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當然了,新大陸這邊的白人和混血白人的武裝程度很高,幾乎人人有槍……在遇到外敵入侵時,還是可以發揮出比較強大戰鬥力的。
不過現在是入侵遙遠的商方國,能夠拉出七千五百人,已經是這位伯爵大人的全力了。
但是隻要天花發揮了威力,這個數目也就足夠了。
“很好!”大主教德蘇馬拉加笑了起來,“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還要進行偷襲……伯爵,看來我們已經可以提前慶祝勝利了!”
新西班牙副王的副官加西亞也連忙恭維自己的主子道:“伯爵閣下,我敢肯定,這場勝利將可以媲美科爾特斯對阿茲特克的征服和皮薩羅對印加的征服!”
聖克里斯伯爵朝自己的副官點點頭,放沉了語氣道:“阿方索,那我就給你一個成爲爵士的機會吧!
我命令你率領一個連的火槍手搭乘聖伊莎貝爾號大帆船作爲大軍的先鋒,第一個登陸上帝之城(洛杉磯一帶)……只要你取得勝利,我就會請求皇帝陛下封你一個爵士!”
封爵啊!
加西亞是貴族家的小兒子,雖然有個貴族身份,但是離爵位還差着七八場兄弟和侄子們的葬禮呢……這條路子基本上沒戲,而他又不願意當修士,所以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年輕英俊投到了出身豪門的聖克里斯伯爵底下當副官。
但是從副官到爵士的路可不容易走,畢竟聖克里斯伯爵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伯爵,而且他手底下有十幾個年輕英俊的副官,加西亞在他們中間一點不出彩。
所以這次聖克里斯伯爵讓他打頭陣,絕對是在提拔他!
阿方索·加西亞聞言就是啪的一個立正:“遵命,伯爵大人!”
……
西曆1689年4月。
六條小舢板穿破了清晨海面上的薄霧,轟的一聲靠上了上帝之城一帶最優美的海灘上面。
舢板還沒停穩,上面滿滿當當的新西班牙僱傭軍官兵就已經跳了下來。當先領頭的就是聖克里斯伯爵的副官阿方索·加西亞。只看見他舉着一把細劍,指向前方,張開喉嚨大乎道:“上帝保佑西班牙!”
“上帝保佑西班牙!”
士兵們也跟着一起吶喊,然後轟隆隆的下來,一個個神情緊張且興奮。
他們當然知道聖克魯斯伯爵爲了征服美洲西北部那個不信天主、沒有靈魂的邪惡國家商方國,已經將可怕的天花投放到了商方人的土地上……對於從沒有接觸過天花的野蠻人而言,這種疾病是絕對致命的,甚至可以在幾個月內滅亡一個民族!
所以只要一切正常,上帝之城海灘邊上那座新建的商埠,現在已經變成一座死亡之城了。即便還有幾個活着的人,一定已經陷入絕望和惶恐,絕不可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了。
不過加西亞率領的連隊在泛水登陸的過程當中,在一片海霧中穿行的時候,還是提心吊膽的,就擔心灘頭上面有子彈炮彈射過來。畢竟聖克里斯伯爵只給派了一個二百人的連隊進行試探性的攻擊……如果灘頭上槍炮齊發,說明投毒行動已經失敗,至少大部分失敗了,接下去的大軍登陸就會取消。加西亞和他手下的連隊就會被拋棄在上帝之城的灘頭,等待他們的恐怕只有光榮戰死了。
這場冒險登陸,對於加西亞和他的手下們而言,簡直就是一場性命之賭!
還算幸叩氖牵钡剿麄兊哪_步踏上海灘,仍然沒有槍聲、炮聲響起!
加西亞和他的手下一起大喊過後,就連忙下令,讓士兵趕緊在他們剛纔靠岸的沙灘上插上一面“血與金”之旗。等到海面上的霧氣散去之後,如果這面醒目的旗幟還在那裏,海面上的聖伊莎貝爾號就會知道登陸已經成功!
