份的優勢,但現下除了坐衙問案之外,其實已被架空了。姚主簿的名份固然低些,但他是實力派的地頭蛇,再說滿縣衙裏誰不知道姚主簿跟本州馬別駕關係極好。別駕老爺!那可是僅次於刺史的金州第二人!有這麼個後臺在,姚主簿在名份上的劣勢也足可抵消。

唐成在如此形勢下還往張縣令身邊靠,豈不是自找不自在?風水輪流轉,這小子近來得意久了,也該是他倒黴的時候到了!

就連本組組長老劉,在經過唐成身邊時都忍不住低聲一嘆。

一時張縣令巡查完畢,姚清國送他出去後,轉了個身兒便向縣衙中姚主簿的公事房而去。

靜聽姚清國說完張縣令巡查的事兒,姚主簿見他還沒走,放下手中的筆抬頭問道:“還有什麼事?”。

“倒也沒什麼,就是那個縣學士子唐成……”,想到自己少不得要喫一頓責罵,姚清國說話間就有些遲疑起來,但他知道叔叔的脾性,又不能瞞着不說。

姚主簿最見不得侄子的就是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一點男人的果決都沒有,將來還想入流品接自己的位子?再開口時已帶着些不快,“唐成怎麼了?”。

“這個唐成似是跟張縣令關係不湣保η鍑沧蓬^皮將剛纔所見都說了一遍。

“我讓你查查唐成的底細,怎麼去的縣學,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他師父乃是州學告老的教諭,林學正看在這個情分上才放唐成到的縣學”,至此,姚主簿臉色已完全沉了下來,“唐成是小事,倒是你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辦事還這麼毛躁?連這麼小的事都辦不好,將來還能有多大出息?”。

“是,侄兒知錯了”。

“哼”,總算姚清國的恭順讓主簿大人消了些氣,“暫不要動他,下去仔細查清楚這個唐成所有的底細,記住,我是說所有的”。

這天下午,唐成感覺日子極不好過,說的倒不是勞累,而是別人對他的態度突然發生了變化,好像他突然得了能傳染的瘟病一樣,個個都避着他。外人倒還好,本組人也對他如此就實在難受了,本來乾的就是個累活兒,幹活的環境再不好,這就變成了加倍的難受。

世態如此,古今如一。唐成見到這種情況,對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再沒了半點情緒,得罪了姚清國,他辛辛苦苦在此勞累就沒了任何價值。

打定主意後,唐成本有些焦躁的心重又寧定下來,一如昨日般做着自己手頭的應份差事,直到散班之後,他才單獨跟老劉說了自己要走的心思,一併謝過他這些日子的關照。

“你呀你!”,事情至此,老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嘆息了一番後才道:“你就是要走也最好多等幾日,否則不定別人怎麼說你,晚兩日好歹面子上好看些”。

“隨他們說去”,唐成笑着拱手一禮後,就轉身去找柳隨風了。他是這次學子們的領隊,自己要走總得知會他一聲,介時好從縣學裏再補人過來。

柳隨風神情淡淡的,似是早知道他會如此一般。唐成跟他也沒有多餘的話,說完正事後就出了正廳往縣衙後宅而去。

許是嫌鄖溪地方荒僻的緣故,張縣令的家眷並沒有隨同赴任,只他一人單住在後衙小院裏,跟着兩個長隨和粗使丫頭照顧飲食起居。

唐成由長隨領進房裏時,見張縣令正對着書房牆上的鄖溪縣山川地理圖愁思,而他眼光落處,正是在縣城東北的二龍寨,那裏依稀可以看到幾個掐的深深的指甲印。

見唐成到了,張縣令這才從山川地理圖前轉過身來,隨後也沒多餘的話,兩人布枰對弈。

張縣令畢竟心事太重,心不定下起棋來路子就不穩,中間更莫名其妙的下了好幾手臭子,結果棋力本高的他卻最終以四目的差距落敗。

一局既罷,張縣令看着己方一片狼藉的棋枰一聲長嘆,隨後便欲收子再來,卻被唐成給止住了,“弈棋是閒情,大人一心難定,再下無益,還是約以來日吧”。

聽他如此說,張縣令笑笑後也不再強求。

“大人心中若有什麼煩悶處,倒不妨說出來。學生雖然幫不得什麼忙,但大人說出來後心裏總能暢快些”,結果,張縣令還是沒說什麼。唐成見他如此,倒不好再說什麼了,索性便陪着他默默喫了一盞茶。

