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就是基於實力的規則!
所以馬六甲海峽的規則,從現在開始就是大明說了算了。
“現在,現在看來高糖勝過低糖的規則,同樣適用於海軍啊!”約翰·丘吉爾眉頭大皺道,“在印度白糖大量生產出來前,我們最好避免戰爭升級。”
“什麼?”坎普斯雖然早就對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法蘭西東印度公司、瑞典東印度公司的奸商不抱什麼希望,但他卻沒想到之前一直口口聲聲強調爲了打敗大明可以犧牲經濟利益的約翰·丘吉爾也慫了!
“男爵,”坎普斯看着濃眉大眼,相貌堂堂的約翰·丘吉爾,“你之前不是說爲了阻止明帝國,不惜花光口袋裏面的最後一個便士嗎?”
“是的,”約翰·丘吉爾點了點頭,“爲了阻止明帝國,整個西方世界應該盡最大的努力!不過我們也要講究策略……昨天晚上的海戰表明,在我們的海軍擁有足夠多的糖火藥之前,我們並不具備和明帝國硬碰硬的可能。所以我們需要維持一種既對抗又接觸,同時又尋求長期共存的關係。”
“什麼意思?”坎普斯看着約翰·丘吉爾。
“首先,我們在應該對抗的地方就要堅決對抗!”約翰·丘吉爾說,“譬如我們要在巴達維亞和馬六甲城同明帝國進行最堅決的對抗!”
也就是荷蘭人去對抗!坎普斯心裏那個窩火啊!荷蘭東印度公司這回不僅要虧本,而且還得大批死人……你個丘吉爾男爵也太黑了吧?
“其次,”黑心男爵丘吉爾接着又說,“鑑於明帝國在馬六甲海峽的優勢,目前我們還必須維持和明帝國的接觸……用極其有限的經濟利益維持住目前的局勢,不使之升級。所以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法蘭西東印度公司、瑞典東印度公司和葡萄牙果阿總督府,應該保持和明帝國的貿易往來。當然了,我們在維持與明帝國貿易的同時,還應該積極的發展印度殖民地的白糖和棉布產業,使之完全替代明帝國的產品。同時還應該努力獲取優質瓷器、香水和蒜藥的祕密,力爭早日擺脫對明帝國的依賴。”
我們荷蘭人去死,你們英格蘭人好發財……坎普斯更生氣了,他發現自己很可能中了英國人的圈套!
又黑心又狡詐的丘吉爾男爵接着說:“既然我們無法在馬六甲擊敗明帝國,那麼長期共存恐怕是不可避免了……當然了,長期共存不等於我們要放棄軍事上的對抗和貿易戰,不等於我們要放棄遏制和打擊明帝國的政策,更不等於我們要放棄瓦解這個古老的,頑固的,反基督的邪惡帝國的終極目標。
西方世界中的各國雖然會在遏制和打擊明帝國的過程中扮演不同的角色,但是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一樣的,就是在對抗、接觸和共存的過程中儘可能的削弱明帝國,並在遙遠的將來促使其崩潰!”
但是荷蘭東印度公司一定會在明帝國崩潰之前就倒閉!
坎普斯完全明白了約翰·丘吉爾的想法……荷蘭和荷蘭東印度公司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戰勝明帝國”中的那個“代價”!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似乎除了犧牲,好像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因爲荷蘭東印度公司現在就是明帝國打擊的主要目標,好像只有犧牲這一條路可走了……
坎普斯深吸了口氣,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那麼男爵,我們現在又該如何脫困呢?”
