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63章

作者:大罗罗

每天清晨都有發着高燒,病得快不行的病號被抬進搭在那座洋式小樓外的幾排茅屋,由“神仙太孫”朱和墭親自施救。到了中午,那些恢復的比較快的病號,就已經能拄着木棍自己從茅屋裏面出來給朱神仙叩頭謝恩了。

有些個比較細心的“圍觀羣小边�會自告奮勇地幫忙抬人,趁機摸一下病人的額頭——真的是滾燙啊!

而且他們還會記着病人的長相——可不能讓人調包了!

而在一個,甚至半個時辰之後,大部分被抬進茅屋,發着高燒,看奄奄一息的病人,都能自己走出茅屋,燒退了,人看着也精神了。有些個底子好的,都能感覺到餓了,出門先向管事的逡滦l要碗粥喝,然後再去給朱大太孫叩頭謝恩。

當然了,光叩頭是不夠的,還得先割辮子再入夥,以後就不當苦力了,跟着朱三太孫反清復明當功臣吧!

而每次有從鬼門關邊上回來的壯丁叩頭入夥時,都會有一些圍觀羣泻驼疹櫜∪说淖o工也跟着一起投靠。

七八天下來,被朱和墭親手救回來的病人差不多有四五百——還是有一些沒救回來,都悄悄的埋了——而跟着他們一起入夥的壯工至少有三四千!

另外還有兩千多喝鹽水喝好了的,也都入了夥。

現在逡掠H軍的隊伍已經從原來的一千二三百擴張到了一萬餘人……終於滿萬了!

滿萬不可敵啊!

就在朱和墭一邊扮演着聖人神醫,一邊想着滿萬不可敵的好事兒時,耳邊忽然傳來了諸葛三和的叫嚷聲:“世子爺……不好啦,大蒜頭沒了!大蒜頭都用完了!”

第143章 農村包圍廣州!

在茅屋病房外面圍觀的羣泻偷茸啪让牟√枺F在都知道朱神仙的救命藥是用大蒜頭煉出來的——這玩意根本沒法瞞,大蒜素的氣味怎麼瞞?頂着風都能傳出去好遠。

而且在萃取大蒜素之前,先得把蒜頭搗得稀碎……這幾日每天都有一兩千斤的大蒜頭被朱和墭的少年炮兵和大鬍子騎兵搗爛。所以不列顛東印度貿易公司商館周圍,那叫一個蒜味瀰漫啊!

當然了,知道大蒜是大蒜素的主要原料和成功提取大蒜素可是兩碼事。

朱和墭用蒸餾法提取大蒜素的小樓周圍,那可是戒備森嚴,只有大波玲、諸葛三和、郭有德、蘇佔山、於孝謙他們幾個心腹,纔可以和朱和墭一起進去操作蒸餾設備。連朱和墭新招的拉丁文老師貝佳馨,都沒資格走進那棟小樓。不過她可以陪在朱和墭身邊當他的女助手……纔跟了朱和墭幾天,這混血小美女都產生信仰危機了。

這個天主彷彿沒有孔孟靈驗啊!

桑保羅神父之前在聖保祿大教堂唱歌唱得那麼好聽,一轉眼不也開溜去當大清皇帝的奴才了?

早先澳門發生疫病的時候,主教大人也招恼意的陡媪耍Y果每回都死不少人!

而信仰孔孟的世子爺只用了一滴金黃色的大蒜油,就能把一個拉肚子、發高燒,眼看就要去世的人救回來。

這就是神蹟啊!這不是神蹟什麼是神蹟?

而且這個神蹟和耶穌他們家沒關係……原來真神不在西方,真神就是孔孟啊!

小丫頭對朱和墭這隻兇巴巴的大灰狼的看法當然也完全改變了。他只是長得兇,但實際上卻比任何一個道貌岸然的神父都要仁慈,真是他的仁愛之心,才讓那麼多將死的人得到了拯救……不是拯救靈魂,而是拯救生命。

這個拯救靈魂的事情是沒有辦法驗證的,但是拯救生命的事兒卻是看得見摸得着的。

就在貝佳馨想着以後一定要好好伺候朱大世子的時候,諸葛三和就一邊喊着“大蒜沒了”,一邊推門闖進了病房。

“什麼?大蒜沒了?”朱和墭聞言就大喫一驚,“我明明記得還有……”

諸葛三和趕緊一把抓住朱和墭的胳臂,拉着他從茅草房後門衝了出去。茅草房後門外是沒有圍觀羣械模挥袔讉�逡掠H軍守在那裏。

朱和墭已經知道哪兒不對了,於是就壓低聲音問:“軍師,是不是潮州那邊……”

“世子爺,”諸葛三和道,“剛剛得到消息,尚可喜搏命了!全軍出動,直奔揭陽城而來啊。看樣子他已經知道咱們奪取澳門了,但是又不肯回師,也想用圍魏救趙之計啊!”

