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戒了酒的酒鬼
劉宇曾詢問過彩兒對方是何人,在哪裏,彩兒都搖頭不知。
只知對方姓張,涼州人,具體的位置也是不知,對此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不過彩兒顯然沒有將這事當做一回事兒,現在的彩兒只知道服侍自家侯爺,對自家侯爺言聽計從。
彩兒喜好文學,劉宇又文采斐然,有神童之名。長相更是無可挑剔。
所以彩兒每次看見劉宇,那都是雙眼冒着小星星,崇拜的不得了。
自己那點兒文采與自家侯爺相比,那真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了。
兩人來到後院便看到一位長者,正是劉宇的老師鄭玄,劉宇趕忙上前行禮道:“弟子見過老師,讓老師久等,是弟子之過也。”行動言語之間王侯氣度盡顯。
看着眼前的弟子,鄭玄不由得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你差人送過來的竹簡,爲師已經收到了,你有心了。”
“這是弟子分內之事,只希望以後老師有什麼難處,還請盡數告知弟子,不要藏掖着,若是這樣,那老師豈不是把弟子當做外人看待?”劉宇看向鄭玄,語氣不由的有點小埋怨的說道。
“哈哈!好徒兒,有你這話爲師便知足了。”鄭玄老懷大慰的感嘆道。
之後,劉宇對着鄭玄說了今天的見聞,而鄭玄更是狠狠的誇讚了劉宇一番,自己的徒兒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越看越是滿意。
想着今天的課程還沒有完成,劉宇便說道:“老師,是否可以學習今天的課程了?”
鄭玄撫摸着劉宇的頭慈祥的說道:“我知你與一般孩童不同,別的孩童在你這般年紀都是古靈精怪,飛揚跳脫,而你少年老成,學習刻苦,須知學習要一張一弛,纔是正道,不要把自己繃的太緊,平時多走動玩耍也是應該的。”
自家事自家知,劉宇的思想早已三十開外,哪裏會跟別的孩子一樣玩一些幼稚的遊戲呢,對此,劉宇也不能直說,只好對着鄭玄說道:“弟子知曉了。”
鄭玄如何看不出自己弟子是敷衍自己呢,卻也無可奈何,便說道:“好吧,既如此,那麼便把今天的課程完成。”
劉宇恭聲應諾,開始了今天要學習的課程,學習雖然枯燥無味,但劉宇也痛並快樂着。
畢竟劉宇知道,自己以後要走的路是有多麼艱難,趁着此時,天下還未大亂,豐富自己的學識。
此時的劉宇就像一顆剛發芽的大樹種子,多多吸收水分和營養,才能更快的長成參天大樹。
劉宇學習的時候最煩被打擾,所以彩兒這時候也只能在一邊靜立着。
但是彩兒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劉宇那稚氣未脫的臉上,癡癡的看着。
她一直覺得,自家侯爺認真學習的時候是最迷人的。
而這一天的時間,也在劉宇的辛苦學習中,轉眼即過。
第008章 阿醜母子
第二天一早,劉宇早早的起牀了,在彩兒的服侍下喫過早飯,便匆匆的來到侯府正廳,見到了在此等候的黃忠。
兩人一前一後,在彩兒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走出了侯府大門,帶上隨行的幾個士兵,來到了醫館之中。
剛進入醫館,便看到有一身材高挑的夫人帶着一位同樣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年,正在與大夫爭執着什麼。
那少年正是阿醜!想來那位婦人便是阿醜的母親了,看來病情已經好轉。
大夫眼尖,看到了剛要進醫館大門的劉宇,連忙捨棄與婦人的爭執,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劉宇身前恭敬的說道:“小民見過侯爺!”
“嗯,不用多禮。”劉宇隨口應了一聲。
隨即,目光看向那位婦人,見其臉色不復昨日的蒼白,變得有些紅潤。
見此,劉宇不由得點了點頭,對着婦人微笑着說道:“夫人身體可好了些?”