然後聖伊莎貝爾號就會發射信號火箭,距離海岸線較遠的二十二條大帆船就會馬上撲向上帝之城的海灘,發起全線登陸之戰。
看到手下插好了旗幟,加西亞就留下幾個人護旗,然後又讓自己身邊的號手吹響了集結號,已經從六條小舢板上下來的近二百名西班牙火槍手和長槍兵全都向他奔了過來,然後在他的一聲聲命令當中組成了一個長槍和火槍混編的縱陣。接着加西亞一揮手,就帶着這個縱陣向登陸場附近的一處用木柵欄、沙包圍起來的商埠而去。
那處商埠是和碼頭連在一起的,本該是加西亞他們最理想的登陸地點,只是今兒早上大海上霧氣瀰漫,加西亞他們沒找到碼頭的位置。不過現在霧氣散了一些,所以他一眼就瞧見那個被矮牆和柵欄圍着的商埠了。
二百個西班牙兵握着火槍長槍,保持着一個挨糖藥彈炸的密集隊形,緩緩地向商埠走去。隨着距離越來越近,這些人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因爲那處商埠修得真是很堅固,不僅插了木柵欄,而且還用沙包壘了胸牆,看着就和個簡易的城堡差不多。雖然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可一旦有部隊守在那裏,再來個突然開火,那他們這些西班牙兵可就要去見上帝了!
加西亞勇敢的衝在最前面,心裏面默唸着天主、耶穌、瑪麗亞的名號,祈求他們保佑自己這個虔盏男磐健匣厝コ柰抖究捎兴环荩@幾個月商方國的異教徒起碼病死幾十萬!那麼大的功德,現在即使戰死了,應該也可以上天堂的吧?
一想到可以上天堂,這個篤信天主的西班牙人心中的恐懼就一掃而光了。
不過他的恐懼顯然是多餘的,直到他領着二百名西班牙步兵從一扇敞開的木柵欄門衝擊商埠,都沒有一槍一炮射向他們。而當加西亞衝進商埠之後,撲鼻的惡臭就向他撲來!他四下一打量,就看見兩具靠着一起的屍體趴在地上,身上還穿着已經破爛的商方國人的布衣,其中一人腰帶上還挎着一口長劍,另一人還揹着個破損的包袱。
小時候出過小天花的加西亞壯着膽子走過去,查看了一下,發現那是一對男女,應該是夫妻,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應該是病死在路邊……很顯然,這是一對得了天花,病得不行了,但還是想要外出求生的夫妻。他們沒有能走出商埠,就已經病倒在路邊,再也起不來了!
加西亞在胸口劃了個十字,祈渡系蹖捤∵@對充滿罪惡的人的靈魂,然後又起身往商埠裏面走去。
走進商埠,他才發現這座商埠並沒有完全建成,到處都是蓋了一半的屋子,不少地方還堆着建材,扔着工具。他還見到了更多的屍體……在一座已經完工的大屋內。屍體被整齊的排列在屋子的地盤上,下面還墊着草蓆。看這些屍體穿着的衣服,全都是商方人!
這裏不僅有大人的屍體,還有孩子的屍體!從屍體身邊的器物可以看出,他們大部分人在死去前都得到了照顧……也有幾個屍體在屋子門口,保持着爬行的姿勢,顯然是想離開這裏去別處求生。
加西亞喃喃自語道:“那對倒在路邊的夫妻和想要趴着離開的人,應該是最後一批倒下的。他們之前也可能是醫生,但是無力戰勝天花……沒有人能戰勝天花,除非上帝想讓他活着!”
第824章 利奧波德一世死於此地!
