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現在，地圖上的熱點地區已經從之前的三個變成了四個，分別是墨西卡谷地、萊昂城周圍、達瓜達拉哈拉城周圍和薩卡特卡斯大銀礦周圍。
其中墨西卡谷地的形勢還是那樣，城裏城外的僵持着。守着墨西哥城的利奧波德皇帝和西班牙皇軍不肯出城決戰，而蒙特祖瑪王的那些老虎兵也無力攻城，只是在城外砸毀教堂，破壞西班牙貴族的莊園，用分田分地的那一套去發動被西班牙人壓迫的印第安貧下中農。
不過墨西卡谷地畢竟是西班牙人在新西班牙的統治中心，這地方的“含白量”畢竟高，已經沒有多少純血統的印第安人了，天主教會的勢力也非常強大，哪怕白人神父都縮進墨西哥城了，外面還是有大批的混血印第安人信徒！
另外，利奧波德皇帝也不是那種倒行逆施的暴君，他手底下那幫德意志外來官僚在墨西哥本地沒有太大的利益，而且做事兒也比較嚴謹認真。在他們的治理下，墨西卡谷地這幾年的吏治、民生、社會秩序都有了極大的改善。當地的西班牙權貴在這些德意志人的監督下，也收斂了不少，所以墨西卡谷地中的混血印第安人對利奧波德皇帝的統治還是有點期待的。
對於阿茲特克人，這個時代墨西卡谷地中的混血印第安人還能記得的，只有野蠻和落後……各種血腥的現殺活人的祭祀，還有落後到極點的手工業生產。
這些“含白量”挺高的混血，不論有沒有一個愛他們的白爹，都不大願意把阿茲特克當成他們的祖國。強大而進步的西班牙帝國，纔是他們的祖國啊！
所以蒙特祖瑪王的那一套分田分地反天主的搞法在墨西卡谷地中的效果並不理想！
萊昂城周圍的戰局倒是變得對蒙闖王有利了，因爲洛林公爵親率兩萬西班牙皇軍離開萊昂，又北上恩卡納西翁德迪亞茲。然後帶着那裏的五萬軍隊和將近十萬白人、混血白人一起北上到八十西班牙裏外的薩卡特卡斯大銀礦。使得黃飛魚指揮的阿茲特克大軍得以輕易攻佔恩卡納西翁德迪亞茲，並且完全包圍了萊昂城。但是萊昂的城防那是相當堅固的，黃飛魚的軍隊也和蒙特祖瑪的軍隊一樣，缺乏攻堅能力，只能用圍城餓飯的辦法收拾萊昂城內的西班牙人。
達瓜達拉哈拉城周圍的情況對西班牙帝國而言是比較樂觀的，經過好幾個月的苦戰，歐根·馮·薩伏依的軍隊已經打破了阿茲特克鷹軍團對城市的包圍。歐根上將本人現在已經進入了達瓜達拉哈拉城，目前他正一邊指揮肅清阿茲特克人在達瓜達拉哈拉城附近的據點的軍事行動，一邊忙着擴充軍隊——達瓜達拉哈拉城內也有許多“含白量”比較高的居民，他們又經歷了長期圍城戰的洗禮，都是相當理想的兵源。歐根·馮·薩伏依計劃從他們中間招募六萬新兵，以便將自己指揮的軍隊擴充到十萬人！
形勢一片大好啊！
而最後一個，也是最新冒出來的熱點，當然就是薩卡特卡斯大銀礦了！
這也是最讓利奧波德一世和斯塔倫貝格伯爵揪心的地方……因爲北方的那個惡魔之國商方又來了！
商方國單方面結束臨時停戰，並且向西班牙境內發起進攻的消息傳到墨西哥城的時候，利奧波德一世馬上就陷入了惶恐——他的西班牙皇軍和商方人的軍隊打過兩仗，結果都是“大比分落敗”。第一次在加利福尼亞打了個全軍覆沒！把一個新西班牙副王都摺進去了……還是熬不住酷刑折磨自殺的！人死了，靈魂都不放過！太兇殘了！
第二次挑戰商方國的西班牙皇軍又在科羅拉多河灣慘敗，差不多也是全軍覆沒，只是洛林公爵戰場經驗豐富，及時跳水逃生，才免遭聖克里斯伯爵一樣的厄撸�
而這回商方大軍的入侵則是西班牙皇軍和商方軍的第三次交戰！而且根據萊昂城的洛林公爵發來的軍報，這次入侵的商方軍兵力雄厚，人數很可能超過五萬！
