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50章

作者:大罗罗

所以朱和墭今兒就在碼頭上跟紀大寶學了幾句“老英語”,現在說的也字正腔圓的,還真有“語言天賦”啊!

用“老英語”和三個英國人打了招呼之後,朱和墭就把紀大寶叫上來當“翻譯”了——那個查理·高夫會說漢語,但是史密斯和瓊斯說不了,而他們的“老英語”,朱和墭聽着也費勁兒,所以就只能依賴翻譯了。

當然了,他在關鍵時刻也會來上兩句,譬如兩邊寒暄一番之後,他就很熱情的抓住了查理·高夫的手腕,笑着用老英語道:“狗兔軍客,狗兔軍客……勒特額斯狗!”

十七世紀的海員都是酒鬼——這年頭淡水保鮮是個大問題,所以長年累月在海上晃悠的海員都得以酒代水。而且因爲沒有巴氏滅菌法,所以低度酒還容易腐敗,他們一般都把四五十度的朗姆酒當水喝!

所以現在一聽說有“軍客”,個個都來了酒癮,也不疑有詐,全都跟着朱和墭一塊兒奔着早就準備好的“酒場”而去了……也沒走多遠,他們就聞見濃郁的朗姆酒的香味了。

這個朗姆酒的香味基本都是調出來的,而朱和墭調香和萃取芳香精油的本事,擱在如今的十七世紀,那絕對是世界第一了!

所以一幫不列顛酒鬼聞着這味兒,走路的步子都快了一些,幾乎是小跑着入席的。

查理·高夫、史密斯還有瓊斯這三個大洋夷,還有紀大寶都跟朱和墭入了擺在一間倉庫裏的主桌。

桌上早就已經擺滿了酒菜,還擺上了大號的海碗,用這碗來喝烈性朗姆,酒量小的就是一碗倒,都用不着曼陀羅花精油了!

賓主才一落座,朱和墭也不多話,只是一臉豪爽的對身邊伺候的好徒兒蘇佔山道:“佔山,上好酒!”

這是個信號!

所謂的好酒,就是加了曼陀羅精油的上等朗姆酒!

“得令!”

蘇佔山應了一聲,然後就和兩個手下,一人捧個大酒罈子上來了,他親自負責給朱和墭,還有同桌作陪的刀疤榮、諸葛軍師、龐太監,還有紀大寶倒酒,倒得當然是沒加料的正常版朗姆。而另一個少年兵,則準備了加料朗姆,給三個洋夷一人來了一海碗。

朱和墭則站起身,端起海碗,大聲道:“乾杯……切斯!切斯!”

說着就來了個先幹爲盡!

三個洋夷看見朱和墭如此豪爽,當然也不裝什麼斯文,都捧起各自的海碗,大口喝了起來。

這酒真是沒話說了,被朱和墭照着古巴烈性黑朗姆的標準調的,真是酒味芳醇濃郁,絕對是朗姆酒中的極品,就是喝着有點上頭。

查理·高夫、史密斯和瓊斯三人各一大碗酒下去,沒一會兒就已經暈暈乎乎,都覺着自己眼皮子也越來越沉了……真的,真的好睏啊!

第113章 朱三太孫,你想得罪全世界嗎?

睡吧,睡吧,都睡吧!

“酒場”當中的洋夷們今兒酒量都不濟啊!兩三碗加了高濃度蒙汗藥的烈性朗姆酒下肚,全都給放倒了。

而那個半洋夷尼古拉斯·紀大寶今兒卻是享受着中國人的待遇,喝的不是加了曼陀羅花精油的朗姆,而是普通的潮州黑朗姆酒。他不是海員,只是個買辦,所以酒量不怎麼行,因此也沒多喝,只是喝了一小口,但他還是懷疑自己醉了。

“怎麼,怎麼都倒了……密斯特高夫,密斯特史密斯,密斯特瓊斯,你們醒醒啊!”

他還在那兒叫起呢!可是曼陀羅花精油的效果多強啊,哪兒那麼快就醒了?

