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隨後兩位令尹領着一大羣官員和百姓的代表，一起向着從船上下來的這位一身戎服，腰懸長劍的大王行了恭迎之禮。而朱怡鎂則是點頭還禮，說了幾個鼓勵和慰勞的話，然後就問：“怎麼沒有看見蘇佔洋和策凌敦多布還有西伯侯？他們是不是出兵去攻打西班牙帝國了？”
“回稟大王，”李光地回答道，“西伯侯、東伯侯、冀州侯、策凌千戶侯半年之前就率領大軍去通南城準備出兵了，兩個月前，他們就率領大軍攻入西班牙帝國了！”
陳廷敬則補充道：“大王殿下，阿茲特克國的蒙特祖瑪王也已經率部往墨西哥城而去了……現在估摸着已經發兵包圍了墨西哥城，您只管在新朝歌城中歇息，最多三個月，便會有好消息傳來。”
朱怡鎂一聽，趕緊手按寶劍，一臉鐵血地說：“孤家也是武人，怎可安坐家中只等將士立功？”他隨後又一指已經從船上下來的蘇菲·瑪姬絲道，“孤家要和這位蘇美人一起，南下墨西哥城……孤家要和將士們一起，把墨西哥城給打下來！”
李光地、陳廷敬扭頭一看，就瞧見美得冒泡的“蘇美人”了，兩人心想：“一個大商王帶着一個蘇美人，去打一個西字頭的國……不大吉利啊！”
第903章 利奧波德，繳槍不殺，魔鬼不騙人！
“大王，墨西哥城距離新朝歌有七千多里，若大王親領步騎大兵出擊，需要一百數十日方可抵達。待大王兵到，墨西哥城早克復多日了。大王還是在朝歌城中安享太平吧！”
“對對，鹿臺宮剛剛修好，宮內還收藏了一批阿茲特克的蒙特祖瑪王進貢的胡姬，都是阿茲特克人抓來的西洋胡姬，個個妖嬈……”
“大王，咱們的商方國雖然地處偏僻，但是卻盛產黃金和貂皮，您要覺得鹿臺宮中還缺什麼，臣等馬上派人去大明採買！”
“大王，您可千萬別心疼錢，這回攻打新西班牙取勝後，天底下第二大銀礦就是咱們商國的了。而且那大銀礦上還有許多白人技師和印第安奴工，把他們抓來新朝歌府和海原府採金子，大王您就更有錢了！”
不得不說，這個李光地和陳廷敬還真是會辦事兒的忠臣，歷史上混成康熙朝的重臣也是有道理的。他們早就知道朱怡鎂所好了，所以這兩年都盡心盡力的在替大王辦事兒——酒池肉林鹿臺宮金山銀山都有了，朱怡鎂只管舒舒服服的當大王就是了！
這可不是在教朱怡鎂當昏君，而是商方就是這個國情——如今的商方國就相當於後世的中東石油土豪國，而且還沒有幾千個王子一起敗家，攏共就朱怡鎂、朱策凌哥倆。就這國情還需要奮鬥嗎？這國情，就是讓朱怡鎂、朱策凌哥倆天天酒池肉林的敗，那肯定也是越敗越有錢的。
反倒是這哥倆要勵精圖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才麻煩……幹大事業要死人的！現在商方殷家一不缺錢二不缺地盤，可就是缺人，而且缺得太多了。
而且朱和墭早就給殷商七侯劃過紅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商王國和殷家汗國必須保證殷商國人在數量上佔優勢，甚至是絕對優勢！
而商王國和殷家部的一切擴張行動，都必須遵循這一條原則，絕對不能因爲對外擴張而吞下過多的新大陸土著和白人。
所以主持商方大政的殷商七侯甚至沒有打算吞併薩卡特卡斯銀礦，這個銀礦距離通南要塞兩千多里，要一路吞並過去還不得喫下去兩三百萬印第安人？這一下子就把“殷商人”（東亞人）吞併成少數了。他們想要的就是銀礦的開採權。
因此商王國根本就不需要一個大有作爲的明君。可是朱怡鎂卻不樂意了，他還年輕，正是幹事業的時候！怎麼能躺平了天天酒池肉林？再說了……西班牙胡姬什麼的，自己哄來的纔有意思嘛！
想到這裏，朱怡鎂就一臉正色對李光地和陳廷敬道：“本王奉父皇之命，來新大陸專取西班牙皇帝利奧波德性命，這個利奧波德還在墨西哥城吧？”
李光地不大確定地回答道：“這個……應該還在吧？上個月傳回來的消息還說利奧波德要君王守國都來着。”
