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可是……”瓊斯似乎還有點顧慮,他當過律師,知道英國的法律。
所以他仔細想了想,就有點擔心地說:“可是英格蘭王國和葡萄牙王國是傳統盟友,如果我們站在朱三太孫一邊去攻打澳門,回到英國後有可能會被送上絞架!”
“不會的,瓊斯先生,您看這個。”紀大寶笑着取出了朱和墭寫給英國國王二世的親筆信——是用漢英兩種文字書寫的。
其中漢語是用毛筆書寫的趙體正楷,而英語則是用蘸水筆寫的花體,都非常漂亮!
在親筆信的末尾,還有“崇禎由檢”的印——朱和墭並沒有把這枚崇禎皇帝私印交給朱天王,而是自己拿着用了。
他的手書令旨都是一筆趙體字加上“崇禎由檢”印,如果流傳下去都有收藏價值了!
而這封寫給英王查理二世的親筆信,除了漂亮的趙體字和“崇禎由檢”印外,還多了看上去非常優美的英文花體。
至於信中的內容,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說明奪取澳門的原因——澳門本就屬於大明,只是暫借給葡國商人居住,條件是這些葡國商人向大明效忠並且繳納貢金。但是自從清兵南下入粵至今,澳門葡人就沒有再履行義務,既不效忠,也不給錢,所以朱三太孫決定收回澳門。
二是說明徵用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武裝商船大東方號及其船員的理由,以及事後的補償和責任問題。
瓊斯已經看完了信,輕輕吐了口氣,“有了這封信作爲證明,國王陛下應該不會因爲我們被迫爲朱三太孫駕船而處罰我們了……而且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利益,也可以得到保證。”
紅脖子史密斯聽瓊斯這麼一說,也算放心了,於是就對紀大寶道:“尼古拉斯,請你去轉告那位中國王子,就說我和我的人願意在他的強迫下進行合作。”
第115章 澳門澳門快開門!
永曆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中國最大的貿易港口,澳門港。
大東方號武裝商船帶領着九條老閘船,捲起了雪白的浪花,緩緩的駛進了前山水道。
這澳門的地形和地名同大佬輝家的達濠還有點像,澳門原名濠鏡澳,也帶着一個“濠”字,也是一座緊貼着大陸的小島。
在澳門島的西側有一條聯通着西江的前山水道,在島嶼的北面則有一條關閘河,島嶼的東南兩面則是磨刀門海口和九量洋。
澳門島雖然四面環水,但是在島嶼的東南兩面卻沒什適合修建良港的地方,島嶼北面的關閘河內雖然可以泊船,但終究太窄。所以澳門島最重要的港口都位於島子的西面,一片屬於前山水道,但是卻被稱爲濠江內港的水面。
如果有誰想從水路偷襲澳門,那就得闖過前山水道的入海口,進入濠江內港。
可是前山水道入口的水面寬度不足一華里,而且水道距離澳門聖保祿大炮臺很近,水道的西岸和澳門大炮臺的直線距離都不到四華里。
也就是說,整個前山水道都在澳門大炮臺上的十二磅青銅長炮的火力覆蓋範圍內!
除了聖保祿大炮臺這尊澳門守護神之外,葡萄牙人的澳門小艦隊也是極爲難纏的對手。
倒不是這支艦隊有多少堅船利炮,而是這支艦隊裝備了非常適合在狹窄水域中活動的小型槳帆船。
而且這些槳帆船上還配備了許多善於打跳幫戰的僱傭兵……這些人不是西洋過來的冒險家,就是在東南亞戰場上廝殺了多年的日裔傭兵,各個都是亡命徒。
從外海開來的大型海船如果被這些亡命的小船擋在水道入口,那可就成了聖保祿炮臺上的十二磅大炮的活靶子,那就是死路一條啊!
如果沒有英國人的大東方號帶路,朱和墭的船隊想要從前山水道進入澳門的濠江內港,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而現在,朱和墭正在紀大寶、大波玲,還有那個在揭陽縣城抓到的笨笨的清朝芝麻官周朝先的陪同下,站在大東方號的船艉甲板上,舉着千里鏡打量着不遠處的澳門大炮臺。
“世子爺,這澳門聖保祿大炮臺的選址非常刁鑽,恰好位於前山水道入口和濠江內港之間,架在大炮臺上的紅夷大炮既可以封鎖前山口,又可以打着濠江內港,實在難對付啊……”
正在給朱和墭講解澳門地形和防備情況的人就是那個九品芝麻官周朝先。
這傢伙和那個縣丞吳小寶估計都是不怎麼會貪錢的貪官,區區一萬兩的贖金籌了幾個月都沒籌出來!
