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他還把難的寶貝銅壺壺兒給炸了,那可是難就先帝那裏得來的,是難的吉祥物啊,他不說一聲,拿了就去炸着玩了!”
監國府三堂當中,這個時候一羣喝多了“醬香型御酒”的老男人正聚在一起批鬥朱和墭呢!而且是當着朱和墭他阿爸,潮州三太子朱慈炯的面在批鬥……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不過那個貌似關公的朱三太子此時也喝多了幾杯,腦子糊塗了,不僅不指出這幾個“大逆不道”之輩的錯誤,反而和他們同流合污,一起說兒子的壞話。
“這衰仔從小就欠管教,我這個當老豆的又忙着反清復明,沒有功夫教他。大肚嫂上山後,我看大肚嫂知書達理,又是大戶人家出身,就請大肚嫂當那衰仔的女先生,沒想到……”
唔,給個青春期少年介紹個身材惹火的大姐姐當女先生,這個天王朱也真不知道在安什麼心?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從小就不愛學習的火炮朱在跟着大姐姐大波玲學習文化知識後,那是一改往日的不愛學習的毛病,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跟大波玲泡在一起。文化知識也突飛猛進,沒兩年就練了一手簪花小楷,還能背誦好幾百首唐詩宋詞。
可惜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話一點沒錯!哪怕差着輩份,哪怕還有師徒之名,都不能阻止這對孤男寡女越來越要好……
“定王殿下,貧道早就和你說過大肚嫂和世子爺會好上,你就是不相信啊!”
搖着獅頭鵝毛的扇子在這裏充事後諸葛亮的當然諸葛軍師了。
朱天王瞪了這個大軍師一眼:“你個事後諸葛亮,你什麼時候說過那衰仔會和大肚嫂好上?”
諸葛軍師搖着鵝毛扇子,振振有詞道:“貧道不是說大肚嫂和世子爺有緣,讓她教世子爺,世子爺一定會出息的?現在世子爺出息了沒有?”
“那衰仔……”朱天王一下沒話了,火炮朱現在出息大發了!
諸葛軍師那是得理不饒人啊,接着又道:“貧道之前還給大肚嫂算出過大富大貴的旺夫命,世子爺前腳剛把大肚嫂收了房,後腳就開辦朝廷了,夠旺夫吧?”
“旺夫命?不是剋夫命嗎?大肚哥不就給剋死了?”天王朱還是不信邪,當時就懟了諸葛軍師一句。
他和諸葛三和老相識了,大家一起從廣州城逃到文安城,又一起從文安城逃到潮州府。
這個牛鼻子老道什麼德行,他還不知道?就是滿口胡言忽悠人的大騙子!
不過諸葛軍師現在可抖起來了,不買天王朱的賬,還振振有詞道:“的盧還仿主呢,劉皇叔騎着怎麼就成了救主的好馬?大波玲一看就是旺夫的樣子,只是一般的男子駕馭不了,纔會被克!就得世子爺這號有帝王血脈,而且年輕氣盛火頭大的……這叫猛人騎烈馬,降得住!”
說着他還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笑着道:“這不,又有好事兒了!世子爺得了大波玲,那就是好事不斷,旺得不要不要的!”
“又胡說!”天王朱話音剛落,門外面就傳來了朱和墭的聲音。
“阿爸,阿爸……你在這裏嗎?好消息!哈哈哈!”
真有好事兒?
喝得半醉的朱天王愣了愣,還沒開口宣朱和墭入內,那位朱三太孫就自己推門進來了,後面還跟着個喜滋滋的大波玲。
朱和墭一進門,就看見天王朱、刀疤榮、勇猛蘇、龐太監、於老爺子還有諸葛軍師都在呢!而且所有的人都等着眼珠子看着他,看得這個朱三太孫都有點心虛了。
這幫人聚在一起在幹什麼?不會在說我壞話吧?