朱怡鎂一愣，“上個月？現在都快月底了。”
陳廷敬連忙解釋道：“大王有所不知，我們對墨西哥城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因爲新朝歌這裏距離墨西哥城有七千多里，而且沿途情況複雜，而且咱們的人手不足，許多城堡還被西班牙人所控制，大軍只是繞過去罷了。就算順手拿下的城堡，也不會留兵駐防。所以……大王要領兵開過去可不容易，而且也不大安全。現在咱們手頭的可動用兵力不多，除去新朝歌府、商都府、殷都府、海原府、通南府、西伯府等府的守軍，最多隻能抽出四五千人。這路途遙遙的，就怕有什麼萬一……”
朱怡鎂聽了這番解釋，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孤家就更應該出兵了！”
說着話，他轉身一指富貴灣海面上正在落帆下錨的龐大船隊，笑着道：“這裏有整整一百零八條太平洋型和新大陸型，每條船上都有一百多名水手，半數是東洋艦隊的官兵……這可就是一萬數千大軍，再加上孤家的家臣護衛和我商方國中能夠抽出來的大兵，就是兩萬多大軍了！
咱們走海路南下阿卡普爾科港，雖然也要走上七千餘里，但是海上行船可以日夜不停，如果順風順水，更是一日千里，十天半個月也就走完了。而從阿卡普爾港到墨西哥城，不過區區六百里路，再有個十天半個月也能走完。
這個阿卡普爾科港可是個緊要之地！過往西班牙人都是重兵把守，還修了海防棱堡。如果咱們想要強攻奪取，一定死傷慘重。而如今西班牙帝國的首都都快保不住了，哪兒還能在阿卡普爾科港佈下大兵？這正是奪取阿卡普爾港的天賜之機啊！”
這下李光地和陳廷敬不大好再勸朱怡鎂繼續酒池肉林了。因爲阿卡普爾科港的確非常重要！早先西班牙人和東亞做買賣的大帆船貿易航線的起點就是阿卡普爾科港。
另外，這個港口距離墨西哥城只有六百里……如果這個港口在大明或是商方國手裏捏着，未來阿茲特克國的首都就在商方大軍的兵鋒之下！
而且這個港口的地形非常險要，面海背山，由一大一小兩個海灣組成，還都是那種嘴小肚子大的海灣，“嘴”那裏大炮一架，別人就很難衝進去。而港口的另一邊則是羣山環繞，想要從陸地上奪取也很困難。
商方國和西班牙交惡後，也曾經想要奪取阿卡普爾科港，但是派出密探進行了一番偵查之後，發現實在無從下手，只好放棄。
而現在，一個奪取阿卡普爾科港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要放棄了可就太可惜了！
“大王，”李光地望着海面上的大艦隊，有點不確定地問，“大明的東洋艦隊能幫着咱們奪取阿卡普爾科港嗎？”
朱怡鎂點點頭，笑着道：“父皇給了我一道諭旨，允許我調用東洋艦隊一次……另外，阿卡普爾科港取下之後也是大明和商方共有的。據我所知，阿卡普爾科港有一大一小兩個港灣，我們和大明正好一家一個！”
陳廷敬一拍巴掌：“好！既然東洋艦隊能聽大王節制，那就不妨大幹一場吧！”
……
西曆1696年9月20日。
晨風從查普爾特佩克城堡的城牆上涼涼地掠過，站在並不算高大的城牆上的每一個人，包括西班牙皇帝利奧波德一世和墨西哥城城防司令斯塔倫貝格伯爵等西班牙帝國的權貴們的心，也都是涼涼的。
心涼的原因不是天冷，而是他們這些人用手裏面的望遠鏡看到的令他們感到不寒而慄的場面——魔鬼家的軍隊，正在浩浩蕩蕩的開進墨西卡谷地，進入墨西哥城北面的圖爾蒂特蘭城！
這支“魔家大軍”主要都是騎兵馬隊，人數超過兩萬，其中半數穿着皮袍子，梳着垂耳辮，戴着皮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得克薩斯河灣之戰中幾乎殲滅洛林公爵所部的“魔軍”！
而另一半“魔軍”則是清一色交領布衣，上衫下裳，頭上梳着髮髻，並且用紅帕包裹。這些“魔軍”都揹着長長的燧發槍，應該是在新馬陵道殲滅聖克里斯伯爵所部的“魔軍”！