而且這周朝先比吳小寶還慘,那吳小寶長得問溫文儒雅,還自稱家有十五六歲的大家閨秀可以獻給朱天王,所以沒交贖金也給放出來,成了定王府的書辦。
而周朝先長得黑不溜秋的,說家裏面有大家閨秀也不像啊!
所以朱和墭就打算要撕票,不,是打算殺他祭旗了。人都提到達濠了,正要開殺,還在驗明正身的時候,他所報的家庭住址救了他一命。
這周朝先原來是香山縣南朗都翠亨村人士!
據他所說,他家裏世代從商,他爸爸是香山縣數一數二的鉅富。照理說拿出一萬兩銀子贖他是小菜一碟……可就是一等幾個月,就是不見銀子送來!
所以這個周朝先就只好努力自救了!
而他自救的辦法,就是努力帶路,香山、澳門一帶他熟啊!在他買到,不,是考上舉人之前,可常在兩地之間走私啊!
不過這周朝先是怎麼都不會想到,朱和墭對澳門比他還熟。前世不知道來過多少回了,閉着眼睛都能到大炮臺下轉兩圈,然後再去葡京酒店玩兩把……
就在朱和墭舉着千里鏡,仔細觀察着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澳門的時候,大東方號已經緩緩的駛入了前山水道。
兩條葡萄牙人的槳帆船例行公事一樣的迎了上來,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船隻是可以不受約束的自由進出前山水道的。但是這會大東方號還帶着一長串老閘船,這可就有點不尋常了。
看見葡萄牙人的船來檢查了,朱和墭就回頭對紀大寶道:“紀先生,你去看着點史密斯他們,讓他們別亂說話。如果葡萄牙人要檢查,就讓他們到濠江內港的碼頭上再查,如果需要花銀子打點,儘管找我來要!”
“草民遵命!”
紀大寶並沒有接受朱和墭的官職——朱和墭這個朱三太孫在他看來不講信用,不守規矩,還特別會拉仇恨,不僅是大清頭號死敵,而且還把西班牙、葡萄牙、英格蘭、荷蘭這四個“世界帝國”都得罪了。
這樣的主子可不值得效忠,所以他現在只是自稱草民。
得了朱和墭的言語後,行了一禮,就去船艏處和史密斯、高夫、瓊斯他們仨見面了。
“世子爺,”大波玲看見紀大寶走了,就湊到朱和墭身邊,低聲道,“您真的相信這個假洋夷?奴看他的眼神閃爍,心裏一定有鬼!”
朱和墭笑了笑,“有鬼就有鬼吧,反正我也聽不懂葡萄牙語,玲姐,你懂嗎?”
大波玲搖搖頭,剛想說不懂,邊上的周朝先卻搶先說話了:“世子爺,小的能說一點葡人的話……小的幫您去聽一耳朵。”
朱和墭回頭看他一眼,讚許地點點頭,“這是學貫中西啊!很好!不過……你不必去聽他們說什麼,因爲孤家根本不怕大炮臺上的十二磅長炮開火!”
不怕?
周朝先心想:“難不成諸葛亮還傳下什麼避炮的迥颐钣嬃耍恳欢ㄊ沁@樣的……看來我這次是因禍得福,將來可以當開國功臣了!”
“玲姐,”朱和墭沒和周朝先多解釋,只是對大波玲道,“去給趙鴻逵、蘇佔山他們下令吧!讓他準備好煙霧彈和燃燒瓶!”
原來朱和墭真正的殺手鐧就是煙霧彈和燃燒瓶!
煙霧彈也是糖藥彈,不過白糖和火硝的比例不一樣,不加鐵鏽,不怕受潮,潮一點菸霧更大!煙霧一起,船當然就給罩住了,大炮臺上的炮兵看不清目標,就只能閉着眼睛瞎打了。
而燃燒瓶嘛,那就更容易弄了,就是各種原料加一塊兒,然後攪和一下,一股腦倒進瓷瓶裏面。要用的時候拔了塞子換上特質的布條,點了火就扔……葡萄牙人的那些槳帆小船挨一個燃燒瓶就得完!
就在趙鴻逵指揮手下的弟兄們準備煙霧彈和燃燒瓶的時候,史密斯、查理·高夫和瓊斯三個英國佬正在“被迫”哄騙攔住大東方號的葡萄牙人。
因爲是“被迫”的,所以大東方號上各種顏色的洋人都赤手空拳,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而且每個洋人身邊,都有至少一個帶着刀劍的逡掠H軍兵士跟着!
史密斯、查理·高夫和瓊斯三人身後當然也跟着逡滦l,而且他們還懷疑跟着他們的逡滦l,都是精通英語、葡萄牙語、西班牙語和拉丁語的高級人才,所以他們就只能被迫老老實實的合作,以免無謂的犧牲……
“對,對,大東方號加上九條老閘船,一共十條船,都是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財產,根據條約可以免檢入港。”
“船上裝着白糖和潮州朗姆酒……”
“對,整整十船的白糖和朗姆酒!”
