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可不是普通的天雷,而是兩名安裝了朱和墭親手製作的“黃磷摩擦點火拉索”的“高法”天雷!
黃磷拉索利用的是早期黃磷火柴的原理,稍一摩擦就能點着,太不安全。所以用來製作手榴彈點火裝置是不行的,但是用在這個木箱天雷上正合適。
當箱子被交給尚之孝、李如材的時候,炸彈的拉索經被掛在了木箱蓋子上。當蓋子被打開時,拉索就摩擦點火,點燃了浸潤了糖藥的引線,引線又將火苗送入了天雷內部,然後就是一場大爆炸!
“可惜了……就差一點!這個誰啊,幹嘛攔着尚之孝呢?他要不攔着,沒準就把圖海、孫延齡、孫思克、馬雄一鍋端了!”
正大呼可惜的人,當然就是一手策劃了這場襲擊事件的朱三太孫朱和墭了。
他本來的計劃居然是想把圖海、孫延齡、孫思克、馬雄哥幾個一勺燴了。這幾位要都給炸死了,那這一戰想不大勝都難啊!
結果卻被尚之典這個大孝子給壞了事兒!
“世子爺,那是尚之典,”楊起龍放下千里鏡,也是一臉惋惜的表情,“真是可惜啊!早知道這個天雷那麼厲害,臣就該帶着它去北京炸玄燁……”
“炸玄燁可不容易,”朱和墭搖搖頭,“這天雷箱只要一檢查就會漏餡,送給皇上的東西,還能不檢查?”
“也有不查的,”楊起龍咬着牙,“給玄燁看的密摺匣子就不查……還可以直接送到太和門外的侍衛處值房!不過這次的事情出了以後,玄燁一定會讓人先開了匣子,再把密摺取出給他了!”
還真是可惜啊!朱和墭這下也覺得可惜了,差一點就把大清“小聖主”給炸沒了。
“不過剛剛被炸死的那個大小也是個人物,”楊起龍又道,“如果臣沒有看錯,那人應該是尚可喜的兒子尚之典,原本在北京當人質,不久之前被玄燁派到廣東當平南王……世子爺,您這也算兩闕名王了!”
“兩闕名王?”朱和墭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兒,“呵呵,孤家這可就趕上李晉王了,不過這只是孤家掃清平天下的開始!”
這個時候,戰場上又響起了廣東官話的呼喊聲:“平西伯吳三桂已舉兵反清、歸附大明,不日將掃蕩廣西……”
這呼喊聲其實也是朱和墭攻心之策的一部分。
他在這場高要之戰中所採取的戰術就是“先攻心、再野戰”,所謂的“攻心”又分成了三部分,一是昨天晚上用火箭轟擊清軍大營;二是斬殺尚可喜並且用“人頭炸彈”發起襲擊;三則是傳播吳三桂已經造反的消息,而且還宣稱吳三桂將要進兵廣西!
三箭齊發,怎麼都能動搖清軍的軍心吧?
目睹了尚之典被炸死的圖海,這個時候還沒從震驚當中反應過來呢!他不僅是因爲尚之典之死而震驚,更爲了朱三太孫朱和墭的狠辣、卑鄙、奸詐而震驚!
崇禎皇帝怎麼會這麼壞的孫子?當着人家兒子的面殺老子,再把老子的頭裝進一個“天雷箱”拿去炸兒子……這種事情不是壞到根子的壞蛋,一般是幹不出來的。
而壞到這種程度的君王,如果再擁有一定的實力,一般都是很難打敗的……
就在他想到朱和墭有多壞的時候,明軍的呼喊聲又一次震天動地的響起來了——剛纔斬首尚可喜時,呼喊聲停了一會兒,現在又一次起來了。
不過廣東官話是他這個滿洲人聽不大明白的,所以他就回頭問周培公,“他們在喊什麼?”
“好像是……”周培公好歹是湖北人,而且他這段時間和廣東當地的吏員、士大夫接觸的挺多,聽到了不少廣東官話,所以努力一下還是能聽懂的。
“吳三桂!他們說吳三桂反了,正在進攻廣西!”周培公說到這裏,忽地臉色大變,“不好!廣西來的漢軍旗兵和綠營兵都能聽懂這話……”
這話周培公都能聽懂,何況那些在廣西、廣東生活甚至成長起來的綠營兵和旗兵?
“擂鼓!發炮!”
知道不對的圖海馬上下達了炮擊的命令。
隨着一陣鼙鼓之音響起,放列在清軍陣前的百餘門將軍炮就同時顫抖起來,然後噴出了一簇簇的黑煙。
煙是挺大的,一輪炮擊之後,清軍陣前就已經是黑煙繚繞了!
