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65章

作者:大罗罗

當然了,因爲大清朝廷的遷界禁海,使得原本屬於廣州的海貿都轉移去了澳門,黃埔村也從國際貿易村衰敗成了個漁村。

不過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何況是個國際貿易村?雖然大清國不讓洋人的海船和中國人自己的海船來黃埔村貿易,但是也沒強迫黃埔村的村民們遷走。

畢竟黃埔村離開珠江口的零仃洋少說也有一百五十里遠,而廣東這邊遷界禁海的範圍也就是海岸以內五十里。黃埔村不在遷界範圍之內,自然就不遷了,也沒人去那裏打砸搶燒,有的只是漸漸凋零。從一個國際貿易村凋零成了個小漁村……不過昔日繁華之時留下的港口、商埠、宅院、庫房、衙署,也大多還存在,只是有點破敗,但將就着還能使用。如果這些設施都落到了朱和墭手裏,那他的七八萬大軍可就在廣州府的大門口有了個立足之地。

如果朱和墭的大軍同時奪取了黃埔都和黃埔村,那尚之信就只能退守到廣州城、越秀山和海珠島三處據點死守了。

而死守這個事兒,是一半靠險要,一半靠人心的……廣州城這邊險不險的不好說,但人心肯定是不在尚家這邊的。

尚可喜在廣東有幾百萬仇人,其中至少有二三十萬在廣州城內!

而尚之信能湊出來的人馬頂天也就是一萬餘人……這又要防城內,又要防城外,防不勝防啊!

所以尚之信在得知朱和墭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從廣州城東面的珠江水道上開過來後,就當即決定冒險出城,在黃埔都和黃埔村佈防。

至於黃埔村東面,黃埔都南面的黃埔島,則因爲兵力實在不夠,並沒有佈防。

現在的廣東清兵,終於也嚐到兵力不足的滋味了……他們攏共也就幾萬人,對付只有幾千幾百個骨幹分子的反佼斎痪b綽有餘。

可是朱和墭現在卻已經發動起了數萬壯丁,而且還給了他們相當先進的武器……廣東的天,已經變了!

尚之信命令虎門口退下來的虎將曾起昭領着千餘人在黃埔村佈防。

而他自己則帶着一千老爺子兵、二百精騎和二十二個之字輩的弟弟、堂弟在黃埔都的珠江岸邊擺開。

將自己的中軍擺在了黃埔都的珠江岸邊,佔了一座非常破敗的龍王廟。龍王廟雖然有點破,但地勢還是蠻高的……不高一點怕被大水衝了,大水要衝了龍王廟可就不體面了!

而尚之信這個時候則在一羣快要老糊塗的老爺子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兄弟們的簇擁下,站在龍王廟的正門外,看着江面上浩浩蕩蕩的船隊,心裏那個苦啊!

這個朱三太孫是假的……是他和吳應熊、楊起龍一起僞造出來養寇自重的。

可誰能想到這個寇發育的那麼快,才養了半年,怎麼就領着好幾萬人來打廣州了呢?

這哪兒是養寇自重?這分明是養虎貽患呢!

而且尚之信還不敢和人說這事兒,只能悶在心裏自己難受……這事兒要是讓他那個不孝之爹知道了,非得一刀剁了他不可!

“世子爺,您快看……反俪霰耍殖鰞呻b船隊往黃埔島和黃埔村去了,好像沒向咱們這裏來。”

“怎麼就沒向咱這兒來呢?老夫可還想再殺幾個朱家的兵丁過過癮呢!”

“老張,你都六十了吧?還能提得動刀子嗎?”

“嗨,殺幾個朱家的烏合兵罷了……”

“世子爺,您快下令出擊吧!要不然反倬鸵o曾起昭那個狠人給殺完了!”

正在吹牛的是幾個老爺子兵的頭頭,都是當年一起跟着尚可喜背叛大明投靠後金的老漢奸了。

這些人後來還從龍入關,一路殺到廣東,靠着勞動人民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頂子。現在雖然都成了老骨頭,也不見得有多老當益壯,但是心理優勢還在,真沒人把珠江水面上浩浩蕩蕩的船隊當回事兒。

當年李定國的軍隊可比眼前這些人多多了!而且李定國可是兩蹶名王、震動天下的英雄,怎麼都比朱三太孫能吧?

可就是李定國,不也敗在尚家軍手裏了?

所以朱和墭沒什麼了不起的!他再牛能比李定國還牛?

駐紮在黃埔村的曾起昭曾副將,也是這羣老漢奸之中的一員……他今年五十多歲,三十多年前跟着尚可喜一起當漢奸的時候才十幾歲。

能有現在的地位,一是尚可喜的提拔;二是大清皇帝的恩典;第三嘛,當然就是他能打了!