“我們有非常棒的船潮州黑朗姆和金朗姆,我們會在澳門出售一批朗姆酒,然後再裝上補給品。到時候可以送你們幾桶黑朗姆!那真是很棒的朗姆酒啊,也許是全世界最好的!”
也不知道是英國人和葡萄牙人的友誼真的那麼牢靠,還是查理·高夫承諾的幾桶黑朗姆起了作用。反正攔路的兩條葡萄牙人的槳帆船沒一會兒就放行,其中還有一條親自帶路,領着大東方號入了狹窄的前山水道。然後一路駛向泊滿了大大小小的木船的濠江內港碼頭……
第116章 快看,黑魔法來了!
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在澳門這邊原來是有專用碼頭和專用貨倉的!
專用的碼頭就位於濠江內港的最深處,地段很好,都快靠近關閘河了——這個關閘河是大清治下的香山縣和葡萄牙統治下的澳門殖民地之間的界河。
在將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關閘河的東面會被泥沙完全淤塞,從而讓澳門從島嶼變成個半島。不過現在,關閘河還是一條東西向的界河。河的南面是葡萄牙人的天下,北面則是大清朝的天下!
這裏雖然不是澳門的“市中心”,但尚可喜的“香山——澳門自由貿易”,就是通過關閘河來進行的。在關閘河的北岸,尚可喜派人在關閘河北岸用木柵欄圈出了一大片地,稱之爲“關閘榷場”。
不過和普通的榷場不同,這座香山榷場是搞走私的非法榷場。
而和普通的走私也不一樣,香山的榷場走私必須得非法納稅,還要接受平南王府藩丁的非法檢查——不能走私有可能威脅到大清和平南王尚可喜統治的貨物入境!
當然了,哪怕你交足了稅,還規規矩矩的販邔Υ笄宄瘺]有一點威脅的商品,你還是走私奸商一個!
因爲葡萄牙人的澳門殖民地和香山榷場本身就違反了大清朝廷的沿海遷界令,根本是不允許存在的!
不過在當下,香山榷場和關閘河以南的澳門,可都熱鬧得緊。非法的走私貿易都快做的飛起來了!因爲所有人都得到了消息……尚可喜的平南王幹不長久了!
吳三桂馬上就要來廣東了,過年的時候都已經派人來廣州看房子了。
而吳三桂一來,不說新王上任三把火,真的把澳門的葡萄牙人都燒成了八旗子弟,起碼也得再加個幾倍的走私稅吧?
所以無論是澳門這邊的洋商,還是香山那邊的走私商,都要抓緊這最後的機會大幹快上了……連帶着平南王府的走私稅收,這段時間也漲得不像樣子了。
而在商人、洋人忙着走私,平南王府的官人們大把的收取走私稅的同時,也有更多的壯勞力從廣府、肇慶、惠州等地聚集到了香山榷場討生活了——這香山榷場的買賣可不小,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幫着裝船卸船,哓浰拓洝6鴱V府、肇慶、惠州三府因爲沿海遷界,搞出了許多失地、無地的無產者,現在只好到香山這邊來出賣勞動力。
只是這個賣苦力的營生也不知道能幹多久?也許吳三桂一來,大家的飯碗都得砸了。
所以賣苦力的人們這段時間也特別努力,只要還有氣力,就拼命幹吧!
當大東方號帶着九艘老閘船浩浩蕩蕩的靠上碼頭的時候,已經有幾百上千穿着短衣或打着赤膊的苦力,從關閘河對岸通過一處葡人和平南王府藩丁共同控制的浮橋湧到了碼頭的柵欄外面等活兒了。
這可把大東方號甲板上拿着千里鏡觀看的朱和墭給饞壞了,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他都好幾個月沒見過那麼多精壯漢子了!
他這會兒一邊看還一邊在感慨,“好好好,都是好男兒啊!看上去都很年輕,沒有超過三十五歲的,這可太好了……哈哈哈!”
朱和墭前世雖然也是辦實業的,但是他幹得是高附加值行業——高仿行業的利潤還是很有保障的!所以他給工人們開出的薪水都是很高的,也就不愁請不到人了,對於用工難什麼的,壓根就沒感覺。
而這一世,他算是真正理解什麼是“用工難”了!
真的沒有人啊!
哪怕打下揭陽半縣,哪怕一個鄉都一個鄉都的去搜人,朱和墭也就攏到一千多人的常備軍,其中還有一部分沒成年。
像這種幾百上千精壯漢子排隊等着僱傭的場面,簡直就是夢中才有的。
“世子爺,”周朝先滿臉賠笑在朱和墭邊上站着,非常盡職的介紹道,“這纔多少人?還有呢!您看那裏,關閘河對岸那些棚屋了嗎?”