這兩股魔軍還不僅擁有騎兵和騎馬步兵，還攜帶着馬拉的青銅野戰炮和火箭炮，還有不少裝咦泡w重的騾馬大車。
雖然這兩股魔軍加在一塊兒就只有兩萬人，比起蝟集在墨西哥城下的二三十萬阿茲特克軍似乎不值一提。但是看到他們的所有的西班牙人，都有一種一頭掉進冰窟窿的趕緊——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涼透了！
因爲他們都知道，有了這兩萬“魔家軍”，歐根上將和唐·迪亞戈的軍隊就再不會來墨西卡谷地了，因爲來了也是送人頭。
兩萬“魔家軍”在野戰中擊敗五萬以上最精銳的西班牙皇軍是毫無問題的，而且有了他們充當尖刀和控制戰場，蒙特祖瑪的二三十萬阿茲特克弱兵也能發揮出超出平常的實力……哪怕歐根上將、唐·迪亞戈和洛林公爵合兵一處，也毫無勝算。
而且現在歐根上將、唐·迪亞戈和洛林公爵的軍隊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由於這三股西班牙皇軍都不在墨西卡谷地當中，所以阿茲特克——商方聯軍首先完成了在墨西卡谷地當中的決戰佈署！
這支商方大軍居然沒有去奪取薩卡特卡斯銀礦，而是繞了個大圈子走了至少二百西班牙裏，一直繞到墨西卡谷地的東面，繞了利奧波德一個追悔莫及——早知如此，就應該逃之夭夭了！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他現在已經跑不了了。墨西哥城很快就會被徹底困死，而谷地當中除了墨西哥城之外所有被西班牙皇軍據守的城堡，肯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阿茲特克——商方聯軍攻破。
到時候墨西哥城就將會變成一座孤零零的孤城！
如果歐根上將、唐·迪亞戈和洛林公爵的軍隊敢來解圍，多半會被阿茲特克——商方聯軍所摧毀！
如果他們不來……墨西哥城內的儲備早晚會耗盡，到時候利奧波德皇帝要麼自殺下地獄，要麼被魔鬼捉去折磨到自殺再下地獄！
總之，這個地獄恐怕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利奧波德一世對自己的前途感到深深的絕望的同時，在圖爾蒂特蘭城內，蒙闖王剛剛將周培公、蘇佔洋和策凌敦多布三人迎入自己的行宮。
“蒙王，你可曾派人去勸過降了？”
雙方寒暄了幾句之後，周培公就直接正題，問起了勸降的事兒。
“勸降？”蒙特祖瑪王一愣，“西伯侯，您要勸誰投降？”
“還有誰？那個利奧波德皇帝啊！”周培公有些得意地道，“如今，他可是甕中之鱉了！如果不想去死，那就只有向咱們投降了。”
“投降？”蒙特祖瑪王連連搖頭，“他不肯投降的。”
“你勸都沒勸過，怎麼知道他不肯？”蘇佔洋插話道，“就算他真的不肯，咱們也要勸……這樣才能讓城裏面的人知道他們是有活路的。”
“蘇侯的意思是……詐勸降？”
“哈哈哈，”策凌敦多布大笑，“蒙王，說得好……就是詐勸降！咱們詐他一下，就算不成功，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蒙特祖瑪王問：“那……咱們要怎麼詐他呢？”
“那還不容易？”周培公笑道，“當年西班牙能怎麼詐你的祖宗，你現在就怎麼詐西班牙皇帝！這就叫因果循環！”
他說的是當年的西班牙冒險家科爾特斯被蒙特祖瑪二世當成羽蛇神的使者，受到隆重招待，並且得以在阿茲特克的王宮內綁架並殺死蒙特祖瑪二世的事兒。
現在，是蒙特祖瑪二世的子孫要哄騙西班牙的皇帝了！
“好！”蒙特祖瑪王重重點頭，“我馬上就讓華爾津去勸降，就說……”
說着，他又看了看周培公、蘇佔洋和策凌敦多布。
周培公道：“就說只要他願意把墨西哥城還給阿茲特克，向大明天朝稱臣，並賠償一億比索，那我們就饒了他和西班牙帝國。”