他這兒正犯疑心病呢,大波玲已經歡樂的開口了:“世子爺和不列顛人談妥了,大明春酒賣出了一斤八錢銀子!高夫先生定了五千斤,而且還答應預付一半貨款,也就是兩千五百兩,全數用紅夷大炮、斑鳩腳火槍、火藥、彈丸抵賬!另外,我們的特別白白糖比普通白糖也能再貴兩成,每斤漲十五文……”
一斤酒賣八錢銀子!這什麼酒啊?
而且還預付半款,還用槍炮火藥抵賬!
另外,白糖也漲了兩成!
天王朱、刀疤榮、勇猛蘇、龐太監、於老爺子都給驚呆了,甚至都替朱和墭內疚了。
這個朱三太孫宰人的刀磨得也太快了吧?
接着這幾個人又把目光投向了大波玲……果然旺夫啊!
諸葛軍師則是一臉得意,用力搖着羽毛扇子,“看到沒有……這就叫旺夫!這大肚嫂的旺夫命就是一團火,你得壓得住纔行。壓得住,就能得旺上天去,壓不住就得給燒死!大肚嫂,世子爺壓得住你嗎?”
這問題問的……
大波玲臉都紅了,但她還是結結巴巴說着:“世子爺當然壓得住奴,他多兇啊!”
兇?
喝得醉醺醺的刀疤榮一下就緊張起來了,他和他爸爸大佬輝最擔心的就是火炮朱的“兇”,可別喝醉了酒,發起兇性來打老婆!
想到這裏,這個半醉的刀疤榮張嘴就道:“火炮朱,你以後可不許欺負我阿妹!你要喝醉酒打老婆就只能打大波玲!”
打大波玲?還喝醉酒……朱和墭聽了這話都莫名其妙,心想:“我什麼時候喝醉過?我們幹高仿名酒能貪杯嗎?要貪杯不得天天爛醉如泥,還怎麼做買賣?而且我怎麼捨得打姑姑?我要打也打你這個亂說話還沒大沒小的大舅哥!”
他剛要開口教訓刀疤榮的時候,諸葛軍師已經搶着說話了,“就這麼說定了……大波玲,你以後就是邱四姐的媵女了,可得替邱四姐擔待着點兒!”
“鷹女”?
天王朱、朱和墭、刀疤榮這些人都沒明白,大波玲不屬老鷹啊,怎麼變成鷹女了?
但是出身大戶人家,知書達理的大波玲已經反應過來了,馬上接過諸葛軍師的話:“好好,奴家以後就是淑真的姐姐,她是妻,奴是媵,世子爺要發了脾氣,奴一力承擔,絕不讓淑真受半點委屈!”
媵女指得是侄娣從嫁者,春秋戰國及之前的貴族婚姻中常有這事兒。媵女雖然也屬於妾,但地位比普通的妾高得太多了。而大波玲又“強認”邱淑真爲妹妹,把自己的身份往上又抬了抬。
說着她又給刀疤榮行了一禮,“刀疤榮,你以後就是奴的乾哥哥了,哥哥在上,妹妹有禮了!”
妹子?刀疤榮都懵了,前兩天還是伯母呢,這一眨眼就成妹妹了,這輩份變得也太快了吧?
他還沒想好怎麼辦的時候,搖羽毛扇子的大軍師已經湊上來說悄悄話了:“刀疤榮……大波玲可是說話算話的女中豪傑,她自認爲媵女,那以後就一定會好好輔佐你四妹的!”
這下刀疤榮總算反應過來了,趕緊對大波玲道:“蘇,玲妹妹,免禮,免禮,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諸葛軍師這個時候又開始數手指頭了,掐指一算就道:“五天後的正月十五日就是大大的吉日,不如趁熱打鐵,把世子爺的婚事兒給辦了!”
第101章 可喜、可愛、可樂
大清康熙十一年,正月十五日。
廣州府旗城校場當中,一片肅殺景象。
旗下兵將,綠營戰士,丁餘健兒,打着各種各樣的旗號,只是肅立在校場當中。兵甲整齊,刀槍林立。
他們就是由跟着尚可喜叛國投敵,助清爲虐,屠殺起漢人同胞比滿洲人還兇殘的漢奸以及奸二代、奸三代。在“吳尚換藩”的消息傳來之前,這幫尚記漢奸和姦二代、奸三代都在打養寇自重的如意算盤。誰也不願意去和潮州三太子、潮州三太孫火併。
在他們看來,當年搞死汶村的唐王和明朝大將軍王興,就是一個極大的失策,如果汶村的明朝餘孽還在蹦躂,大清朝廷怎麼都不會考慮削藩啊!
