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兩位眉頭都緊緊皺着,似乎都在苦苦思索。
忽然,鄭經定住了腳步,緩緩轉身,瞧着身後的二位,似乎在徵求他們的意見。
馮錫範先開口說話:“大王,如果咱們能確保這六個大學士都是咱們的人,這倒也夠了,只是其中的四席名義上是由邱輝和陳上川推薦的……”
鄭經未置可否,又看了眼陳永華,陳永華道:“大王,糖藥手榴錘已經試製成功了!
另外,江勝剛剛差人送了急報……韃子皇帝把施琅派到福建當水師提督了,而且還讓範承謨到福建來當總督了!”
鄭經一聽這兩人要來,臉色也凝重起來了,看着陳永華,似乎在等着他的建議。
“大王,”陳永華道,“我們能舉薦幾個大學士根本無關緊要……如今真正要緊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漳州、泉州二府之地啊!”
鄭經看着陳永華,臉上陰晴不定,“真的有可能?”
陳永華點點頭,道:“只要尚可喜在廣東兵敗,我們的機會就來了!臣建議馬上集結軍隊,再把他們偷偷咄鶑B門島,以待時機!”
“那大學士的名額呢?”
陳永華搖搖頭道:“此事無關緊要,且由他們去吧!”
鄭經想了想,點點頭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親往廈門島主持大局,讓劉國軒也率領精兵走海路赴廈門!”鄭家富三代鄭經說到這裏,咬了咬牙,“等時機成熟,孤也要去廈門島……我鄭氏興亡,就在此一役了!”
第093章 尚可喜過年
“高點兒高點兒!媽拉個巴子,你個老兔崽子眼瞎啊,掛歪了!”
康熙十一年大年初一清早,順治皇帝的好俺答,康熙皇帝的尚叔叔,廣東第一“慈兒”尚之信,正袖着手站在平南王府的九間殿外的臺階上面。一邊指揮着幾個藩下奴才掛燈唬O圍障,給樹木纏彩條。一邊在指桑罵槐,氣他的不孝之爹尚可喜呢!
本來尚之信在廣州城內有自己的王府,就是原來那個靖南王耿繼茂和尚可喜一塊兒在廣州混的時候,修建的靖南王府。後來耿繼茂滾蛋去了福建,好好的王府就給順治賜給了自己的好俺答尚之信。
不過當時尚之信人在北京,整天陪着順治喫喝玩樂,他在廣州的世子府當然只能空着。
但是尚可喜多孝順的爹啊!哪怕尚之信不在廣州,他的房子也是年年裝修,搞得比尚可喜自己的平南王府都好。
可是這孝順老爹最近卻變壞了,成了不孝之爹!不僅奪了尚之信的兵權,而且還有意廢了尚之信的世子,讓尚之孝接任,你說這尚之信能不生氣嗎?
廢世子這種事情,在大清入關之後好像就沒發生過。尚可喜居然敢想這事兒,這也太不孝了!
而且尚之信是什麼人呢?他是俺答公啊!是先帝順治爺的好兄弟,是康熙皇帝的好叔叔,那是尚可喜能廢的?
也就是先帝不在了,先帝的好兄弟沒人罩了,要不然尚可喜廢了自己也不敢廢尚之信啊!
另外,尚之信覺得自己對大清朝還特別的忠……爲了阻止朝中的奸臣忽悠皇帝削藩搞得天下大亂,那真是鞠躬盡瘁,就差死而後已了。
所以尚可喜想廢他,不僅是不孝,而是還是不忠。這不忠不孝之爹,還能要嗎?
可惜尚之信手頭也沒有能爲國除害的軍隊,只能大年三十的來尚可喜家裏罵幾句解一解氣。
尚之信在外面罵爹的時候,他的不孝之爹尚可喜則在九間殿裏面和二兒子尚之孝,十三閨女尚淑英,軍師金光,還有兩廣總督金光祖,以及廣東巡撫劉秉權,一塊兒在商量關係到平南王府存亡的大事兒——如何剿滅朱三太子和避免遷往雲南。
這乍看是兩件事兒,實際上就是一回事兒!
