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好!”圖海馬上就明白了周培公的意思,於是大聲對左右的戈什哈道,“傳本大將軍令!
命馬軍門率領所部立即強攻頂湖山!
命孫將軍率領所部馬上強攻逆俚淖笠恚�
命孫副將軍率領所部攻即刻打逆俚闹新罚�
再去告訴尚都統和嚴軍門……廣東得失,全在其二人奮戰,此役如能取勝,本官將力保尚都統襲爵,保嚴軍門封爵!”
圖海果然梭哈了!
“嗻……”
圖海身邊的戈什哈一片應“嗻”,立即就有八人從周培公那裏領了令旗,然後策馬飛奔着去傳達圖海的命令了。
圖海看着傳令的戈什哈飛馬而走,立馬也調轉馬頭,飛馬到了在他身後列隊擺樣子的六百八旗天兵跟前。
這六百八旗兵這會兒也都來了勁頭,一個個看上去神氣活現的。他們昨晚上雖然加了個夜班,稍微有點傷精神,但是一夜巡營下來,他們全都毫髮無傷,逆俚摹傲餍抢住笨瓷先ツ屈N厲害,都傷不了他們一根毫毛!
這說明皇上發給他們的由大喇嘛開過光的珠子和由小張天師發了童子功畫出來的防雷符都是特別靈驗的!
他們現在就是防雷防火的八旗天兵!
這會兒又看見大清的火雷在轟炸逆佟粋�個都興奮到了極點,如果長了尾巴,那一準是翹到天上去了。
圖海鏘的一聲,就把自己的寶刀給抽出來了,揮了揮就向前一指,大呼道:“八旗子弟們,立功的機會來了……都跟着本官,頂上去!”
什麼?
頂……頂上去?
可我們是八旗兵啊!
八旗兵一聽要“頂”上去,還以爲要衝鋒陷陣,一下全都愣住了。
看見冷了場,圖海一下子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還是跟着他一起來的大軍師周培公機靈,馬上用滿洲話補充道:“大將軍的意思是帶着你們頂上去督戰!”
這下八旗兵們一下沸騰了,用滿洲話大聲呼喊道:“八旗天兵,防火防雷,天下無敵!”
隨着這羣“督戰無敵”的八旗兵們發出一陣陣歡呼,戰場上的漢軍、綠營兵全都興奮起來了,原本的一路試探,很快就變成了全線猛攻,四路出擊。
朱和墭、楊起龍、諸葛正陽等人在羚山上面,也看到了清軍兵分四路,如潮水一般的湧向己方的營壘和旁邊頂湖山山坡上的陣地。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除了朱和墭。
朱和墭放下了千里鏡,淡淡一笑:“終於想通了,知道必須拼命了……很好啊,這纔有意思嘛!”
那邊的楊起龍和諸葛正陽也放下了望遠鏡,楊起龍皺着眉頭道:“太多了,太多了……至少三四萬人啊!”
諸葛正陽也眉頭緊皺,“人多還不是問題,問題是那處火雷砲陣……那裏纔是今兒戰場上幾萬清妖的士氣所繫!”
朱和墭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這個時候一名蓄着大鬍子的騎兵飛馬到了羚山下,然後翻身下馬,揹着個好像包着個圓球的包袱皮,一路小跑就上了山,到了朱和墭所在的中軍,雙手把包袱捧到了朱和墭跟前,“聖人,這就是您要的清妖的天雷!”
“打開!”
一名朱和墭身邊的少年親兵聞言馬上上前,扯開了這枚落在戰場上並未炸響的砂糖雷外面裹着的包袱皮,露出了漆黑的鑄鐵彈體。
“果然!”朱和墭笑了笑,對那捧着火雷的騎兵說,“把這枚天雷扔進西江吧!”
周圍的人聽了他的話都一愣,但是那麼騎兵倒是聽話,應了一聲,就抱着那枚挺危險的火雷,沿着通往西江的小路往坡下走去。
而這時,激烈的交戰已經又明軍防線的中路和左翼打響了!清妖還是一樣的路數,推着盾車的雜兵先上,掩護着火槍兵、弓箭手進入射程,同時長槍兵壓後,等着火槍、弓箭的射擊將對手削弱之後就發起突擊。
不過圖海卻沒有多餘的火雷兵可以用了,畢竟康熙皇帝也不希望手下的漢軍、綠營都掌握了砂糖火雷這種“防擴散”的武器……
但是仗着人多勢校遘姮F在依舊佔據了場面上的優勢!
第228章 全跟了!軍神乎,賭神乎?
“打起來了!太好了……打起來就好了!”
瞅見自家營壘的東側防線上已經戰成了一團,朱和墭顯得異常興奮,不住的摩拳擦掌,還笑着對楊起龍、諸葛正陽道:“圖海這是把手裏的籌碼都壓上了,想和孤家賭一把大的!右軍師,正陽仔,你們覺得以孤家的手氣,這一把能贏嗎?”
