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337章

作者:大罗罗

總之,邱榮和蘇佔島對他們可就客氣多了。兩人親自和馬末蘇丹一起出了宮門,把他倆給請進了進去。

其實也不是坎普斯太小氣,而是荷蘭人的大船都給打沉了,大部分的“找狻币渤亮耍匀荒貌怀龆嗌俸脰|西。

而英、法、瑞、葡四國的七條三級艦都還在,所以各自湊了點數,送到邱榮、蘇佔島跟前那可就是金光閃閃晃人眼了。

“查爵士,窮大班,你們這也太客氣了吧?咱們又沒幹什麼,無功不受祿啊!再說了,本王是大明的王爵,天子的心腹,能收你們的金子?”

“就是嘛,本官和邱軍門可都是清官,也不能受你們的金子啊,快快抬走!”

第798章 這纔是真正的天朝!

邱榮、蘇佔島雖然被金子晃了眼,但他們的頭還沒有昏。這金子燙手的很,拿回去搞不好要出人命的。況且他們一個是當今皇后的親哥哥,老爹是國公,自己功勞更大,是個郡王!而且在老爹邱輝隱退之後成了邱家將的首領,根本不缺這點金子。

而另一個則是蘇家將的後起之秀,也有了個子爵的爵位,軍中的前途那是一片光明!

而且邱家將的總後臺是皇后邱淑真和太子朱怡鑫,蘇家將則和大貴妃葉玉玲走得比較近……這可是兩個派別的人物。誰收了洋人的重賄,都不能保證另外一人不去揭發。至於同流合污……那錯誤可比收賄更嚴重!

“二位誤會了……”窮森見兩人不肯收錢,當然也不肯把金子往回抬了,而是笑着道,“這是我們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法蘭西東印度公司、瑞典東印度公司和葡萄牙果阿總督府給大明天子的貢金。”

“貢金?”蘇佔島問,“你們又不是我大明藩臣,上的哪門子貢?”

“就是啊!”邱榮笑着問,“你們是不是想臣從天朝了?”

“當然不是了,英、法、瑞、葡四國距離天朝那麼遠,不適合當大明藩屬啊!”窮森趕緊否認,不過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我們是爲了天朝海軍在柔佛海峽重創尼德蘭東印度公司艦隊,並捍衛了馬六甲海峽航行自由的功績,向大明天朝進貢的。”

“哦,原來如此!”邱榮笑了笑,“這馬六甲本就是天朝屬地,我天朝水師就該維持秩序嘛!”

蘇佔島也連連點頭,“對,對,那都是咱們應該做的,你們還真是客氣啊!”

邱榮和蘇佔島嘴上說着客氣話,但卻也沒再假惺惺拒絕黃金……這是貢金,而且還是番邦蠻夷因爲天朝上國的恩威主動上貢,不收當然是不合適的。

另外,這個窮森窮大班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是承認了大明天朝主宰馬六甲海峽的權力!

馬六甲海峽可是東西方交流的大門,大明只有掌握了這扇大門,纔算真正擁有了一個天朝——大門以東,從馬六甲海峽直到新大陸西海岸,遼闊無比的大洋、島嶼和陸地上,沒有任何可以挑戰大明威權的存在!

而大門一關,西方列強的海上力量就難以進入。

所以在馬六甲以東直到新大陸西岸……大明就能很容易成爲絕對的主宰之國!

而這扇關係到大明能否成爲真天朝的大門距離,大明本土的海京廣州府城僅僅只有五千裏之遙。艦隊順風南下,有半個月就肯定能抵達了。而這裏距離歐洲有足足四萬餘里,半年能到就算一帆風順了。

所以在爭奪馬六甲海峽控制權的鬥爭中,大明天朝相對於歐洲人擁有太大的優勢了!

因此只要大明天朝找回了自己的海洋能力,怎麼鬥都能贏,無非就是贏得好不好看而已。

而這一次的馬六甲爭奪戰,大明可以說贏得非常漂亮……因爲大明海軍在柔佛海峽夜戰中展現出了巨大的優勢,使得英國、法國、瑞典和葡萄牙的海軍艦隊失去了再戰的勇氣。

於是乎,大明天朝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用最短的時間,贏得馬六甲這扇連接東西方世界的大門了。

查爾德和窮森今天就是代表英法瑞葡四國來認慫的……雖然西方文明遏制大明天朝的總路線不會發生變化,但是馬六甲這扇大門,他們只能放棄了。

而朱和墭現在想要的,只是控制馬六甲這扇大門,並不是將它關起來。

“那麼說……”即將要返回廣州的邱榮是很明白朱和墭的心思的,於是就笑着問,“現在縮在柔佛海峽裏邊兒的英法瑞葡四國艦船,都是來大明自由貿易的?”