就在他大呼小叫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呯呯”兩聲槍響!這槍聲並不是特別響,說明是從遠處傳來的。而他能聽見,則是說明此刻的“酒場”之內,非常安靜,只有他一個人在大呼小叫,其他人不是給麻翻了,就是在等朱和墭下達拿人的命令。

紀大寶終於也反應過來了,不再叫喊,而是扭過頭,一臉驚恐地看着朱和墭,再開口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

“世,世子爺,您幹了什麼?”

朱和墭只是淡淡一笑,看了眼這個十七世紀的買辦一眼,笑道:“紀二班,你別慌,孤家只是在給這些英格蘭人喝的大明春酒裏下了蒙汗藥。”

“下,下蒙汗藥?你,你想幹什麼?”

朱和墭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倉庫外面就快步走進一人,正是朱和墭的打手徒弟趙鴻逵,他大步走到朱和墭跟前,抱拳行禮:“世子爺,大東方號戰船已經在逡掠H軍的完全掌握之下……留在船上的黑白船員二十一人,悉數被擒,無一逃脫,雙方都沒有人受傷。”

原來剛纔的那兩聲槍響,是趙鴻逵點燃了兩隻炮仗,給假裝送酒送菜上船的逡掠H軍兵士下達動手的命令。

當時船上留守的水手都已經開始喫肉喝酒了,喝多了的已經給放倒了,喝少些的也暈乎乎的沒了反抗的能力,只有幾個沒資格喝酒的黑奴進行了反抗,但很快被逡掠H軍兵士制服。

朱和墭聽完了趙鴻逵的報告,哈哈大笑了起來,“幹得好!給你記個頭功,上船拿人的弟兄都記二功!”

“謝世子爺!”

朱和墭一揮手,“鴻逵,你趕緊回船上去,先將放倒的洋人都抬下來關進監房,再等着邱家的水手來接管戰船。”

“得令!”

趙鴻逵得了命令,行了一禮,就轉身快步離去。

朱和墭則扭頭對身邊的邱榮道:“榮大哥,有勞了!”

邱榮則是滿臉的驚詫,之前朱和墭只是告訴他要“騙”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洋夷,沒想到他居然擺了個鴻門宴,把洋夷麻翻了動手搶劫。

這事兒……是不是有點過了?

朱和墭見邱榮還在發呆,就臉色一沉,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無比嚴厲了,“發什麼愣?快去!”

“得令!”邱榮現在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有點害怕朱和墭了,看見他一發火,趕緊接了命令去召集自家的水手了——朱和墭早就和他說了,讓他召集一批能駕西洋軟帆船的水手。

雖然邱輝手裏沒有西洋軟帆船,但是卻有幾條西洋船體掛上中國式硬帆的老閘船,還有不少曾經在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船隻上打過工的中國水手,所以能勉強駕駛大東方號。

當然了,如果史密斯船長和大東方號上的英格蘭水手願意幫忙駕船,那就更加穩妥了,所以朱和墭這纔沒讓人把紀大寶麻翻。

打發走了趙鴻逵和邱榮後,朱和墭又開始端詳起了紀大寶這個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華裔二班。

所謂的大班,其實就是商船上負責交易的經理人和商館經理,而二班就是副經理。算不上高不可攀的職位,但是一個出生在菲律賓的華裔能爬到這個位置還是很不容易的。

紀大寶這個時候也瞪着眼珠子在看朱和墭,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感情非常複雜,有恐懼、有震驚、有惋惜……當然,還有一點鄙視!

對,就是鄙視!

鄙視朱和墭的爲人!

用蒙汗藥對付遠來之客,絕非是英雄好漢所爲啊!

紀大寶原本以爲這個很能打,而且還擁有諸葛亮的嫡傳子孫輔佐和一種神祕而且強大的火藥的朱三太孫會是個人物……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用上了蒙汗藥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不過最讓紀大寶感到失望的,還是朱和墭的無知——身爲一個帝王,人品不好並不是致命的弱點,無知纔是最致命的,特別是在這個西洋列強蓬勃興起,而東方的古國紛紛式微的大變之世中。

如果朱和墭可以睜開眼睛看世界,和英格蘭、荷蘭、葡萄牙、西班牙這樣的列強成爲朋友,他也許可以在西洋朋友的幫助下打出一番局面。

可是現在他居然用蒙汗藥對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實行搶劫……他知道這麼幹的後果嗎?

