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而面對信仰危機，利奧波德也沒什麼辦法，除了向教宗烏爾班九世告急，請他派出新任的首席驅魔人帶上耶穌裹屍布或是別的什麼厲害的法寶來新大陸繼續和魔鬼鬥法外，就只能把這些已經產生了信仰危機的西班牙皇軍都調派去和商方國接壤的新西班牙的北方、東北方邊境守邊。
之所以要把他們丟那兒，是因爲“西商邊境”不僅綿長而且偏僻。在西班牙帝國全力圍剿蒙闖王和阿茲特克國的時候，利奧波德根本抽不出多少兵力去看住這條邊境線。但是不找點兵去守着也不行，萬一大明和西班牙之間的談判崩了，商方國撕毀之前的停戰約定打過來了，總要有人在邊境上稍微抵抗一下。
而這種當炮灰的光榮使命，當然得由這些信仰已經不大堅定的西班牙皇軍來幹了。
另外，如果把這些信仰不堅定的西班牙皇軍派到洛林公爵或是歐根上將手下，又或者乾脆把他們調去南美洲駐守，都難免會把信仰危機擴散出去。
所以把他們擺在“西商邊境”上纔是最合適的……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已經開始懷疑上帝的西班牙皇軍會不會在看見殷商魔軍後直接投降？
雖然原本也沒誰真的指望他們好好抵抗，但是望魔而降還是不大好的。
因此就有人給利奧波德出了個餿主意，讓他把這些信仰動搖的西班牙皇軍中的德意志軍官都調出去加強到別處，然後調集一些家口都在西班牙人控制下的大城市中，並且沒有在河灣之戰被俘過的混血白人（混血印第安）軍官填進去。再把這一萬幾千贖回來的西班牙皇軍以營爲單位，分散出去，在綿長的邊境線上形成了一個個孤立的據點，橫亙在墨西哥高原的北部，隨時準備抵擋潮水一般攻打過來的商方大兵。
早先曾經出使過殷家汗部河灣大營的佩雷斯現在也混上了一連之長，還被派了個最要命的位置——駐守在距離通南要塞（就是原來的通北，後來覺得這地兒是通往南方的，所以就改名通南了）大約二十西班牙裏（二百二十華里）的小鎮阿烏馬達。
如果商方大軍要從通南要塞南下，那阿烏馬達就是必經之路！
對於上面的這個安排，佩雷斯也真是欲哭無淚，只好接受了。雖然他並沒有在河灣之戰中被俘，但他對西班牙皇軍在河灣之戰中的失敗顯然是負有責任的。如果不是他沒有發現殷家人的左輪轟，洛林公爵率領的大軍也不至於輸得那麼難看！
所以皇帝陛下沒有治他的罪，而是給了他一個慷慨赴死上天堂的機會，他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況且……商方國也不一定會趁着西班牙帝國和阿茲特克國打得難解難分的機會出兵去搶薩卡特卡斯銀礦。那裏距離通南要塞有足足二百西班牙裏，相當於兩千多華里。爲了一銀礦就冒險深入那麼遙遠，好像不值當吧？
這一天快到傍晚的時候，在小鎮外圍新修建的城牆上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佩雷斯終於鬆了口氣，沿着梯子從城牆上走了下來，朝自己的上級，一營之長拉蒙中校苦笑道：“中校，今天又算捱了一天……萊昂城那邊有什麼好消息嗎？”
拉蒙中校是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留着八字鬍，長得有點奸詐。他是個混血白人，不過並不是私生子，他的父親娶了他的母親，所以他是個真正的婚生子，而且還是個小貴族。因爲有個出身，他老爹也捨得出錢送他去西班牙上軍校，所以纔有了現在一營之長的地位和中校軍銜。
他並沒有參加河灣之戰，當然也不可能被俘，而且他的母親和妻子都生活中萊昂——他本來就是萊昂城的駐軍軍官，還在萊昂城外擁有自己的莊園，過着舒適而且受人尊敬的美好生活。不過現在，萊昂的美好生活，都被蒙特祖瑪王和商方國的魔鬼搞壞了……