消息剛剛傳來的時候，利奧波德一世一度都打算撤離墨西哥城了，甚至都在斯塔倫貝格伯爵安排的護衛保護下出了墨西哥城的內城。可當這個西班牙皇帝從查普爾特佩克城堡下路過的時候，看到了不計其數的墨西哥城的市民在道路兩邊默默流淚，就想到了他當年逃離維也納城時候的場面……於是再也忍不住，當場就流淚滿面，哭完以後就宣佈不走了。
皇帝不僅不走了，而且還直接上了查普爾特佩克山頂的城堡。還宣稱要“皇帝守城門”——他要親自守在查普爾特佩克山頂上的城堡中，看着墨西哥城外城的北門。
當然了，“皇帝守城門”只是說給外人聽的，利奧波德可沒那麼“傻”。他只是覺得墨西哥城民心可用，還可以看一看，等一等……看一看入寇新西班牙的商方魔鬼軍到底有多猛？等一等薩卡特卡斯會戰的結果。
如果洛林公爵在薩卡特卡斯會戰中輸得不是太難看……那麼利奧波德一世就在墨西哥城繼續熬下去。熬到歐洲的援兵趕到，他就能成爲包圍西班牙帝國、保衛西方文明的英雄。
如果洛林公爵在薩卡特卡斯會戰中輸得很慘，那他就當機立斷放棄墨西哥城率領全軍撤到韋拉克魯斯港，然後再走海路退守古巴。同時在南馬德雷山脈以南的熱帶雨林地帶的沿海城市佈防——那些熱帶雨林地區都是瘧疾流行高發的地區，而且雨林當中也沒什麼可以供大軍通行的道路，氣候潮溼炎熱，北方來的商方人多半扛不住……到時候西班牙帝國就能依靠墨西哥高原以南的熱帶雨林地形的保護，抱住小半個新西班牙和全部的祕魯總督區。
雖然損失不小，但是剩下的地盤還是可以讓西班牙帝國維持住基督教文明第二強國的地位！
想到這裏，利奧波德皇帝就舒了口氣兒，回頭問斯塔倫貝格伯爵道：“伯爵……今天薩卡特卡斯方面有什麼新的消息傳來嗎？”
從薩卡特卡斯通往墨西哥城的大路早就已經被阿茲特克人切斷了，但是墨西哥高原上小路無數，阿茲特克人也不可能完全封鎖。
所以洛林公爵還能定期向墨西哥城報告入侵的“商方魔鬼們”的最新動向，通常是每天一報，如果遇上緊急情況還可以增加到兩報、三報。
“沒有，”斯塔倫貝格伯爵搖搖頭道，“商方人的大軍已經在託雷翁停留了八天了……從他們的通南要塞到託雷翁有整整一百四十西班牙裏，他們花了十二天就走完了，沿途還攻克了我們的幾座堡壘，部隊應該是相當疲憊了，休整個十天八天也正常。而且他們還得多託雷翁到薩卡特卡斯之間的道路進行偵查，然後才能制訂行軍計劃。”
託雷翁到薩卡特卡斯之間的道路不用說，肯定被西班牙皇軍破壞過了，沿途險要可能還會有大量的西班牙軍隊佈防……所以商方國的那羣魔鬼信徒得好好偵查一番，再合計一下怎麼走，怎麼打？
利奧波德點了點頭，笑道：“這就好，他們在託雷翁停留越久洛林公爵在薩卡特卡斯的準備就越充分……”
利奧波德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書房的房門就被人重重敲響了，然後便傳來了一個侍從武官的聲音：“皇帝陛下，聖地亞哥—德克雷塔羅城的緊急軍報！”
“什麼？聖地亞哥—德克雷塔羅城？”利奧波德愣了愣，然後馬上吩咐道，“快進來！”
這座城市位於萊昂和墨西哥城之間，距離墨西哥城大約有三十多西班牙裏，正常行軍速度就是六天七天。可這座城市能有什麼緊急軍報可以發？
“是！”
然後就看見一個戴着假髮穿着軍服的中年男子推門進來，先向皇帝行了一禮，然後就雙手遞上一個信封。
利奧波德並沒有接過信封，只是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蠟封，就衝那人揮了揮手：“快去把信拿給我。”