別看他只是個綠營水師協副將,但是他的旱鴨子水師論起陸地上的戰鬥力,在平南王藩下也數一數二的!有“狠將”之稱,廣東人送他個花名,叫“狠人昭”。別人是“猛將”、“虎將”,他是“狠將”,區別當然是有的。“猛將”、“虎將”的底線比較高,一般就在戰場上兇,最多也就殺個俘虜、稍微屠一下城……

而狠人昭當年屠廣州殺人第一,海禁之屠也是尚可喜麾下諸將中殺人第一!海禁之屠前的汶村之戰中,他同樣殺人第一,死在他手中的王氏族人和大明唐藩宗室數以百計!

天王朱和火炮朱的許多同族兄弟,都死在了他手裏!

不過這樣一個殺人如麻,殺人不眨眼的狠人倒是很合尚可喜的胃口。

要不然尚可喜也不會讓他守虎門口啊!

因爲他的確挺能打的,所以朱和墭出兵廣府的時候也只好繞着他走……朱三太孫在收編關閘大榷場的苦力之前,手頭的基幹武裝只有一千二百逡掠H軍,根本禁不住消耗,當然不會找曾起昭這樣的猛將拼命了。

這一繞,卻讓曾大狠將的自我感覺好了許多。繞着他走,說明他的威名赫赫,朱三太孫也覺得打不過啊!

所以廣東第二狠人還是他——尚可喜是廣東最狠,他曾起昭自然是廣東二狠。

都狠成這樣了,還用得着怕朱三太孫的幾萬烏合之校�

所以當他看見三四十條只能裝三十人的快船正全速向自己這邊駛來,他就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因爲他已經發現,來敵根本不懂打仗,現在費那麼大力氣划槳,等會登了岸還打得動嗎?

看來打完這一戰,他曾起昭就該升總兵了!

第149章 真是太陰險了,太不講武德了!

一船當先衝在最前面的是朱和墭的愛將、愛徒兼小迷弟的蘇佔山。

名字叫佔山,但他家卻是世代海伲皇菑乃K勇開始棄船上山當起了山佟2贿^祖傳的操船手藝並沒有丟,畢竟大南山就在海邊上,而且天王朱有時候還要去惠州府的海豐縣做買賣,去惠州的陸路被清兵封鎖着不容易走,所以通常就走海路。所以大南山上的蘇家人都能划船、操船。

不過蘇佔山現在既沒有掌舵,也沒有操槳,而是在擺弄一門擲錘炮——就是那種可以用來發射超口徑糖藥彈的小號青銅臼炮。

這門臼炮被擺在一條快哨船的船頭,臼炮前面還擺了一張厚木盾,和幾名少年炮兵一起給這門臼炮填好了彈藥之後,蘇佔山就戴上一頂葡萄牙人的鐵皮頭盔,從木盾後面探出腦袋開始觀察黃埔村碼頭上的情況。

面對着黃埔島的黃埔村碼頭上似乎壘起了一道胸牆,看着挺高的,但是牆後面卻沒有一點兒動靜。沒有五彩繽紛的軍旗,也沒有兵器或是人的腦袋露出來,只是靜悄悄的,彷彿什麼都沒有,但是戰場感覺非常靈敏的蘇佔山還是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在距離碼頭比較遠的一片房舍之間,樹立着一面很大的綠底大旗,大旗上用紅線刺着一個斗大的“曾”字。

蘇佔山知道,這是平南王尚可喜麾下第一狠將,廣東第二狠人,殺人如麻的綠營虎門協副將曾起昭的將旗。

這個曾起昭可以被尚可喜委以把守虎門口的重任,光靠屠殺人民的本事可不夠,這傢伙還是很有兩下子的。雖然他是步兵出身,一刀一槍搏來的富貴,但是他上到高位後卻無師自通一般成了個火器高手,特別善用火炮。

他善用的火炮不是那種死沉的紅衣大炮,而是明朝留下來的將軍炮,最喜歡用幾百斤重的將軍炮,挪動起來方便,威力也還過得去。價錢便宜量又足……光是歷年戰爭中繳獲的炮都能用好久,所以打完就扔也不心疼。

而他用炮用得最厲害的地方,是善於用大炮打埋伏。他的大炮不會擺出來給人看,都是藏起來的,或是藏在樹林子裏,或是藏在房子裏,或是扎個籬笆遮擋起來。

另外,他不大會用大炮轟城頭,也不會用大炮轟炮——沒那手藝。擺在沙角、大角炮臺上的紅衣炮都交給手下去管,他自己是管不了的。他的拿手好戲是以炮轟人!

就是把將軍炮填上鐵砂藏好,等敵人上來的時候冷不丁轟一傢伙,轟完之後步兵馬上衝上去砍人!