拉蒙中校正在城門邊上搭着的一個帳篷裏面翹着二郎腿坐着，手裏還拿着一封書信在翻看——這是他的老上級，萊昂總督堂·迪亞戈的信。
在信裏面，那個西班牙本土來的紈絝子弟跟他抱怨了洛林公爵的膽怯和戰爭過程的拖拉……雙方都沒有放開手腳，而是打得小心翼翼，誰也不知道這場戰役會打多久？
聽見佩雷斯的問題，拉蒙中校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堡壘對堡壘，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誰都不急於發起進攻……真不知道這場戰爭會打到什麼時候？”說到這裏，他就收好了手裏的書信，站起來道：“去！咱們喫飯！”可就在這個時候，啪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傍晚時分高原上的寧靜。拉蒙中校連忙站了起來，佩雷斯也好像中了定身術一樣，兩個人都凝神仔細聽着。
漸漸的，他們就聽見了如雷的馬蹄聲，然後就是一陣緊似一陣的密集槍聲！兩人都變了臉色，這密集的槍聲一定是己方在外面訓練的騎兵和從通南城南下的商方國的大軍遭遇上了！
商方的魔鬼……果然入侵西班牙帝國了！
佩雷斯馬上在自己據守的小城裏面吹起集結的哨子。這座小城內只有佩雷斯的一個連再加拉蒙中校的營部，滿打滿算就二百人。完全不是對手啊！
佩雷斯和拉蒙兩人都衝上了城牆，這個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所以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閃爍的火把已經匯成了一片海洋！這數量太驚人了，滿打滿算都有一兩萬之多了吧？
他們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有大批的西班牙皇軍官兵扛着燧發槍上了城頭。
這些人大多都在河灣之戰中被俘過，他親眼見到菲利普大主教帶着聖矛被俘……心裏面對魔鬼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了。
相應的，他們對上帝的信仰也完全動搖！已經不知道爲誰而戰，更不清楚他們爲什麼要被那些白皮騎在脖子上了？
美洲……不是商方人和印第安人共同的家園嗎？
有他們白人什麼事兒？
“魔鬼，是魔鬼來啦！”
“天哪，好多魔鬼，至少上萬，不，也許是兩萬！”
“完全不是對手……槍聲已經不響啦，我們的偵察兵都完了！”
“我們也完了……我們就這點人，根本擋不住他們。”
“完了，全完了，這下要下地獄了！”
上了城牆的這些西班牙皇軍也不等佩雷斯和拉蒙中校的命令，就已經自己嚷嚷開了。
佩雷斯和拉蒙中校的臉色也一片慘白，全靠着強撐纔沒有崩潰。可就在這時，不知道誰突然大喊了一聲：“魔鬼來了，上帝拋棄我們啦，我們投靠地獄吧！”
緊接着就是更多人的呼喊。
“中校投降吧，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敵人那麼多，而且他們還有魔法，我們只能投降！”
“是的，中校，請您帶着我們一起投降！一起下地獄吧。”
第900章 報告魔鬼，我是印加王室，我要帶路！
一起投降，一起下地獄？
拉蒙中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印第安賤民現在真的不怕下地獄了？
難道他們對上帝的信仰已經完全崩潰了？
這可要完啊！