他的話被窮森翻譯成了十七世紀的“老英語”,查爾德爵士聽了以後,馬上就順着臺階往下走了。

查爾德笑着道:“您說的沒錯,我們就是來自由貿易的。我們就是願意用真金白銀交換大明的絲綢、瓷器、白糖、香水、棉布和日本的漆器。”

他的話又被窮森翻譯了一遍。

“明白了,”邱榮笑着點頭,“不過現在馬六甲初定,南洋各地還不安穩,怎麼都得亂上幾個月。在此期間,你們四國的商船開進去也不安全。不如這樣吧,你們先回馬六甲去等待。遲則三月就一定會有大明的商船從廣州開過來,到時候絲綢、瓷器、白糖、香水、棉布和日本的漆器管夠!”

這也是朱和墭的意思,朱大皇帝並不是想搞什麼馬六甲一口通商,他是願意全面開放的。但是現在攻打安南鄭氏的戰爭即將開始,雖然大明的國力遠遠超過安南。但安南畢竟有擊敗北宋、元朝和前明的記錄。而且安南擊敗的還都是國力處於上升期或頂峯的北方王朝。所以朱和墭不敢掉以輕心,必須得牛刀殺雞!

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得切斷安南鄭氏和西方殖民者的聯繫,免得他們從西方殖民者手中得到先進的武器裝備。而安南的海岸線很長,南中國海的海況又不利於封鎖戰。所以朱和墭纔會在安南之戰開始前,先對荷蘭東印度公司開刀。

現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已經慫了,馬六甲海峽也被大明控制了,當然不能在安南被打垮之前讓英、法、瑞、葡等西洋人去安南近海晃悠了……

不過生意還是要做的!所以馬六甲城和賓坦島、巴淡島等處,現在就成了東西方貿易的中轉站了。

明白了邱榮的意思,查爾德也大籲口氣,不列顛東印度公司也有三條三級艦被困在柔佛海峽當中。如果大明海軍不放他們離開,那麻煩可就大了,只要能讓他們離開,那就啥話都好說了。

不過他的氣兒也沒出太久,讓他吐血的話就來了,邱榮又道:“爵士啊!你們既然是來貿易的,一定帶了不少黃金和白銀吧?不如都拿出半,存到大明南洋銀號裏面,接下去要買什麼開個票就行了,多方便?另外,你們的船上一定有不少西洋產出的貨物吧?不如就近卸載到巴淡島,免得來回轉吡恕!�

窮森窮大班一聽這話,馬上就明白了……這個船和人可以去馬六甲,但是船上攜帶的黃金、白銀和貨物必須留下!

想到這裏他就用老英語對查爾德道:“爵士,邱總司令的意思是讓咱們留下船上的金銀和財貨……充當絲綢、瓷器、白糖、香水、棉布和日本的漆器的預付款,然後空船去馬六甲城等候。”

“什麼?”查爾德有點急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生意?貨物還沒有叩剑鸵A收全額貨款!而且……”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爲裝在四國艦船上的最主要的貨物就是燧發槍、黑火藥、6磅和3磅火炮。

根據計劃,這些武器都要賣給安南人的!

邱榮笑道:“查爵士,你們既然是遠來貿易的商船,那我們作爲維護馬六甲海峽安全的大明海軍天兵,自然有權登船檢查和收稅……所以船上有什麼貨物,你們最好如實上報!”

“爵士,”窮森用老掉牙的英語對查爾德道,“他們要上船檢查……”

上船檢查?

查爾德尋思道:“那些燧發槍、黑火藥、6磅和3磅火炮能給他們檢查嗎?是不是要扔海里?這損失可不小啊!”

邱榮看着眉頭皺起的查爾德道:“查總督,怎麼?不想讓天朝的官兵上船檢查?你們船上不會有什麼違禁之品吧?”

窮森趕緊對查爾德道:“爵士,邱軍門發怒了……如果咱們不同意他們上船,就要用火箭彈把咱們的船都打沉!”