約翰·丘吉爾看了一眼查爾德,查爾德笑道:“男爵,坎普斯先生,我可以作爲使者去和他們談判……明帝國作爲東西方貿易的極大受益者,是不會放棄自由貿易的。朱皇帝對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所謂制裁,只是爲了敲打我們。”
約翰·丘吉爾點了點頭,笑道:“很好,那就麻煩你走一趟了。”
查爾德爵士站起身,衝丘吉爾重重點頭,然後轉身就想離開。
“等等。”坎普斯也站了起來,“爵士,我和你一起離開吧……我要帶着那些游到柔佛州岸上的公司職員和僱傭軍返回馬六甲城去組織守備。”
……
柔佛海峽西岸的一座馬來人的小漁村,現在豎起了一面荷蘭三色旗,成了在昨晚上的海戰中逃脫的荷蘭水兵們的集中點。
兩艘殘存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槳帆快艇這時候就停在了漁村的碼頭上,坎普斯總督正垂頭喪氣的從其中一條槳帆船上下來。碼頭上站着幾個東印度公司的高級職員,其中就有那爲原本駐賓坦島商館的大班馬爾科·古利特和那位被擊毀的荷蘭飛魚號的船長約翰·特羅普。
兩個人看上去都非常萎靡,看見坎普斯總督下船,都馬上湊了上去。馬爾科·古利特問:“總督先生,我們該怎麼辦?”
約翰·特羅普則流着眼淚說:“總督,我們被打敗了……”
坎普斯左右看了看,然後低聲說:“所有的艦長和大班都跟我來。”
說完後他就快步向附近的一座看上去比較高大的茅草屋走去,古利特和特羅普還有另外幾個公司大班還有船長,都立即跟了上去,一羣人都進了茅屋。
茅屋裏面沒什麼傢俱,一羣人只好席地而坐,很快就有幾個土著僕人送上了用瓷碗盛着的清水,覺得有點口乾舌燥的坎普斯喝了一大口水,然後才問:“你們有誰認識馬末一世?”
“我認識。”
“總督,我也認識馬末一世。”
古利特和特羅普都說自己認識柔佛蘇丹國的蘇丹。
古利特說:“總督,我在賓坦島當大班的時候就經常去蘇丹的宮殿。”
特羅普也道:“總督,我曾經在蘇丹的宮廷中擔任過顧問。”
“那……你們會說漢話嗎?”
“會。”古利特點點頭。
“我也會一點。”特羅普同樣能說漢語……他這個東印度公司的艦長常年和中國海盜、海商打交道,不會也會了。
“那你們就走一趟柔佛國的王城。”坎普斯說,“明帝國的欽差大臣應該就在那裏!”
特羅普愣了愣,“總督,我們要去見明帝國的使臣?”
古利特已經明白了坎普斯的意思,追問道:“總督,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和明帝國和談?”
坎普斯點了點頭:“對!現在必須要尋求和平解決危機的途徑了……否則公司將會在一年之內瓦解!”
荷蘭東印度公司終究是一家以盈利爲目的的股份制“強盜公司”……雖然幹着殺人放火的業務,但那終究是公司賺錢的業務。如果沒有錢賺,公司的股東們是不會支持公司繼續存在下去的。
而沒有了公司,坎普斯就將失去他現在擁有的一切……權勢、財富、榮譽,甚至是自由!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股東之中可有一些了不得的人物,把他們的本虧光了,坎普斯能有好下場?
實際上他之前跟着丘吉爾去和大明對抗,目的還是爲了爭取和大明談判的籌碼。
現在打了敗仗,籌碼沒有了,就只能給大明天朝下跪求饒了……賺錢嘛,不寒磣!身爲一個奸商,賺不到錢,纔是最大的恥辱啊!
“那英國人、法國人的立場……”約翰·特羅普望着坎普斯。
坎普斯冷哼了一聲:“英國和法國並不在天朝制裁令上……所以他們準備拋棄我們去和中國人做買賣!”他咬着牙,“這些可恥的奸商就想着要犧牲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利益去討好大明,而且還想要瓜分我們的市場,好智髩艛嗟睦麧櫋_@是一貫秉承自由貿易精神的荷蘭人所堅決反對的!”
“總督,那我們……”古利特皺着眉,“我們有什麼可以拿來做交易的?”
坎普斯咬咬牙道:“他們會需要我們的,我們可以成爲他們在歐洲的代理人,中國人的絲綢、瓷器、香水和色澤鮮豔的棉布只有在歐洲才能賣出高價!另外……我們還可以出賣安南鄭主的小王國!”