策凌敦多布笑着點點頭：“對，咱們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不能空手而歸，所以咱們是要錢不要命的。”
“饒了他？”蒙特祖瑪王問，“大明皇帝真的能饒了利奧波德？”
蘇佔洋笑道：“這就不知道了，能饒他的是大明皇帝……而不能饒他的是你和千千萬萬的印第安亡魂！這個地獄，我看他是必須要下的！蒙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位冀州侯還不知道朱和墭已經決定要搞死利奧波德了！不過他還是知道朱皇帝的不結盟和不亂受小弟的原則——西班牙這號小弟，朱大皇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收下的。
“說的對！”蒙特祖瑪一揮拳頭，“利奧波德必須得死！把他騙出城來殺掉！”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蒙特祖瑪王還是不相信利奧波德會被騙出墨西哥城……這位西班牙皇帝是把朱和墭當魔鬼的！
魔鬼的話，他能相信嗎？
第904章 陛下，這不是造反，這是投降！
西曆1696年10月，墨西哥城，查普爾特佩克城堡，皇帝覲見廳。
“皇帝陛下，您絕對可以相信蒙特祖瑪王和商方西伯侯。蒙特祖瑪王只是想要拿回原本屬於我們阿茲特克人的土地……您現在所在的墨西哥城不就是原本阿茲特克人的國都特諾奇提特蘭？你們西班牙人白白佔據了我們的土地一百多年，現在也是時候歸還了。而且這也是你們的上帝和我們的至聖的意志的共同反應，如果上帝真的贊成你們這一百多年來對阿茲特克人土地的佔有和對阿茲特克人的屠殺，那麼你們又如何解釋聖矛的失落和教庭首席驅魔人菲利普被俘和死去呢？利奧波德皇帝，您還是認清現實吧，您在墨西哥城的堅持是毫無意義的，墨西哥城已經被商方——阿茲特克大軍團團包圍，您的堅持雖然會延緩阿茲特克收復土地的時間，但不會改變結局。而且長期的包圍戰會讓墨西哥城變成人間煉獄，最後所有的西班牙人都會餓死，甚至在餓死之前還會出現人喫人的慘劇！
而我們這些至聖的信徒並不想要這樣的人間慘劇，雖然你們過去就是這麼對待我們阿茲特克人的！但我們是人，不是禽獸！我們只想拿回屬於我們祖先的土地……我們不想爲一百多年前的那場民族的慘劇進行瘋狂的復仇，我們也不想奪取原本屬於瑪雅人、印加人的土地，我們只想拿回至聖賜予我們阿茲特克人的土地。所以我們允許你們收拾好行李，帶上你們在過去一百多年中從阿茲特克的土地上所掠奪到的一切，安全的離開，把土地歸還給我們。如果你們不願意這麼做，那麼我們會一直包圍墨西哥城！
你們不要以爲我們會耗盡口糧然後退兵，這是不可能的。因爲除了被我們團團包圍的墨西哥城，墨西卡谷地當中所有的土地都已經被我們收復了，我們的人民正在富饒的谷地當中種植玉米和小麥，我們會一直呆在墨西卡谷地，永遠不會離開了！”
正振振有詞的勸說利奧波德皇帝交出墨西哥城的是蒙特祖瑪王的使臣華爾津，這人其實也是阿茲特克王室的後裔，祖先是蒙特祖瑪二世的侄子，也和蒙特祖瑪王的祖先一樣投靠了西班牙，所以才免遭殺害。不過他的祖先沒有蒙特祖瑪王的祖先那麼值錢，所以沒有混上西班牙大貴族，只是成爲了新西班牙當地的小貴族。但是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能說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和拉丁語，同時也會說阿茲特克人自己的納瓦特爾語，還在新朝歌學會了“商語”，靠着這點語言天賦，他在商方國和阿茲特克國都混得風生水起，現在已經是阿茲特克國的外交大臣了。