“同意!我同意……”

……

……

在查爾德爵士帶着最肉痛的心情返回不列顛尼亞號去安排傾倒軍火入海的次日,坎普斯和馬末蘇丹等人就跟着邱榮在七月底的時候就登上了潮州號戰艦。他們一行在海上漂了大約二十天,總算在中秋節後的幾天,抵達了越來越繁榮的大明海京廣州城。

雖然這段時間因爲馬六甲海峽暫時被封鎖,來自西洋的商船一時無法抵達,但是受益於即將開始的安南之戰,廣州作爲徵安南的大本營,從大公七年第二季度開始,海量的軍備物資、補給物資、船隻、部隊都開始向廣州彙集。廣州城內外的各處軍營,也都變得非常熱鬧,從呂宋島開過來的“矮子兵”,在廣東本地徵召來的大明陸軍一、二、三鎮的老兄弟,還有從廣西調集來的各種各樣的土司兵,已經連着好幾個月在廣州城外的白雲山練兵場進行適應山地、水網和叢林地形的訓練了……這可不僅僅是怎麼排兵佈陣,還包括怎麼在安南國這個瘴癘之地安營紮寨和對抗各種疫病。

在長達幾個月的呂宋之役中,因爲速戰速決和良好的軍營衛生管理,所以染上瘧疾和其他熱帶疾病的官兵並不算特別多,大約只有不到一萬人在呂宋島上染病,最後病死了好幾千。

所以接下去的安南之役,速戰速決和避免陷入長期的治安戰就是個關鍵了。

對此,朱和墭的應對方法就是兩個,一是設立安南王國。

二是廣收帶路黨,這些日子廣南阮氏的主公阮福瀕、高平莫氏的主公莫敬宇、宣光武氏(保主)的武公俊都跟着安南將軍祖澤清一塊兒到了廣州城。

當坎普斯和馬末蘇丹跟着邱榮一塊兒登上已經被圈進越秀宮的位於越秀山小蟠龍岡上的高達五層的鎮海樓的時候,朱大皇帝就領着祖澤清、阮福瀕、莫敬宇、武公俊他們四個,一塊兒在鎮海樓的第五層樓上觀看呢!

“瞧見沒?那個洋鬼子就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坎普斯!他指揮的八國聯合無敵艦隊在馬六甲海峽被咱天朝的水師給打敗了,現在只好了來廣州城負金請罪……看見跟着後面的那十幾個洋苦力了嗎?他們扛着的箱子裏面全是金子!”

正在和四個安南人解釋“負金請罪”的就是新任的安南將軍祖澤清了,他的廣西王已經到頭了。不過朱和墭也沒把他一擼到底變成廣州城的寓公,而是給了他個安南將軍的差遣,還許諾讓他在“收復”安南之後永鎮安南,當安南的“沐氏”,世世代代鎮守安南,和安南都統使莫氏、安南宣撫使武氏一起輔佐朱氏安南王。

另外,廣南阮氏也將在安南之戰後得到屬於自己的國家——朱和墭已經答應在他自己的兒子當上安南王后,冊封阮福瀕爲廣南郡王。

以後的安南國就會一分爲二,北朱南阮了!

當然了,搞定安南不過是朱和墭南進戰略的一部分……就和逼吳入緬、奪取西屬菲律賓,還有關閉馬六甲大門一樣,都是朱大皇帝把南洋及其周邊地區整成大明天朝後花園的步驟。

一旦安南、廣南兩國被完全納入天朝體系,朱和墭就能對中南半島上剩下的暹羅、真臘、南掌、占城等四國下手了……當然了,他的目標並不是把這些國都變成大明的“子孫國”,而是要把儒門體系擴張到南洋、中南半島上所有的國家當中。也不一定要“獨尊儒家”,但至少得建立起“儒治國、佛治心”的體系。

而將安南這個東南亞第一能打的小強國納入麾下,就是朱和墭平定中南半島的關鍵一步了!

“聖上,南洋水師提督,左都督,徵南將軍,潮陽郡王邱榮引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坎普斯,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大班窮森,法蘭西東印度公司大班馬丁,瑞典東印度公司總督瓦倫堡,葡萄牙帝汶總督皮門特爾請見。”

納蘭性德的聲音在朱和墭身後響了起來,這次和邱榮、坎普斯一起來廣州的,還有英、法、瑞、葡四國的“貢使”——坎普斯是來請罪的,而那四個“貢使”實際上也是來交罰金的。只不過用了個好聽一點的名頭……

朱和墭重重點頭道:“好,請他們上樓說話!”

第799章 大明天朝,長臂管轄!