如果沒有大炮的話,他也會組織一批鳥槍兵和幾門虎蹲炮,用同樣的辦法去陰人。

總之,這就是個多年實戰中歷練出來的老陰逼,打仗的手段算不上正規,但是非常毒辣。

他手底下還有一批四五十歲的老兵,都是跟着他許多年的老陰險,年紀雖大,但是陰人的經驗非常豐富——這些人可都是從高強度的明末清初戰爭的第一線拼出來的!

現在這羣老爺子兵就伏在那道高高的胸牆後面,氣定神閒,一聲都不坑。

實際上那道“胸牆”是半真半假的。一部分是真用泥土壘起來的,外層用竹籬笆攏住。還有一部分則只有籬笆,沒有泥土。

其中泥土壘着的胸牆後面藏人,只有籬笆的“高仿胸牆”後面藏炮。

只等明軍登陸,假胸牆的籬笆就會被推倒,後面的將軍炮就會噴出鐵砂!

將軍炮噴完鐵砂,躲在真牆後面的老兵就上去砍人!

就這套戰術,如果鴉片戰爭中的英吉利龍蝦兵遇上,多半也討不了便宜,就算能贏,傷亡肯定也輕不了。

不過今兒他們遇上的,也不是陣而後戰的對手,同樣是一夥不講武德的小陰險。

這可真是“老陰”對“小陰”,就看誰能把誰給“陰”趴下了。

“老陰險”曾起昭這個時候也趴在一座早就荒廢了的老房子的屋頂上,舉着千里鏡向着江面上張望。

遠處黃埔島上的山峯上已經插上了一面紅色的大旗,旗上刺了字,具體是什麼曾起昭也看不清,也沒什麼興趣,他只需要知道黃埔島已經被敵人佔領就行了——因爲尚之信的兵力不足,所以那座島上沒有設防,所以隨便佔領。

曾起昭又把注意力轉到了那些正呼哧呼哧的在划槳的小船上,三四十條船,船上大約有一千餘人,數量和自己手下的人數差不多……而且那些船也沒多大,應該裝不上大炮。只要等他們登岸的時候用將軍炮噴一波鐵砂,再趁亂砍一陣,應該就能贏了。

想到這裏,曾起昭心裏忽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於是就回頭對跟着自己的親兵道:“再去給前邊的弟兄傳下令,告訴他們,逆俨坏前恫辉S開炮!”

“嗻!”

幾個親兵領命而去,曾起昭心神稍定,繼續舉着千里鏡朝江面上看。

這個時候江面上衝在最前面的幾條船忽然都放慢了速度,船舷兩邊的長槳都收起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不登陸了?

曾起昭正一頭霧水的時候,忽然看見那幾條快船船頭的木盾後面都冒出一陣白煙,接着就傳來一陣隆隆的炮聲,然後就看見幾個黑乎乎的長條形的東西,從那幾條快船的船頭飛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劃出個弧形,飛向了黃埔村碼頭上的胸牆。

這是打炮?

曾起昭正奇怪那麼小的船上怎麼能架炮的時候,那幾個長條形的黑呼呼的東西已經冒着濃煙從天空中落下來了!

也沒落在那些真假胸牆上,而是落在了胸牆前面,除了把碼頭上的石板地面和階梯砸出小坑坑,發出了“咣咣咣”的重物落地敲打地面的聲音。但是卻沒有造成什麼傷害,而且也不爆炸,就是冒煙……冒出很大的煙!

“轟轟轟……”

又是幾聲轟鳴,又是幾枚不會爆炸只會發煙的火器被拋到了清軍陣前,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傷亡,但是卻冒出了更多的濃煙,轉眼就把黃埔村的一長段碼頭都用煙霧給罩起來了。

這下曾起昭變成“曾瞎子”了,舉着個千里鏡兒卻看不清江面上的情況了,只聽見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和“咣咣咣”的重物砸地面的聲音!

這是什麼打法?

他們到底登陸沒有?

擺在前面的將軍炮是不是該開火了?

打了一輩子仗的曾起昭這下也糊塗了,這是怎麼弄的?是不是法術?那麼大的煙……不會是毒煙吧?

曾起昭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蘇佔山已經舉起一面紅旗,一邊用力舞動,一邊大聲呼喊:“殺清妖,復大明,撲你母,殺啊!”

此時黃埔村碼頭附近的珠江水面上總共有三十六條快哨船,其中十條快哨船的船艏上都擺了擲錘炮,現在都下了鐵錨泊在水面上拋射超口徑的煙霧彈——煙霧彈使用的原料和普通的糖藥彈差不多,只是不加催化劑,兩種原料的配比也不一樣。這煙霧彈不怎麼怕受潮,潮了以後煙更大,在非常潮溼的船隻上使用也沒什麼問題。

另外,煙霧彈可先點燃了再發射,煙霧騰騰的就飛出去了!