同理,吳三桂也不該搞死永曆帝……如果永曆不死,唐王尚在,那個少年英主康熙小爺,無論如何都不會堂而皇之的把“三藩”寫在南書房的柱子上,當成要解決的第一大難題看待了。
所以當潮州出了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的好消息傳到廣州的時候,這幫奸一代、奸二代、奸三代全都跟平南王世子俺答公尚之信一個心思。
這寇……稀罕着呢!必須得好好養着,不能讓他們滅亡了!
結果誰也沒想到,康熙皇帝只用了一個“吳尚換藩”的小花招,就把平南王府上下的旗人、旗丁,還有平南王府直轄的綠營兵全都逼急眼了。
雖然他們知道吳三桂那個老烏龜一樣天天在後悔搞死永曆皇帝,如果讓他來廣東以後一樣會養寇……但平南王府下屬的這些奸人在廣東好日子過着,誰願意去雲南喫苦?
所以主張養寇的尚之信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平南王府的漢奸們拋棄,之前因爲主張剿寇而被大傢伙一起架空的平南王尚可喜也同時拿回了久違的權力。
拿回權力之後,尚可喜立即就開始調整策略了。先派次子尚之孝替代長子尚之信去潮州督軍,但是也沒啥效果。畢竟潮州前線的軍隊中只有尚之孝麾下的四千多人有“移藩雲南”這把刀子懸在頭頂上。
其餘的萬把人,可沒感到這種壓力,也沒什麼興趣幫着平南王府的這羣大爺去拼了命……畢竟廣東這邊最大一份的油水,都被平南王府的人吞了,現在還能別人拿命去拼,好幫他們留廣東繼續騎在大傢伙脖子上作威作福買嗎?
所以被尚可喜派去潮州督軍的尚之孝把自己督成了個孤家寡人,幸好他也沒頭腦發熱,領着自己的四千人去硬打揭陽。要不然這會兒尚可喜也別大點兵了,直接收拾行李準備去雲南喝西南風吧!
而大年三十這天,祖澤清和劉玄初結伴來平南王府“看房子”的舉動,則極大的刺激了平南王府上下。
本來還有些人抱有幻想,以爲康熙皇帝不會真的想把吳三桂這隻大老虎移來廣東。
結果大傢伙大過年的時候就聽說吳三桂派人來廣州“看房子”了!
稍後他們還聽說平西王府的人居然在祖澤清的廣州府邸中開設了“平西王府廣東糧臺衙門”!
好嘛,吳三桂這就要來接收廣東了!
就在大傢伙快要急死的時候,尚可喜、尚之信、尚之孝還有續順公府的太夫人尚淑英終於團結起來一起爆發了!
尚可喜在大年三十晚上下達了點集令旨,第二天正月初一就把藩下的都統、副都統、參領、佐領,還有直屬藩府的幾個沒有固定防區的總兵,全都叫到了王府舉行軍議。
軍議完畢就下達了大點兵的令旨!
那是全藩總動員啊!
不僅藩下的旗兵將士和綠營兵官兵要出動,連藩下奴才和旗軍、綠營丁餘都出動了……那可真是要拼了!
在尚可喜、尚之信、尚之孝的努力下,算上已經到棉湖寨的三四千人,平南王藩下這次總共拉出了兩萬三千餘人。除了尚可喜和他的老兄弟尚可愛之外,其他人都在十五歲到六十歲之間,差不多算是傾巢而出了。
校場當中,平南王府的一萬八九千人馬都排列得整整齊齊,鴉雀無聲。其中至少三分之二的兵將都披上布面鐵甲,還有許多人頭上扣了槍盔。至少還有一千人是牽着戰馬站在校場當中的,他們是平南王府的馬隊鐵騎,是尚可喜的王牌!
