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活埋大清朝 作者:大羅羅
內容簡介:
朱三太孫乃是我大清死敵!爲禍之甚,尤在三藩之上!——少年英主康熙皇帝說完此話,便將朱和墭之名寫在了南書房的立柱之上。
朱三太孫你要頂住啊!反清復明全靠你了,我等大明忠臣就在後面替你加油鼓勁!——大明忠臣鄭經、陳近南、大佬輝、刀疤榮正興高采烈的在搖旗吶喊。
朱三太孫你知道嗎?這是你爺爺崇禎皇帝給吳三桂的遺詔,是從你家山寨裏面找到的,如假包換!——最愛大明朝的楊起龍,正拿着墨跡未乾的崇禎遺詔,自言自語。
朱三太孫你先上,我吳三桂馬上就起兵反清!——大清平西王吳三桂躺在病牀之上,有氣無力地說。
我是朱三太孫,朱三太子是我老爸,崇禎皇帝是我爺爺。但我心中只有天下爲公,不想爲帝圖皇,只是爲了你們的榮華富貴,我才勉爲其難接受皇帝這份工作的——面對羣臣勸進,擁有一個純潔高尚的二十一世紀靈魂的朱和盛發自內心地說。
第一卷
第001章 凌遲倒計時!
“嘩啦啦……”
一盆涼水猛地就澆在了正睡得香甜的朱和盛的腦門上,朱和盛一個激靈就被活活澆醒了,緊接着就一陣頭痛欲裂,就跟被人敲了十七八下悶棍似的。然後又是一陣陣的劇痛從屁股、大腿、後背上傳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一開動腦筋想事情,朱和盛的頭就更疼了,腦子裏就像灌了漿糊一樣,亂成一團團的。
他想睜眼看看,可眼皮卻重如千斤,怎麼也睜不開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聽着很兇的聲音在喝問。
“再問一遍,爾姓甚名誰?”
“我,我叫朱和盛……”朱和盛如實回答。
“什麼和?什麼盛?”
朱和盛有口無心的回答道:“和氣生財的和,中華盛世的盛……”
接着他就聽見有人在對話。
“火炮朱這大兕^原來叫朱和盛啊!”
“鳴山老弟,你寫錯了吧?盛世的盛沒有土字邊。”
“副都統,卑職沒有寫錯……如果卑職所料未錯,此倌耸侵烊又樱簿褪侵烊珜O!依據朱明燕王譜輩份排列,朱三太孫乃是和字輩,土字邊。”
“啊,就憑這個便能認定他是朱三太孫了?”
“太守,還有其他證據,譬如這塊龍紋象牙腰牌乃是朱明禁中之物,是親王、郡王才能用的。”
“可上面是白板啊!”
“是白板嗎?卑職怎麼覺得上面刻了個定字?朱三太子可是封了定王的!”
“這……這樣能行嗎?”
“薛太守,我看能行的,上面的意思就是寧可錯殺、不可錯放嘛!不如就照着朱三太孫審吧!朱三太孫可比尋常的兕^值錢,就是不太真,也比較值錢!”
“那就依副都統的,他就是朱三太孫了!”
什麼?什麼?朱三太孫?他們認錯人了吧?朱和盛暈暈乎乎的想:“我一勞動人民家庭出身的本份商人,勤勤懇懇的在高仿名酒和香水兩行奉獻了二十年,連一個小目標都沒攢到,怎麼就變成個富三代的太孫爺了?”
想到這裏,他又用力跟自己的眼皮較了下勁兒,這次終於睜開了。
隨即,他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給整懵了。只見眼前是一座明鏡高懸的官衙大堂,然後他又瞧見一張畫着山水和太陽(山水朝陽圖)的屏風前擺着一張案几和兩張小一號的桌子。案几和兩張桌子後面,都端坐着一個頂戴官服的大清官員。
而且他還發現自己居然趴在冰涼的青磚地面上,看着好在要受審似的。
朱和盛下意識的就想用手支撐着地面爬起來,可一抬手……他卻看見自己的雙手已經被黑漆漆的鐐銬和鐵鏈給鎖住了!
“我是在做夢嗎?”朱和盛自言自語道。
“你就是在做夢!”
這時,坐在那張案几後面的一個黃面長髯,劍眉虎目的官員厲聲喝道:“朱和墭,現在都已經是大清康熙十年了,你家的明朝都亡了二十多年了,你還想反清復明,不是做夢是什麼?”
反清復明?
康熙十年?
這是……
朱和盛聽見這些話,簡直是震驚到了極點,以至於一張頗爲冷峻的面孔都扭曲了起來,整個人也在瑟瑟發抖。
因爲他的腦海當中,突然湧出了許多本不屬於他的記憶……這個記憶屬於一個名叫朱啓炮,花名火炮朱的清朝人!
這些記憶又多又亂,碎成了一團一團,比亂麻還亂。
但是有幾個要點……要命的點,還是很清晰的。
朱和盛已經發現自己,不,應該是那個朱啓炮不是什麼好人,而是廣東潮州府大南山區的一個悍匪,不,也不能算悍匪,應該是一個爲了反清復明事業而鬥爭的革命志士,因爲他一直打着反清復明的旗號!
