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62章

作者:大罗罗

當然了,這一次是例外。這一次他擺擺樣子、曬曬太陽、跑跑馬,然後就輕輕鬆鬆的拿下了武功天下第一的武狀元吳三畏。

不過在整個事件的背後,還有一整個團隊在他鞍前馬後忙活。

而這個團隊的負責人,正是諸葛三和的兒子諸葛正陽!

這個“斷橋計”怎麼用,諸葛正陽當然是再清楚也不過了,因爲他也參與了“斷橋計”的制訂……從一開始的紙上談兵,到後來的多次演習,到最後形成成文的“斷橋計”,全都有他的份。

他甚至和逡滦l的幾個炮兵領一塊兒,就在這條秀水河邊進行過演習,以驗證“斷橋計”是否可行。

其實這個“斷橋計”也不是真的有多牛,只不過這種戰術戰法是專爲大威力的糖藥武器開發的,而且就是針對傳統的陣而後戰的步軍的——糖藥手榴錘或是用青銅擲錘炮發射的開花錘爆炸後的殺傷力都很可觀。對於擺出密集陣型的敵人來說,自然非常致命,一傢伙下去能炸翻一片!

不過對手也不是沒有應對之法,在揭陽之戰中,劉進忠就用散開隊形的弓箭手,一度阻擋了朱和墭的攻勢。

另外,如果遇上擁有強大騎兵羣的敵人,糖藥手榴錘和糖藥開花錘也不是很好使。

在這種情況下,擁有糖藥武器,但是人數太少,騎兵也很弱的朱三父子一方,當然要儘可能利用有利地形打伏擊戰和阻擊戰,同時避免和人數佔絕對優勢,而且騎兵數量還挺多的尚可喜打陣戰了。

而頭一次遇上這種打法的吳三畏就倒了血黴了,一身武藝壓根就沒發揮的機會就遭了對手的暗算,雖然逃過了“炸橋”和“手榴錘轟炸”兩個殺招,但還是被朱天王吸引過去中了絆馬索的套。

就在朱天王問話的時候,用繩索絆倒吳三畏胯下戰馬的幾個逡滦l已經撲上了用麻繩和牛筋捆綁吳三畏了。而朱天王又用一把關刀壓在他脖子上,他別說掙扎了,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只好乖乖的被綁縛了。

聽見朱天王的提問,他也只好乖乖回答:“某家乃是康熙三年甲辰科武狀元,欽差大臣行轅護軍副將吳三畏,人送外號賽張飛……”

“還是個武狀元啊!”朱天王大笑着問,“那孤家問你,是降是死?”

吳三畏一聽還可以選擇是生是死,那還有什麼猶豫?趕緊大聲呼喊道:“三太子饒命,賽張飛願降,吳某甘願鞍前馬後,侍奉三太子!”

第141章 不是奴才不努力,而是朱三有妖法!

到底發生了什麼?

武狀元賽張飛吳三畏全軍覆沒還背叛朝廷,向朱三太子投降當貳臣的事兒,雖然就發生在秀水溪西岸九千多清軍的眼皮底下。但是卻沒有一個清軍的目光能穿透突然出現在秀水河東岸的重重迷霧,發現隱藏其後的真相。

他們只看見煙霧忽然就起來了,遮住了已經斷掉的秀水橋東岸的一大片土地,然後就是一團團火光、一陣陣轟鳴,火光和轟鳴過後,就是潮州話的喊殺聲——撲你母啊!

而當煙霧好不容易散盡的時候,秀水河東岸就只剩下了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血淋淋的死屍。

此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敵人,沒有朱三太子,也沒有了天下武功第一的武狀元吳三畏。

當然了,如果秀水河西岸的清軍注意力沒有被那一片突然冒出來的煙霧吸引的話,他們還是能瞧見吳三畏在距離河岸三四百步遠的荒草叢中墜馬被擒的。

但是“妖法迷霧”就在眼前,還有誰會在乎一個小小的武狀元?

所以……狀元公就這樣沒了!

“阿,阿瑪,您聽我說,這回打敗仗真不能怨我,我真的已經很小心了,但是朱三太子那邊真有妖法啊!不信您問金先生、聶都統、王總戎和鳳司馬……”

秀水溪西岸,在一座正在修建的大營中間的一頂大帳篷裏面,尚之孝正跪在地上和他阿瑪平南王尚可喜解釋打敗仗的原因。他雖然讓人把自己綁了,還背上幾根樹枝裝負荊請罪。但嘴裏說的卻是爲自己開脫的話——不是他不努力,是朱三那邊有妖法!