在尚可喜得知了康熙皇帝準備讓他去雲南喫苦受窮之後,立即就通過留在北京當人質的兒子尚之典、尚之傑到處通路子,在花了一大筆銀子後,終於走通了大學士索額圖的門路。
尚之典還從康熙皇帝那裏得到了一個準信——只要能滅了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移藩的事情就沒有了。
得到了準信之後,尚可喜剿滅朱三太子的積極性一下子就高漲到不行了。不僅把在前線帶兵的兒子尚之孝叫回廣州要面授機宜,還把自己二十多歲的閨女,續順公府的太夫人尚淑英也一塊兒叫回廣州過年。
尚可喜要趁這個機會向自己的親閨女瞭解一下潮州府那邊的真實情況。畢竟潮州府是續順公府和潮鎮總兵劉進忠共守的地盤,尚淑英這個剋夫娘們掌握的纔是一手資料。
而兩廣總督金光祖和廣東巡撫劉秉權也都不希望用尚可喜換吳三桂……他們倆都是陳漢軍,一個是正白旗的奴才,一個是正紅旗的奴才,都是奴二代。在吳三桂還是大明忠臣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大奴才了。這奴輩豈是吳三桂能比的?怎麼能給吳三桂這個奴中晚輩打下手?
而且,吳三桂雖然和尚可喜、耿繼茂父子一起並稱三藩。但他和尚、耿二王,還有那個給李定國敲死的孔有德,還有續順公沈家其實不是一路的。
吳三桂是關寧軍,孔、尚、耿、沈都是東江鎮出身。關寧軍和東江軍在明朝的時候就是死對頭。東江軍的老大毛文龍不就是給關寧軍的督師袁崇煥搞死的嗎?
後來孔有德、耿仲明在山東造反,一度搞得風生水起,也是被吳三桂的老爹吳襄給趕跑的。
至於那幫投靠大清比三順王一順公更早的陳漢軍,自然更看不上吳三桂了。
吳三桂一個奴中晚輩,因爲走投無路才投靠大清的,憑什麼當藩王?現在還要讓他來富得流油的廣東……他要成了廣東的藩王,那金光祖、劉秉權這樣的資深漢軍奴才還能和以往一樣,一波波的來廣東撈錢嗎?
另外,金光祖、劉秉權還深知廣東的軍事潛力遠遠大於雲南——人多、錢多、糧多,而且還在海邊上,可以和洋人貿易以輸入火器、火藥。
這要真讓吳三桂來了廣東,將來就算不造反,早晚也會養成尾大不掉之勢啊!
因此金光祖、劉秉權這一類忠心耿耿的陳漢軍奴才,大多都不想拿尚可喜換吳三桂。所以今兒一大早,金光祖、劉秉權就藉着拜年的由頭一起來了平南王府,想和平南王商量怎麼才能把移鎮換藩的事兒搞黃了。
幾個人正七嘴八舌商量的時候,九間殿外就此傳來了尚之信的聲音。
聽見尚之信在罵“老兔崽子眼瞎”,九間殿內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全都愣愣的望着尚可喜。
尚可喜的臉色也鐵青似黑,他當了那麼多年的大王,現在居然受這個逆子的鳥氣,能不火大嗎?
不過火大歸火大,發作卻是不能發作的。因爲尚之信現在還是俺答公……先帝的俺答,今上的幹叔叔,奴輩還在!罵尚可喜兩句不行嗎?除非康熙皇帝點頭同意,否則尚可喜敢弄死尚之信那就是以下犯上!
所以他只能忍着罵繼續議事兒。
尚可喜皺着眉頭,說:“前幾日的邸報上說,皇上已經任命施琅爲欽差福建水師提督,並且命施琅重建福建水師,配合欽差大臣米大人一起剿滅逆佟@重建水師沒個一兩年根本不行啊!皇上難道是想持重緩剿?”