新大陸,上帝之城海灘,西曆1689年4月23日清晨。
上帝之城外海,這個時候正是一片大軍上陸的繁忙景象,二十多條大帆船組成的艦隊,正在泛水駁哕婈犖镔Y。到處都是死人的商埠和臨近的碼頭已經全部爲西班牙人所控制。
一羣西班牙大麻子正光着膀子在抬屍體燒屍體,清理那座修了一半的商埠。燒得濃煙滾滾,惡臭被海風一吹,散得到處都是。
剩下的西班牙人則分了三波,一波正忙着泛水駁呶镔Y。
一波則組成小隊,離開西班牙人的登陸場,四下搜索去了。
還有一波則在商埠外面安營紮寨……他們的副王聖克里斯伯爵並沒有出過天花,可得離商埠遠一點。雖然伯爵大人篤信上帝,但他並不打算馬上去見上帝他老人家。
這個上帝是用來拜的,可不是用來見的!
伯爵的營地就擺在海灘邊上,一大清早,他正坐在自己的帳篷外面,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看着宜人的海景,一邊還在聽着自己的副官加西亞和託雷斯神父以及另外幾個副官、軍官在彙報着什麼。
“伯爵,我們已經翻譯好了在商埠政廳繳獲的文件,其中一部分文件上提到了新朝歌發生不名疫病和大量人員死亡……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了新朝歌總人口的六成以上!”
“伯爵,還有一份文件上說,商都方面已經派了巫師、醫生和軍隊到新朝歌救災,還說很快會有人來海草原,也就是上帝之城……還讓海草原的太守努力救治病患,特別要保護老人和孩子。真是一羣無知的野蠻人啊!”
“伯爵,我們的偵查隊在北面通往洪水河谷的大路上還發現了一些屍體和被拋棄的軍營……看來被新朝歌方面派來救援的軍隊也爆發了疫病。從屍體的腐爛程度分析,這支軍隊在幾天前剛剛離開上帝之城一帶。”
“伯爵,我們還發現幾個被拋棄的印第安人的村子,裏面同樣是死屍遍地!”
“對了,我們的偵查隊在大路上和軍營中發現的死屍之中有一部分是印第安人,也有一部分穿着商族平民的服裝。看來商方國的軍隊正試圖轉咛旎ɑ颊摺媸翘珶o知了!”
聽到這裏,聖克里斯伯爵就微微皺眉:“他們還在轉卟∪耍@說明他們的軍隊並沒有因爲這場瘟疫而崩潰……這可比阿茲特克人強多了!”
加西亞聽見伯爵的話,馬上就明白了,於是接過這茬兒就道:“伯爵,他們還擁有先進的火炮和火槍,很可能還有少量的糖藥武器。如果他們的軍隊還能在遭遇到天花打擊,短期內損失了五成以上的人員後,依舊堅持執行命令,的確需要引起警惕。我建議,立即出兵發起追擊,一定不能讓他們返回新朝歌城,否則新朝歌城的防衛力量將會大增。”
“還能追得上嗎?”聖克里斯伯爵問。
“一定可以追上!”加西亞說,“他們還帶着大量的病人,自身也有許多人患病,行軍的速度一定很慢。而且他們不一定知道我們來了,他們是主動放棄這裏的。我們登陸的時候,這裏空無一人。而且即使追不上,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聖克里斯伯爵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加西亞的肩膀:“阿方索,你說的沒錯,我們不能讓這支野蠻殘暴的商方軍隊退回新朝歌城。要不然,我們很可能無法很快攻破這座古老的城堡!”他接着又對身邊的副官、軍官們道,“給你們二十四個小時準備,明天清晨,我將率領七千名無敵的西班牙官兵,爲皇帝陛下和西班牙帝國的榮光,去追擊殲滅那些已經被上帝拋棄,註定會下地獄的商方野蠻人!
另外,告訴西班牙的戰士們,那些野蠻人不是天主的信徒,因此沒有靈魂,所以不必把他們當成人類……我命令,各部必須將所遇到的商方野蠻人當中的男性統統殺死,一個不留,絕對不接受這些野蠻人的投降!”
