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64章

作者:大罗罗

隨着大軍不斷向廣州府城推進,這支“伐尚大軍”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當“伐尚大軍”沿着順德縣境內的一條水道從西江往北江下游挪動的時候,水道兩邊陸地上行進的香山、順德兩縣的義軍人數都過了兩萬!

如果再算上從澳門出發的大兵,這支伐尚大軍的總兵力更是達到了六萬之校斦媸呛坪剖幨幇。�

站在一條充當船隊旗艦的葡萄牙式槳帆船的船艉甲板上,看着兩岸紅布裹頭的行軍隊伍,朱和墭都有一種起飛的感覺了,彷彿馬上就要插上翅膀,飛到廣州府城去當家做主了。

“什麼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看看,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軍師,看來等咱們兵臨廣州府城的時候,大軍人數都能超過十萬了吧?我逡掠H軍滿萬就不可敵了,若有十萬,天下何處去不得?”

站在他身邊的諸葛軍師搖着鵝毛扇子道:“若有十萬天兵殺到廣州府城下,尚可愛、尚可樂之輩說不定會望風而逃……到時候咱們就能不戰而得廣府了!”

大波玲也跟在朱和墭身邊,也笑着說:“要奴是尚可愛、尚可樂,一定會棄城而走。他們尚家在廣東的這二十餘年,殺人害人不計其數,粵人無不恨之入骨。若廣州被我們打破,尚家一門豈有活路?不如早早的跑路,也許還能多活下幾人。”

身位幾萬人馬的大管家,郭師爺現在也位高權重,能跟朱和墭、諸葛三和、大波玲他們站一塊兒了,當下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嗎,香山縣城的狗官和官兵都望風而逃了,尚可愛、尚可樂這兩個老僬f不定也會跑路的。”

朱和墭冷笑着:“尚可愛、尚可樂要是棄城而走,咱們平定廣東的仗反而不好打,他們要是聚集人馬,死守廣州,那才合了本世子的心意!”

“世子爺,”邱榮此時也在這條乘風前行的槳帆船上,聽見朱和墭的話,有些不解道,“這廣州府城可是城高牆固,城南海珠島上有慈度寺炮臺,城北越秀山上有四方炮臺,可不大好打,若能不戰而豈不是上之上也?”

廣州的確是很難打下的堅城,光是地形就讓人頭疼了,西南兩面都是珠江,北面一座越秀山,只有東面還算平坦,方便進攻。

而且尚可喜又在廣州城北的越秀山上蓋了個四方炮臺,還把廣州城南珠江當中的海珠島上的慈度寺改成了炮臺。一南一北兩座炮臺護着,讓廣州城的城防變得更加堅固。

一般的敵人還真打不下來,可朱和墭不一般,他又“妖法糖藥”!

朱和墭搖搖頭笑道:“打廣州有什麼難的?慈度寺和越秀山的炮臺再堅固,還能和聖保祿大炮臺比?這兩處炮臺一到手,廣州城根本守不住。

聖保祿大炮臺上的三十六門紅夷大炮和葡人炮兵,都被咱們帶在軍中了,卜加勞炮廠的葡人工匠也帶着器械和材料一起來了。而且咱們還有糖藥開花錘,廣州的那點破城防,根本不堪一擊!

如果尚可愛、尚可樂這倆老糊塗能把廣府、肇慶、惠州乃至韶州的清妖都集中到廣州困守,那咱們不就能兵不血刃的將廣府的鄉村和各處縣城,還有肇慶、惠州、韶州等地都拿下?這纔是一口吃成個胖子呢!”

“那咱們怎麼合兵一處直撲廣州呢?”邱榮有點不解,“除了河道沿岸的鄉都,還有清妖放棄了的香山縣城,咱們都沒分兵去取啊!”

諸葛三和笑道:“邱學士,咱們合兵一處,還大張旗鼓說要打廣州、滅尚家,就是爲了嚇唬尚可愛、尚可樂這倆老頭。他們只要一害怕,就會把分駐各處的兵馬都調回廣州保命。這樣廣府境內的各縣城和鄉都還有綠營兵駐守的堡寨就都空虛了,咱們再分兵取之,就非常容易了。”

朱和墭點點頭道:“這叫農村包圍城市之計……咱們在澳門和香山收編的苦力,大多來自廣府、肇慶、惠州等地。孤家已經將他們按照落籍之縣分別編成了二十隊鄉勇。等大軍兵臨廣州城下,並且紮下硬寨之後,就能分出幾十個領的精兵,讓他們帶着這二十隊鄉勇去取各隊的家鄉了。”

“高啊!”朱和墭的話還沒說完,邱榮已經挑起大拇哥直喊高了,“尚家兵如果都縮進廣州,那別處就是空城,靠幾個狗官加一些民壯、團丁,如果抵擋咱們的大兵?若是廣府、肇慶、惠州境內的各縣都被咱們拿下,廣州一座孤城還這麼守得下去?等到廣州也被咱們奪了,那咱們可就拿下了全廣東最好的一塊地盤了!”