尚之孝看老子裝聾作啞,只當沒聽見他哥哥的罵人的話,也只好在心裏暗罵一句:“你個老兔崽子不僅瞎,而且還聾!”
然後他只能把心思收回到了剿滅朱三太子父子的軍務上了。
尚之孝嘆了口氣,對某個又瞎又聾的老兔崽子道:“阿瑪,孩兒離開棉湖寨的時候也聽米大人說了,皇上已經給他下了手諭,讓他持重緩進。在大軍齊集之前,不必勉強進擊,以免爲偎谩!�
尚可喜嘆了口氣:“皇上到底還是英明啊!如此從容調度,破僦皇窃缤淼膯栴}。咱們該怎麼辦?等得了嗎?皇上說給咱們一個機會,可也沒個時限……”
他想了想,又道:“另外,朱三這夥逆倥d起的也太蹊蹺了,怎麼一夜之間就搞那麼大了?”
他又扭頭看着長得白白胖胖,一臉福相,深受潮州人民愛戴,被尊稱爲“剋夫英”的閨女尚淑英,問:“淑英,你久在潮州,多少知道一些朱三一黨的情形吧?特別是那個諸葛軍師,知道什麼,都說說吧。”
一聽見尚可喜提起諸葛軍師,尚淑英的火一下就大了,“那就是個賣卦的大忽悠,還長了一張硌應人的烏鴉嘴。當年女兒才嫁去續順公府的時候,他就在南溪橋擺攤賣掛,自稱什麼三和子。
女兒過南溪橋的時候照顧他生意,讓他算了一掛。他也不說好聽的,居然咒女兒是什麼天煞孤星,剋夫、克子、克父!哼,女兒正出嫁呢……他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尚之孝聽了這話,眉頭頓時大皺,“妹子,咱妹夫和咱妹夫的兩個庶子不都……都沒了?”
說着他就扭頭看着自己的老爹尚可喜——剋夫、克子、克爹啊!夫和子都沒了,下一個就是您老人家了?要不您老人家把王位讓給我,然後您去北京躲躲?
“看什麼看?”尚可喜瞪了兒子一眼,“老子命硬着呢!”
就在這時九間殿閉着的大門,忽然被人“咣噹”一下撞開了。
腥送箝T那裏一望,就看見剛剛還在外面“罵爹”的尚之信闖進來了,腰裏還掛着把順治皇帝送他的腰刀,還有一把葡萄牙人送他的火槍!
尚可喜看見兒子這樣,又想起閨女的“克爹”命,頓時就害怕了,忙對尚之信道:“俺,俺答公,你別衝動,也不要相信外人的胡言亂語,阿瑪是不會廢了你的世子之位的……”
尚之信似乎愣了一愣,過了一會兒纔開口道:“阿瑪,祖澤清帶着吳三桂的軍師劉玄初來給您拜年了。”
第094章 雲南看房團來了!
尚之信不是來殺不孝之爹的……他還沒瘋呢!
他十九歲就去北京當人質,今年纔剛給放回來,在廣東這邊沒有什麼根基。如果真的殺了爹,回頭幾個常年在廣東帶兵的弟弟鬧起來他就扛不住。
實際上,他也就過個嘴癮,罵完之後就走了。可纔到王府的大門口,又遇上了來拜年的祖澤清。
祖澤清這回還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着吳三桂的軍師劉玄初。
而且劉玄初還自稱代表吳三桂,帶了點雲南的土特產給尚可喜來拜年。所以尚之信就把他倆帶進了平南王府,現在正讓他們在九間殿外候着呢。
聽到劉玄初來拜年,尚可喜頓時就怒了,“媽拉個巴子!這他孃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不,這不是來拜年的,這是來看房子的!”