一盞茶盡,唐成見留也無用,就準備告辭,剛剛站起身,卻見先前那長隨領着林學正走了進來。

“玉楠,你來了”,張縣令出口招呼的同時,唐成也起身爲禮。

林學正見唐成竟然也在此地,臉色上就有些意外。唐成知他二人有話要說,也就沒再多留,起身告辭去了。

林學正透過半開的雕花木窗目送唐成走遠後,扭過頭來看着張縣令道:“唐成不錯,總算沒辜負大人的青眼相待”。

“玉楠此言何意?”。

“怎麼,他沒跟你說?”,林學正詫異道:“我剛纔來時遇到領隊的學子,言說唐成已辭了縣衙裏的差事”。

“噢?”,張縣令細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唐成竟是喫了我的掛落!”。

“不止如此,前些日子我聽其他來幫忙的學子說姚主簿對他甚有好感,曾當着腥说拿鎸λ蠹幼撡p,連‘寄厚望於你’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當時學子們還紛紛揣測唐成極有可能是今次第一個進縣衙的人物。不過從他後來的表現看,倒不曾刻意去找姚主簿示好。此人出身貧賤,能在大好機遇面前做到這一步,殊爲不易呀”。

聞言,張縣令點頭道:“恩,玉楠說的是”。

“大人不是正愁手邊無可用之人?唐成倒是個現成的”,說到這裏,林學正微微一笑,“我當日讓他縣衙儘早熟悉衙中事物,實也有這樣的心思在。他畢竟是受過大人知遇之恩的,從他這兩次行事來看,是盡靠得住的”。

“恩,我現下倒的確有一件要緊事需要個靈便人去辦,玉楠,你讓他明天散學後來見我”。

“好”

……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世間事多是如此,但唐成自己卻不知道,頂着朦朧夜色回到住處,就見高李氏坐在書房裏整理着一疊地契。

“怎麼,晚上要出去?”,唐成知道這些地契是要交割給趙縣尉的,“你今天剛來,倒是多歇歇纔好,未必就急在這一半日的”。

高李氏將整理好的地契放進一個楠木小盒裏,回頭衝唐成嫵媚一笑,“這事早了結了也好,再說又不遠的”。

她這一笑真是媚態誘人,直讓唐成看的心癢癢的,伸手從後面將她抱住後,雙手便往薄薄春衫下的豐滿處探去。

第六十章 等着喫熟酒!

“嗯……小心丫頭們看見”,高李氏雖是按住了男人的手,卻沒使上什麼力氣,如此以來也不知到底是在推拒還是在縱容,唐成那兒管得了那許多,手掌往裏一伸一探,便握住了一團滑膩溫香的軟肉,口裏猶自低聲調笑道:“老實回話,這兩月裏可想我了沒有?”。

“想……啊,冤家……輕着點兒……想,天天想,時時……想……嗯……”,隨着唐成手上動作加快,高李氏後面的話也就越發的含糊不清了。

這婦人真是天然一段風騷,尤其是情動之後,更是媚意逼人,唐成原本還存着調笑心思,現在卻也情動不已,另一隻手順勢往裙內探去的同時,嘴裏已輕輕咬住高李氏精巧的耳輪,邊用牙齒研磨,邊輕聲問道:“算算時間,你腰間的桃木樁也該到取下的時候了吧?”。