只見那位婦人並沒有答話,而是雙眼發怔,呆若木雞的看着自己。
阿醜雖然神經大條,但是看着自己老孃直勾勾地盯着侯爺看,也是知道這是很失禮的。
阿醜連忙拽了下自己老孃的手,婦人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驚慌失措地拉着自己的兒子,向着劉宇跪下。
口中喊道:“老身見過侯爺,多謝侯爺救命之恩,剛剛老身初見侯爺,一時驚若天人,驚擾了侯爺,萬望侯爺贖罪。”
婦人面露忐忑,深知大漢侯爺之尊,自己還那樣的盯着侯爺看,生怕侯爺一個不高興怪罪自己。
可是自己當真頭一次看到如此俊美的小公子,尤其是身邊總跟着自己那如虎似熊的兒子……嗯…就是熊,因爲在自己印象中,好像沒有在比黑熊更醜的猛獸了……
劉宇微微一笑上前扶起兩人說道:“你初見本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實屬正常,何罪之有?而救你性命的是大夫,不是本侯,本侯只是出了些錢財,再者說,本侯身爲漢室宗親,大漢的解瀆亭侯,見自家百姓受苦,略盡綿力纔是應該。”
劉宇聲音雖然稚嫩,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歎服。
而站在一邊的大夫聞言面露驚慌之色,連忙拱手說道:“小民豈敢居功,一切都是侯爺的功勞。”
此時大夫心想,侯爺這話是如何都不能應的。
不然就算侯爺不怪罪,那麼多百姓聽着,自己敢搶侯爺的功勞,百姓們會砸了他的醫館。
可不要小瞧劉宇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那婦人又怔怔的看着劉宇,心裏想着,這纔是真正的大漢侯爺,與其他的官員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啊。
這位侯爺說話語氣讓人心中溫暖,還毫無官老爺的架子。
須知,這位可是侯爺之尊啊,而自己是山野之人,還能如此語氣同自己說話,這樣的身份能做到如此,着實讓婦人敬佩。
劉宇也沒有計較,自己長相俊美,性格溫和,身上自帶貴氣,被人這樣看着已經習慣了。
劉宇想起先前幾人爭執之事,便對着大夫說道:“剛進門時,本侯聽你等三人好像在爭執什麼,是爲何事?”
那大夫聽聞侯爺問自己話,不敢怠慢。
大夫連忙說道:“回稟侯爺,昨日侯爺吩咐,讓小的開藥調理這位夫人的身子,可今天小的要開藥,這位夫人便死活不讓小的開,小的沒辦法只能說是侯爺的吩咐,而且小的開的藥都是百姓喫得起的,沒有一絲一毫加價。”
接着大夫面色一苦:“可即便這樣,這位夫人也不許,而侯爺的吩咐,小的不能不聽啊,小的實在沒辦法,才和這位夫人起了爭執。”大夫一臉的委屈,如實的說道。
劉宇聽罷,轉頭目光帶着不解,向婦人問道:“這件事卻是本侯吩咐大夫的,而這位大夫在我們樂城名譽口碑都極佳,斷不會欺騙於你,爲何不喫藥?”
接着劉宇又對身邊的阿醜說道:“你也是!你身爲人子,自家母親生病,身體剛有好轉,能不喫藥?你爲何不上去勸說,反而幫助你母親爲難大夫?這是何道理?”
阿醜粗獷的面容中帶着委屈,喏喏的不敢說話,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老孃。
阿醜的母親見狀說道:“侯爺息怒,此事不怪我兒,皆因老身引起。”
接着阿醜的母親又情真意切的說道:“侯爺大恩,救了老身之命,又留下了錢財,可老身病已經好了,斷不能再讓侯爺在破費,侯爺心善,老身敬佩,若依仗身體之病繼續花費侯爺的錢財,讓老身簡直無地自容,羞於活在天地之間。”
好一個性格剛烈,爲人正派的老夫人!
劉宇聞言,心下震動!當即說道:“原來如此,老夫人爲人讓本侯敬佩!但老夫人須知,爲人做事不可半途而廢,這就跟治病是一個道理,哪有治病到一半,就放棄不治的?而且,身體是一切的本錢,老夫人如此不重視身體,你讓阿醜如何自處?”
劉宇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看到阿醜的母親已經面露爲難之色。
劉宇便接着說道:“正所謂百善孝爲先,老夫人不重視身體,阿醜又是孝順之人,定然心痛如刀絞,老夫人忍心看到阿醜每日每夜爲夫人擔心受怕嗎?”