“是。”
這位侍從武官走到書桌邊上，取過裁紙刀削掉了蠟封，然後打開信封，取出了裏面的信紙交到了皇帝手中。
西班牙皇帝拿過信，而斯塔倫貝格伯爵則很貼心的取過水晶油燈舉着替他照着亮。
皇帝展開信紙看了一會兒，臉上就陰雲密佈了。
“陛下，發生了什麼？”斯塔倫貝格伯爵問。
“原本圍困萊昂的阿茲特克大軍主力突然出現在了聖地亞哥—德克雷塔羅城外……”
“什麼？”斯塔倫貝格伯爵一愣，“阿茲特克人想要……”
“想要來包圍墨西哥城！信上說阿茲特克人沒有攻城的跡象，似乎想要繞城而過！”西班牙皇帝依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們居然放着萊昂不大，也不去解決薩卡特卡斯，就直接來墨西哥城了！他們總不會以爲可以靠着人多就打下我們的墨西哥城吧？”
說着這話，西班牙皇帝就扭頭看着斯塔倫貝格伯爵。
斯塔倫貝格伯爵知道皇帝想問什麼，於是就搖搖頭道：“陛下，他們不可能打下墨西哥城……哪怕蒙特祖瑪可以集中三十萬阿茲特克軍隊，都不可能攻破墨西哥城！”
利奧波德笑了起來：“所以我們只要堅守墨西哥城，就能拖垮蒙特祖瑪的大軍？”
“理論上是這樣的，”斯塔倫貝格伯爵點了點頭，“蒙特祖瑪如果真的集中幾十萬大軍圍攻墨西哥城，那他根本無法在墨西卡谷地中籌集到足夠的糧食支撐他的大軍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如果要強攻，那他一定會在墨西哥城堅固的防禦面前碰得頭破血流。”
“好！”利奧波德點了點頭，“我們就這樣打敗蒙特祖瑪……而且我還有歐根，他很快就會攻破蒙特祖瑪的查帕拉湖營地，然後從西面開過來替墨西哥城解圍！”
……
“蒙特祖瑪王……萬歲！”
“阿茲特克……萬歲！”
“蒙特祖瑪王來了……分田地！”
“蒙特祖瑪王來了……不納糧！”
“蒙特祖瑪王來了……”
墨西哥城外，歡呼的聲音響徹雲霄，之前圍攻萊昂的阿茲特克人的大軍經過幾天的急行軍之後，終於在西曆1695年8月25日這天，浩浩蕩蕩的開來了！
不計其數的軍隊正從西北方向源源不斷的開進墨西卡谷地，然後彙集到墨西哥城正北面的圖爾蒂特蘭大營附近。然後一邊歡呼，一邊在指定的位置安營紮寨。
圖爾蒂特蘭大營附近，一片士飽馬騰的景象。阿茲特克人的大王蒙特祖瑪，則是一身標誌性的白色氈笠加青布長袍加紅色披風，立馬在一面烈烈飄揚的羽蛇神旗之下，看着他的大軍不斷開進來，整個也是興奮到了極點，還不時吼上幾嗓子。
“好好打！打下墨西哥城，咱們可就發達了！西班牙人搜刮了一百多年的財貨，至少半數在墨西哥城中！”
“商方上國的兵很快就到，咱們只要把墨西哥城包圍起來，可見能大獲全勝了！哈哈哈……”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利奧波德那個昏君還在墨西哥城內，這是至聖在保佑咱們啊！咱們可以抓到他了！”
而蒙特祖瑪王的每一句話，都能從打他跟前經過的阿茲特克官兵們那裏換來一陣陣的歡呼！
第902章 寧予魔鬼，不給家奴！
“哈哈哈……”