炮聲也挺大,轟隆隆的很快就遮蓋住了對面明軍的呼喊。
但是炮擊的準頭是一點都談不上的。
這些本來就是炮擊精度很差的將軍炮,而且距離又太遠,炮子只能勉強夠着明軍的陣地,壓根談不上什麼精度,最多也就是聽個響。
不過圖海的炮擊命令還是達到了一些目的,至少明軍不在呼喊什麼“吳三桂造反”,而清軍這邊動搖的軍心似乎也有點恢復。
“傳令廣東提督嚴自明和平南王府都統尚之節!”圖海這個時候再次下令,“廣東各軍都由他們指揮……讓他們立即發動進攻替兩位平南王報仇!
再給鄧忠下令,讓他親自帶火雷隊跟着嚴自明的人……上去以後別忙着投雷,先堆好炮壘,架起梢砲!”
下完這兩道命令,圖海也忍不住又是一陣嘆息。
一次死倆平南王,這事兒要怎麼向上報告呢?
其中一個還是風光大葬過一次的,連諡號都有了!這怎麼報?難道上報說平南敬王死而復生又死嗎?
……
“清妖上來了!”
一直舉着千里鏡觀察前線情況的楊起龍忽然大喊起來,“推着盾車……看旗號應該是廣東綠營和平南王府的藩軍。分別向我軍兩翼壓上來了,兩路各有約三千人,還推着盾車。”
朱和墭大笑道:“好,肯主動來送死就行了!”
鼓聲陣陣、炮聲隆隆。在綠色的綠營和藩王府旗軍的旗幟引領下,五六千清軍分了兩路,浩浩蕩蕩的嚮明軍的左右兩翼壓過去。
明軍的正面其實很窄,總共就五六里。所以分了兩路的清軍正面就更窄了,都不到一里,也就是兩個步軍方陣推着盾車走在前面,後頭跟着少數壓陣的騎兵。
與此同時,集中佈設在清軍中路的那些將軍炮還不停的在發炮轟擊明軍的營壘,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傷亡,但還是能給進攻的清軍壯一下膽兒。可以讓剛剛死了兩任老大的尚家軍硬着頭皮上前送死!
而明軍的陣地則是安安靜靜的,並沒有發炮反擊,他們這次是通過陸路進軍的,所以沒法攜帶重炮,只帶了一些青銅鑄造的三斤野炮。這種火炮的威力雖然比清軍的將軍炮強一些,但遠射的威力還是不足。
所以擺在前線的“大炮兵”現在只是忍着不開火,就等着對手再靠近一些,便是一輪致命的霰彈!
第226章 咦,清妖也有天雷了!
在龍頭山之戰後已經成爲朱和墭最新任的大弟子的逡掠H軍左鎮總兵趙鴻逵,現在正在第一線的一處炮兵陣地上,親自掌握着配屬給他的二十二門三斤炮。
炮壘前面豎着木柵欄,木柵欄前面還有籬笆遮擋,前方的敵人很難看清籬笆後面是什麼?不過趙鴻逵卻可以湊近籬笆,透過籬笆間的縫隙往外張望,看清楚越走越近的敵人。
這些敵人都是綠營兵,走在前面的是盾車,盾車後面是鳥槍兵,扛着點着了火繩的鳥槍,組成了三四排的橫隊,哆哆嗦嗦的向前走着,但是也沒有人開火濫射,紀律不錯啊!
跟在火槍兵身後的應該是弓箭手和長槍兵,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幾排長槍的槍尖指向天空,在東方射來的朝陽底下閃着刺眼的寒芒,再後面就看不太清了。
當盾車被推到距離明軍炮兵陣地三四十步開外的時候,清軍的軍陣後方忽然響起了一陣嗚咽的號聲。然後就看見所有的盾車都同時停止了前進!
在盾車停止前進的同時,清軍的火槍兵隊伍中就豎起了一面面的大旗。接着趙鴻逵就看見每一面大旗都引領着數十名火槍手擁向一處處盾車之間的空隙處……
趙鴻逵這個時候知道不能再等了,於是猛地推到了靠在木柵欄上的籬笆,然後舉起一面紅旗,又重重揮下:“放!”
隨着他的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就緒的一名炮長就點燃了位於大炮尾部火門處的火繩,火繩轉眼就燃燒殆盡,並且將火苗送入炮膛。炮膛內絲綢藥包中的黑火藥瞬間被點燃,爆燃的火藥釋放出巨量的氣體,推動着帆布外殼的霰彈以極快的速度衝出炮膛。
帆布霰彈殼在衝出炮膛的瞬間就碎成了布片,被其包裹的鉛彈散開成了一大團,呼嘯着撲向三四十步外的盾車和人羣!