“娘啊!侯爺說的對啊!您快把藥喝了吧!”阿醜聲如驚雷,急的眼珠子都紅了!使他那粗獷的面容更加可怖。
可能是阿醜喫飽了,說話聲音變得更有力氣了!可是這力氣貌似太大了點?震得劉宇耳朵都嗡嗡直響。
阿醜的老孃聽到此處再也忍受不住,抱着阿醜大聲哭泣道:“孩子,爲娘對不住你啊!是娘拖累了你!”
阿醜也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說道:“娘!不用擔心兒,兒昨日與侯爺說了!只要侯爺救了娘,孩兒便給侯爺做牛做馬,報答侯爺大恩!孩兒相信侯爺不會虧待孩兒的。”
“當真?!我的兒當真要爲侯爺做事?”阿醜的母親驚喜的說道。
阿醜轉過頭當即下跪,眼中還有未散去的淚花。
阿醜滿臉鄭重的看向劉宇說道:“侯爺救了俺與俺娘!阿醜無以爲報,只求能跟在侯爺身邊!爲侯爺鞍前馬後!無論髒活累活,甚至去死,阿醜絕無怨言!希望侯爺收留!”阿醜說完重重一拜!
聞言,阿醜的母親也下跪說道:“侯爺是個好官,我家阿醜能跟在侯爺身邊是他的榮幸。”
緊接着阿醜母親又說道:“老身年事以高,手腳又笨,不會留在侯府當拖累,我兒雖醜,但是頗具勇力,少時便跟着一道士習武,在我們那邊還沒有碰到對手,萬望侯爺收留。”阿醜孃親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望着這對母子,劉宇也是感動到極點,就憑阿醜母親的爲人,劉宇也相信,有這樣的孃親,那教出來的孩子定然也是忠義無雙、心中坦蕩的君子!
於是劉宇上前說道:“快快請起,不要動不動就下跪,本侯收下阿醜便是,等下本侯便讓管家找個宅院,發些糧食器具,老夫人與阿醜就住在那裏,也算有個家。”劉宇的語氣不容置疑。
母子二人聞言,激動到難以言表,雖覺得受之有愧,但也不敢反駁劉宇。
兩人只能懷着激動又忐忑的心情緩緩站起身。
緊接着劉宇又安排道:“老夫人先在醫館住上幾天,等病好了在去新房子,阿醜爲本侯做事,每月都有錢財可拿,足夠養活你一家人。”
劉宇頓了頓,又微笑着對阿醜的母親說道:“現在老夫人可不能拒絕喫藥了吧?”劉宇微笑着說道。
“喫藥,肯定喫藥,有勞侯爺費心了”阿醜母親笑呵呵的答道。
“侯爺也不要叫老身夫人了,老身擔不起夫人的稱呼,老身原本姓王,但老身之夫姓典,侯爺就稱呼老身典氏吧。”
典氏笑呵呵的說道,顯然對劉宇安排極爲滿意。
“如此!那本侯就不多加打擾了,典大娘好生修養,本侯還有些事情要安排,就先帶着阿醜離開了。”
劉宇也沒有多想,轉過頭又對大夫囑咐了幾句,便帶着黃忠和阿醜離開了。
而阿醜臨走之前,典氏又拉着阿醜的手說道:“好好爲侯爺做事,別怕喫苦受累,如果沒有侯爺,你我母子只能在地下相見了,侯爺大恩當已死報之,從今以後,你生是侯爺的人,死亦是侯爺跟前之魂!”典氏嚴肅的說道。
只見阿醜重重的點了下頭,大手重重的拍了拍胸脯,憨聲說道:“娘!你放心!俺醒得!”
典氏這才放開兒子的手,看着兒子隨着侯爺身影漸漸遠去,臉上帶着欣慰與滿足的笑容。
當劉宇等人都離開後,大夫這才慢悠悠的走到典氏身邊。
對着典氏說道:“你這婦人,當真有福,孩兒孝順不說,現在又跟着我們侯爺做事,當真是天顧之人啊。”不過,聽着大夫的語氣怎麼感覺酸溜溜的?