只是爲了籌集革命經費才幹了一些佔山爲王、殺人放火、攔路打劫、綁票勒索、販賣私鹽、私造銅錢、走私兵器之類的事兒……結果一個不小心,被潮州府的狗官們設計給逮住了!
怎麼那麼不小心呢?朱和盛真是恨啊!自己幹了那麼多年的“高仿行業”,就從沒被抓到過……你這個朱啓炮在造反啊!怎麼可以給抓到?造反被抓到是要殺頭的!
“哈哈哈,媽了個巴子,你現在知道怕了吧?”一東北官這個時候大笑着發話了,“朱三太孫,就你幹得那些事兒,怎麼都夠得上一個凌遲處死了!”
啊!還要凌遲啊!
朱和盛一想到凌遲,渾身上下的皮肉都在顫抖!
他抬起頭,惡狠狠的看了那個“詛咒”自己的狗官一眼,發現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狗官,花白鬍須,滿臉橫肉,一副兇相。他在公堂上也不好好坐着,居然把兩條大腿架在了跟前的小桌子,看着就不是好狗……也不是好官!
想到這裏,他的怒火一下就爆棚了,張口就罵了一句:“狗官,撲你母!”
“大膽!”另外一個端坐在一張小桌子後面的白臉奸相的狗官一拍桌子道,“你個逆偎赖脚R頭還敢猖狂!
太守,副都統,對這樣的悍匪逆伲偷弥刂刎煷虬。 �
又要打?
朱和盛一聽要打,他的後背上、屁股上、大腿上就傳來一陣陣劇痛,痛得都抽搐了……這都是眼前的三個狗官讓人打的!
狗官真是太壞了!
“不必了!”那東北口音的狗官擺擺手,笑道,“把供狀給他畫押簽字兒……老子今天高興,只要他老老實實的簽了,就不用打了。”
坐在當中的那個黃面長鬚的狗官也點點頭,笑道:“讓他簽字畫押!”
“嗻!”
一個衣服上有個“衙”字的皁隸,拿着份文書和毛筆笑吟吟就到了朱和盛跟前,“火炮朱,好漢莫喫眼前虧,你還是老老實實簽了吧!”
朱和盛當然不想簽字畫押,可現在這形勢,他要不籤恐怕又得捱打了!
“籤吧……”那個皁隸看着倒是和和氣氣的,長了個阿婆臉,說話的聲音也好聽,“火炮朱,聽我仁義陸沒錯的,你簽了字畫了押還能多活些日子,若不籤……鄧副都統今天就能要了你的命!”
朱和盛這個時候想起來了,這個自稱“仁義陸”的皁隸,真名叫陸仁義,是潮州府衙的班頭。
而那個鄧副都統就厲害了,是鎮守潮州府的續順公府旗軍副都統……就是那個東北狗官!
至於坐在當中那個案几後面,看上去挺正經的狗官,名叫薛章,是潮州府的知府老爺。
那個看着就是個奸官的傢伙,則是潮州府揭陽縣的知縣,名叫鳳鳴山!
“鄧光明!薛章!鳳鳴山……”朱和盛心想:“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想到這裏,他就接過毛筆,很順手的寫下了“朱和盛”三個毛筆字兒。
陸仁義捕頭接着又取出一盒印泥,再抓起朱和盛的右手食指,沾了些印泥,最後在“朱和盛”三字的下方按了個手印,這就算齊活了!
簽了“朱和盛”三個毛筆字和打了手印的供狀很快被送到了今天的主審官,也是潮州知府薛章的面前。
只見薛章看了一眼那三個毛筆字,點點頭道:“好好,趙體楷書,寫得不錯……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山侔。≈皇菈樧值耐磷诌吢┝耍竟偬婺阊a上吧!”
說着話,這個薛狗官就提起毛筆,在“盛”字的左邊,補上了一個土字邊。
放下毛筆,這薛狗官就笑着對陸仁義道:“陸班頭,將朱三太孫押去司獄司看押。記得和禁卒們說了,這個朱三太孫是朝廷重犯,要凌遲處死的,得好生照看,不得虐待!”
什麼?這就要凌遲處死了?還能上訴嗎?
朱和盛聽了這話,眼前就是一黑,暈死過去了……
第002章 上路了!
“南無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媽祖娘娘保佑、真神至大、天父皇上帝保佑……”
潮州府衙司獄司大牢之中,一間最爲堅固的囚房之內,身披鐐銬鎖鏈,盤腿而坐的朱和盛口中唸唸有詞,接着便是又一次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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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和盛的表情頓時就垮下來了,“撲你母啊……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黑牢裏也不知道呆了多久的朱和盛,還沒忘記穿回二十一世紀呢!