而這門被趙鴻逵親自控制的三斤炮開火所發出的轟鳴和煙霧,也是另外九門(還有一些火炮因爲處於明軍陣地的中央,夠不着敵人)可以夠得着敵人的三斤炮開火的信號。只看見一塊塊遮擋大炮的籬笆被推倒,九門野炮亮出炮口,一條條火繩迅速燃燒,每個炮口都噴吐出了火舌!
每一道火舌,都化爲了數十枚致命的鉛彈,在火藥在炮膛內爆燃所產生的巨大推力下,如閃電一般撲向前方的人羣和盾車。
猥集在盾車之間的清妖火槍手們還沒來得及打出他們的第一槍,就這樣被密集的鉛彈給擊中了,抖動着倒下了一大片,慘叫聲也不可遏制的響起。隨着隆隆的炮聲不斷響起,清軍陣前橫七豎八,到處都有一頭栽倒的人。還有不少盾車也被飛舞的鉛彈打中!看着挺結實的木板往往被一擊而穿,而且還額外帶起一片片的碎木屑,打在了盾車後方的弓箭手身上,又是慘叫連連。
不過眼下這個年份的清妖綠營兵和漢軍還是有一股子狠勁兒的,哪怕捱了炮轟也不肯後退,而是在軍旗的指揮下,發槍反擊。擺在盾車後面的弓箭手,也開始拉弓射箭,將箭鏃一波一波的射向明軍陣地。
遮擋在明軍火槍手陣地前的籬笆也被推翻了,一支支斑鳩腳火槍被架在了沙袋上,開始用“三段擊”的戰術,一輪輪的發射一兩多重的鉛彈——這斑鳩腳火槍雖然發射起來比較麻煩,也不方便攜帶,但是打出的彈丸卻威力十足!用來對付盾車那是再好不過了!
所以大部分的斑鳩腳火槍都瞄着盾車打,沉重的鉛彈不僅可以輕易穿透盾車,而且還能激起一蓬蓬的碎末塊,四下飛揚,打得不少盾車後方的清軍弓箭手頭破血流。
而最後開始發威的,則是由各營直屬炮兵領的臼炮發射的超口徑開花彈!
明軍營屬的“二炮兵”裝備的是曲射的臼炮、梢砲和火箭炮,所以被佈署在己方步兵陣地的後方——就是鎮屬大炮兵在第一線當機槍用,營屬二炮兵在步兵後方當迫擊炮用。
幾十枚看着跟鐵錘差不多的超口徑開花彈被黑火藥“崩”出了炮膛,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然後就大頭朝下,往前方的清軍人羣中落下了。
現在發射的超口徑開花彈已經是第二代產品了,彈體後方加裝了可以用來穩定彈道的尾翼,炮彈使用的引線也進行了改進,換成了浸潤了糖藥的棉線,燃燒的速度比較穩定。
也就是說,這批超口徑彈打得更準,炸得也更猛了!
只看見清妖密集的隊列當中,突然就騰起了一團團的煙柱!每騰起一團煙柱,穿着灰藍色布甲的清軍人羣當中就會出現一個缺口!彈片四下呼嘯飛舞,每一聲爆炸,就騰起一團血肉。
清軍的傷亡毫無疑問是巨大的!
如果換成了太平天國興起時的那一屆清妖,這一仗打到現在,差不多就崩潰了……這都挨炮炸、挨槍斃了才逃,簡直就是超勇啊!
但是現在是康熙十一年,廣東的綠營兵差不多是“神勇”的級別,都被明軍的火力殺傷成這樣了,居然還在苦苦的堅持!
不堅持也不行啊!
就在這些可憐清妖炮灰身後,距離火線也就一二百步的地方,廣東提督嚴自明和剛剛死了爸爸的尚之節並排端坐在馬紮上!
兩面大旗豎在他們背後,成旗門狀,隨風獵獵飄揚。左邊一面上寫着“爲父報仇!”,右邊則是是“尚之節死於此!”
尚可喜的兒子多就是好啊,怎麼也死不完!這段時間雖然已經死了幾十個,但還剩下好幾十!而且還有好幾百孫子……
而在尚可喜所有的兒孫當中,尚之節肯定是爲父報仇的勁頭最大的一個了。
他的大哥尚之信那是死定了!二哥尚之孝、五弟尚之典剛剛死了……王位怎麼都該輪到他了吧?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現在他的親信戈什哈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模樣,脫光了膀子,捧着鬼頭大刀在他跟前站成一排,他們跟前還插着一排長槍,不少槍尖上還掛着血淋淋的人頭!
另外,這些戈什哈腳下還擺着木箱子,都打開了蓋子,裏面滿滿的都是官銀!全是五十兩一錠的……只要拿了一顆留着髮髻的明軍頭顱,立馬就能換走一錠!
一邊是銀子,一邊是立斬不饒……也由不得清妖們不拼命啊!