“呵呵,是啊!阿醜能跟着侯爺這樣的有身份地位,爲人又好的官,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孩子他爹在泉下也能瞑目了。”典氏悠悠的說道。
第009章 侯府閒話
在門前守衛的恭敬注視下中,劉宇走進了侯府,當然身後跟着兩個壯碩的身影,自然就是黃忠與阿醜兩人。
“侯爺,您回來了!”一道空靈歡快,如百靈鳥的聲音傳入耳中,隨即一道倩影翩然而至,不是彩兒又是何人?
“你不會是一直站在院中等着本侯吧?”劉宇驚訝的問。
“也沒等多久啦,奴婢算算時間,知道侯爺也快要回來了,這纔過來等着侯爺的...”採兒俏臉微紅,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微不可聞。
“你這丫頭,好了,先回後院去吧,這邊先不用你侍候,本侯還有點事要處理,你且先去幫本侯整理功課。”劉宇微笑着看着彩兒說道。
“奴婢遵命。”聽到劉宇這邊不用她服侍,原本彩兒一臉的雀躍,變得無精打采,晶瑩閃亮的眸子,也變得暗淡了下去。
彩兒興致不高的應了一聲,“奴婢遵命。”轉身離開了。
“你倆也別愣着了,趕緊進來說話。”劉宇撇了身後的兩人一眼。
“諾!”各自落座,劉宇對着黃忠說道:“漢升一路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不妨說來與本侯聽聽。”
黃忠起身對着劉宇拱手說道:“主公慧眼,漢升卻有一事想請主公定奪。”
“講來。”劉宇面露好奇之色,輕輕點頭。他也想知道能讓穩重如黃忠都糾結的事是什麼事。
黃忠言道:“啓稟主公,在醫館之時,聽聞主公要給阿醜和其母典氏找房屋?”
“確有此事!”劉宇一愣,沒想到黃忠是在想這事,不由得點頭道。
黃忠見劉宇點頭,繼續說道:“忠請求主公,將阿醜與其母典氏送入末將家中,末將家中只有妻兒,並無他人,而典氏也只有一人,正好與賤內爲伴,兩人全不覺孤單。”
說道此處,黃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劉宇,見其表情沒有絲毫不悅。
黃忠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而主公賜予末將的房屋太大,只末將一家人還空曠出太多……”
“漢升找人陪伴嫂夫人是假,看中了阿醜的天賦,想與其切磋比武纔是真吧?”劉宇眼神戲謔的看着黃忠。
被劉宇看破,黃忠有些尷尬,卻還是開口說道:“主公慧眼,阿醜的天賦根骨極強,本身也是練過武藝之人,根基甚好,忠想傳授一些武藝與他,末將也是見獵心喜,……”
“這有何不可?漢升武藝天下難逢對手,而且漢升也是爲了本侯好,本侯如何能不知漢升心意?阿醜交給你本侯也是放心。”劉宇一臉笑容的說道。
劉宇知道,黃忠自從認主之後,所做之事最先考慮的便是自己,這個主公。
“謝主公信任!”有個能明白自己心意知曉自己本事的主公,他黃漢升也很激動。
“阿醜!”
一邊的阿醜此時還有點迷糊,聽有人在叫自己,抬頭一看是自家主公,便甕聲回道:“主公,阿醜在!”
“嗯,你等下便收拾一下,以後你就住在漢升家中,等你的母親病好之後一併接去,正好可以和漢升家的嫂夫人作伴,而你也可以多和漢升切磋比武,多向漢升學一學。”劉宇看着阿醜說道。
“諾!俺以後一定會多跟漢升大哥打架!”阿醜摸着後腦勺,憨憨的笑道。
緊接着,阿醜又看向黃忠,說道:“以後俺和俺娘就麻煩黃大哥了。”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你嫂子要是知道你娘能去陪着她作伴,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呢。”黃忠對着阿醜擺了擺手,高興地說道。
阿醜也裂開嘴笑着,眼中滿是感動,他阿醜終於有家了,不用再四處奔波,有個仁義的主公,疼愛自己的老孃,還有個一看就知道爲人豪爽仗義,又成熟穩重的黃大哥,他阿醜心裏別提多幸福了。
待二人走後,劉宇便起身向着後院而去,想起剛剛彩兒離去時,眼中的失落,劉宇決定去安慰安慰這個妮子。
剛剛自己一心想要將阿醜安頓好,一時沒有考慮到彩兒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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