利奧波德的笑聲也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的城牆上回蕩，惹得周圍一大羣瞧見阿茲特克人兵多，嚇得都有點臉色發白的西班牙帝國的權貴高官投來了詫異的目光——這位皇帝陛下該不會是被阿茲特克人的兵威給嚇瘋了吧？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西班牙皇帝纔沒瘋呢，看到自己的笑聲引來了腥说哪抗猓麏W波德皇帝就笑着解釋道：“我是在笑蒙特祖瑪糊塗，他一定以爲商方國出兵了，他的軍隊就能變厲害，就能打下墨西哥城這樣的堅城了……商方軍厲害那是商軍，他的阿茲特克軍不過是一羣拿起武器的印第安農夫罷了，人數再多，也不可能打下擁有六十個三角堡的墨西哥城！”
利奧波德的信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現在的墨西哥城不敢說是全世界最堅固的堡壘，但絕不是阿茲特克人的攻堅能力可以奪取的。事實上在這幾年的西班牙——阿茲特克戰爭中，蒙特祖瑪王的軍隊雖然人多勢校麄儏s沒有奪取任何一座西班牙皇軍嚴密設防的大城市。就算面對一些只有民兵設防的中小城市，阿茲特克人的軍隊也得費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打下來。
而如墨西哥城這樣的堅城，哪怕蒙特祖瑪集中全部力量，也不可能打下來的！
聽利奧波德這麼一分析，城牆上面的西班牙帝國的官員和權貴們臉上的懼色果然散去了大半。
利奧波德皇帝看見手底下的人都安心了不少，就接着往下分析：“現在他把所有的主力都集中到了墨西哥城的外圍，歐根·馮·薩伏依上將和唐·迪亞戈侯爵所指揮的軍團，一定會很快在查帕拉湖和萊昂城取得勝利！隨後，他們就會一同向墨西卡谷地進軍。
而加勒比大公國首相威廉·馮·巴登伯爵也會在兩三個月內完成古巴——德意志軍團的組建，將會有三萬名來自德意志和歐洲其他國家的戰士加入這個軍團，他們還會裝備上產自古巴的甜火藥炸彈、炮彈和來自英格蘭、荷蘭的新式火炮，還會裝備來自歐洲的燧發槍、線膛槍和戰馬！只要古巴軍團一到，蒙特祖瑪所糾集起來的這支軍隊就必將在墨西卡谷地遭遇慘敗。
與此同時，我們的總司令洛林和巴爾公爵查理五世一定會率領他的軍團在薩卡特卡斯銀礦阻擋住商方人的大軍。實際上那些貪婪的魔鬼信徒就是爲了薩卡特卡斯的白銀而來，即便他們攻佔了銀礦，也不太可以再長途跋涉一百西班牙裏跑到墨西卡谷地來幫助蒙特祖瑪這個叛徒……因爲我已經授權洛林和巴爾公爵，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割讓薩卡特卡斯谷地及其以北所有的土地，向商方人換取和平。”
一聽說利奧波德已經授權給洛林和巴爾公爵賣國求饒了，一羣西班牙老爺終於放心了……雖然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是在新大陸出生的，甚至都沒去過西班牙本土。但在他們的心目當中，祖國永遠都是西班牙！
而新西班牙不過是他們的祖宗從印第安人手裏搶來的財產，現在割一點出去也不是很心疼……當然了，也要看割給誰？
割給同爲歐洲白人殖民者的新英格蘭、新法蘭西那是最不心疼的。在新大陸，他們這些一等白、二等白其實都是一家人！
割給商方魔鬼也還行……商方國雖然神神祕祕的，而且來得可能比歐洲人更早，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也的殖民者！
土地在外來殖民者之間轉來轉去並不會給土著的印第安人以希望……據新西班牙的白人所知，商方的國人（東亞人）也把印第安人當成二等三等人看的，他們甚至直截了當地稱印第安人爲‘野蠻人’！