第797章 投降輸一半,帶路當走狗
柔佛蘇丹國首都,巴都·沙哇爾城。
此地風景依舊,但時隔多日再來的馬爾科·古利特和約翰·特羅普的心態卻是大大不同了。
上回他們來巴都·沙哇爾城的時候還是高高在上的荷蘭老爺,跺一跺腳整個蘇丹王宮都要抖三抖的。那些個什麼天猛公、地猛公的,看到他們兩個就跟老鼠看見貓一樣,哪兒敢給半點臉子?可是現在,一個負責護衛王宮安全的天猛公都敢給他倆臉色看了,而且還公然伸手索賄,真是太腐敗了!
可是形勢逼人啊,馬爾科·古利特也只好給了對方一大包的盾幣……回去之後,一定要找坎普斯總督報銷!至少得報他個一千盾才能消了心頭之恨啊!
更可恨的還是個柔佛蘇丹國的蘇丹馬末一世,過去聽說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老爺來訪,都是親自出王宮大門迎接,還要好酒好肉花姑娘的招待。可這回,不僅不來迎接,還讓古利特和特羅普在王宮門外曬了一個小時的太陽。知道兩天又渴又熱都快中暑了,纔派這個天猛公出來把他們領進王宮。
至於好酒好肉花姑娘……都是有的!不過不是招待古利特和特羅普的,而是招待大明南洋艦隊提督邱榮和欽差大臣蘇佔島。馬末一世陪着邱榮和蘇佔島在王宮大殿裏面大喫大喝欣賞歌舞,而古利特、特羅普只得在大殿外面候着,只到裏面的人盡興了,才讓那個天猛公領他們進來,還好給了個座兒,沒讓他們站着或是跪着,要那樣就太屈辱了。
“你們兩個洋夷聽了,本官是奉了大明天子聖旨,和邱提督一起率領水陸大軍南來援救馬六甲蘇丹國,幫助馬六甲蘇丹收復故都馬六甲城的……這個馬六甲城,是被你們荷蘭人奪走的吧?”
聽見蘇佔島那麼一問,古利特幹忙站起身解釋:“誤會,誤會啊!馬六甲城不是我們荷蘭人從馬六甲蘇丹國手裏奪取的,而是葡萄牙人在1511年時從馬六甲蘇丹國手中奪取的,和我們荷蘭人沒有關係。而我們荷蘭人則是在1639年和柔佛蘇丹國結盟一起反對葡萄牙,並且在1641年共同出兵打敗葡萄牙,才從葡萄牙人手中奪取馬六甲城的。”
“是嗎?鄭參郑f得對不對?”
邱榮捋着鬍子,耐着性子聽古利特用漢話解釋完畢,才裝模作樣地扭頭問鄭克臧。
鄭克臧笑道:“回稟軍門,他說的對也不對。”
“這怎麼說來着?”
鄭克臧問古利特道:“古利特大班,我問你西班牙和葡萄牙是什麼時候合併爲一國的?又是什麼時候脫離西班牙獨立的?你們尼德蘭聯省共和國也曾經是西班牙的一部分,又是什麼時候成功脫離西班牙獨立的?在西曆1639年到1641年期間,葡萄牙和尼德蘭在法理上還都是西班牙的一部分吧?西班牙國王腓力四世在當時既是葡萄牙的君主也是尼德蘭的君主吧?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尼德蘭聯省共和國是在1648年簽訂的《明斯特和約》中才獲得完全獨立地位的。而葡萄牙則是在1668年才完全脫離西班牙國王的統治獲得獨立的。也就是說,在1639年到1641年間,尼德蘭和葡萄牙其實是一個國家!”
還可以這麼算?