校場之外,三騎得得,並排而來。馬上三老者兩胖一瘦,都披着做工上乘的布面甲,頭戴避雷針盔。
中間那人穿着身黃色的布面甲,布面上還繡着龍紋,一看就知道是御賜之物。不用說了,這人一準就是大清平南王尚可喜了。
位於尚可喜的左邊兒的那人,則穿着身藍色的布面甲,容貌和尚可喜竟有幾分相似,只是更胖一些,腮幫子都鼓出來了,這老頭正是尚可喜的二哥尚可愛,也是尚可喜唯一在世的親兄弟。
在尚可喜的右邊,則是個有點乾瘦的老者,一張沒有幾兩肉的長臉陰沉沉的,看着就怕人。他名叫尚可樂,是尚可喜他爹尚學禮的養子,同時也是尚可喜的心腹老將,在平南王府中一直享受尚家一門元老的待遇。
尚可愛和尚可樂都已經老了,早就退居二線,只是掛着副都統的名義,住在廣州府旗城裏面喫喝玩樂。
如果不是康熙皇帝的“尚吳換藩”把尚家一門逼急了,尚可愛、尚可樂是怎麼都不可能被尚可喜請出來再披戰甲的。
可現在這兩個老人家不出山也不行了,因爲尚家年輕力壯的男丁,只要人在廣東的,都得跟着尚可喜一起出兵……這不僅是爲了最大限度的集中力量,也是在表面尚可喜一家的決心。
必須和朱三太子、朱三太孫拼了。
可廣州這邊也需要人鎮守啊,所以尚可喜就只能動員了藩下的老旗人和還沒有成丁的小旗人,以及一些旗人姑奶奶鎮守廣州府城。
而要管住這幫老少爺們和大娘們,也就只有請出尚家的“可愛”、“可樂”這兩尊大神了。
“二哥,六弟,”當尚可喜即將領着兩個兄弟進入校場的時候,這老傢伙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勒住戰馬,然後就問可愛、可樂道,“你們知道我請你們倆出山爲的是要提防誰嗎?”
“那還用問,”老胖子尚可愛笑道,“當然是防着祖澤清那條吳三桂的惡犬了!你放心,不管出了什麼事兒,沒有你的手諭,我說什麼都不會把祖家的兵馬放進廣州城!”
尚可喜點點頭,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四哥,”尚可喜的乾弟弟尚可樂似乎還有點不大理解,“爲什麼要那麼提防祖澤清?您難道是怕他勾結吳三桂造反,奪了咱們的廣州城?”
尚可喜搖搖頭,“皇上已經給吳三桂下了廷諭,說了換藩的事情,如果我們此次東征旗開得勝,自然沒有什麼。可萬一遇到些挫折,吳三桂就有可能拿着雞毛當令箭,勾結祖澤清強取了廣州城。到時候皇上也只有捏着鼻子認了!”
尚可樂還是不大相信,“可是吳三桂的雲南和咱們的廣東中間還隔着個廣西,他的大軍根本過不來啊!”
“哼!”尚可喜只是一聲冷哼,“老七,你以爲那孔四貞會替咱們擋着吳三桂?你可別忘了,她爹是咱們家的仇人!”
“對!”尚可愛一張老臉也拉長了,咬着不剩幾顆的牙齒道,“老七,你難道忘了,之忠、之義、之寶、之麻他們都是被那臭娘們的爹給害死的!姓孔的和咱家有血海深仇啊……”
第102章 朱三太孫,你怕了嗎?
他說的“之忠、之義、之寶、之麻”都姓尚,是他和尚可喜的第一茬長子和次子!
什麼叫第一茬長子、次子?兒子是韭菜嗎?還有一茬一茬的?
還真有!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他們仨的兒子還有女兒,就是屬韭菜的,割了一茬長一茬。
他們仨的第一茬兒子、女兒都是明朝人,是他們仨投靠後金之前就早早的出生了的——尚可喜在投靠後金之前已經是明朝的副將了,年紀也奔三了。怎麼可能沒兒子?特別是尚可喜屬種馬的,投靠後金以後兒女上百,在大明那邊怎麼可能無兒無女?這不科學啊!