這是想換家啊!朱和墭皺起眉頭,“我老豆怎麼應付?是戰是撤?”

“三太子已經親自帶兵去秀水溪邊抵擋了,準備用斷橋計對付他!”

“斷橋計……贏了沒有?”朱和墭忙問。

“還不知道,”諸葛三和道,“不過即便贏也贏不多。尚可喜有四五萬大軍,咱們留在揭陽的精兵不過六百,本錢太小了。”

“說的也是啊!”朱和墭眉頭蹙起,露出憂色。

尚可喜幾萬大軍,損失個幾百人也不會退兵。而秀水溪又是揭陽城以西的最後一險,只要尚可喜的大軍過了秀水溪,爬也能爬到揭陽了。

“不過世子爺也不必擔心,”諸葛軍師道,“揭陽城堅,火器儲備充足,只要揭陽島上的各鄉都能出兵,三太子就能堅守住揭陽城和揭陽島。而且觀尚可喜以往的戰績,他也不大會攻城,最後多半還是一個困字!”

這話朱和墭是相信的,尚可喜的攻堅能力也就這樣了。當年打廣州靠長圍,後來打汶村文安城還是靠圍困,只有打碣石衛的時候走撸窒氯艘患渌懒嗣斑M的大肚蘇,所以才速勝了。

而揭陽的城防那是汶村文安城所不能比的,當年的廣州城也比不了……揭陽不大,但是已經進行了棱堡化改建,而且四面環水,三面臨水。守軍的人數和裝備,也遠遠超過當年的汶村和碣石衛,說是固若金湯也不過啊!

所以尚可喜的戰術大概率還是圍困。這圍困雖然是個破城的笨法子,但現在大清富有天下,而朱明只剩下了那麼一小塊地盤,幾乎是以一點抗天下。

尚可喜甚至都不需要四面包圍揭陽城,只需要挨着揭陽立幾個大營,切斷,甚至僅僅是干擾揭陽島和外部的聯繫,就足夠讓朱三父子喫不了兜着走了。

因爲朱三父子的政權是四根支柱,一是劃時代的甜火藥武器;二是朱三太子的大義名分;三是艱苦奮鬥的原儒主義;四是以東南西北內等五廠爲核心的優勢產業!

其中的甜火藥武器和五廠優勢產業,都需要保持揭陽島和外界的聯絡。

也正因爲困守揭陽是沒有出路的,朱和墭纔會拼着和葡萄牙、英格蘭這樣的列強撕破臉,也要劫持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去偷襲澳門,以求打開局面。

不過朱和墭帶帶到澳門的本錢也有限,不算邱家的三千人,屬於他自己的兵力只有一千二。

靠這些人偷襲澳門還湊合,可要靠他們佔據整個廣府可就實在太少了。

所以剛纔諸葛軍師纔會嚷嚷大蒜頭沒了!

“世子爺,你在那些壯丁心中的威信已經立起來了!”諸葛三和道,“現在正好趁熱打鐵,裹挾他們去廣州搶蒜頭!尚可喜的老本都在廣州,只要廣州城一丟,他的大軍在揭陽是絕對維持不下去的,只能回師反攻。到時候潮州那邊就盤活了,說不定可以席捲而定!”

光是席捲而定潮州府可不行!

朱和墭心想:“廣東的中心只有一個,那就是佔據了幾乎整個珠三角的廣府!如果這次不能一舉席捲,哪怕佔住了一個孤零零的廣州,將來也難保不落得一個洪天王困守天京的局面。”

“不行,”想到這裏,朱和墭搖搖頭道,“一個廣州可不行……至少得喫下整個廣府!要不然等康熙急了眼,全天下的兵力壓上來,靠廣州一城是頂不住的。

咱們靠着糖火藥之利,在潮州驟然而起,打得就是一個時間差。等康熙緩過味兒,摸清楚了糖火藥的配方,一定會舉全國之力壓過來。所以我們一定儘快壯大,要不然死路一條!”

糖火藥的確犀利,但是它的缺點也很明顯。一是容易受潮溶解;二是配方過於簡單,而且必須陣前配製,不可能長久保密。

一旦康熙皇帝搞清楚了糖藥配方,那滿洲的武力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飆升到頂點——現在的滿洲八旗雖然當不了巴圖魯,但是騎馬投彈的活兒絕對幹得了。

所以朱和墭想要掀翻康熙自己上去當大帝,就得在康熙搞定糖藥前一口吞下整個廣東。

“喫下廣府?”諸葛三和卻眉頭大皺,“怎麼喫?世子爺,咱們就這點骨幹精銳,還得留下一些人守澳門,如果喫得下廣府那麼多州縣?”