這些西班牙皇軍和歐洲的西班牙皇軍可不是一回事兒，他們是因爲篤信上帝而被承認是三等四等西班牙人，他們真正效忠的也不是西班牙皇帝，而是上帝。所以當他們還相信上帝的時候，他們就是西班牙皇軍中的三流部隊，而一旦他們的信仰崩潰……他們就會變成印第安僞軍。
僞軍當然是要隨風倒的……給西班牙當僞軍和給商方當僞軍能有什麼不同？
如果這些僞軍對抗的是他們本國本族的軍隊，戰鬥力還稍微強一些。因爲有僞軍的國家的國族軍隊一般都比較弱，要不然哪兒會有僞軍？可是當僞軍遇上比自己的主子更強大的外國軍隊時，那當然是習慣性倒戈了！
“中校，不如投靠魔鬼，一起，一起……”
拉蒙中校忽然又聽見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他連忙扭頭一看，說話的竟然是佩雷斯上尉！
這位有印加王室血統的混血印第安人的面目看着都有點猙獰，燧發手槍已經拿在手裏了，槍口還瞄着拉蒙中校！
拉蒙中校抖着聲質問：“你，你想幹什麼？佩雷斯，你是西班牙帝國的上尉，你是篤信上帝的佩雷斯上尉啊！”
“不，我不是什麼佩雷斯上尉，我是佩雷斯·帕薩·印卡！我也不信上帝了！”
完了，連佩雷斯上尉也……
拉蒙中校都懵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連佩雷斯這種已經算是西班牙人的上等印歐混血人竟然也背叛了上帝……難道這傢伙也想學蒙特祖瑪這個叛徒，投靠魔鬼，然後在魔鬼的扶植下復興印加帝國嗎？
他剛想到這裏，佩雷斯上尉就開始勸說了：“中校，不如你也別信上帝了，我們一起投靠魔鬼，再利用魔鬼的力量去復興印加帝國吧！”
“上尉，你瘋了嗎？”拉蒙中校看着面目猙獰，額頭上都快長出犄角的佩雷斯上尉，聲音都有點顫抖了，“你的老婆孩子都在託波西啊，你難道不要他們了？皇帝會下令處死他們的！”
佩雷斯冷哼一聲：“爲了復興印加帝國，這點犧牲不算什麼！況且……魔鬼大軍很快就會殺到墨西哥城下，到時候西班牙還有沒有皇帝都不好說了！”
“不，不可能……”拉蒙中校一直都將自己看成是二等土生白人的，當然不願意背叛皇帝去當個什麼印加人大官。
佩雷斯上尉也沒有再和這個拉蒙中校多費口舌，只是舉起手槍朝天放了一槍，然後就對城牆上的士兵們大喊道：“我是佩雷斯·帕薩·印卡，印加帝國的後裔，我命令你們逮捕拉蒙中校，然後跟隨我一起去投靠魔鬼……不，是投靠萬能的至聖！”
城牆上的士兵大多都不知道帕薩·印卡是什麼？但他們都知道印加帝國！
那個蒙特祖瑪不就是以阿茲特克王室後裔爲號召當上蒙闖王的嗎？這個佩雷斯上尉說不定也能以印加大王的後裔爲號召也當個大王，現在大家跟着他，將來沒準也是個貴族！
這些印歐混血的印第安僞軍最羨慕的可就是西班牙貴族的生活了……可是他們的血統還低賤，一輩子就是個三等人、四等人，想要當貴族，那真是癡心妄想，反正上帝是無論如何不能答應的。
可是現在，投靠魔鬼當貴族的風口可來了！
雖然死後會下地獄……但是活着的時候可以先享受起來！
想到這裏，馬上就有人撲上去把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拉蒙中校給推倒捆上了。
佩雷斯看到自己奪權成功了，也不再猶豫，馬上帶着人押着給捆得結結實實的拉蒙中校下了城牆，然後一塊兒打着白旗，開了城門，出城投魔鬼了！
……
帶着打先鋒的騎兵開到阿烏馬達城外的，就是佩雷斯的老相識，當日花了一帶金幣向佩雷斯買酒的博爾濟吉特·策棱。他帶着一千名殷家騎兵小心翼翼地到了城外，沒敢太靠近，在好幾百步開外就停止前進了。正指揮底下人佈署小口徑臼炮，準備用超口徑的榴彈轟擊阿烏馬達城頭的時候，對面城門忽然就開了，然後就看見一大堆步兵打着火把，亂紛紛的出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要打野戰？隊伍怎麼那麼亂？