平南王藩軍都統聶包、總兵王國棟和同知潮州府鳳鳴山也在跪在那裏,不過卻沒有上綁,只是腦袋上的頂戴都被摘了。

而尚可喜最信任的軍師金光,則無精打采的站在邊上。

這四人聽見尚之孝的話,都想替這位二公子解釋一下,順便也把自己摘乾淨。

先說話的是鳳鳴山,他對尚可喜道:“王爺,這次打敗仗真的不怪二王子啊,而是那個似關公天王朱太厲害了……單刀匹馬就趕立在秀水橋上擋着咱們的大兵,這膽略都快趕上真關公了,簡直就是關二爺轉世啊,而且他還會妖法!”

“胡說!”尚可喜一聽這話更惱了,怒氣衝衝指着鳳鳴山道,“姓鳳的,你以爲本王殺不了你這個朝廷命官嗎?來人吶……”

坐在尚可喜邊上,連熱帶急,已經是滿頭大汗的廣東巡撫劉秉權一聽這話,趕緊開口阻止道:“王爺且慢,下官日前接到廷寄,皇上已經派薛章南來調查僞朱三太子的僞原儒之學……到時候少不得要鳳鳴山從旁協助,所以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尚可喜那是好奴才啊,一聽皇上還用得着鳳鳴山,自然是不能殺了。

於是尚可喜又惡狠狠的瞪着聶包和王國棟——這兩個奴才總可以殺了吧?不過一次殺倆有點捨不得,還是先殺一個解解恨吧!

可是殺誰呢?

瞧見尚可喜惡毒的眼神,聶包和王國棟二人都是一哆嗦,心裏更是說不出的苦。他們倆太冤枉了……這回出兵他們倆就是鞍前馬後伺候人的,指揮決策都是尚之孝、金光他倆包辦的。

現在要殺頭了輪到他倆頂上?這公平嗎?這不公平!

這兩人趕緊往尚之孝、金光那裏瞧,可尚之孝正急於甩鍋,哪敢替這倆背鍋的說話?

至於金大軍師,正愁眉苦臉的低頭琢磨事兒——朱三太子那邊到底有沒有妖法呢?所以他就沒注意到聶包、王國棟要被殺頭的“小事兒”,也沒瞧見兩人求助的眼神。

就在聶包和王國棟以爲要大事不好的時候,尚之信忽然開口了:“阿瑪,如果朱三太子他們家真有妖法,那您殺了聶包、王國棟也破不了他們的妖法啊!”

“對,對,對,王爺,世子爺說的對,您殺了我們也破不了妖法啊!”

“是啊,王爺,我們倆都是跟着您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衝鋒陷陣的事情我們在行,唸咒施法我們不會啊!”

聶包、王國棟也趕緊順着尚之信的話說。雖然他倆和尚之信不是一夥兒的,但是保命要緊啊!

“就是啊……過去打仗弓馬嫺熟膽肥就行了,現在怎麼還要念咒施法了呢?”

“是啊,現在打仗怎麼都跟封神演義一樣了,好好的橋,說斷就斷,橋一斷河對岸就煙霧騰騰,雷鳴電閃。等煙霧散去,咱們的人就都死了……這不是妖法還能是什麼?”

被尚之信一打岔,聶包和王國棟他們倆又使勁兒吹妖法,尚可喜也忘了殺人的事兒——他現在年紀大了,記性不如以前,總是有點丟三落四的。

尚可喜的目光在帳篷裏面掃了掃,然後就落在了自己的軍師金光身上,“軍師,該如何是好?”

金光眉頭緊鎖,連連搖頭道:“妖法可不容易破……卑職聽聞用黑狗血和污穢之物可以破妖法,但到底靈不靈的也難說。”

“不管他靈不靈的,先用了再說!”尚可喜眯着眼睛在大帳篷裏面掃了掃,找着了躲在角落裏面裝隱形人的鳳鳴山,“鳳司馬!”

司馬是同知的別稱,鳳鳴山的本職是潮州府同知,所以尚可喜管他叫鳳司馬。

“卑職在,王爺有何吩咐。”

尚可喜沉着臉道:“現在潮州府沒有正牌知府,你個同知就是最大的地方官了。所以抓黑狗的差就給你了!限你十日之內抓到一千條黑狗,必須是純黑的……如果抓不夠數,可別怪本王行軍法!”

這可那難爲人了,中華田園犬大多是黃的,很少有黑色的,時間又那麼緊,而且抓不夠數很可能還要殺頭!

不過鳳鳴山現在哪裏敢說半個“不”字?趕緊接下尚可喜的軍令,然後也不在大帳裏面待著了,趕緊去召集底下的民壯、團丁去抓黑狗吧!