馬爾科·古利特和約翰·特羅普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雖然在1639年到1641年期間,西班牙人既不承認荷蘭獨立,也不承認葡萄牙獨立。但是包括荷蘭在內的尼德蘭北部七省早就脫離了西班牙的控制。而且更具1609年簽訂的《十二年休戰協定》,西班牙已經事實上承認了尼德蘭北部七省的獨立。
而葡萄牙的里斯本革命發生在1640年,到1641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攻佔馬六甲城的時候,葡萄牙全境都已經脫離西班牙了。
所以荷蘭、葡萄牙隸屬一國的說法,不能說毫無根據,但也非常牽強。
“這,這只是西班牙的看法,”馬爾科·古利特說,“我們荷蘭人和他們葡萄牙人並不認爲雙方都屬於一個國家。”
“問題的關鍵不是你們怎麼認爲,”蘇佔島瞪着眼珠子說,“而是大明天子怎麼認爲?而是目前馬六甲城由誰控制?
而本欽差奉旨至此,就是爲了幫助馬六甲蘇丹國收復故都的。這個馬六甲蘇丹國的故都就是馬六甲城,在誰手裏,本官就找誰收復!”
得,馬六甲城保不住了!
古利特和特羅普心裏面都是一聲嘆息。這個馬六甲城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控制馬六甲海峽的一個要衝,一旦失去,那麼整個海峽都會被大明所控制。
“可是我們和柔佛蘇丹國之間有協議……”古利特小聲提出抗議。
“你們的之間的協議不算!”蘇佔島義正言辭地說,“因爲藩國無外交……如果你們荷蘭東印度公司還希望解除制裁,那就應該交出馬六甲城。”
馬末一世連忙附和:“對,對,藩國無權簽訂條約,所以柔佛蘇丹國和東印度公司簽訂的條約都不算!”
這是要賴賬啊!
古利特和特羅普氣得臉兒都青了。
荷蘭東印度公司和柔佛蘇丹國之間可有一大堆條約!
而且這些條約並不是東印度公司拿刀架在蘇丹脖子上逼籤的……實際上,大部分條約都是因爲柔佛蘇丹太窮了,又因爲種種原因向東印度公司借了錢或是賒了軍火,還不出來,只好出賣一點主權。
現在就統統不算了?欠的錢怎麼算?
“也不能都不算!”蘇佔島補充說,“不涉及天朝宗主之權的,還是要繼續履行的。”
“可什麼叫天朝宗主之權?”古利特問。
“就是大明天子說了算!”蘇佔島說。
什麼?古利特可就不大願意了。
邱榮看見古利特的一臉的不願意,就笑着丟出個棗兒:“古大班,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把馬六甲城交出來,本官就上奏天子替你們求情……聖上是仁君,一定會網開一面的,取消制裁令的。至於你們和馬六甲蘇丹國、萬丹蘇丹國,還有其他的南洋土邦簽訂的各種協定,聖上也會酌情考慮是否要廢除。”
“這……”古利特還在猶豫。
邊上的約翰·特羅普看到“古大班”還在猶豫,趕緊插話道:“提督閣下,欽差大人,坎普斯總督說了,只要大明天子可以取消制裁,東印度公司就願意爲大明天子效力……還可以幫助大明天子收服安南鄭氏。
安南鄭主所部使用的西洋火器都是我們東印度公司幫着買來的,火炮教官也是我們的人。我們東印度公司對安南鄭氏的虛實瞭如指掌。”
安南國鄭主這回可真是要哭死了,荷蘭人打了敗仗就把他們家給賣了,看着意思是準備當個洋帶路黨,幫着大明天兵收拾安南國贖罪了!
“哈哈哈哈……”邱榮仰天大笑,“你們還真是招沤洜I的好商人啊。”他扭頭看着馬末一世,“蘇丹,聽見他說什麼了嗎?”
“聽見了,王爺。”馬末一世賠着笑臉,“以後柔佛國……不,是馬六甲國永遠只有大明一個宗主!”
“這就對了!”蘇佔島點了點頭,然後又板着面孔對古利特說:“看看,這纔是當臣子的做派。你們東印度公司算什麼?商不商,國不國,官不官,匪不匪的……說你們是商人吧,你們又是占人城池,又是滅人國家的,那都是商人該乾的?”