婦人潔白細密的牙齒緊緊咬着下脣,說出的話就如同螞蟻爬出般的凌亂,“嗯……上個……上個月……早就取下了”。

唐成聞言後就覺體內騰的升起一股火來,正待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時,卻聽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聽這粗重的腳步聲,該是新買倆丫頭其中的一個。

聽見來人,意亂情迷的高李氏輕輕推了一把唐成後,轉身將本已裝好的楠木小盒打開,做出一副清點地契的樣子來,只是她臉上的潮紅和雙眼間的風情是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

見她如此裝模作樣的,一邊站着的唐成忍不住笑出聲來。

“恩,我知道了,告訴蘭草上菜吧,我們這就來”,高李氏一邊強自平靜着語氣回覆來叫喫飯的丫頭,一邊恨恨的飛了唐成一眼。及至兩人出書房往喫飯的花廳走去時,婦人更伸出春蔥般的手兒在唐成腰上擰了一把。

喫過飯後,天色已黑定下來,唐成聽高李氏讓丫頭出去傳話備車,笑着問了一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婦人聞言雙眼一亮,對於唐成的舉動顯然是受用得很,但沉吟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太平日月,沒事兒的。再說我又是去交割地契賬目的,你若去了反倒無趣兒”。

高李氏一走,唐成便自捧着茶盞回了書房,其間蘭姐兒進來給他續茶添水,卻又磨磨蹭蹭的不願出去,待被唐成逼問急了,這丫頭才瞅了瞅外面低聲道:“夫人……夫人把那物什取下來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讓唐成略一錯神後才醒悟過來她說的到底是什麼,但臉上卻依舊裝出一副迷糊的樣子,“什麼物什?”。

這事畢竟有些羞人,蘭草臉上都有些臊紅了,正待要說時,抬頭見唐成雙眼裏掩飾不住的笑意,乃恨恨一拍他的肩膀,“你壞死了”,嘴裏嗔怪着出房去了。

經蘭姐兒這麼一提醒,唐成看書都有些看不進去了,隱隱就覺得身上燥熱的厲害,書卷上的字也一個個飄忽起來,眼瞅着書是看不成了,他索性也不坐這兒苦熬,起身跑到西廂房裏尋着蘭草兒閒話。

偏生蘭草也是個鬼靈精,看唐成的樣子就知道他淫心四溢的,爲怕擦槍走火搶了夫人的頭籌,竟是死活不肯讓唐成近她身子,如此以來,益發把唐成的邪火撩撥的旺盛不堪。

等着盼着,約莫個多時辰後高李氏終於回來了,唐成也不拘什麼,竟是在她屋裏坐等,等婦人剛剛譴退丫頭,他雙手一抄便將婦人撈進了懷裏。

溫香入懷,唐成更無二話,雙手攢摸着就是一番上下齊動,高李氏先是隨他放手施爲,及至見男人已開始脫她的衫子時,這才抱住了男人正施壞的手。

“妾身早晚是你的人,阿成若是能等,明媒正娶之日再……”,眼瞅着唐成臉色起了變化,婦人將頭一偏,手上也鬆了開來,“你若真想要,妾身今晚就給了你”。

婦人雖然或結婚或訂婚的有過四個男人,卻是隻佔着虛名,沒一個男人真正沾過她身子,也因此才得了毒寡婦的名號。她雖對男女情事不禁,但眼下再嫁唐成有望,心裏總還跟這時代其他沒經過男人的閨閣女子們一樣,想着能在新婚正日再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給了男人。這是女人一輩子的頭等大事,都不想留下什麼遺憾來。

婦人雖已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而且粉紅色的身子也已情動不已,但唐成依舊在她偏過去的雙眼中看到了一抹抹藏不住的遺憾。

唐成原想着喫了就喫了,手上動作也沒停止,但在把婦人剝脫成一隻大白羊的過程中,婦人在垂落的鬢髮下刻意迴避着的眼神兒卻不斷浮現出來,而那一抹抹的遺憾也隨着每一次的浮現被放大,最終填滿了他整個腦子。