“外邦小臣,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坎普斯恭請大皇帝聖安……”

坎普斯已經給朱和墭跪了,還行了最正式的三拜九叩之禮,還用漢語向朱皇帝請安。

他正磕頭的時候,朱皇帝已經開口了:“坎普斯,你自稱外邦小臣,又說是東印度公司的總督……你到底是哪國的小臣?你的君主又是誰?你當總督的東印度公司到底是個衙門還是個商號?”

侍從大臣納蘭性德馬上就把朱和墭的話翻譯成了拉丁文,然後還加了一句:“大皇帝學貫中西,熟知西洋事務,你若敢虛言欺君,小心大皇帝雷霆震怒!”

坎普斯一聽這話,趕緊磕頭請罪:“大皇帝恕罪,我來自西洋尼德蘭聯省共和國。共和國雖然沒有君主,但是卻有和君王並沒多少不同的執政官,執政官威廉三世就是我的君主。至於東印度公司,則是介於商業機構和政府機關之間,是得到尼德蘭大議會特別授權的特許貿易公司,可以行使交戰、締約和治理殖民地的權利……”

他現在說的是拉丁文,朱和墭完全能聽懂,而且他也知道特許貿易公司是個什麼東西……它們其實就是合法幹零元購的強盜公司!

其實就是一幫人模狗樣,信仰上帝,熱衷慈善的歐羅巴貴族老爺不方便自己下場搶劫。就搞出這樣的幺蛾子公司,僱傭一些亡命出海放搶,自己當股東分髒,拿了好處但是不沾惡名和因果,掛了以後也不會因爲殺人放火下地獄。

這可真是太奸詐了!

朱和墭現在可是東方文明世界的最高領袖,當然要維護東方文明世界的秩序,當然不能讓這種強盜公司來馬六甲以東的文明世界作惡了。

“大膽!”朱和墭已經怒了,大喝一聲打斷了還打算欺君罔上的坎普斯,可把坎普斯、窮森、馬丁、瓦倫堡、皮門特爾這幾個強盜殖民者的頭頭給嚇着了。全都趴在地上,大氣兒都不敢出一個,生怕朱和墭一聲令下把他們幾個都宰了。

朱和墭怒斥道:“爾等分明都是海俦I匪,幹得都是殺人越貨的買賣,個個都無惡不做,還充什麼招沤洜I的商人?你們幹得這些事兒,朕清楚得很!”

他的話音剛落,邊上的邱榮也瞪着眼珠子附和道:“哼,你們幾個兕^別以爲能騙得了聖上!你們就連本爵都別想糊弄過去,本爵太知道你們是什麼貨色了!”

納蘭性德也沉下面孔,用又急又快的拉丁文說:“大皇帝無所不知,當然也知道你們歐洲人藉着特許貿易公司和傳教的名義幹得那些奸惡之事……現在你們當着大皇帝的面還敢撒謊欺騙,就不怕大皇帝震怒之下將你們斬首嗎?”

這下窮森、馬丁、瓦倫堡、皮門特爾這幾個傢伙都不幹了,馬上提出了異議。

“大皇帝,我們什麼都沒說啊!”

“大皇帝,欺騙您的是荷蘭海盜奸商坎普斯,我是法蘭西國王的奴僕……”

“大皇帝,我是瑞典國王的代理人,我們瑞典東印度公司真的沒有,沒有在馬六甲海峽以東干過壞事兒……”

“大皇帝,我和澳門的貝洛家族是親戚,您的貝貴妃是我的遠親啊!”

好嘛,居然還攀上親戚了!

怕死怕成這樣,真是丟盡了葡萄牙國的臉面了。

不過朱和墭還是準備給貝佳馨一點面子,笑着對這個自稱是貝貴妃親戚的皮門特爾說:“你這個帝汶總督和他們四個是不一樣的,你是葡萄牙的官員,他們是打着特許貿易公司名義的海盜!”

皮門特爾大吁了口氣兒,不過心還是很虛的。因爲他本來是個澳門葡人,還是個高官。在朱和墭收復澳門後因爲不甘心被大明統治就拖家帶口逃去了果阿,到了果阿後他又拉起一幫澳門葡人抱團幹僱傭兵,混了兩三年後就得到了一個出任帝汶島總督的機會。

不過帝汶島的總督有點燙手,他雖然早在十餘年前就拿到委任狀了,可就是種種原因沒法上任。

而這一回,因爲他和他手下在“八國打印”之戰中表現突出,所以果阿總督府纔派出戰艦送他去帝汶,順便重建葡萄牙在帝汶島的殖民統治。

可帝汶島的位置也在馬六甲以東……現在那裏可是天朝屬地了!