尚可喜這麼一說,尚之信和尚之孝兩兄弟的臉色也變了。
“不孝之爹”說的沒錯啊!那個劉玄初就是來看房子的,他是來替吳三桂打前站的,準備要接收尚可喜和尚之信的王府了!
還選大過年的日子來,真是氣死人了!
不過氣歸氣,可尚可喜還得捏着鼻子去九間殿外迎一下。人家怎麼也是吳三桂的代表啊!而且還有個祖澤清呢!這傢伙是高雷總兵,麾下有四五千綠營兵,還都是關寧祖家軍的老底子,戰鬥力那是相當了得啊!
可尚可喜出了九間殿後,卻看見了差一點把他給氣暈過去的一幕——那個祖澤清沒老老實實的在殿外候着,而是領着個小老頭在院子裏轉悠呢!而且一邊轉悠還一邊在介紹,看着就跟個買賣房產的牙人似的。
“軍師,您看看……這大殿可比五華山的銀安殿氣派吧?雖然不見得有銀安殿那麼大,但是用料好啊!無論是石料還是木料,都是最上等的!造得也用心,精雕細刻,一點都不馬虎,忙活了十幾年才建成的。而且這地段還好,廣州城內啊,多繁華,多熱鬧,比北京城都不差啊!”
聽了祖澤清的話,尚可喜、尚之信、尚之孝父子三人恨不得抱頭痛哭一場了——廣州市越秀區的超級大豪宅啊,是院子裏可以跑馬,池子裏可以划船的那種。而且還是兩座大宅!就要給置換成昆明五華山上的房子了,這得虧多少啊!
而且平南王府的產業可不僅是兩座王府,還有別院,還有藩莊,還有和澳門葡萄牙人做買賣的香山商市……哦,還有廣州城內不計其數的商鋪,轉眼都得歸了吳三桂。
雖然吳三桂會用雲南的產業補償他們,可雲南的產業怎麼能和廣東的產業相比?
就當尚可喜、尚之信、尚之孝父子三人差一點要抱頭痛哭的時候,祖澤清和劉玄初已經發現他們仨出迎了,所以一塊兒跑過來拜見。
“奴才祖澤清見過王爺、世子爺、二王子!”
“卑職劉玄初參見王爺、世子爺、二王子……”
這兩人也真不是什麼善人,明知道人家心情不好,拜見的時候還一副笑得合不攏嘴的賤模樣。
尚可喜恨不得上去一人抽他們一大嘴巴子!
不過一想到吳三桂的那張殺騰騰的面孔和祖澤清麾下的四五千精兵,還是強忍住了。
“都平身吧!”尚可喜鐵青着臉,又瞧了瞧劉玄初,沉着聲道,“你就是平西王的軍師劉先生?久仰了!”
“王爺,卑職可不是什麼軍師,卑職只是我家王爺派來廣東採買糧臺經理。還順便給我家王爺帶了封信,還帶了點雲南的土特產給王您拜個年。”
“糧臺經理?”尚之信已經怒了,“怎麼回事?你們平西王府的糧臺怎麼跑到咱們廣東來了?難道你們雲南沒糧食可買了?”
“世子爺,”劉玄初一臉訝異的表情,“您難道不知道皇上已經準備讓我家王爺來廣東,讓您和您阿瑪移藩去雲南嗎?”
尚之信臉色鐵青,“這事兒還沒定呢!他吳三桂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一旁的祖澤清聽了這話,一副喫驚的模樣兒,脫口就道:“怎麼會沒定呢?皇上給我表哥的字寄上都說好了,廣東以後就是我表哥說了算了……”
“咳咳……”劉玄初咳嗽了兩聲,祖澤清連忙合上大嘴巴,什麼話都不說了。
而他不說,尚可喜、尚之信、尚之孝父子三人卻都“明白”了——吳三桂已經接到了康熙皇帝的寄信諭旨!