但是要割地給印第安人的阿茲特克國可就不行了！因爲這會讓其他的印第安人產生幻覺——阿茲特克人行我也行！如果印第安人都反了，那可就要天下大亂了……這就叫寧予魔鬼，不給家奴！
現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上的西班牙老爺們終於有底了，氣氛也輕鬆了不少，有些人還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割地賠款的事兒來了。
“要我說，早就該和商方人講和了……”
“沒錯！那個聖克里斯伯爵就不應該派人去商方國放天花……這簡直就是把一個強大的外來文明當成新大陸的土著野蠻人一樣對待！”
“就是嘛，之後的得克薩斯河灣之戰就更荒唐了！居然把殷家汗部當成了印加人……人種都不一樣！”
“我看還是趕緊割地賠款吧……反正早賠晚賠都是一個賠！”
“這事兒可急不得，路易大帝已經出面去和大明去談了，聽說還把一個合法化的私生女嫁給商方國王了！”
“還是路易大帝厲害……”
聽見底下人跨路易十四，利奧波德那張長面孔就放沉了……這個路易十四實在太可恨了！割地的是西班牙帝國，賠款的是西班牙帝國，嫁女兒的卻是他路易，而且還要以西班牙公主的名義嫁！
早知道會這樣，利奧波德……利奧波德還是沒招！因爲利奧波德篤信上帝，不會和路易十四那樣搞那麼多的皇家情婦，所以他也沒有私生女可以嫁給商方的小魔王。
被底下人惹生氣的利奧波德也沒心情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的城牆上繼續看阿茲特克人的大軍開過來了，哼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下了城牆，回了自己設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內的行宮。
……
“軍師，商方上國援兵什麼時候能到？”
同一時間，在墨西哥城北面的阿茲特克大軍的陣地上，已經演完了蒙闖王的蒙特祖瑪，向剛剛率部抵達的黃飛魚問起了商方援兵的事兒？
其實他的心還是有點虛的……他的阿茲特克大軍主力都進了墨西卡谷地！如果打不下墨西哥城，很有可能會功虧一簣，甚至全軍在墨西哥城下瓦解。
而打下墨西哥城的關鍵，其實也不是他的二三十萬阿茲特克大軍，而是商方國的援兵！因爲他的阿茲特克軍隊壓根就打不下墨西哥城這樣的堅固堡壘。
“快了，快了……最多還有半個月！”黃飛魚搖着羽毛扇子笑道，“西伯侯的親筆信上說，策凌侯爺和冀州侯率領的三萬大軍將會從託雷翁東進，然後穿過東馬德雷山脈，然後沿着墨西哥灣海岸南下，再從東面進入墨西卡谷地！”
“真的？”蒙特祖瑪王這些可高興了，“商方大軍不要薩卡特卡斯銀礦了？”
黃飛魚笑道：“打下墨西哥城，一個小小的銀礦還不是你這個阿茲特克王一句話的事兒？”
“對對對……”蒙特祖瑪王嘴上答應的痛快，可是他的心裏卻有點痛——能不痛嗎？薩卡特卡斯銀礦可是阿茲特克國的財富！
他這個阿茲特克闖王已經把“均田免賦”的好處放給下面的印第安人，以換取他們的支持了！如果他不想食言而肥，就只能指望“礦稅”了……而薩卡特卡斯銀礦就是整個新西班牙最大的銀礦！
如果這個銀礦割讓給了商方國，那他這個阿茲特克王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雖然阿茲特克的土地上銀礦、金礦還是有一些的。但是失去了薩卡特卡斯銀礦的收入，單靠那些小礦，阿茲特克王國最多能維持一個慘淡經營的局面，想要強大起來是不可能的！