諸葛軍師這回也沒迥颐钣嬃恕度龂萘x》都不管用了!

“我有辦法!”朱和墭一笑,“我們可用農村包圍廣州之計!”

第144章 出兵,搶大蒜頭去!

“尚可喜尚老僖呀浵铝顝V東各州府,要徹底切斷我們的大蒜頭供應了,我們以後再也沒有大蒜頭了……這老偈窍胱屛覀兌祭亲永腊。 �

滿場的壯丁和逡掠H軍還有邱家軍的將士,聽到朱和墭大聲宣佈的“大蒜斷供”的消息,個個都義憤填膺,沒有一個敢發出笑聲的。其中站在前排的都是朱和墭從鬼門關裏救回來的壯丁,個個都是神色激動,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尚可喜尚老倨廴颂趿耍�

他每年從大榷場這邊賺的一二百萬,還不都是靠一幫苦力手抬肩挑着幹出來的?可是他現在卻卸磨殺驢,要斷了大傢伙的救命蒜……他還是人嗎?

這種不是人的東西留在世上幹嘛?

朱和墭自己也是滿臉殺氣,吹鬍子瞪眼的,快要給氣炸了的模樣兒。

他頓了頓後又大聲喊道:“尚老僮匀霃V東以來,先屠廣州,後屠潮州,再屠文安城,繼而又強使我廣東沿海之民離鄉背景,淪爲無產無業無衣無食之人,稍有反抗,便大肆屠戮……前前後後殺我生民何止百萬,使我沿海之民,十去七八,實在暴虐之極,實在欲絕我人生路!今日又斷我救命之蒜,我等當如之奈何?”

說着話,朱和墭已經把手榴錘舉起來了!

而他的這番話,再加上手榴錘,再加上大蒜救命藥,已經把在場的數千精壯給徹底煽動起來了——這數千精壯是聚集在關閘河北的數萬苦力的代表,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沿海遷界的受害者!要不是家裏的產業土地營生被剝奪,誰肯當苦力?

所以這幫人本來就極度仇視尚可喜,現在一聽說尚可喜要禁呔让拇笏忸^,那真是新仇舊恨一塊兒來,個個都火冒三丈。再看見手榴錘……那就更義憤了!

過去他們是敢怒不敢反,現在可是真理在握,還怕什麼清兵?

“丟你老母,反了!”

“打廣州,搶大蒜!”

“打進廣州,殺了尚老偃遥 �

“報仇雪恨!反清復明!”

一片叫反!

一開始還只是想搶個大蒜頭,但是喊到後來,搶大蒜頭就變成了殺尚可喜全家,最後又成了反清復明——造反搶大蒜頭也是反,反個新大明出來當開國功臣也是反。所以大傢伙想想還是把目標定得高一點吧!

朱和墭看見自己“手榴錘一舉”,底下人的小弟就一片叫反,整個人都有點飄了。

之前他一直在想“滿萬不可敵”的好事兒,可是整來整去,麾下的常備軍也沒滿兩千,距離滿萬還差八千呢!

可是眼下光是聚集在自己跟前的壯丁,看着也有四五千,如果能把他們組織起來再放回去發動其他壯丁,數萬之型偈挚傻冒。�

有了這數萬之校瘨詮V府的州縣鄉村那可就太容易了。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大聲道:“諸葛軍師、邱榮、林阿虎、郭有德聽令!”

“臣在!”

“末將在!”

“末將在!”

“臣在!”

諸葛三和、邱榮、林阿虎、郭有德四人都站在朱和墭身後,聽見朱和墭叫他們,都趕緊繞到朱和墭跟前面對朱和墭站成一排!

朱和墭大聲道:“諸葛軍師、林阿虎,命你二人在五天之內,以二十領逡掠H軍爲根本,再加上六千新募壯丁,擴兵至九十領,每領百人……所需器械甲冑,都從聖保祿大炮臺庫房中提取。”

雖然朱和墭現在有條件一下擴軍到幾萬人,但他並不打算一步到位……沒有那麼多的幹部啊!

現在被朱和墭當成幹部在培養的,就是四個炮兵領下面的二百多少年兵。這些人可靠是可靠的,但是跟着朱和墭時間還短,接受的實戰考驗也不夠,所以不能一下把他們拔太高。而且朱和墭所部的糖藥和擲錘炮都得他們來管,所以也不能把他們都“提了幹”,最多抽出一半人下去帶兵。一百多人撐起七十個新的“錘子領”也到頭了。

另外,聖保祿大炮臺庫房存放的器械也有限。畢竟澳門葡人、混血葡人和黑奴兵也就幾千號,哪怕葡萄牙總督喜歡買買買,也不會儲存足夠幾萬人使用的武器。

把擴充逡掠H軍的任務派給諸葛三和、林阿虎後,朱和墭又笑着把邱榮叫到跟前,笑着道:“邱大哥,之前咱們說好的是九出十三歸……借兵三千,還四千三百,現在我還你六千如何?”