他現在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穿越嘛!二十一世紀的電視和小說當中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情節。
但是朱和盛卻一點不想穿越。
二十一世紀多好啊!沒有兇殘野蠻的大清朝,更沒有各種折騰人的酷刑。
而且他在二十一世紀也算事業有成,在潮汕一帶高仿行業中也小有名氣。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化工專業畢業,而且畢業就創業(他是潮州人嘛!打工是不打的),入行二十年,經驗豐富,技術紮實。所以生產出來的產品非常講究,足以亂真,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給老天爺發到暗無天日的大清朝了呢?
而且還給發送到了一個馬上就要千刀萬剮的倒黴反偕砩希�
這可怎麼辦啊?
想想都讓人絕望啊!
一開局就給關進潮州知府衙門的大牢,而且還給按上了朱三太孫的身份,還有反俚淖锩∵@根本不可能翻盤啊!
根據那個原版朱啓炮的記憶,現在的潮州府城那可真是龍潭虎穴一樣的地方,朱啓炮的同黨根本不可能來劫獄啊!
因爲這潮州城內駐紮着兩支精兵,一支是續順公府的漢軍旗兵——這續順公就是清初三順王一順公中的那個“順公”,後來跟着孔有德南下,孔有德撲街後又跟着尚可喜、耿繼茂混,在康熙五年六年的時候被封在了潮州,成了一個“小藩”。
在後世出名的就是吳、尚、耿這三藩,但實際上清朝在漢地還封了續順公府和海澄公府這兩個小藩,一個鎮守潮州,一個鎮守漳州。另外還有一個廣西將軍加和碩公主的特殊組合,算是個半藩。
而這個鎮守潮州的續順公府小藩,則有五個佐領,總共一千旗兵,另外還有數千旗丁和旗奴,他們這些人佔了半個潮州城(南城),朱和盛所在的潮州知府衙門就在續順公府控制的潮州南城地界上。
另外,潮州城內還有個潮州總兵衙門,管轄着潮州城北的地盤,駐紮城內的綠營部隊有鎮標、中軍營、守城營等等。加一塊也好幾千人!
而且,這還是康熙十年份的漢軍旗兵和綠營兵啊!
主持續順公府軍務的副都統鄧光明和潮鎮總兵劉進忠都是久經戰陣的宿將!
朱和盛一想到自己的處境都哭了:“嗚嗚,老天啊,你搞什麼,穿越也不能這樣啊……”
是啊,穿成這樣,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啊!外面有萬把清兵,朱和盛還能越獄打出去?
他這正哭着呢,耳邊突然想起了吱呀呀的開門聲,緊接着一縷久違的陽光就射了進來。
朱和盛扭頭往光亮射進來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幾個官差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領頭的一人正是陸班頭。
那陸班頭還不是空手來的,還提着個食盒,看見朱和盛扭過頭,就笑呵呵地說:“朱三太孫,馬上要上路了……”
什麼?要上路……朱和盛聽見這話心都抽搐起來了!
這就要凌遲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陳近南,洪秀全,楊秀清,孫大炮,你們在哪裏啊?
就在朱和盛急得只想喊救命的時候,那個陸班頭已經讓禁卒打開了囚房的大門,拎着個食盒走進來了。
“來來來,先喫點……喫還是要喫的!”陸班頭把食盒放在朱和盛跟前,然後打開了蓋子,又取下了上面一層,最後將食盒的上下兩層並排擺在朱和盛面前。
食盒裏面都是潮州的好菜,有魚飯、鹹蝦、滷鵝、凍肉、魚丸、千層肉、糯米豬腸,而且烹調的水準很高……香氣四溢啊!
已經有些日子沒大喫大喝的朱和盛聞見這味兒,口水都不爭氣的流下來了。
可一想到這是斷頭飯……不,不是斷頭,是凌遲飯!朱和盛就開始哭了。
“不哭,不哭……”看見朱和盛又哭了,陸班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好苦笑道:“火炮朱啊,你可是‘大南山上火炮朱、猛如老虎惡如狼’,現在怎麼跟個之娘(姑娘)一樣,動不動就哭呢?”
火炮朱是朱啓炮的花名……有起錯的名,沒叫錯的號!火炮朱就是個火炮脾氣,非常兇悍,真是殺人不眨眼的!
被陸班頭這麼一說,朱和盛發現自己居然沒有那麼害怕了!都要凌遲了,居然還不害怕,真是太荒唐了!
既然不哭了,那就開動吧!當個飽死鬼總比當個餓死鬼強吧?
於是朱和盛也不用筷子,直接拿手抓了食物就往嘴巴里塞。他也不知道給人在黑牢裏面囚了幾日,反正都沒好好喫過一頓,那具新換上的頗爲強壯而且還很年輕的軀殼早就餓得快不行了,只是因爲太害怕,所以忘了飢餓。現在一開動起來,那食慾真是填都填不滿啊!兩個食盒裏的美食,轉眼就一掃而空了。
看見朱和盛已經喫完了,陸班頭還是一臉的和善笑容:“這就對了,多喫點,免得在路上餓得慌。”
路上……黃泉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