諸葛三和搖着鵝毛扇子補充道:“最後拿下廣州還有個好處,就是能給尚老俸托䶮钚≠留點幻想,讓他們以爲咱們是頓兵堅城之下……這樣就不會馬上調兵來援。只要給咱們一個月甚至半個月,廣州府大部,惠州和肇慶一部,也就能拿下了,而且還是徹底拿下!”

徹底拿下和只佔領縣城插面旗子可不是一個概念。

朱和墭想要的“徹底拿下”是要將政權的根基扎進鄉都的!而且還要完成均田、均稅、均役、辦學等改革,還要通過澳門商埠和東南西北內五廠的技術傳授以及上下游整合,徹底控制珠三角的白糖、釀酒、鐵器、銀錢金融等產業,還要控制珠三角各鄉都的火藥供應。甚至可以利用“大蒜神藥”把“原儒衛生所”給辦起來。從方方面面把珠三角的土地、人口、財富、資源都整合起來,形成反清合力!

想到這些,朱和墭就笑着對左右道:“只要咱們拿下了這塊廣東最好的地盤,那咱們的局面可就徹底打開了……雲南的那個吳三桂見了,多半也會按奈不住起來造反,到時候咱們的大事就成了!”

第146章 尚之信,你家有幾百萬仇人!

“什麼?二伯……您說什麼?姓朱的要帶着幾萬人來廣州殺我們全家?這怎麼可能?他哪兒來那麼多人?”

“媽了個巴子,這個姓朱太會蠱惑人心了,關閘河大榷場裏的幾萬苦力給他一蠱惑都上了俅 �

“大榷場的苦力?爲什麼呀?他們這些年都靠咱尚家的恩典活命,怎麼就跟姓朱的走了?他們有沒有良心?”

“世子爺,據香山縣的稟帖上說,大榷場那邊前一陣在傳痢疾,不少力巴都染了疫……那僞朱三太孫也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居然用大蒜頭治好了許多染役的苦力。然後他又謊稱咱們斷了大蒜頭的供應,把那些苦力蠱惑起來,要來廣州搶大蒜頭,順便把咱們家給滅門了!”

“什麼?爲了一點大蒜頭就反了,還要滅咱們的門……這些廣東人都瘋了嗎?”

廣州府城內的平南王世子府中,剛剛和李天植、聶包、王國棟三人領着八百騎兵日夜兼程回來的尚之信都沒來得及歇上一會兒,就聽說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噩耗。

因爲幾個大蒜頭,聚集在澳門北門的關閘河大榷場中的幾萬苦力居然跟着朱和墭造反了!而且還要滅平南王家的門……哪來那麼大的恨啊?

“世子爺,那些苦力都是您家的仇人啊!”跟着尚之信一起回廣州的王府長史李天植看着這個北京回來的平南王世子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就好心好意的開口提醒了。

“仇人?”尚之信一愣,“我家纔到廣東多少年,怎麼可能有幾萬個仇人?”

“幾萬?”李天植苦苦一笑,搖搖頭道,“怎麼可能只有幾萬……”

“啊?”尚之信一愣,“不止幾萬?有多少?”

“幾百萬吧!”李天植苦笑道,“廣東這邊不能說人人都和您家有仇,但只說一半人和世子家有仇肯定是說少了。”

好嘛,大半個廣東都和尚可喜家有仇!

“啊!幾百萬……”尚之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頭望着尚可愛,“二伯父,真有那麼多?”

尚可愛聽他這麼一問,也只能苦笑着點頭了:“之信啊,咱家在廣東的仇人的確是多了一些。”

“這叫多了一些?”尚之信都急了,“這也太多了……我阿瑪這些年都幹了什麼?怎麼就得罪了那麼多人?”

“也,也沒幹什麼,”尚可愛苦笑道,“就是弄死兩三百萬廣東人……”

“兩三百萬……”尚之信瞪大了眼珠子,“怎麼那麼多?”

也不知道尚之信這個平南王世子是怎麼當的?大概在北京的那些年就只顧着陪順治皇帝喫喝玩樂和自己喫喝玩樂了,居然不知道他阿瑪尚可喜在廣東干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兒。當然了,他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知,但沒想到他阿瑪替滿洲人殺人殺到了這種程度!