而餘下的二十六條船上沒有擲錘炮,也不打煙霧彈,而是一船裝了兩籮筐“朱洛托夫”雞尾酒瓶!

這些快船也沒停下,船上的逡掠H軍戰士們看見了蘇佔山揮舞的紅旗,全都加了把勁兒,拼命划水,衝向了煙霧騰騰的黃埔村碼頭!

第150章 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隨着一聲聲“咔咔咔”的木料碰撞聲音響起,二十多條快哨船已經穿破了瀰漫在碼頭上的煙霧,全都靠上石板砌成的長堤或臺階。

木船還沒停穩,上面裝的滿滿當當的逡掠H軍官兵都已經舉着裝滿了猛火油的瓷瓶跳了下來。當先的一個逡掠H軍的少年副領頭上戴着一頂葡萄牙船盔,身上卻只有一件交領布袍,一手舉盾,一手舉着個火把,稚嫩的面孔上滿滿的都是殺氣。他的手下也轟隆隆的下來了,一個個都和他差不多的裝扮,也是頭盔、布衣、盾牌,只是火把換成了拖着布條的瓷瓶。

“點火!從一號開始,一個個來!”

逡掠H軍北鎮第十一領第二副領凌宗軍舉着火把,一邊招呼手下的戰士前來點火,一邊已經是流淚滿面了。他不是潮州人,而是廣州人,家裏的親人大多在清軍屠城中被害,只他的爹媽從廣州跑路出來到了新寧縣的汶村投在唐王朱聿鍔門下。他就是出生在汶村的,後來他爹帶着他跟隨朱天王一起跑到潮州大南山開“分基地”,算是逃過了一劫。

雖然他從沒回過老家廣州,但是打回老家、報仇雪恨卻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這夢想……現在終於成真了!馬上就能報仇雪恨了!

他手底下的那羣少年兵一個個也和他一樣,都揹負着血海深仇呢——尚可喜他們家在廣東有幾百萬仇人呢!這些來自廣東沿海地區的少年全都是這幾百萬之一。

現在一個個都怒髮衝冠,一手舉盾,一手舉着點着了的酒瓶子就嗷嗷叫着往煙霧裏衝。也不需要一衝到底,衝上幾步就可以把手裏的酒瓶子用力向前扔出去了。

點着了火的酒瓶子一個接着一個的被投擲出去,然後重重的砸下,落在了地面上、人體上、火炮上、胸牆上,或是別的什麼東西上,全都碎裂開來,統統化成了一團最致命的烈火。

這些酒瓶子裏裝着的火油已經夠致命了,而朱和墭還在瓶子里加了白糖和阿拉伯膠……這還了得!

火油一下就變稠了,會粘着人燒,甩都甩不掉,滿地打滾都沒用。

躲在“真假胸牆”後面的綠營老兵們馬上就受不了了!

剛纔煙霧起來的時候,他們還能扛一下。畢竟那煙霧聞着也不死人,應該是無毒的。可是這火燒大活人誰受得了?首先被點着的綠營兵馬上就聲嘶力竭的慘叫起來了!

而他慘叫聲一起,那些扔瓶子的人可就有方向了!於是更多的燃燒瓶就往慘叫發出的方向丟過去,頓時就把一二十個躲在胸牆後面的綠營兵給燒着了。

被燒着了的人也不是一燒就死了,在他們被燒死之前通常還能翻滾甚至逃竄上一會兒。有時候還會撲倒在沒有着火的同伴身上,把自己的身上的猛火油勻一點兒過去……

這十幾個火人一竄,擺在黃埔村碼頭這邊的上千綠營兵頓時就大亂起來了。

不過曾起昭手下的這羣綠營老兵也的確驍勇,哪怕被煙霧罩了起來,哪怕有人着了火,也沒想過“望火而逃”,不僅沒逃,而且還發起了反擊。

首先是那十門將軍炮打響了!

不過這些將軍炮前面都是煙霧騰騰的,炮手們也不知道往哪兒打?於是就只能閉着眼睛瞎打一通了,反正把鐵砂朝前射出去就行了!

這十門將軍炮打完之後,埋伏在胸牆後面的火槍手也紛紛探出頭來,舉起鳥槍就往煙霧當中打了一排亂槍。

亂炮亂槍一陣猛轟之後,其他的綠營兵就拔刀舉槍,大呼小叫着就往煙霧中衝去了。

……

“結陣!快結槍陣……”

“長槍手……整隊,舉槍!”

“火槍手,列隊,填裝彈藥!”

“刀盾手,遮護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