這根本就是亂來啊!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着,倉庫之內的氣氛也越來越低沉。

突然,朱和墭開口打破了沉默。

“紀大寶,”朱和墭道,“我已經起草了一份給英國國王查理二世的信,說明徵用大東方號武裝商船以及全體船員,用於突襲澳門的原因和情況……你能將之翻譯成英文嗎?”

“什麼?突,突襲澳門?”紀大寶騰一下就跳起來了,“你,你瘋了吧?”

“大膽!”

“無禮!”

馬上就有守在朱和墭身邊的逡滦l少年兵吼了起來。

朱和墭只是大度的擺擺手,讓底下人別激動,然後用手一指紀大寶的座位,“坐下說。”

紀大寶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下了,不過一雙眉毛還是擰成了團,還連連搖頭道:“世子爺,澳門大炮臺是更甚於熱遮蘭城的堡壘……沒有幾個月的圍困,根本打不下來!而且您一打澳門城,那就把葡萄牙國得罪死了!”

朱和墭笑了笑,道:“澳門是誰的土地?是誰容許他們在澳門居住並且實行自治的?澳門葡兵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是否履行了其作爲大明封臣的義務?並沒有!所以我要收回那裏,並且驅逐所有不願意爲我效勞的葡人。我不怕得罪葡萄牙國!”

“可英格蘭王國是葡萄牙的堅定盟友啊!”紀大寶說,“世子爺,這英格蘭王國可是如今西洋頭一等的列強啊!”

朱和墭只是笑了笑,“我不怕!”

“還有荷蘭和西班牙……”紀大寶道,“國姓爺收臺灣就把荷蘭人得罪死了。而西班牙人又一直和大明和國姓爺不對付,幾年前他們還殺了咱們好幾萬人!”

說起西班牙人在菲律賓的屠華,看着文質彬彬的紀大寶也難得咬牙切齒起來了。

他的家族原本可是馬尼拉頭一等的華商啊,結果……真是不堪回首啊!

朱和墭聳聳肩,“不就是英格蘭、荷蘭、西班牙、葡萄牙嗎?湊個八國聯軍還差一半呢!孤家會怕他們?”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沒有大美麗國,沒有大毛子國,也沒有法蘭西和德意志,甚至連日本鬼子國都沒有。

紀大寶卻無語了,英格蘭、荷蘭、西班牙、葡萄牙四國加一塊,那可就是半個世界啊!

而且朱和墭同佔據了九成半中華天下的大清國也是敵人啊!

這傢伙還真是不怕樹敵啊!

朱和墭站起身,走到紀大寶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先幫我起草個英文信,回頭等高夫、史密斯、瓊斯醒了,你再把我的意思告訴他們……我徵強行用了他們的船隻和水手,如果他們願意合作,那麼事成之後我會給他們和東印度公司相應的補償,而且還會開具證明。如果查理二世想爲這事兒和我打一場,那等我打敗他後,生意還可以繼續!”

說完,他就帶着幾個少年兵揚長而去了!

第114章 說你有,你最好真有!

“不!我們不能和這羣東方強盜合作!”

“沒錯!他們在破壞國際公認的規則,而且還妄圖奪取我們的葡萄牙盟友的澳門……而且還要利用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船隻和旗幟爲掩護進行偷襲。這樣的行爲同樣是對英格蘭王國的侵犯!”

“對!這是對英格蘭王國的戰爭行爲!是不能被原諒的!”

“必須進行懲罰,必須得把那個敢於冒犯英格蘭王國尊嚴的中國土邦王子抓起來吊死!”