納蘭性德把朱和墭的話翻譯成拉丁文之後,坎普斯、窮森、馬丁、瓦倫堡四個人都吸了口涼氣兒。大明皇帝這是要把他們當海盜了。雖然他們的確是海盜,但他們都是有執照的海盜。其中的法蘭西東印度公司還是路易十四控股的,屬於有編制的國營海盜!

想到這裏,法國人亨利·馬丁就用拉丁文嚷嚷起來了:“大皇帝,我是法王路易十四委任的海軍上校……我們法蘭西東印度公司隸屬王室,我是法王的奴僕!”

納蘭性德聽了他的話,回頭對朱和墭說:“聖上,這個姓馬的洋鬼子說是法蘭西內務府的奴才,是法王路十四的人。和姓坎的,姓窮的,姓瓦的洋鬼子的不一樣的,他是有身份的奴才。”

朱和墭笑了笑,心說:“不愧是納蘭才子,這翻譯的就是好!”

他笑道:“朕纔不管什麼路十四的人,詹二的人,威老三的人,還是查十二的人,既然要在大明的地盤上發財,就得守朕的規矩……而且朕的這個規矩不僅要管他們在大明天下的所作所爲,就連他們在馬六甲以西的所作所爲,朕也要管!”

納蘭性德回頭對幾個洋鬼子道:“大皇帝說了,現在馬六甲海峽以東是大明天朝的地盤,你們只要想在馬六甲以東做買賣,就得守天朝的規矩和法度!而且這法度不僅管你們在馬六甲以東的事兒,還要管你們在馬六甲以西的事兒!”

什麼?

連馬六甲以西的事兒也管?

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大皇帝,”會說漢話的窮森開口道,“依着國際公法,各國的君主或政府通常都管各國的事兒,一般是不能插手他國的司法,要不然非亂套了不可。”

“這誰說的?”朱和墭一瞪眼珠子,“你以爲朕不懂國際公法嗎?我大明堂堂天朝,國力世界第一,是可以行使長臂管轄權的!”

窮森一愣,什麼叫長臂管轄權?國際公法上有這一條嗎?

“大,大皇帝,這個長臂管轄權要怎麼行使?”窮森想了想,還是覺得要問問清楚。

朱和墭沉着聲道:“就是你們這幾個公司,還有那個果阿總督府,不得在馬六甲以東各處幹出有損我大明天朝國家安全的事兒。要不然朕就要對你們實行‘天朝制裁令’,從重從嚴,狠狠的制裁……乃至發兵討伐!”

納蘭性德馬上就把朱和墭的話又翻譯了一遍,這下坎普斯、馬丁、瓦倫堡、皮門特爾他們四個也有點傻眼。

國家安全?

這是個什麼標準?

朱和墭看見他們幾個傻了,心裏好不得意,不過他卻沒有繼續和他們解釋長臂管轄的道理。而是笑着就對那個帝汶總督皮門特爾道:“皮總督,帝汶島可是個好地方……盛產紅木、柚木、青龍木、檀木,還出產珍珠,聽說還有金礦。但是這個島嶼卻被一羣土生葡人佔據了,他們可不承認你這個總督啊!”

葡萄牙因爲被西班牙吞了好幾十年,國家的底子叫西班牙人掏空了,海軍也因爲幾次失敗的“無敵艦隊遠征”被敗光了,對殖民地的控制也大爲放鬆。所以葡萄牙的殖民地經常出現造反、叛變和被附近的土著封建王朝征服的事件。

而帝汶島則爆發了一場長達二十年的混血葡人間的內戰!打到最後,又拒絕果阿總督府派去的總督,鬧起了獨立。而這位總督就因此無法上任。

納蘭性德把朱和墭的話翻譯了一下,皮門特爾聽了以後眉頭就皺了起來,“大皇帝,果阿方面派了一艘三級戰艦送我去帝汶島上任。”

“可是朕同意過嗎?”朱和墭認真地看着皮門特爾,用廣府話對他說,“帝汶島在馬六甲以東,朕同意,你才能去帝汶島,朕不同意,你就不能去帝汶島。”

皮門特爾在澳門長大,他能聽動廣府話,而且也能說一點,他馬上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用廣府話問:“聖上,我能爲您做什麼?我要怎麼做……才能成爲帝汶的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