利奧波德皇帝的覲見廳內還有許多陪同的西班牙帝國的大臣和權貴，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當他們聽見他們可以帶着搜刮來的財產離開墨西哥城時，每個人都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驚喜，然後又將目光投向西班牙帝國的皇帝利奧波德。
西班牙皇帝當然不會同意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而且他也不相信阿茲特克人會放棄報復——墨西哥城內有二三十萬白人或混血白人，差不多佔到整個西班牙殖民帝國境內的白人、混血白人的百分之二三十！如果把這些人都殺光了，西班牙殖民帝國將會元氣大傷。
另外……背叛上帝的阿茲特克人對於信仰上帝的白人而言，是沒有靈魂的非人類！那麼信仰魔鬼（至聖）的阿茲特克人又會如何看待墨西哥城內的白人呢？
想到這裏，利奧波德皇帝用堅定而陰沉的語氣回答道：“所謂的阿茲特克國早就不存在了，墨西哥的土地都是西班牙帝國的領土，這是得到了整個國際社會所認可的現實，任何試圖改變這一現實的國家，都將成爲整個國際社會的公敵……而且也不會取得成功。
因爲西班牙帝國的皇帝和戰士們將會保衛他們的首都……而且整個基督教文明都站在我們的背後，來歐洲的大批援軍已經抵達了古巴，再過不久就會抵達墨西卡谷地。而且援兵會源源不斷的到來，直到淹沒每一個入侵者！如果你們不想被我們消滅，那麼現在逃走還來得及。你們現在還可以從我們的土地上離開！”
“利奧波德皇帝，”華爾津搖搖頭，大聲用西班牙語說，“您難到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嗎？阿茲特克已經復國了，阿茲特克的戰士已經把墨西哥城團團包圍了，您怎麼可以當它不存在？而且也沒有什麼源源不斷的歐洲援兵，因爲法蘭克皇帝路易十四早就已經放棄支援新西班牙了。他的女兒得克薩斯女爵蘇菲·瑪姬絲已經是商國王的妻子了！”
“上帝啊，傳聞竟然是真的！”
“路易十四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把女兒嫁給魔鬼的兒子？”
“這是背叛！”
“上帝啊！法國人又一次背叛了天主教……”
“該死的法國佬！”
覲見廳內的西班牙權貴們都驚呼起來了！不過利奧波德一世卻還沒有放棄幻想，他搖搖頭道：“路易皇帝不會放棄新西班牙的！他現在是基督教世界的領袖，沒有理由這麼幹。而且我們還有歐根軍團、洛林軍團和迪亞戈軍團……這三個軍團加一起至少還有二十萬大軍，他們依舊控制着新西班牙的大部分土地。只等歐洲的援兵一到，大反攻就會開始！”
“皇帝陛下，”華爾津搖搖頭道，“您真的生活在您自己的幻想當中……歐根·馮·薩伏依、唐·迪亞戈和洛林公爵拯救不了你和墨西哥城。因爲就在幾天前，商國王和蘇菲王妃以及數萬大明——商國聯軍已經在阿卡普爾科港登陸了！現在他們正在向墨西卡谷地而來，從阿卡普爾科港到墨西卡谷地的道路暢通無阻，因爲商國王的信使在今天早上已經抵達了圖爾蒂特蘭城！”
“不！”西班牙皇帝怒吼道，“這不可能！大明不可能出兵，路易也不可能出賣我……”
“我的陛下，”斯塔倫貝格伯爵在旁邊小聲地提醒，“路易十四已經出賣過您一次了！”
“這……”利奧波德臉色鐵青，“不，不會的，他不會出賣我的，我已經把羅馬帝國讓給他了！他還想要什麼？”
斯塔倫貝格伯爵一臉憂愁地說：“也許……他需要和魔鬼進行交易，用新西班牙換取奧地利？”
“不，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華爾津嘆了口氣，用一種同情的語氣對西班牙皇帝說：“皇帝陛下，商國王和蘇王妃所率領的大明——商國聯軍很快就會抵達……而且他們還將帶來足夠多的大炮和火箭炮！到時候您可以從查普爾特佩克城堡上用望遠鏡看到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在昏暗的覲見廳當中一掃：“我再一次重申，阿茲特克只想收回本屬於我們自己的土地，我們不想報復，不想屠殺，我們只想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但如果你們選擇頑抗到底，那麼……我保證，你們一定會失去所有！