怎麼可能不贏?
朱和墭現在可是澳門之主,有澳門的賭城氣叩募映帧斎皇欠曩�必贏了!
況且朱和墭剛剛還“偷看”過圖海的底牌了,怎麼可能不贏?現在的問題就是贏多大?
“世子爺,”楊起龍眉頭微皺,他的賭咭恢辈惶茫砸膊幌矚g賭,“戰場不比賭場,還是應該侄ǘ釀樱銣柿讼率植拍鼙貏侔。 �
“必勝!必勝!”諸葛正陽已經嚷嚷起來了。朱和墭和楊起龍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傢伙學他老子諸葛妖道的模樣,正在數手指頭……也不知道數出了幾根?
“算好了!”諸葛正陽笑道,“建州是水撸掖竺魇腔鸬隆F在拼火雷,我們大明當然必勝!這回圖海把平、定兩藩的棺材本都壓上來了賭。咱們只要贏了這一仗,兩廣何處去不得?”他頓了頓,“聖人,學生以爲咱們還可以再賭大一點……把我阿爸帶着的水軍也壓上去,一把定輸贏!”
諸葛軍師帶領的水軍現在也在西江馬口以北的開闊水道上擺好陣形和施琅的水師在對峙。
朱和墭已經讓人和諸葛軍師約好了,一旦在桂城都戰場上取勝,就會在羚山上點起狼煙。
諸葛軍師一旦看到狼煙,就會命令水師發起進攻,攆着施琅的水師打——戰敗的圖海如果想要把大部分敗兵帶去韶州,就得走水路。
如果諸葛軍師的水軍打垮了施琅的水師,燒掉清軍的船隻,圖海恐怕就得拋棄大部分綠營、漢軍步兵,只帶着他的“督戰天兵”落荒而逃了……
“算得不錯!”朱和墭笑着點點頭,大聲道:“點狼煙!”
他頓了頓,又下令道:“給蘇佔海下令,讓他從親軍鎮中抽調六個營的步軍和十二門三斤炮,都交給左軍鎮總兵趙鴻逵指揮……另外,這六個營所屬的而炮兵領不隨之調動,依舊留在親軍鎮下面。
給林天波下令,命他盡全力擊退當面之清妖,然後向清妖的左翼發起進攻!”
諸葛正陽拿出毛筆的小本子,迅速記錄下了朱和墭口述的命令。
然後朱和墭又拿出自己專用的“逡掠H軍都指揮使”印,在幾份諸葛正陽手抄的命令上蓋了印——這就是“令牌”了。
幾個傳令的騎兵帶着朱和墭的“令牌”下山之後,朱和墭又對諸葛正陽道:“走,咱們也下山吧……去蘇佔海那裏!看孤家怎麼打爆清妖的火雷陣!”
吩咐完畢後,他又將自己的“逡掠H軍都指揮使”印交給了楊起龍,“一旦清妖火雷陣爆雷,就放火箭下總攻令!”
楊起龍雖然覺得朱和墭的話有點不可思議,但這些日子他見多了“神蹟”,也就見怪不怪了,立即恭敬的接過了那麼並不算大號的“大印”。
……
槍聲如爆豆一樣噼裏啪啦的響着,彈雨如織,再加上三斤炮、將軍炮的彈丸,在戰場上你來我往,打成一團。明軍的天雷也在清妖發起全線進攻後再次開始發威,和清妖的砂糖雷一起,在戰場上炸出一團團的煙霧。
清妖綠營兵和藩軍旗兵穿着藍灰色布面甲的屍體,如麥子一樣的倒在並不寬闊的戰場上面。明軍陣前的壕溝內外,還有木柵欄附近,死屍更是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可是清妖的攻勢卻依舊猛烈,一波接着一波,三萬數千大軍,如驚濤駭浪一般,從十一月二十日正午時候開始,反覆衝擊着北起頂湖山南坡,南至西江北岸的明軍營壘和陣地,一波方退,一波又至。
現在不僅定、平兩藩的棺材本,連孫思克帶來的北方各省綠營兩萬人,還大清在廣東、廣西的主力,甚至廣東、廣西兩省的歸屬,都成了被圖海擺上賭桌的籌碼!而且賭輸了康熙皇帝也不會砍圖海的腦袋……甚至不會追究圖海的責任!
因爲吳三桂已經反了!
如果圖海不搶在吳三桂造反的消息在軍中傳開和吳三桂打出雲貴殺進湖南之前豪賭一把……他手裏的那些籌碼,到時候也會煙消雲散。
所以圖海現在是放開了豪賭!
而孫延齡、馬雄他們倆雖然也知道了圖海的底牌,但是他們卻沒辦法下圖海的俅�
因爲他們只能投吳,不能降朱!