邱榮手裏有三千兵馬,擴到六千就是擴軍一倍。也就是平均一個老兵帶一個新兵,並沒有多大難度。所以這六千兵擴出來後,不需要怎麼訓練,馬上就可以當主力大用了。

“呵呵呵,那可太好了。”邱榮傻笑着點頭,但就是不說實際問題。

朱和墭當然知道這傢伙的心思……要地盤嘛!

“邱大哥,”朱和墭笑道,“等我打下廣府,潮州的地盤就給封給你家了……以後你家世世代代,永鎮潮州如何?”

永鎮潮州的畫餅看着很大,但其實也沒什麼。因爲潮州十縣中朱和墭只拿了揭陽半縣,而邱輝擁有潮陽、澄海兩縣,鄭經手下的劉國軒拿着惠來一縣。

也就是說,朱和墭讓出去的僅僅是揭陽半縣。而且他只會讓地盤,但不會把人口留給邱輝,也不會把東南西北內五廠留給邱輝。

揭陽半縣的三萬多人口和五家大廠,也都會遷到廣州府來……朱和墭已經想好了,這些人口和大廠就擺在廣州府下面的新安縣,也就是日後的深圳、香港一帶。

那裏在明朝的時候也是人口密集之地,不過因爲明清戰爭和沿海遷界的原因,徹底荒廢了。現在正好讓這三四萬潮州人遷過去,好早點把深圳、香港發展起來。

不過除了沿海地區之外的廣府其他地方人口還是蠻多的!沒有一百萬也有七八十萬!

而且廣府境內還有佛山這樣的手工業中心!那裏不僅能生產質量上乘的普通鐵器,還能打造火槍和鑄造鐵炮。

只要拿下廣府,那可就是要人有人,要槍有槍,要炮有炮,席捲廣東,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行!”邱榮盤算了一番得失,笑着對朱和墭一拱手,“世子爺,若得潮州一府,我達濠邱氏一族,願唯世子爺馬首是瞻!”

“好!”朱和墭拍了拍邱輝的肩膀,“以後咱們一起打天下,等復了大明江山,你家就世世代代當潮州王!”

“謝世子爺!”

唤j好了邱輝之後,朱和墭又把郭有德叫到跟前,吩咐道:“有德,剩下的人都交給你了……我再給你二十個騎士,你去把那些壯丁都管起來。就按照各自的落籍之地編成百人隊、千人隊,再斬木爲兵,揭竿爲旗。五天之內一定要編隊完畢,然後讓他們跟隨大軍行動,以張聲勢!”

郭師爺這回可是得了大用,也一拱手道:“世子爺,尼了放心,抱在卑職身上!”

“好!”朱和墭提高嗓門道,“諸位,五天之後,孤家領着你們去打廣州府城!去殺了尚老偃摇葬釓V東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底下的人再一次沸騰!

“打進廣州,殺光尚老偃遥 �

“打下廣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第145章 打廣州,滅尚家!

三月二十五日,當強勁的東南風刮起來的時候,廣州府香山縣和新會縣之間的西江水道上,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開始揚帆北上了。

這支船隊主要是由可以在內河和近海航行的沙船組成的,都是平日裏往返於澳門和廣東腹地的商船。在朱和墭攻入澳門時,這些商船不是停在關閘河裏,就是泊在濠江內港裏。所以都給邱家的老閘船給堵住沒跑了,現在都被裹挾着一起去“打廣州、滅尚家”了!

打廣州、滅尚家是朱和墭新提出的口號……也可以稱爲揚言或是放話。

總之,這支船隊當中的每一條木船上,都掛着刺有“打廣州、滅尚家”字樣的各色旗幟。

在船隊航行的西江水道東岸的陸地上,還有一隊隊步行開進的逡掠H軍或邱家軍官兵,除了自家的旗號之外,也都舉着“打廣州、滅尚家”的旗號。

而大軍所過沿途碰到的鄉都市鎮的當家人,也都無一例外的被告知了朱三太孫要去打廣州滅尚家,爲百萬慘死在尚可喜屠刀下的廣東人報仇的消息。

當然了,同時還會有專人向他們宣傳朱三太孫“天下爲公、天下大同”的好政策,並且展示糖藥炸彈的威力……隨着一堵堵百年老牆被空心裝藥的糖藥炸彈崩塌炸穿,埋藏在廣東人民心底的對尚可喜殘暴統治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