最終,唐成還是決定暫時再忍忍,畢竟這不是出去打野食,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他也不想僅僅爲了逞一時之快給她留下終生的遺憾;再則她心裏藏着這股子遺憾,便是自己現下便喫了她,只怕也難以盡興。

“罷了,再容你幾日”,唐成在婦人赤條條的身子上重重揉搓了幾把後猛然站起身來,“今天的賬先記下,改日我要加倍的討回來”,隨手拉過榻上的春絲薄被蓋住婦人白羊般赤條條的身子後,他便邁步向外走去。

他身子剛動,就覺腿上一緊,卻是被探身出來的婦人給緊緊抱住了,“阿成,我……我不是……真不是想用身子逼你”。

見婦人一臉惶急的樣子,唐成心裏油然生出一股柔情來,伸手輕輕撫了撫那張漂亮嫵媚的臉,“你想那兒去了,早晚都是我的人,煮熟的鴨子還怕飛了不成”,雙手順勢而下,唐成摟着高李氏的臂膀將她重又送進被子裏裹住,“酒越陳越香,我這是等着喫釀透的熟酒呢!別再想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阿成,一等你回家,不管二老答應不答應,我都給你”,不知什麼緣故,婦人的聲音裏帶着濃厚的顫音。

“那我就等着”,唐成笑着回了一句,再拍了拍婦人的臉後,直接出房去了。

剛一打開房門,唐成便覺眼前有一個暗影,待看清楚是蘭姐兒後,陡然鬆了一口氣。

將身後的房門關好後,唐成順手就捏上了蘭姐兒的鼻子,“小丫頭片子不學好,聽璧角倒是挺在行”。

往日裏若是唐成如此,蘭姐兒必要跟他耳鬢廝磨的嬉鬧一番的,但今晚的蘭草卻反常,任唐成捏着她的鼻子,只是不說話。

不會呀,以前在莊子裏他就跟高李氏親熱慣了的,也從沒見過蘭姐兒耍小性兒,眼下天光太暗,他也看不清楚這丫頭的臉色,“嗯,你怎麼了?”。

唐成的低聲問話剛剛出口,蘭草已合身滾進了他懷裏,“阿成,你是個好男人”,她的聲音也低的如同囈語一般。

“是不是好男人我不知道,但我可是個真男人。你要是再這麼撩撥我,我可保不齊把你給喫了”,聞言,蘭草低聲啐了他一口後離了懷抱,這丫頭都走出好幾步了,突然又轉身跑了回來,在唐成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後,這才帶着一抹低笑跑遠了。

笑着摸了摸尚有餘溫的臉,唐成抬頭看着那輪彎若小船的下弦月長吐出一口氣,今晚雖不曾真個銷魂,但自有另一番動人的情味。

第六十一章 要死鳥朝天!

這兩個女人太缺少男人的關愛了,僅僅一點少許的忍耐和尊重,就能換來春風化雨般的柔情相報。

男女相處,酣暢淋漓的歡愛固然動人,但這種清淡綿密的情味也同樣令人心醉。

這個夜晚,唐成依舊是睡着書房中,當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驀然發現在昨晚的那個夢裏,後世那個叫金魚的女子竟然再也沒有出現過……

經過昨夜的事情後,三人之間的相處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樣,這情形就像添加了潤滑油一樣,喫早飯的過程中,唐成與高李氏,甚或蘭姐兒的每一次眼神交流都顯得自然和諧了許多,尤其是高李氏看向唐成的每一眼,展露的每一個笑容都顯得特別自然,而這種自然背後是難以言說,卻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綿綿密密的情思。

這樣的好心情也沖淡了唐成辭去縣衙差事的遺憾,當天上午在縣學課堂上的精神也特別的集中,四節課上完,午初散學後他正隨張相文一起往外走,卻有一個雜役走過來,言說學正大人要召見他。

等唐成從林學正的公事房裏出來,外面等候的張相文迫不及待地問道:“大哥,又有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