孫延齡是孔有德的女婿,孔四貞的丈夫……而大明之所以會遭遇天傾之危,孔有德罪責難逃!
如果沒有孔有德叛投後金,還帶走了大量購自澳門的西洋火器,還帶走了孫元化請澳門葡萄牙教官幫着調教出來的火槍手和炮兵,大明未必不能扭轉乾坤。
朱和墭連尚可喜家都不放過,還能放過三順王當中罪惡最大的孔有德的家人和舊部?
想都不要想!
至於馬雄……他倒是可以反正投靠到大明這邊。但是圖海這會兒正帶着六百八旗天兵在他屁股後面督戰!而且他如果不能打出一點威風,拿什麼作爲進身的本錢?
廣西的地盤,多半會被祖澤清這個該下火獄的混賬王八蛋奪去吧?
當然了,和孫延齡、馬雄相比,尚之節和嚴自明纔是最拼的。尚之節要當孝子!而嚴自明則被尚之節給控制了……只好假裝自己是“尚自明”,跟着一起拼了。
兩個人從上午一直拼到傍晚,眼睛都紅了,嘴脣也被戰場上瀰漫的硝煙燻得乾裂起來。但是他們倆始終一動不動的頂在第一線上,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下一波波的填進眼前這個好似熔爐的戰場,化爲一具具冰冷的死屍,或是傷痕累累的被人抬下來,丟在一邊等死……
“只能是拼光拉倒了……”尚之節看着自家平南王府僅剩的那點實力好像快速融化的冰塊一樣,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也只能是欲哭無淚了。
……
“快快快,動作再快一點!”
“別磨粉了,直接拌勻就行了……”
“對對對,就拿鐵鏟來拌……加砂糖、加火藥、加鐵釘,拌好了就裝彈!”
“快快快……快把砂糖火雷都取出來,堆在這裏就行了!喂喂,離明火遠一點!”
鄧忠啞着嗓子在大喊大叫,他已經這樣叫喊了快一個時辰了。
之所以那麼累,是因爲他手頭的彈藥不多了,但是圖海又不允許他撤下去……火雷軍雖然也沒取得多少戰果,卻是實實在在的全軍士氣所繫。
雷不能停啊!
所以他就只能一邊指揮發雷,一邊指揮手底下人制雷……幸好軍中的火藥、砂糖、鐵彈殼還有許多,所以還能粗製濫造出許多火雷。
在他的指揮下,二百多名火雷兵現在就拼了命的制雷。他們用一口大鐵鍋和一把大鐵鏟不斷翻動白糖、火藥和鐵釘!攪拌好的“火雷藥”就被胡亂塞進一隻只的鑄鐵彈殼當中。然後這些裝好藥的火雷,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到處堆放,安全生產什麼的,早就沒有人過問了……
第229章 爆雷了,奴弑M矣!
槍炮聲響了大半天,當黃昏到來的時候,戰場上的激鬥死鬥終於暫停了。
猛攻了大半天的清妖們現在要喫點東西,補充一點水分,稍微喘口氣兒,然後才能繼續去啃明軍銅牆鐵壁一樣的防線……他們雖然被朱和墭叫作“清妖”,但畢竟還是肉骨凡胎啊!
在剛剛過去的那個下午,他們真是給打慘了!
具體的傷亡現在沒有人會去統計,但是戰場上面,到處都是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道,遲遲不肯散去。戰場上倒臥的人體更是隨處可見,怕是不下四五千之數,其中大部分都是清軍這邊的。還有些受了傷沒有斷氣的清妖,還在發出低沉的呻吟和哀嚎。
不過這幾個時辰的血戰,清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除了打死打傷了不下千人的明軍官兵之外。他們還填平了大段的壕溝,還砍倒了十好幾段木柵欄,並且迫使十幾門本來佈置在這些木柵欄後面的明軍三斤炮轉移陣地。
在砍開了十好幾段木柵欄,並逼走了十幾門三斤炮後,這些簡直稱得上“神勇”(比超勇還勇)的清妖們還把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盾車堆上土包推到破損的木柵欄內,構築起了十幾個據點,還把填滿了死屍,瀰漫着血腥味道的壕溝也佔了下來,還把不少將軍炮推到了壕溝的外側,形成了新的炮兵陣地。
因此,雙方的戰線現在緊緊的“粘”在了一起。在有些地方,還出現了犬牙交錯的情況。
公平的說,圖海和孫思克手下的三萬幾千清妖是真有戰鬥力的!要不是朱和墭直屬的明軍擁有威力強大的糖藥武器,還用原儒主義武裝了一下思想,馬馬虎虎知道爲誰戰、爲何戰。桂城都這一戰的勝利,也許已經被圖海奪取了!