古利特和特羅普的心肝都是一緊!
這個時候邱榮又笑着說:“你們說海上不太平,搞些武裝商船也情有可原。你們想要圈個海港埠頭方便買賣,想要搞幾個種植園種點香料,只要人家馬六甲和爪哇島的王同意了,在奏請大明天子恩准,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可你們自己說說,你們現在佔的地盤兒,是不是也太大了?你們養活的僱傭軍,是不是也太多了?而且你們在大明天朝的地盤上幹了那麼多事情,何時向大明天子請過旨?
另外,你們還和南洋地方上的土邦締結各種各樣涉及王權條約……這是一個公司該乾的?”
有戲!
古利特和特羅普都是聰明人,馬上就聽出了話外音。
這位蘇大欽差的意思明擺着……就是能容許荷蘭東印度公司保留在馬六甲和巴達維亞的商埠、港口,也能保留在幾個香料島上的種植園。
而且大明天子如果能批准荷蘭東印度公司繼續擁有港口、埠頭、種植園,那想必也不會緊張東印度公司繼續從事東西方貿易了。
雖然東印度公司必須交出處港口、埠頭、種植園以外的多餘地盤,當然也不能再繼續騎在一堆土邦頭上作威作福。但是卻能保住最核心的資產……其實這些資產纔是東印度公司的主要利潤來源,至於那些多餘的地盤,還有公司對土邦的控制,其實都沒什麼油水。東印度公司之所以要控制那麼多的地盤和土邦,實際上是爲了維持南洋地區的秩序。
如果大明天朝能在南洋建立起新秩序,荷蘭東印度公司根本沒必要操那些閒心,老老實實的賺錢就行了……
想到這裏,古利特大班馬上對邱榮和蘇佔島道:“邱軍門、蘇大人,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願意成爲大明天朝新秩序下一家合法經營並且繳納稅收的公司,只要大明天子願意允許公司繼續從事東西方貿易,公司願意將馬六甲以東,包括馬六甲地區在內,所以除港口、商埠、種植園之外的地盤都移交給……”
給誰?
說着話,古利特就瞄了眼馬末蘇丹。
“蘇丹,”而蘇佔島也看着蘇丹,沉着聲問,“給誰?”
“當然是給……”馬末一世很想說“物歸原主”,可是他一看邱榮、蘇佔島這倆殺氣騰騰的傢伙,馬上堅定地說:“給大明天子!”
這還差不多!
蘇佔島笑了起來:“蘇丹,你回頭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那個坎總督一起走一趟廣州城……天子如今就在廣州,你可以向他請地。”他又對古利特說,“你們的荷蘭東印度公司是個什麼特許貿易公司,這個‘特許’是誰特許的?不是大明天子吧?馬六甲以東是天朝屬地,你們買賣幹那麼大,而且還有戰船還有僱傭軍,還在港口、埠頭、種植園這些地方開了衙門。
這個規矩……是不是該由大明天子給你們定一定?”
“應該,應該的,”古利特連連點頭,“我們一定聽皇帝的。”
特羅普也道:“我們東印度公司還會爲大皇帝準備一份厚禮!”
邱榮笑着點點頭:“好,好……咱們一快上路吧。選日不如撞日,現在馬六甲這邊大事已了,本爵正好也要回廣州向聖上覆命,順便就帶上坎總督和馬蘇丹吧。蘇丹,古大班,你們覺得如何?”
古特利和特羅普前腳才離開,英、法、瑞、葡四國艦隊派出的和談代表查爾德爵士和窮森窮大班就帶着一點“心意”來認慫了。
他們“心意”就是一些新大陸的土特產,黃燦燦的好東西跑來巴都·沙哇爾城“勞軍”了。
也不知道是因爲查爾德和窮森帶來的找獗群商m人足,還是英、法、瑞、葡四國還沒榮登天朝制裁令,可以得到更好的認慫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