在達濠港口邊上,一所被逡掠H軍團團包圍的低矮平房裏面,來自英格蘭的船長史密斯和同樣來自英格蘭的東印度公司大班瓊斯,發出了一陣陣的怒吼。

蒙汗藥的藥效已經過去了,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遭到中國人的囚禁,還失去了大東方號的二人,當然是非常憤怒的。

雖然他們自己差不多也是海盜……同時也被別人搶劫過!但之前搶他們的都是荷蘭或西屬尼德蘭的私掠船,那都是白皮兄弟之間的事情。

可這一次,他們卻被卑鄙、陰險、無知的東方人給搶了!

這實在是太屈辱了!

不過被關在這間屋子裏的洋人有三個,喊打喊殺的卻只有兩人,那個不列顛東印度公司駐潮州商館的大班查理·高夫卻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言不發!

“查理!”看着脾氣火暴的紅脖子船長史密斯發了一會兒脾氣,突然發現有人和他不一致,馬上就把怒火轉移過去了,“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因爲害怕嗎?”

查理·高夫看了一眼史密斯船長,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邁克,我和你一樣憤怒,我向天主保證!而且我還在調查這個中國王子所犯下的更加嚴重的罪行!”

“什麼,他還有更嚴重的罪行?”紅脖子船長史密斯問。

“當然有了,那就是使用黑魔法!”查理·高夫說,“他很有可能在使用某種邪惡的魔法以加強火藥的威力!”

“查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瓊斯大班顯得有點喫驚。

“真有這樣的事情?”史密斯船長則一臉疑惑地說,“查理,你給公司的信上不是說‘可能有’嗎?”

查理·高夫眉頭深皺:“是的,但是隨着進一步的調查,可能有……也許會變成真的有!”

可能有黑魔法是一個很嚴重的罪過,那是反對天主,燒死都該!

但真有黑魔法,而且是獨家擁有的話……那一定是天主他老人家親自下來的教的!

所以就不是罪過了,而是昭昭天命!

“天主啊!”

“主啊!這不是真的吧?”

史密斯和瓊斯都在向天主陡媪耍�

查理·高夫又看了一眼站在屋門口,滿臉都是義憤的買辦紀大寶一眼,“尼古拉斯,這些日子,你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有一些,”紀大寶回答道,“高夫先生,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超級火藥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其威力甚至比原先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但是不是黑魔法就不好說了。”

“有多大?”史密斯連忙追問。

“一枚兩三磅重的炸雷就足以在一堵厚度一英尺的磚牆或兩英尺厚的土牆上炸出一個大窟窿!”

“這是真的嗎?”史密斯還不大相信,“這可能嗎?”

“是我親眼所見!而且見到不止一次……朱三太孫爲了動員揭陽縣附近的鄉民加入他的造反團體,這段時間一直帶着他的魔法炸雷在各鄉之間活動,公開展示炸雷的威力!”

“怎麼公開展示?”

“會不會弄虛作假?”

史密斯和瓊斯這兩個洋人還不大相信。

紀大寶回答道:“朱三太孫會讓手下用一枚小小的炸雷插在一堵又厚又結實的圍樓牆面上點燃……所謂的圍樓,就是一種類似西洋城堡的建築,外牆很厚,甚至可以承受小口徑火炮的轟擊!因爲戰爭造成的人口減少,在潮州境內,有許多廢棄的圍樓城堡,朱三太子會用炸雷炸穿其外牆的方法,展示魔法火藥的威力!

我可以以耶穌之名起誓,我曾經親眼見過他用炸雷炸穿堅固的牆體!”

耶穌之名的誓可不能亂起的,如果以耶穌之名行騙,死後肯定是要下地獄的,哪怕口袋裏裝着一百多年前發行的古董贖罪券下葬都沒用。

所以史密斯和瓊斯已經相信紀大寶了。

紀大寶這時又非常鄭重地提出建議道:“史密斯先生、高夫先生、瓊斯先生,我建議我們可以假裝合作,然後仔細觀察朱三太孫的軍隊是如何攻打澳門的……如果他們真的有黑魔法,那麼一定會在攻打澳門時使用的!”

“對,對,對!”紅脖子史密斯連連點頭,“這的確是個機會!如果他真有,那麼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就必須重新考慮和他的合作了。”

如果朱三太子真有黑魔法!那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就得跪着賺錢了……錢,總是要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