李天植聽尚之信這麼一說,嘆了口氣道:“王爺打廣州的時候因爲守軍過於頑固,所以就屠了城,殺了好幾十萬!後來打汶村王興又前前後後屠了十幾萬!再後來是沿海遷界……廣東八郡之民死者數以十萬計!”

“什麼?遷界禁海怎麼也死了那麼多人?”尚之信愣了又愣,他在北京喫喝玩樂的時候聽說過廣州之屠、汶村之屠、潮州之屠、碣石之屠,但是卻沒聽說海禁之屠。

李天植又嘆了口氣,道:“海禁之屠實乃廣東亙古以來第一奇禍也!而且還是發生在太平年月之中,實在難以啓齒,世子爺遠在北京,不知其事也不足奇。”

尚之信又扭頭看着尚可愛,尚可愛苦笑着點點頭:“海禁遷界的事情的確辦得急了一些……許多地方只給了三天期限,下面的百姓哪來來得及準備?許多人甚至不知道要遷,等官兵上了門,才知道大事不好。可是哪來還有時間準備口糧行裝?逼遷的官兵可不等人,時間一到,放火燒房,片瓦不留。光是逼遷之事,就讓沿海之民,死亡過半。而至內地者,又無錢糧土地安置,最後活下來的不過十之一二。在廣東沿海諸郡之中,只有瓊州府、潮州府和廣府的新會縣情況略好,瓊州不遷,而潮州因爲有蘇利、邱輝、許龍之流抵抗一二,讓沿海百姓多活下一些。”

“這這這……這是何苦呢?”尚之信連連搖頭,“廣東難道不是我家的藩地?爲何如此濫殺無辜?”

李天植又是一聲嘆息:“王爺對於朝廷交代的事情,從來都是要加碼完成的,只是得罪粵人太甚了!”

尚可愛也點點頭道:“三藩之中,就屬咱家最忠心了……這些年爲了大清天下,幾乎把半數的廣東人都變成了死仇!”

“真是老糊塗……”尚之信跺了跺腳,除了罵爹,他實在也是無話可說了。

替清廷當走狗殺人是應該的,但是把一半的廣東人都變成血仇也太過了。

而且……這幫廣東人現在有了神雷還會耍妖法了!

現在幾萬個恨死尚家的仇人拿着手榴錘來廣州尋仇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能讓這些廣東人打進廣州城啊!”尚之信都急了,這都是仇人啊……尚家害死了人家的兄弟爺孃,逼得人家背井離鄉,傾家蕩產,那可真是仇深似海了。

更可怕的是,現在尚家的仇人有手榴錘了……不怕仇人多,就怕打不過啊!

打不過是要滅族的!

“二伯,”尚之信想了想,又問,“現在廣州城內有多少可戰之兵?”

“這個……”尚可愛皺起眉頭,“藩中精壯都跟着你阿瑪去了揭陽,廣州城中只有老弱婦孺,其中尚可持械上陣的藩中老人和藩下奴才不過三四千人,還有健壯婦女三四千人也能登城作戰。另外還有一個廣州守城營可用。”

“算上女人都不到一萬嗎?”尚之信都急了,“這怎麼夠用?”

一旁的尚可樂道:“之信,你別急啊……廣州城外還有不少人馬,虎門口有一個水師協,東莞和順德兩鎮都留了些兵,香山、新寧、新會、新安、佛山等處還有守城營。這幾路兵馬林林總總加一塊兒也有七八千,僞朱三太孫的人馬也沒那麼容易打到廣州城下的。

另外,高雷總兵祖澤清的全軍都沒出動,如果把他們都調了廣府,又能增加四五千人。”

“祖澤清不是吳三桂的人嗎?”尚之信眉頭大皺,“他的人就別算上……這些雜七雜八的加一塊兒,也不知道有沒有一萬五千,還散在各處,跟撒胡椒麪差不多,僞朱三太孫的幾萬人如果都到了廣州城下,咱們能用的只有幾千,打個屁啊!這可不行,得把各處的人馬都調到廣州府城來。”

“之信,這可不行啊!”尚可愛搖搖頭,“這兵要都到了廣州,那別處怎麼辦?僞朱三太孫如果分兵攻略廣府各縣,豈不是都能輕輕鬆鬆打下來了?只剩下廣府一城,也難持久啊!”

尚之信哼哼道:“現在僞朱三太孫的兵正沿着西江水道北上,直奔廣州而來了!最多再過個七八天,就能兵臨廣州府城下了。如果現在不能彙集兵馬,到那時咱們還調得動城外的援兵?