朱和墭忙將千里鏡指向了周朝先手指的關閘河北岸,入眼就是一大片擁擠在一起的簡易木棚……看着跟難民營似的!
不過這難民營一樣的地方,在朱和墭眼裏,真是比皇宮還賞心悅目。
因爲住在那裏的人,都是來自廣府、惠州、肇慶的無產者!只要掌握了他們,朱和墭不敢說得到整個天下,但至少可以很快拿下整個廣府!
這個時候大東方號已經在碼頭上停穩當了,還放下了跳板。負責指揮部隊攻佔碼頭的林阿虎和負責打頭陣的趙鴻逵,都湊到了朱和墭身邊,就等他下命令了。
“朝先,佔山,”朱和墭首先點了周朝先和蘇佔山的名兒,“你們帶上一個領的兄弟,再帶上一百斤碎銀還有燃燒瓶去木柵欄外面,先把所有的人都僱下來!
待會兒煙霧一起,你們就趕着他們往關閘河對岸跑……還要用北方官話告訴他們,我們是平西王府的人,奉了王爺的命令來收復澳門,讓他們不要驚慌,回頭王爺還有好差事要給他們做!”
這個瞎話是諸葛軍師教給朱和墭的,那位大軍師因爲暈船,現在正在艙房裏面躺着呢,但是軍師的工作還是要幹好的!
周朝先和蘇佔山二人馬上領了軍令,帶着早就整裝待命的少年兵第一批下了船。
朱和墭接着又對趙鴻逵、於孝謙、林天波道:“鴻逵、孝謙、天波,你們三個帶上本部兄弟扛上煙霧桶下船設伏!”
“得令!”
趙鴻逵等人得了命令,馬上就領着本部人馬抬着幾十個圓木桶順着跳板下船了——這些木桶裏面裝着的也是甜火藥,不過配方和填在手榴錘裏面的不一樣,是專門用來發煙的。
“阿虎,”朱和墭接着又對林阿虎道,“你去指揮甲一號老閘船上的兄弟,等岸上的煙霧起來,你就帶着他們下船去佔領碼頭和東印度公司的商館。”
“得令!”
林阿虎得了命令也下船去甲一號老閘船了,那條船上擠了四個領的逡掠H兵,加上蘇佔山、趙鴻逵、於孝謙、林天波等人指揮的四領少年炮兵,總共有八領精兵將要投入這場碼頭伏擊戰。
佈置完畢後,朱和墭最後才一臉輕鬆地對大東方號上的另外一位逡掠H軍正領,馬軍第一正領蘇佔海道:“去把高夫、史密斯和瓊斯給我請來……我要和他們一起見證殖民主義在中國的土地上終結的歷史!”
……
朱和墭非常高大上的想和三個洋夷一起見證殖民主義在中國終結的歷史時刻,可這三個“白右”洋夷卻只想見識中國的“黑魔法”……必須得搞清楚有沒有“黑魔法”,然後才能決定是要站着殖民,還是跪着賺錢?
所以當碼頭上和大東方號上的十幾個“煙霧桶”都被點燃,海量的白色煙霧從小小的木桶當中好像變戲法一樣湧出來的時候,高夫、史密斯、瓊斯他們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是真有黑魔法啊!
要不然那麼小的木桶裏面怎麼藏得了那麼大的煙?這煙大的都把碼頭和大東方號罩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爲着火了呢!
不行啊,得趕緊向國王陛下和坎特伯雷大主教報告啊!
第117章 總督,大東方號着火啦!
澳門總督安東尼奧·巴薩博·羅馬里奧這段時間的心情真的不太好啊!
因爲他很擔心自己會成爲最後一任澳門總督……這倒不是他有什麼未卜先知的本領,也不是朱和墭謯Z澳門的消息泄了湯,而是“尚吳換藩”的消息傳到了澳門。
這個大清朝廷在廣東搞得沿海遷界,本來是包括澳門的。根據康熙皇帝和鰲拜的指示,澳門的葡萄牙人也得遷往內地。
當然了,大清優待遠人,是不會讓澳門葡人遷到內地去當農民的。
鰲拜還在的時候,就讓當時的兩廣總督李棲鳳去和澳門葡人當局討論過內遷的問題。而且還開出了優厚的條件——內遷之後,集體抬旗!直接加入鑲黃旗,編成三個葡萄牙佐領。
所有的澳門葡人,包括黃白混血葡人,都去北京當旗人,其他顏色的葡人一律當鑲黃旗的旗奴。
以後澳門葡人就都是大清皇帝的奴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