底下的軍官和副官們對於這道聽着非常不人道的命令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全都一個立足,大聲回答道:“遵命,伯爵大人!”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西方白人的確有主宰世界的資格!他們在面對其他文明,特別是遇上他們可以用比較低的代價就滅絕掉的文明時,所採取的堅決、果斷、狠辣的手段,簡直可以媲美黑暗森林法則了。相比之下滿腦子教化蠻夷的東亞圈和只想要多收人頭稅和招募奴隸近衛軍的奧斯曼帝國實在差太遠了。
而商方國這個幾乎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神祕大國”,則讓包括西班牙、葡萄牙、英格蘭、法蘭西在內的所有西方殖民大國都感到了危險的氣息……這應該是一個他們可以滅絕的危險對手,現在不滅,更待何時?
既然商方國一定要滅絕,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得趁你病,要你命啊!
在聖克里斯伯爵的嚴令之下,七千名精銳的新西班牙僱傭軍用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完成了出征前的一切準備工作。在4月24日的清晨,就在聖克里斯伯爵的帶領下,一起踏上了征途。
在留下了五百人看守上帝之城的營地後,由大隊的步兵、騎兵,還有馬拉的三磅火炮和輜重大車所組成的行軍隊伍,擺出了浩浩蕩蕩的行軍隊形,沿着從羣山和密林之間通過的道路,一路向北急行軍而去。
雖然“商方人”也有基建狂魔的特質,而且他們還擁有“糖藥”這種開山築路採石的利器,但是受制於人口太少,到達新大陸的時間也太短。所以除了新朝歌及其周邊一帶,其他地方的基建幾乎就跟不存在一樣。
所以想要在被商方國稱爲“海草原”的地方到朝歌城之間找到足可以讓大軍以寬大縱陣行軍的道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特別是在“海草原”以北,洪水河谷以南的丘陵地帶,就更不要想什麼寬大陣形了。能找到一條彎彎曲曲的,可以讓部隊以三列四列縱隊通過的山間林間小路,就已經很不錯了——那還是“商朝蒙古人”一斧子一斧子開闢出來的道路呢!
這條道路給有腿的動物走走還行,那些“長輪子”的可就不大好走了,少不得馬拉人推。
不過這路雖然不好走,但是路邊時不時就會出現讓西班牙人士氣大振的場景——穿着各色交領布的死屍倒臥在那裏!
雖然看這些屍體的長相,幾乎都是得了天花死去的印第安人。但是所有人都相信,由商方國人組成的軍隊損失一定也非常慘重。他們多半還攜帶着死去的官兵屍體在行軍,這會造成更多的感染。
所以只要能追上他們,就一定可以大獲全勝了!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大勝,所有人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七千餘人的大軍,就這樣飛快地行進在崎嶇的山路上……直到西班牙人發起追擊後的第二天下午,才被數百株砍倒的樹木擋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兒?爲什麼不前進了?誰去前面看看?”
發現隊伍突然停止前進的聖克魯斯伯爵連忙大聲發喊。
“伯爵!山谷的出口被人用砍倒的樹木堵上了!”
什麼?堵上了?不會有埋伏吧?
久敗良將馬上就緊張起來了,他左右張望一番,發現自己正身處一條狹長的山谷當中。兩側的山坡上,全都是參天的古木,非常茂密,這地方非常適合打埋伏!
想到這裏,他就馬上下令道:“警戒!各連隊警戒……派出火槍手佔領兩側高地!”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前方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同時還傳來了加西亞副官的呼喊:“讓開,快讓開……伯爵,前方有情況!”
之前被伯爵派去在前方帶隊開路的加西亞,這會兒一邊喊話,一邊前進,很快就到了克里斯伯爵的跟前。
“阿方索,怎麼回事兒?出了什麼狀況?”
聖克里斯伯爵已經非常緊張了。
“伯爵,有人詛咒皇帝陛下!”加西亞一臉氣憤地說。
“什麼?詛咒皇帝陛下?”聖克里斯伯爵愣住了,“阿方索,你到底在說什麼?”