你們好好想想吧，西班牙帝國即便失去了南馬德雷山脈以北所有的土地，仍然擁有許多遼闊而且富裕的地盤，足夠讓你們這些白人老爺繼續享受人生，但前提是你們必須活着！”
是啊，活着才能繼續當老爺，死了……那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正如華爾津所言，西班牙帝國即便失去了墨西哥的土地，依舊是一個世界帝國！甚至連財政收入都不會減少太多——只要讓託波西銀礦增一增產，不是什麼都有了？
另外，西班牙帝國遼闊的殖民地上還有許多可以開發的產業，單單是一個古巴，現在就已經發展出了蔗糖生產、造船和菸草等三大產業，產值甚至可以和西班牙本土媲美，如果整個帝國的殖民地都得到了開發，那該是何等富裕的國家啊！
在場的西班牙人都低下了頭顱，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利奧波德是個相當固執的人……或者說是有點愚笨的人，他早就該離開墨西哥城，甚至根本就不應該把西班牙帝國的美洲首都擺在墨西哥城，而是應該將古巴的哈瓦那當成首都。因爲那裏纔是德意志人移民美洲的首選之地，而且還擁有絕對的安全。
可是利奧波德偏偏選擇了墨西哥城這個屬於新西班牙土生白人的地盤作爲自己的首都，墨西哥城內那些說西班牙語的土生白人對利奧波德的忠帐窍喈斢邢薜摹�
而且長期的安逸生活早就磨掉了他們的尚武精神，他們的戰鬥意志和古巴的那些德意志老兵差了可不止一個等級！
而利奧波德在打發走了阿茲特克的使臣華爾津後，也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給這些只會當老爺的白人、混血白人打氣助威，而且他也不擅長幹這事兒。
所以在之後的一兩個星期中，這位西班牙皇帝所做的只是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中祈叮砬笊系圳s緊派歐根上將、洛林公爵來拯救墨西哥城……
10月15日這一天，西班牙皇帝依舊和往常一樣，跪在耶穌的聖像前唸唸有詞，一會兒求上帝拯救，一會兒又滔滔不絕數落起路易十四的罪狀——如果不是他的背叛，奧斯曼人根本不可能打下維也納，而他現在依舊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說到激動的時候，利奧波德皇帝還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正哭得傷心的時候，突然只聽見“嘭”的一聲，原本合着的教堂大門忽然被人給撞開了。
緊接着，利奧波德皇帝就聽見了一陣陣吵鬧囂雜的聲音從外面湧了進來。
他預感到了不妙，趕緊停止了祈叮会嵴酒鹕恚沧驳耐烫瞄T口走去，到了門口才發現斯塔倫貝格伯爵正面如死灰，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裏，身邊還跟着一羣驚慌失措的德意志近衛軍。
“伯爵，發生了什麼？”利奧波德的話音剛一出口，就隱隱約約聽見了一連串的槍聲！
“哪裏打槍？外面怎麼那麼吵鬧？”利奧波德神色慌亂，“難道，難道是有人造反嗎？”
原來這些日子他也隱約感覺到了墨西哥城內的那些“含白量”不足的西班牙人和土生白人、混血白人有點不大對勁兒！
“不，”斯塔倫貝格伯爵有些痛苦的搖了搖頭，“陛下，這不是造反，而是投降！”
“投降？向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