而想要強大，阿茲特克就必須和辦新軍、建海軍、開工廠、搞教育、發展海外貿易……乃至支持南美洲的印第安人推翻歐洲人的殖民統治，成爲印第安人當中領袖羣倫的國家。
要達成以上這些目標，少不得要花出去金山銀山！可是商方國現在卻想把阿茲特克的金山銀山都搶走，實在有點……
黃飛魚並不知道這個蒙特祖瑪王的心思，他還是繼續說着周培公的指示：“西伯侯讓咱們儘可能把利奧波德一世留在墨西哥城！他現在還沒逃走吧？”
“沒有，沒有呢！”
“那就好，”黃飛魚說，“咱們這就分兵圍城，先在墨西哥城的東南西北四面設立四座大營吧！”
“好，都依軍師的！”說着話，蒙特祖瑪就抬起頭看着遠處山頂上的城堡，眉頭微微皺起，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
“親愛的，新大陸到了！”
“大王，我們到了！”
“大王，那是我們的新家嗎？”
“大王，我們終於到了……”
“大王……”
“……”
就在阿茲特克王蒙特祖瑪注視着查普爾特佩克城堡若有所思的時候，商國大王朱怡鎂乘坐的一條太平洋型的帆船，已經抵達了富貴門海峽之外！
這位商王國的一國之君，此時也在眺望着屬於他的國土！
而在他的身邊，則簇擁着七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他可真是太有女人緣了。他離開南京的時候，帶着一正妃一側妃三選侍，一共五個女人。可抵達新大陸的時候，卻又多了兩個選侍，一共有了七個女人，用他的話說就是湊了個“七仙女”！
那多出來的兩個女人，當然不是從太平洋裏撈出來的美人魚，而是途徑日本時，在大阪城和江戶城分別得到的蒼井姬、德川姬。還都是朱怡鎂“憑本事”搞上的，他在大阪城內的時候“偶爾”看見了蒼井安東的一個女兒，生得非常討人喜歡，於是就厚着臉皮湊上去，吟了一首情詩，又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英武，便將蒼井家的這個女兒給迷住了，當晚上就自薦枕蓆……而那個德川姬則是德川光圀的孫女，和蒼井姬認識。朱怡鎂下塌江戶的時候，德川姬來探望好姐妹，結果撞上朱怡鎂，又給這位英武不凡，如同天人的大王當場拿下！
有了這七仙女相伴，朱怡鎂的這一路還真是一點都不寂寞，三四個月的航程，“十幾輪”下來就結束了，還意猶未盡呢！
不過這位小朱魔王對新大陸也是有期待的——蘇菲·瑪姬絲可和他說了，墨西哥城那邊也有不少美女，據說還熱情似火，很有滋味！
所以商方國王在路上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墨西哥城還沒有被攻破，那他一定要親率大軍去攻打這座城市！
得讓墨西哥城的美女們都看看商方大王的威武！一定會有不少美女被本大王迷住的吧？
沒過多久，下定決心要出兵墨西哥城的商國王終於踏上了他的國土——他是在新朝歌城外的碼頭上登岸的！而在碼頭上迎接他的則是殷商七侯中的兩位，左令尹李光地和右令尹陳廷敬，以及一些留守的大臣和兵士，當然還有一些國野百姓。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翹首盼望着遠道而來的國王殿下。
商方國都開張那麼多年了，終於有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