“伯爵,您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說着話,阿方索·加西亞就調轉馬頭,又向前方跑去。
事關皇帝陛下,聖克里斯伯爵也不敢怠慢,只好招呼自己的衛兵和副官們一塊兒,跟着加西亞都往前方而去,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拐過兩個彎後,伯爵就被加西亞領到了一大堆被砍倒在山路上樹木前。哦,也不是所有的樹木都倒在路上,還有一棵被剝了樹皮,露出白色木胚的樹矗在一堆倒臥的樹木當中,白色的木胚上還有拉丁文字母!
聖克里斯伯爵眼神不太好,看不清上面的拉丁文是什麼?於是就問身邊的副官們:“我的小夥子們,你們能看清那樹幹上寫得是什麼嗎?”
“伯爵,上面寫着……西班牙皇帝利奧波德一世將會死在這裏!上帝啊,竟然詛咒皇帝陛下!真是不可原諒!”
“沒錯,這是不可原諒的罪行!”
“這些野蠻人活該被滅絕!”
“伯爵,請讓我去替您砍倒那棵大樹吧!”
“好,快去把這棵詛咒皇帝陛下的樹砍了!”
聖克里斯伯爵還是對打敗仗的事兒研究少了,不知道馬陵之戰中的龐涓是怎麼打敗仗的,所以馬上就讓人去砍樹了。其實這樹根本不用砍,因爲它一推就倒——這棵倒黴的樹已經讓人砍過一回了,現在只是插在土裏面,再用其他倒伏在邊上的樹木架住不讓它倒下。但只要有人用力一推,這樹就得倒下。
而樹一倒,“轟”就響了!
“轟轟轟……”
三聲號炮突然響起,然後就是一陣好像炒豆子一樣的噼裏啪啦的槍聲響了起來。
聖克里斯伯爵連忙從馬背上翻下來,然後用戰馬護住自的右側,又順手抓過一個棒小夥兒護住自己的左側,然後才定了定神四下張望。
張望了一番之後,聖克魯斯伯爵就放心了。因爲他發現隨着一陣陣槍響出現的白煙都位於山路兩側的半山腰上,距離山路上的西班牙兵至少有二百碼……在這個距離上滑膛槍的準頭很差,而且正在開火的滑膛槍還不是齊射,而是在打亂槍,槍聲雜亂而密集,幾乎連成了一片。聽着雖然有點嚇人,但造成的殺傷應該是很有限的。
很顯然,這些在半山腰上設伏的商方火槍兵並沒有真正掌握燧發槍的訣竅,所以他們構不成什麼威脅。
想到這裏,聖克魯斯伯爵就大聲下令:“命令各連隊組成射擊隊形……組成隊形之後,再沿着兩側山坡向上推進,一定要保持射擊紀律!”
不過接下去發生的事情卻大大出乎了聖克魯斯伯爵的想象,他的命令還沒有被傳達下去,身邊的棒小夥們一個個被從高處射來的子彈打中了,紛紛哀嚎慘叫起來。
“遵命,伯爵……啊!”
“啊!上帝啊!”
“伯爵,我被打中了!”
“上帝啊,麥克死了!”
“我的上帝……”
發出哀嚎慘叫的可不僅是聖克魯斯伯爵身邊的人,而是在整條山谷裏面響成了一片,居高臨下打來的子彈不僅密集,而且打得還很準!沒一會兒就把山谷當中的西班牙人打得死傷慘重,到處都是屍體和慘叫的傷者,剩下的人也都陷入了慌亂,紛紛舉起他們的滑膛槍胡亂開火,還成羣結隊的向山谷另一頭的出口湧去,拼命想要逃離那些打得出奇精準的子彈。可是那些子彈卻跟長了眼睛一樣,把他們一片片的打倒。
聖克魯斯伯爵也被幾個還能動彈的棒小夥保護着步行向山谷外逃跑,這位久敗將軍此時已經完全懵逼了,而且也失去了對部下的控制,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商方人的滑膛槍怎麼打得那麼準?難道他們在用線膛槍射擊?可是線膛槍的射速怎麼可能那麼快?