這個時候天已經很黑了，博爾濟吉特·策棱藉着月光觀察了一會兒，還是不敢怠慢，趕緊進行了佈署。他先讓炮隊繼續佈署小口徑臼炮，又讓一百餘個裝備了線膛槍的騎兵下馬，然後展開散兵隊形。然後又命令其他騎兵展開前後兩個橫隊，人人都手持左輪轟……
手下剛剛佈署完畢，還沒開始開火，博爾濟吉特·策棱就看見對面有一小羣步兵打着白旗過來了！
博爾濟吉特·策棱趕緊叫來了一個會說西班牙語的“殷家人”，沒等那個“殷家人”用西班牙語喊話，對面打白旗的西班牙皇軍已經先開口了：“商方國的大人，我是印加國的王室後裔佩雷斯·帕薩·印卡……我要投靠商方國，我還抓了西班牙人的指揮官拉蒙中校！”
“策凌臺吉，”那個會說西班牙語的通事馬上就把這話翻譯成了蒙古話，“來了個什麼印加國的王室後裔，還抓了西班牙人的頭頭，要投降！”
“什麼？要投降？”博爾濟吉特·策棱就一愣，“這怎麼能行？西伯侯讓咱把西班牙人嚇跑，他們怎麼投降呢？”
周培公的迥颐钣嬁雌饋碛植混`驗了！
“策凌臺吉，要不小的就和他們說不許投降，讓他們回去繼續打？”那個通事也是個聰明孩子，這麼好的計策都能想出來。
“這個不行……”博爾濟吉特·策棱趕緊擺擺手，“投降還是要讓人投降的……你剛纔說那個印什麼卡的還抓了個西班牙人的中校？”
“對，叫什麼拉蒙中校的。”
博爾濟吉特·策棱也是個智勇雙全的將領，在原本的歷史上他還幫着雍正打敗了準噶爾的小策凌，挽回了和通泊戰役後大清朝的頹勢，還被封爲超勇親王。而現在……他自己變成了小策凌！商方國那邊都管策凌敦多布爲大策凌，管他叫小策凌！
至於那個原裝小策凌，則跟着策妄阿拉布坦混，也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
“去把那個印什麼卡的和拉蒙中校都叫來！”
“是！”
那個同事應了一聲，立馬打馬向前，沒一會兒就帶着佩雷斯，拉蒙和押着拉蒙的兩個步兵一起到了策凌跟前。
策凌一眼就認出佩雷斯了，笑着道：“哈哈，你不就是那個賣酒的嗎？酒不錯！”
佩雷斯也認出策凌臺吉了，不過他也沒多說賣酒的事兒——那是去刺探軍情，要讓人當間諜抓了可就當不上印加大王了。
於是他趕緊一指拉蒙中校道：“將軍，這個拉蒙中校是西班牙皇帝的忠實走狗，不願意投靠商方並復興印加，所以我們就把他抓了！”
復興印加？
聽完了通事的翻譯，策凌臺吉心說：“復興印加可不在西伯侯的計劃當中……不過這個拉蒙中校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於是他就抬起馬鞭指着拉蒙中校道：“你箇中校給我聽着！”
拉蒙中校很惶恐地看着策凌臺吉，腿肚子已經軟了，正琢磨着要不要給這個魔鬼頭頭跪了的時候。策凌臺吉又接着往下說了：“我看你是一條漢子，就這樣殺了實在可惜……就饒你不死，再着你去給西班牙皇帝傳個口信。我商國此來不是爲別的，就是爲了薩卡特卡斯大銀礦！他只要肯痛痛快快的把薩卡特卡斯大銀礦和大銀礦以北的土地都割讓給我商國，再把萊昂以西的地盤都割讓給蒙特祖瑪王，那我們就暫時饒了他！”
等通事翻譯完這番話，這策凌臺吉也不問佩雷斯的意見，大手一揮，就讓底下人把拉蒙中校放了，還讓人給了他一匹馬，讓他騎着馬起向萊昂的洛林公爵報信了。
正準備投靠魔鬼的拉蒙中校就這樣糊里糊塗的保住了自己高等的靈魂，然後騎着策凌臺吉給他的馬，一路飛奔着南下去報信了。
看着拉蒙中校離開，策凌臺吉才笑呵呵問那個棄天堂投地獄的佩雷斯上尉道：“你要投降我商方是嗎？”
“是，是的，我是印加王室的後裔……”
佩雷斯還想着印加帝國呢！
不過策凌臺吉並不接這個茬，而是問佩雷斯道：“知道去墨西哥城的路怎麼走嗎？一共有幾條？”