打發走了鳳鳴山,尚可喜又衝着還跪着的聶包、王國棟二人一瞪眼,“別跪着了,一邊去站着!”

這就是不殺了!

聶包、王國棟二人大鬆口氣,趕緊給尚可喜磕了倆頭,就躲一邊去了。

尚可喜又有點無奈地看着廣東巡撫劉秉權和金光,“劉撫軍、軍師,該如何是好?這逆倥率钦嬗醒ǎ业冉匀夤欠蔡ァ�

劉秉權皺着眉頭道:“這個妖法的確麻煩,要不咱們先退兵回廣州,再做打算?”

他是廣東巡撫,守土有則!如果廣州城沒了,他的巡撫還怎麼當下去?到時候康熙皇帝不一定會砍了尚可喜,可他這個手裏沒兵的奴才還不得去菜市口“風光”一把?

金光馬上提出異議道:“不可,有妖法咱們想辦法破了就是,怎麼能退兵呢?秀水溪一戰咱們的損失也不大,不過六七百人,怎麼能言退?而且僞朱三太子在取勝後就全軍而退了,這說明他的法術威力有限,對付不了咱們那麼多人啊!”

原來朱三太子在取勝後就押着吳三畏和抓到的二三百綠營兵退走了——他攏共就帶來五百人,現在抓到兩百多俘虜和一個武狀元。不退兵也不行了,光那些俘虜就得分出許多人手去看守和改造啊!

所以尚可喜的軍隊已經有一部分過了秀水溪,還在秀水溪東岸佈防了。

金光又道:“而且咱們一退,潮州這裏一定會被朱三太子席捲,搞不好連嘉應州和漳州都會被朱三太子、邱輝和鄭經攻陷!

另外,我們爲了這次出兵準備了兩三個月,光是囤積在棉湖寨的糧草軍械就不計其數。大軍還攜帶了二三十門紅衣大炮!若是退兵而走,那這些東西就都得丟棄了。

再說了,廣州城城高牆固,儲備充足,守軍人數也不少,兩位尚老將軍又都是持重善守之將。僞朱三太孫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裏打破廣州……”

他最後的話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如果朱三太孫真有破城的妖法,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尚可喜當然也不想退兵,因爲他根本沒有退路!

退回去,平南王肯定沒了,而且平西王也不見得有的當。

於是他就問金光道:“軍師,那這個妖法該怎麼破?”

金光想了想,道:“王爺,潮州這裏離江西龍虎山和福建南少林都不遠。如果能請來龍虎山的道人和南少林的高僧,一定可以破了朱三太子的邪魔外道!”

“好!”尚可喜重重點頭,“就這麼辦!”他想了想,又道:“秀水溪這裏距離揭陽縣城也不過二十里了。而且也沒有什麼險要之地可以給朱三太子設伏,咱們步步爲營,兩三天也就開到揭陽城下了。

我們可以先在揭陽城下建一個硬寨,牢牢地看住揭陽,不讓朱三太子的人席捲潮州。然後等龍虎山道人和南少林的高僧抵達,就可以破城擒倭耍�

至於廣州城……俺答公!”

尚可喜點了尚之信的名兒,然後對他道:“你辛苦一趟和聶包、王國棟、李天植一起帶上八百騎兵,回援廣州,不得有誤!”

第142章 聖人三太孫!

當尚之信被他的不孝之爹派回廣州的時候,朱和墭還沒有離開澳門呢!

他還在澳門當一個治病救人的儒家大聖人呢!

“聖人……”

說話的是個一副感激涕零狀的病號。

在澳門關閘河南岸臨時搭起來的一間茅草屋裏面,同屋的十來個臉色蠟黃,滿面病容,還發着高燒的病號,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正在給他們的一個病友親手喂藥的朱和墭。

躺在這間屋子裏的病號全都得了下利,也就是痢疾,都是重症。在朱和墭大發慈悲拯救他們之前,這些人都只能等死。而且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很快就會死去!

可是朱和墭不捨得他們死啊!

現在是民以稀爲貴的時代啊!

而且朱和墭實際控制的地盤上人口更少,如果不算澳門這邊的幾萬號人,他手底下攏共就三萬多人……不是三萬軍隊,也不是三萬男丁,而是三萬多人口。

如果只算男丁,大約還要除以四,也就是七八千人。

而在澳門大榷場這邊感染下利的男丁,也不止這個數了。所以朱和墭必須盡一切可能救他們的命……而且這也是朱和墭樹立威信的機會啊!