第825章 崛起之殷商帝國!
一陣陣的彈雨在被商方人稱位新馬陵道的山間道路上灑下,將亂成一團的西班牙人打得鬼哭狼嚎,慘叫連連。哭喊聲一直傳出了谷外,傳到了正潛伏在一處林木茂密的山坡上的殷家騎兵們的耳朵裏。這些殷家騎兵就是跟隨殷家三個千戶侯而來的那些準噶爾騎兵,人數大約有三千六百,分別由三個千戶侯管轄。每個千戶侯手下都有一千二百,不過只有四五百是該千戶侯的部下,餘下的都是殷家大汗朱策凌的人,只是由三個千戶侯代管。
樹林當中,三千幾百名殷家騎兵和他們的馬匹們還在養精蓄銳。他們原本埋伏在附近的一處隱祕的山谷裏面,在西班牙人通過谷口進入商方步兵設下的伏擊圈後,才急吼吼趕過來佔領有利地形準備發起第二波伏擊的。因爲趕得有點急,而且路也不好走,上坡下坡的挺累馬的,所以這會兒人沒什麼,馬得讓它們緩緩。
北面傳來的密集槍聲,他們當然已經聽見了,一個個都露出的興奮的神采。這些殷家騎兵都是“全能騎兵”,不僅配備弓箭、馬刀、馬槍、胸甲,還配了手榴彈和線膛槍!屬於馬上馬下,砍人打槍丟炸彈,樣樣都能幹,幹啥都不精的全能騎兵。
不過他們現在有線膛槍和木塞彈(米涅彈),而是槍法都還挺準,所以就變得很厲害了。
這理論上,線膛槍配上木塞彈都能用來給敵人的炮兵點名狙擊,而騎兵的機動性又強。在戰場上如果有幾百幾千的“狙擊騎兵”到處亂竄,專門找敵人的軍官和炮兵下手,這仗還不是穩贏?
而今天在新馬陵道外設伏的這些殷家騎兵,都是由殷家三千戶侯之一的策凌敦多布統一指揮的。雖然這位策凌千戶侯是殷家三千戶中最後一個抵達新大陸的,但架不住他爸爸噶爾丹的兄弟,他是朱策凌名義上的堂兄,對於講究血統出身的蒙古人而言,他就是理所當然的殷家第一侯!
而且他的軍事才能也明顯高於杜噶爾阿拉布坦和丹津鄂木,在殷家騎兵之中,也只有他一人知道該怎麼將線膛槍和騎兵結合起來使用。
所以在其他人忙着伺候戰馬的時候,他則忙着在各個百戶的陣地間奔走,向下面的百戶們交代槍擊和騎兵衝擊的順序,有時候還會幫着下面的人佈陣設伏。好一陣的忙活!
當西班牙人從北面的新馬陵道谷口亂紛紛的衝出來時,他剛剛把參加這次伏擊戰的二十一個百戶的騎兵佈置妥當。海草灘附近的丘陵都算不上高大,而且也不陡峭,倒是非常適合伏兵。唯一的不足就是植被保存太好,都是從來沒有被人砍過的原始森林,不大利於騎兵的列陣衝擊。
另外,這處山坡從半山腰開始就沒什麼大樹了,都讓人砍了拿去修建什麼大工了……而從有樹的山坡上到下面的山路之間,還空着大約二百步的距離。
因此策凌敦多布只能把騎兵一羣羣的散在馬陵道出口東面的樹林裏,並且讓這些騎兵先下馬用手裏面的線膛槍遠射,先打上三兩發子彈後,打到西班牙人的隊形完全混亂後。再從右到左,一個接着一個發起騎兵衝擊,也不能衝太快,要不然容易踩上樹根,等衝到山坡下面後,還得調整隊形組成一個個橫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