不過也不能誇大清妖的戰鬥力,他們畢竟不是剛入關那會兒了……在差不多一個白天,連續一二十個回合的攻擊戰後,大部分兵士都有了筋疲力盡的感覺,而且士氣也大爲動搖,謠言也不可避免的在疲憊的人們中間傳播。
有些謠言說吳三桂反了——這能算謠言嗎?
有些謠言說耿精忠也反了……這倒是“有點假”的謠言。
還有人在傳祖澤清反了,現在已經佔據了廣西桂林和柳州,正在屠殺定藩和廣西提督軍門馬雄所部的家眷!
總之,這些謠言傳得人心惶惶,使得原本就有點低落的士氣變得更加低落……如果不是因爲還有八旗天兵,還有砂糖火雷頂着,這些被頂在前面當炮灰的綠營兵和漢軍旗兵的士氣,大概早就已經崩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對面的明軍戰線後面,一座用沙袋壘成的弧形臼炮陣地剛剛完工。
足足二十門用來發射超口徑開花彈的十二斤臼炮,已經擺放到位,一枚枚屁股上插了個根木棍的超口徑榴彈整齊的擺放在沙袋堆成堆掩體後面。
而在這個臼炮陣地後方大約五十步的距離上,一個火箭炮陣地也擺開了,一排火箭發射架也已經擺放停當了。
聖人世子爺朱和墭已經披上了一身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紅色布面鐵甲,還戴上了一頂普通的佛山造笠型盔,正在剛剛壘好的炮陣內,板着面孔向各炮炮長下達校正過好多次的高低角、方向、發射藥的裝藥量和引線長度。
這次反擊能不能得手,就看這些臼炮、火箭炮打得怎麼樣了?
爲了能一擊得手,朱和墭已經在這座炮兵陣地上呆了兩三個時辰,還親自指揮一門臼炮反覆試射。
現在終於得出了最準確的諸元數據!
已經升到逡滦l親軍鎮副將的勇將凌宗軍也大步走到了朱和墭跟前,行了一禮,大聲道:“聖人,五百敢死兵都已經就位了,臣給他們每人都發了兩枚拉索雷!”
拉索雷就是用拉索摩擦點火裝置點燃引線的手榴錘,而摩擦點火藥則選用了極其危險,但是非常有效的白磷和鉛丹混合物……真是有點喪心病狂了!
所以朱和墭也不敢給自己的軍隊大量裝備這種拉索雷,只是在出兵之前和貝佳馨、蒼井塞烏這兩個“實驗室女助手”一起製作了一千五百套白磷拉索點火筒。把這種危險的點火筒插進手榴錘,就是一枚拉索雷了。
之前用來炸死尚之典的“箱子雷”使用的也是這種拉索點火裝置。
朱和墭拍了拍凌宗軍這位愛將的肩膀,笑着對他道:“搏命軍,小心些……好日子還長着呢!”
“知道,”凌宗軍那張被鐵砂打成麻子的面孔上露出了瘮人的笑容,“聖人放心,學生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學生還要給天下人打出一個大同世界呢!”
“好,等你的好消息。”朱和墭一揮手,示意自己的得意門生返回自己的指揮崗位——那裏距離炮兵陣地不遠。五百敢死之士和三千銳勇之士已經就位,還有十八門三斤炮也已經裝好實心彈,就等着朱和墭這裏打響了。
朱和墭看見凌宗軍已經就位,也不再等待,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指揮位置,從一名親兵手裏接過了紅色的令旗,高高舉在空中,略一停頓,就猛地揮下:“開火!給老子打爆清妖的火雷陣!打爆他們……”
二十門臼炮組成的炮羣猛的同時抖動起來,一陣陣白煙先從炮口噴出,緊接着纔是悶雷一般的炮聲,插在炮口的超口徑彈一個個都給崩上了天,當它們的上升動能被耗盡後,就猛地調頭向下,朝着清軍的火雷陣猛砸下去。
當炮聲響起的時候,正在目不轉睛地盯着底下人用鐵鏟攪拌火藥、砂糖和鐵釘的鄧忠就是一哆嗦,心中突然升起了不祥的預感。他的預感很快就變成了現實,十幾二十枚已經點燃了引線的超口徑天雷,已經呼嘯着從天而降了,其中至少有三枚不偏不倚,整好落在了鄧忠的火雷陣中!
怎麼可能那麼準?鄧忠親眼還目睹了一枚看着跟個長條形的銅錘差不多的榴彈哐一下砸落在差不多十來步開外!
“莫非吾奴弑M矣?”一個可怕的念頭剛剛在他腦海中騰起,他眼前就閃出了一片紅光……然後他的前胸就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整個人也跟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炮風”一下吹了起來,又重重的落下。
“轟轟轟……”
當鄧忠的身體落地時,他耳邊才傳來了雷鳴一般的爆炸聲……而且還是響成一片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