再說各縣都有地方官,他們守土有責,可以發動民壯、團丁堅守……不一定會城破!二伯,你趕緊傳令東莞、順德、香山、新寧、新會、新安、佛山等處人馬都來廣州吧!”

尚可愛卻道:“之信,廣府境內其他的小縣你棄了就棄了,但是有一處絕對不能放棄!”

“何處?”尚之信問。

“新會!”

第147章 大清的新會!大明的黃埔!

“新會?”尚之信想了想,“是順治十一年抵擋住李定國大軍的那個新會?”

“對,就是那裏!”尚可愛笑道,“當年李定國在打死孔有德後率兵二十萬殺入廣東,一直打到新會城下。如果不是新會人一心向着咱們大清,在無兵無糧的情況下硬守了兩三個月,拖到了各路援兵大至,李定國軍中又發疫病……咱家的富貴也許就到頭了!”

尚可樂也笑道:“可不是嘛,咱家可以執掌廣東二十年,全賴新會百姓苦守死守。若不是他們守得牢靠,李定國破了新會之後就會順手打下香山。得了香山之後,就能和葡萄牙人勾結了。當年葡萄牙人還是傾向僞明的,如果李定國得到了葡萄牙人提供的紅衣大炮和斑鳩腳火槍,那廣州城能不能保住都難說了。

而王爺向來是恩怨分明的,得了新會人的好處,當然要有所報答了。所以新會人在咱們平南王藩下當官當兵當奴才的有許多,咱們平南王府的兵將要娶妻納妾,也首選新會女子。那可是特別賢惠,而且還特別鮮嫩。呵呵呵……”

尚之信也點點頭,他的確有一二十個新會籍的小媽,看上去也不是特別討厭。

尚可愛又補充道:“而且新會的海岸海岸不長,新會人的出路也多些,所以在遷界海禁中受害也比其餘各郡較輕。到平南王府爲奴的門路,總給新會人留着的。

所以這個新會是整個廣東最靠得住的縣……比廣州外城都可靠,只要這新會在咱們手裏,咱們就能募兵擴軍,和姓朱的打到底!”

這個尚可愛分析的還真在理!

在尚可喜的統治下,廣東絕大部分地方的人民都在水深火熱當中,唯有新會人是當穩了奴隸的——別處的廣東人來給尚可喜當奴隸,他老人家也不放心啊!誰知道會不會給他的飯菜裏面下點鶴頂紅讓他品鑑一二?

只有新會人對大清的“真愛”是經過李定國考驗的,尚可喜絕對放心。所以尚可喜還有他的那羣兒孫府中的丫鬟僕役,清一色都是新會人。尚可喜在廣東當地納的小妾,也都是新會的女子。

有了這層關係,去新會任職的官員也都個個“愛民如子”,駐紮新會的清兵也都軍紀森然……尚可喜的小老婆那麼多,他的兒子、孫子們還有小老婆和奶媽子,這些人在新會可都有親戚!

誰要在新會亂來,這枕邊風吹成龍捲風誰受得了?

“這麼說來新會還真不能放棄了,”尚之信琢磨了一番,又問,“現在新會的縣令是誰?守城營的參將又是誰?”

“回稟世子爺,”王府長史李天植道,“現在新會的縣令名叫王碩,是康熙三年的進士,官聲是極好的。新會的守城參將名叫張海陽……他原來是嚴自明的中軍參將,上回圍貴嶼都打援的餿主意就是他出的。本來要拿他革職查辦的,後來您說了話,才把他發到新會去了。”

尚之信想起來了,這兩人拍他的馬屁都很積極,看來是想要投靠自己。

想到這裏,他就對尚可愛、尚可樂道:“伯父、叔叔,不如這樣吧……我帶回了八百騎兵,都是精銳,可以分成三部,一路四百,另外兩路都是兩百。一路四百駐廣州,由我親領。另兩路就由二位分領,一路駐新會募兵擴軍;一路疾馳肇慶和兩廣總督金光祖會合,再請金光祖速調廣西兵馬入援廣東。您二位誰去新會,誰去肇慶?”

“我去肇慶!”尚可愛馬上搶下了去肇慶的“好活”,“我和金光祖挺熟的,同孔四貞那丫頭也有舊。”

“好,那我就去新會吧!”尚可樂一咬牙,就接下了去新會募兵的苦差事。

尚之信吐了口氣,苦笑道:“我那阿瑪也是魔怔了,一心要砸開揭陽縣城,所以廣州的這分家業,就只能靠您二位幫襯了。”

“好說,我們都是一家子!”尚可愛笑道,“肇慶有我,那是萬無一失。”

尚可樂也道:“新會我替你看着,給我三個月,不,兩個月,我就能拉出一萬精兵!到時候姓朱的敢不退兵,我就去帶着他們去抄了澳門!”