他的話被翻譯成了西班牙語，佩雷斯一聽就有點明白了，呼吸也有點急促了——這些商方魔鬼所终吖徊粌H僅是白銀！
他們是想要南下墨西哥城啊！
想到這裏，他馬上報告道：“一共有兩條主要的道路，這兩條路線在一百多西班牙裏外的託雷斯分叉，一路走薩卡特卡斯大銀礦和萊昂城，從西北方向進入墨西卡谷地。還有一路從託雷斯向東，走墨西哥灣沿岸地區向南，從東面進入墨西卡谷地！”
策凌臺吉點點頭，佩雷斯說的話和他掌握的情況一致。他對佩雷斯道：“你帶路吧……我要從東面進墨西哥城！”
……
從阿烏馬達城到萊昂有兩千多里，差不多是二百多西班牙裏，拉蒙中校當然不可能一口氣跑過去，好在沿途還有許多西班牙皇軍駐守的城堡。所以他可以一路急行，一路換馬，終於在五天之後把商方國已經大舉入侵的消息送到了萊昂城的總督府內。
萊昂這邊現在是大軍對壘，兩邊都依託着堡壘工事，西班牙人的軍隊佔了兩座大城市，守得非常嚴實。而阿茲特克人的大軍數量很多，至少比西班牙人多一倍。不過他們也無力攻城，只能佔了一些村子城鎮，一邊發動印第安貧下中農，一邊和西班牙人對峙。
因爲兩邊其實都是菜雞，所以幾十萬人的大戰愣是打成了個靜坐戰！
而這個靜坐戰只要能一直坐下去，洛林公爵就能穩操勝券！
這是因爲洛林公爵的後勤補給比對手好太多了！他不僅有一條大河可以用來呒Z，而且在阿茲特克人打過來前，洛林公爵就已經把萊昂周圍的鄉村都洗過一邊了，現在萊昂城內的存糧就夠喫一年多了。
而阿茲特克人的糧食，就只能從萊昂西面的阿茲特克根據地邅砹耍墒悄茄Y又能動員出多少糧食？怎麼都不可能支持那麼多的阿茲特克人和西班牙帝國耗下去吧？
所以洛林公爵現在的盤算就是打兵糧戰……可是現在，他最不想看到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不，我們不能失去薩卡特卡斯大銀礦！而且那些魔鬼絕不會止步於銀礦，他們一定會在奪權銀礦後繼續南下的！而且銀礦上還有不計其數的印第安礦工，他們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比印第安農民更適合當兵打仗。
一旦這些礦工被武裝起來，我們就得在萊昂周圍的平原和商方——阿茲特克聯軍決戰了……那是沒有一點勝算的！上帝啊，我們該怎麼辦？”
在萊昂的總督府內大呼小叫的正是拉蒙中校的老上司唐·迪亞戈。這是個長得相當俊俏的西班牙貴族青年，怎麼年輕就能當上總督，出身當然是極爲高貴的。
不過這個紈絝子弟對戰場形勢的分析，卻得到了洛林公爵的贊同，他點點頭道：“我們必須把他們堵在薩卡特卡斯大銀礦！”
“這不行，”唐·迪亞戈又道，“您難道要放棄萊昂嗎？萊昂如果丟失，這裏的幾十萬印第安人就要進入墨西卡谷地了……到時候皇帝可就……”
“皇帝不會有事的！”洛林公爵眉頭緊皺，“可以分出一部分軍隊去和恩卡納西翁德迪亞茲的軍隊匯合，然後一起北上薩卡特卡斯大銀礦！這樣我們就能既保住萊昂，又保住薩卡特卡斯大銀礦了！”
第901章 裏面的西班牙皇帝聽了，你被包圍了！
“萊昂被圍！達瓜達拉哈拉城已經解圍，墨西卡谷地還在相持，薩卡特卡斯大銀礦……洛林公爵的人總算到了那裏！”
藉着一盞水晶宮出品的鯨魚油燈散發的昏暗光芒，利奧波德皇帝紅着眼睛，皺着眉頭，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內的一間辦公室裏面，看着剛剛掛起來的地圖。
一邊看還一邊低聲嘀咕着。
墨西哥城城防司令官斯塔倫貝格伯爵一身戎裝，還頭戴假髮，筆挺地站在皇帝陛下背後，臉上的表情也和皇帝保持着高度的一致——都是一臉的焦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