殺人可以立威,救人也可以立威啊!

所以抵達關閘河北岸榷場的朱和墭立即就採取了阻斷傳染源和集中救治染役病人的抗役手段。

其中阻斷傳染源是比較容易的,拉肚子疫病通常都是病從口入的,而滋生疫病的源頭,更是一看便知。

所以朱和墭馬上就採取了爲大榷場中的壯丁提供乾淨的飲水和食物的辦法,基本阻斷了疫病的進一步傳播。

而爲了徹底阻斷疫病的傳播,朱和墭還命令大榷場中的壯丁去前山河上游修建了一處新的臨時營地。

不過被挪到關閘河南岸的病人,也不是那麼容易治的,畢竟朱和墭手頭沒有足夠的大蒜素可以救命。

萃取大蒜素的技術難度並不高,而且澳門這邊也有萃取的工具,用蒸餾酒具改一改,就能進行萃取了。

而大蒜素的原料就是大蒜頭,也不難獲取,只要把大蒜頭搗碎,就會有大蒜素被擠出來。所以理論上,生喫大蒜也能獲得足夠治療痢疾的大蒜素。不過需要生喫的量有點多……一次喫個二十斤,應該就能痊癒了,如果沒有被撐死的話!

所以要用大蒜治病,最好還是萃取其精華。

而這種大蒜精華,大該也是最容易萃取的抗生素了……搞這個可比搞青黴素容易多了。

不過再容易,也不是工業化生產,連作坊化都算不上,最多就是實驗室化,所以產量還是很低的,根本不足以救治數以千計的病人。

在朱和墭設在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商館建築中的作坊中,即便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開工,能夠萃取到的大蒜素也不夠五十個病人使用的——而且澳門這裏也沒有多少大蒜庫存啊!

哪怕朱和墭已經派兵帶着“特別白”的白糖和甘蔗酒,還有專炸白年老牆的糖藥炸彈去周圍的鄉都收夠大蒜,也不可能收到足夠救治幾千病號的蒜頭。

所以朱和墭就只能有選擇的救治重症,同時讓輕症和中症病人多喝鹽水續命,讓他們靠自己的抵抗力硬撐下去。他雖然不是醫生,但還是知道怎麼緩解腹瀉症狀的,畢竟他這樣的生意人,少不了胡喫海喝的應酬,把自己喫得拉肚子也不是一回兩回。

不過,朱和墭萃取的大蒜素的效果,也出人意料的好。這主要是因爲十七世紀的細菌都沒見過抗生素,一隻只都傻傻的不會僞裝,很容易就被兇殘的大蒜素給滅掉了。

而且那些得病的人都還年輕力壯,本身的抵抗力是有的,所以抗生素一下去,康復的都比較快。

當第一批大蒜素被萃取出來,並且和大蒜汁混在一起,灌進幾個死馬當活馬醫的重症病人口中後,奇蹟就產生了。

看着都要不行了的病人,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康復了……差不多上午抬着進入朱和墭用來給人治病的茅屋,下午就能下牀走路,晚上就能喝小米粥。

第二天早上就能不用攙扶不要拐棍,自己在心款ヮブ拢街旌蛪槕覊貪赖拿┪萃饷嬷x恩了!

什麼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沒有的事兒……大蒜素一下去,半個時辰燒就退了!

這還了得!

朱三太孫簡直就是活神仙啊!

這消息一傳開,整個澳門島連帶着澳門島附近的十幾個鄉都,還有關閘河北的壯丁營地全都轟動了。

朱三太孫原來是活神仙……即便他本人不是神仙,那也一定是得到神仙支持的,要不然怎麼會有救命的仙藥!

哦,除了仙藥,還有威力無窮的神兵利器!

所以跟着朱三太孫幹滿清,不僅可以延年益壽,而且還能包贏……贏了,那可就是大明覆國功臣,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啊!

當然了,也有不信傳言要親眼目睹的。

所以從七八天前開始,這間搭在東印度公司商館外的茅屋之外,就一下子喧鬧起來了——負責澳門島日常事務的諸葛軍師彷彿算準了大家的心思,而且還很及時的在澳門島上和關閘河北岸的營地中招募壯工來不列顛商館附近修工事、蓋茅屋。

還從臨近的十幾個剛剛歸順的鄉都採買了糧食草料、徵集了船隻和騾馬大車,還讓那十幾鄉都出了夫子,將採買和徵集來的東西,全都送到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商館附近。

無論是來東印度公司商館這邊“打工”,還是來送貨的,都利用這個機會近距離觀察“起死回生”的神蹟。

而神蹟……每天都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