……

“世子爺,黃埔島到了!”

早年間在廣州混過幾年的諸葛軍師舉起鵝毛扇子,搖指着西邊一座聳立在珠江江心的三十來丈高的山峯,對着剛剛從船艙裏面鑽出來的朱和墭大喊,言語當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

朱和墭的心情其實和他一樣興奮——因爲黃埔島差不多就是廣州的東大門,也是朱和墭這一路行軍的終點。

因爲虎門口大角、沙角兩炮臺和虎門寨、白沙寨兩城寨都挺難打的。而且攻打虎門口就得放着澳門葡萄牙人趁機偷襲,所以朱和墭這次乾脆繞開了虎門口,先取澳門,再走西江水道,然後再香山、順德交界處走吆舆M入北江水道,再走沙灣、石基村進入珠江主航道,然後再往西行。

這一路雖然有點繞,但並不喫虧。因爲朱和墭的大軍是水陸並進,聲勢浩大,所以沿途的鄉都市鎮都望風歸附,而清朝那一方的官員守軍,全都不戰而逃——其實也不算逃,而是奉了尚之信的命令撤回廣州城去了。不過他們這一撤,倒是大大鼓舞了朱和墭這邊的軍心民心。

不可一世的大清天兵都望風而逃了!誰還敢對抗朱三太孫率領的“十萬王師”?

所以香山、順德兩縣的縣城加上附屬的大部分鄉都,轉眼之間就易了手!

而且還是相當有效的易手!

兩座縣城由郭師爺和於孝謙帶着幾個新擴充的逡掠H軍擲錘兵領進駐接管,下面的鄉都則由在澳門入夥的新兄弟們跟着朱和墭派出的逡掠H軍老兄弟開進去。

那些新兄弟都香山、順德當地的壯丁,有不少人就是那些他們要進入的鄉都出來的。

而進入時採取的套路,也都是朱和墭在揭陽縣城周圍下鄉時用過的。先用空心裝藥的糖藥彈炸一段老牆以展示肌肉,然後再來個廣東七大恨,最後再“發糖”——除了特別白白糖、甘蔗釀酒之外,還有病院和學堂兩個大項目!

特別是那個專門醫治拉肚子疫病的“大蒜仙藥”對廣東人的吸引力可真太強了。痢疾在此時的廣東是非常常見的疫病,每年都死不少人,如果誰能有包治拉肚子的“仙藥”,那可真是活菩薩下凡了。

現在朱三太孫恰好有這“仙藥”,那他就是活菩薩、活神仙了……神仙造反,大清要完啊!

所以順德、香山的大部分鄉都,在朱和墭的大軍過境前後,就已經紛紛割辮歸附,將族中的少年派到朱和墭軍中充當學徒或學生,還向朱和墭的大軍提供了糧草、民夫、船工和船隻。

因此現在出現在黃埔島附近的船隊和步行開進的大隊人馬的規模,已經比離開澳門的時候大了五成還要多……足足七八萬人的大軍,都已經開到了廣州府城附近!

朱和墭舉起了千里鏡,遠遠的觀察了一番,然後對諸葛軍師道:“讓邱榮上……天黑之前拿下黃埔島!

另外,給林阿虎傳令,讓他領着逡滦l北鎮精兵繞過黃埔島去拿下黃埔村。今晚,孤家要在黃埔村睡覺!”

第148章 尚之信,心裏苦!

當朱和墭表示要在黃埔都睡覺的時候,尚之信正領着二百個精騎,二十多個弟弟,上千個老爺子兵,還有從虎門口撤回來的曾起昭部千餘人在黃埔都、黃埔村一帶佈防。

這個廣州府城東邊有許多個“黃埔”,珠江水道中有個黃埔島……就是後世黃埔軍校的所在!

黃埔島北面有個黃埔都,是個挺大的鄉都。珠江北岸的一長段江岸都是黃埔都的地盤。

因爲廣州府城的南面有慈度寺炮臺,北面有越秀山四方炮臺,而城南、城西都臨着江面,很難攻打。只有廣州城的東面比較開闊,又沒什麼險要,所以是敵人最佳的進攻方向。

而黃埔都下轄的部分珠江河岸,又是最佳的登陸地點——因爲這這一帶有幾處漁港和貨叽a頭,方便人員和貨物登岸。

在黃埔島的西面有個凰洲島,島上還有個黃埔村,也是黃埔爲名的,還是個“國際貿易村”,早在南宋時期,那裏就是“海舶所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