實際上,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在明朝的遼南鎮當官的時候,都是妻妾成羣、兒女滿堂的。而這成羣的妻妾、滿堂的兒女,還有遼南尚家另外的幾百口人,都是旅順之屠中,被後金天兵給殺光了,只剩下二十七人沒宰,當了旗奴。後來在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三人投降後金之後,又給放出來還給了他們仨……那可真是皇恩浩蕩啊!
可是這二十七人之中,並沒有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三人的兒女……那幾個小娃娃都叫後金天兵給殺了!
所以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三人就失去了“第一茬子女”,而且他們仨也不敢懷恨滿洲主子。而爲了讓主子安心,他們仨都不敢讓死去的兒女入尚家的家譜……而是直接讓他們消失了。所以尚之信、尚之孝他們就成了尚可喜的第二茬長子、次子了。
不過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三人雖然不敢懷恨主子,但是卻一直在心裏暗搓搓的恨着給滿洲主子帶路的孔有德、耿仲明——沒他們倆帶路,後金天兵可沒那麼容易打破旅順口,旅順不破,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的老主公黃龍和幾百口家人自然就不會慘死了。
所以耿仲明被滿洲主子逼死,孔有德被李定國打死的時候,尚可喜、尚可愛、尚可樂三人都偷偷的擺酒慶祝來着。
可是滿洲主子在逼死耿仲明後,又封了耿繼茂。而孔有德雖然被李定國打得斷子絕孫,卻留下個閨女孔四貞是個狠角色。當年她人一到北京就把見死不救的續順公沈永忠給參倒了!
後來他又走了太皇太后的後門,先破例當了侍衛處的一等侍衛,然後又下嫁給孔有德的老部下孫龍之子孫延齡,還給孫延齡搞了個廣西將軍的職位,然後夫妻二人同治廣西。
這份心機,不可不防啊!
尚可喜沉着臉說:“這孔四貞明面上和平西王府疏遠,但她家和吳家並無深仇大恨,而和我們尚家纔有血海深仇……而且吳三桂一旦入主廣東,朝廷必然會更加仰仗廣西。只要孔四貞提出請求,就一定會封孫延齡爲定南王!
所以你們倆得給我守好廣州,誰的兵不讓進……不管來人是吳三桂、孔四貞,還是祖澤清,只要帶着兵,就不能讓他們入城!”
“明白了!”尚可樂點點頭,“四哥放心,小弟豁出命也替您守好廣州!”
尚可愛則對尚可喜道:“四弟,保住廣州的關鍵還在揭陽,如果一直打不下來,皇上等不及了,一道聖旨下來,咱們還敢不交出廣州城?而這揭陽縣城可不好打啊!”
尚可喜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然後回頭用馬鞭指着跟隨他一起抵達大校場的三十多門紅衣大炮,底氣十足地說:“看見沒有?這三十二門紅衣大炮都是澳門葡人開辦的布家老炮廠鑄造的,用的是上等的銅料,每一門都是精工細作而成的,打得又遠又準,還不會炸膛……我可是一門一門的攢了八年才攢出這麼些紅衣大炮的!
有了它們,還怕轟不塌揭陽縣的城牆?只要這三十二門紅衣大炮叩浇谊柍峭猓俸B起炮壘,晝夜轟擊不停,城破還不是時間問題?城破只要有望,皇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臨陣換將的,更不會讓吳三桂來廣東。哪怕打上一年,皇上也是等得了!”
……
校場當中的尚家軍的兵將早就瞧見他們的王爺帶着三十幾門紅衣大炮來了!
這些跟着尚可喜混的軍將可都知道他們是要去攻打揭陽縣城的,攻城戰如果打得不好,那可就是屍山血海啊!
而紅衣大炮,就是他們這些將要去進攻揭陽縣城的平南王府的藩下奴才和走狗兵們保命的手段。
所以看見那麼多的紅衣大炮,這些奴才和走狗的士氣一下就起來了。
正在校場裏面帶兵的尚之孝是個會來事兒的,看見大傢伙的士氣上來了,馬上就振臂高呼:“大清萬勝!我大清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