不過光靠這樣蠻幹,也是不可能突破朱和墭的逡掠H軍陣地的,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實際上清妖真正的殺手鐧,現在就藏在尚之節和嚴自明身後!
兩人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大車陣,就是用大車圍出了一個弧形。還有數百名光着膀子的綠營兵和藩府旗軍正拿着鐵鏟在大車邊上挖土,把一剷剷的土都堆上大車。
而在弧形車陣的後方,一個梢砲陣地已經快搭建好了!十架“康熙機關砲”,也就是康熙皇帝利用他的幾何學知識,親自設計的配重式梢砲,已經組裝完畢,一枚枚砂糖雷已經擺放在了拋兜之內,隨時可以發射了。
梢砲邊上則堆放着一箱箱的砂糖雷……這些砂糖雷都是鄧忠帶着手下昨晚上加班加點組裝出來的,威力可不亞於明軍的天雷啊!
雖然他們使用的糖藥配方差了不少,但他們的裝藥量大啊!
這一枚砂糖雷要是炸準了,怎麼都能炸死不少明軍的!
鄧忠看了一眼前方銀光閃閃的銀子,嚥了口唾沫,大聲道:“大清神雷……發!”
第227章 圖海,一把梭哈了吧!
“嘣嘣嘣……”
隨着一陣陣木材互相碰撞的聲音響起,十枚大清砂糖雷就被十架康熙機關砲的拋杆給拋射出去了。在種康熙機關砲的體型比諸葛機關砲大一號,拋杆也長一些,射程自然也比諸葛機關砲遠了一些。可以將五六斤重的天雷投到一百四五十步開外!
僅僅一百多步的距離,而且明軍的陣地又是個很大的目標,所以也不必怎麼瞄準,只要對着明軍陣地,將砂糖火雷一下子扔出去就行了!
轉眼之間,十枚生鐵鑄成的砂糖火雷,就拖着引線燒着後發出的青煙,呼嘯着砸落在明軍的陣地上。
然後就是幾聲巨響!
明軍官兵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的陣地上就忽然出現了四團煙火……看上去還挺猛的,火光熊熊、煙霧騰騰,被煙火覆蓋的區域內,什麼木柵欄、竹籬笆、拒馬槍,一下都給炸了個稀里嘩啦。沒一會兒,還有幾個不走叩拇竺麇衣親軍的戰士渾身是血的被人從陣地上抬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被清軍的鳥槍和弓箭傷着了,還是讓砂糖火雷給炸壞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十架康熙機關砲就再一次丟出了十枚砂糖彈。
這一回居然有五枚砂糖彈炸響……這也是清軍火雷兵在這次交戰中打出的最高“爆炸率”了。但是之後的許多輪砂糖雷齊射中,也都有三枚四枚火雷炸開。
炸響的比例也不算低了。
隨着一陣轟鳴,明軍的陣地上又出現了幾團濃烈而且嗆人的黑色煙團!
與此同時,明軍陣地上發射超口徑開花彈的臼炮忽然啞火了……就在清軍的三四輪火雷齊射之後,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打光了彈藥,還是給對手的火雷給“克”了?
總之,戰場上一時就只剩下雙方的火炮、火槍和康熙機關砲投出的大清火雷在轟鳴了。
看見明軍陣地接連挨炸,還給炸得黑煙瀰漫,而且還沒了“還雷”的力氣,戰場上被壓抑了許久的清妖們,全都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音!
“大清威武!大清無敵,大清火雷,天下無敵……”
在清軍戰線後方督戰的圖海也跟着吼起來了:“大清威武!火雷無敵……”
這位寧南靖寇將軍這段時間鬱悶的要死!
一邊是吳三桂反了!
一邊兒又是廣東的反僬套盘炖字礁阍酱螅踔吝�想用一個“人頭天雷”炸死他!
如果不是尚之典孝順,半道攔着他爹的腦袋哭喪,結果把自己給哭“薨”了,成了忠烈,他圖海就給炸死了!
現在可好了,大清天雷終於發威了!
大清現在既有天兵,又有天雷,還不得一統萬萬年?
“大將軍,機會難得啊……此時不拼,更待何時?”
周培公也吼起來了,不過他不是替砂糖雷叫好,而是在提醒圖海抓住機會發起猛攻。
現在是大清砂糖雷纔出場的時候,大清天兵肯定最受鼓舞,而逆賰^明那邊一定肝膽俱裂。
所以現在就是把籌碼都推上去一把梭哈了的時候了……贏了,圖海就是康熙朝的天字第一號功臣!
輸了……大不了把黑鍋都甩給吳三桂!反正他已經是反倭耍膊豢赡苌线∽犹孀约恨q護的。
這種對圖海個人而言,只有贏,沒有輸的賭局,不梭哈了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