清朝的君臣之間,是存在着一些“隱祕”的溝通手段的,臣子可以向皇帝遞摺子,可以驛遞,也可以自己派人送去北京交給侍衛處——侍衛處在太和門外的值房除了管看門,還有專人在那裏收摺子。
而皇帝則可以用寄信諭旨,直接給官員下密旨。
吳三桂現在派劉玄初到廣東開辦糧臺衙門,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得了康熙皇帝的諭旨!要不然他不可能那麼急吼吼啊!
而尚之典雖然從康熙那裏得了言語……但那是口說無憑的,而且言語也不能和黃紙黑字的寄信諭旨比啊!
所以皇上並沒有放棄將尚、吳二藩置換的決定,甚至沒有放慢步驟。
所謂的給平南王府一個機會,那是有時限的,而且時間很緊!
劉玄初看見尚可喜、尚之信、尚之孝三人都面如死灰,心中當然得意了,笑着道:“王爺,您是不是也該向雲南派出糧臺了?雲南可不比廣東,平地少,山地多,僅有的一些平地還多被土司控制,外人進去很難收拾,得多備一點糧食纔好。”
尚可喜聽了這話,心裏那是哇涼哇涼的,都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了,他嘆了口氣道:“老夫年事已高,不去雲南了……等老夫替皇上誅滅了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這兩個反伲戏蚓蜕献嗷噬希哉埑贩ミ|東老家養老。”
說完着話,尚可喜也不理睬祖澤清、劉玄初二人,轉過身緩步走進了九間殿。
尚之信和尚之孝兩兄弟這回看着也捐棄前嫌了,一塊兒轉過身,扶着他們的老爹,就往九間殿中而去,看着真有點父慈子孝的樣子。
……
大年初一晚上,平南王府佛堂,平南王尚可喜大過年的不去和底下人喫酒水,卻和兩個兒子一個閨女一塊兒躲進佛堂裏面念阿彌陀佛。
也不知道唸了多久,終於唸的膩歪了,嘆了一口氣,低聲對身後的三個子女道:“媽拉個巴子!姓吳的欺人太甚……老子還沒出兵呢,他就急着想來接盤了,真以爲老子的平南王府下面都是廢物?”
“阿瑪,不如和姓朱的拼了吧!”
這回發話的是尚之信——他之前一直主張養寇,養着朱三太子這個寇好擁兵自重。
但是現在被康熙和吳三桂那麼一逼,他也知道自己錯了,三藩壓根就沒辦法共進退!
因爲平南王、靖南王手中的廣東福建相對於平西王的雲南,那真是人間好地方啊!
所以康熙皇帝的“移藩對調”之策一出,平南、平西兩藩就得狗咬狗了。
尚可喜哼了一聲,問:“我們平南王府如果全軍而動,能拉出多少人馬?”
尚之孝回答道:“阿瑪,咱們有十五個佐領的旗兵,還有六千綠營兵,總共是九千人。不過咱們藩下的旗人、旗奴中還有許多可以從軍的壯丁。如果全部都拉出去,算上綠營兵,可以有兩萬兩三千大軍!”
尚可喜又問:“閨女,你的人呢?”
“阿瑪,”尚淑英道,“續順公府有五個佐領,之前損失了小二百,不過現在已經補齊了。如果要召集藩下的丁壯,三千精銳還是有的。
另外,劉進忠手下還有三千多人,饒平還有吳六奇留下的一千多人……如果算上他們的人馬,續順公府這邊可以出動的兵馬不下八千。”
尚可喜點點頭,咬牙道:“好!嚴自明、張國勳、苗之秀、王國棟這些傢伙也都得給老子出人!再加上督標、撫標,五萬大軍怎麼都有!”
“贏定了!”尚之孝道,“阿瑪,您放心,有五萬大軍,孩兒一定替您把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的腦袋取來!”
尚可喜瞄了兒子一眼,沉下聲道:“老子親自出兵……老子去棉湖寨坐鎮,盯着下面那些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