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33章

作者:大罗罗

這傢伙是康熙三年的武狀元……武功天下第一啊!

中了武狀元后,這個吳三畏先給康熙皇帝當了兩年的侍衛,在康熙五年的時候就被鰲拜發去江西贛州當參將了,一當就是五六年……當得還不錯,剿滅了好幾夥打着反清復明旗號的山伲緛響撎岣睂⒌摹�

可是康熙皇帝覺得他的名不好,看着像吳三桂的兄弟……都是“三字輩”的,所以就讓他在贛州繼續守城了。

沒想到今兒這個對喀納居然推薦他了。

康熙皇帝沒有馬上駁回,而是追問道:“這個吳三畏很能打嗎?”

“回皇上的話,他是武狀元,當然能打了。”對喀納笑道,“此人勇猛善戰,而且樣貌威武,黑麪、環眼、虯髯,善使一條丈八蛇矛,有萬夫不當之勇,在軍中有賽張飛的綽號。”

“賽張飛?”康熙皇帝這時候也想起那個吳三畏的模樣了,的確有點像張飛啊!

想到這裏,他也點點頭,笑道:“那個朱三太子貌似關公,朕就派個賽張飛去會會他!讓他去當……當米思翰的欽差督辦軍務大臣衙門的護軍協副將吧!”

對喀納見康熙皇帝提拔了自己舉薦的“賽張飛”,心裏就大鬆了口氣兒……當然了,和珅還是要儘快找到的!找不到他本人,也要找到他的家人!

他剛想到這裏,索額圖已經快步走進來了,給康熙皇帝行了跪禮,然後就道:“皇上,吳應熊已經帶到了。”

康熙笑着道:“大家都散了吧……對了,熊賜履、薛章,你們倆留一下。索額圖,你去把吳應熊和那個陸捕頭一起叫進來。”

“嗻!”

第071章 朕不撤藩了,朕要移藩!

康熙皇帝讓索額圖去帶吳應熊、陸仁義來南書房覲見的時候,吳應熊和陸仁義正在太和門外的侍衛處值房裏面說話呢!

這個陸仁義已經在這值房裏面坐了大半天了,不過他也不寂寞,因爲有個姓施的“胡建大人”一直在和他說話。這個“胡建大人”官不小,是個內大臣,不過實差不咋地,就在太和門這邊的看大門。

陸仁義被薛章帶到這裏跟他請安的時候露了潮州口音,結果就引起了正捧着本《金瓶梅》在仔細閱讀的“施大人”的興趣。這“施大人”隨即就用一口閩南官話跟他打聽起了潮州的情況。

而陸仁義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主兒,兩人正用潮州官話和閩南官話聊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吳應熊就來了!

本來侍衛處裏面挺熱鬧的,除了“施大人”和陸仁義這一對聊得挺開心,還有其他幾個黃馬褂也在那裏侃大山……就是沒人認真看守太和門,也不怕有刺客打太和門走進去,穿過太和殿,再入乾清門,最後跑到乾清宮邊上的南書房去殺皇上!

可是吳應熊一來,所有人一下都跟被人點了啞穴一樣——不說話了!

那個跟陸仁義聊得挺起勁兒的“施大人”也只是跟索額圖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拿起一本《金瓶梅》翻看起來了。

索額圖把吳應熊留在侍衛處後,自己就一個人去向康熙皇帝通報了,而陸仁義不知道這吳應熊已經“社死”了。他看見人家好大一官,長得也挺平易近人的,於是趕緊上去巴結,又是請安,又是給挪椅子,還用自己穿着的九品武官服的袖子給吳應熊擦了擦椅背。

他這身官服還是新做的呢,因爲他要“入朝作證”,欽差大臣米思翰就保了他一個從九品的額外外委——小的不能再小的官了,到了太和門這邊都小到了“稀有”的地步。平時吳應熊看見這號芝麻綠豆,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但是今兒他落難了……社會性死亡了,誰都不睬他了,連那個平日裏面都和他稱兄道弟的大白臉四臣施琅,現在都裝不認識他了,這也就顯出這個九品小官陸仁義的“仁義”了。

所以吳應熊就跟他打聽起來,問他是哪裏人士,什麼出身?問完之後,還給了陸仁義一張名片,陸仁義剛收好名片,索額圖就來了。

“額駙,陸捕頭,皇上宣你們倆一同覲見。”

吳應熊和陸仁義都是一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着索額圖往太和門裏面去了。

這吳應熊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行了還是在裝死,反正剛走到南書房外面,忽然就是一哆嗦,好像突發疾病一樣,整個人癱軟下去了。走在吳應熊不邊上的陸仁義倒是眼明手快,趕緊一把扶住吳應熊。

“額駙,額駙,您這是怎麼了?您不要緊吧?”陸仁義一邊好心的問候,一邊仔細打量着吳應熊的臉色,見他面如死灰一下,還以爲他這個額駙喝多了酒欺負了公主……於是也沒多想,就很仗義的扶着吳應熊,一步步的走進了南書房。

南書房內,這個時候只有康熙皇帝、熊賜履和薛章三人。康熙皇帝端坐在御案邊上,手裏拿着毛筆正在寫大字兒。熊賜履和薛章則在邊上站着,一言不發。

看見吳應熊讓陸仁義扶進來,三人都是一愣——這怎麼回事兒?吳應熊這是給嚇軟趴了嗎?還那個陸仁義怎麼扶着他?還那麼殷勤,這是入了吳三桂一系?

“奴才吳應熊,恭請皇上聖安……”

吳應熊心裏雖然怕得不行,但該請安還得請安……萬一真要難逃一死,他還得謝主隆恩呢!

“小臣給皇上磕頭請安了……”

陸仁義也趕緊衝着康熙皇帝磕頭。

“陸仁義,你剛給朕叩完了頭,現在再給這位平西王世子也叩幾個頭吧……也許再過些日子,他就是你們廣東的藩王了,你得提前拍馬屁啊!”

“嗻!”陸仁義那些相當聽話的,皇上讓拍馬屁就拍馬屁,當下就轉過去給吳應熊磕了幾個響頭。

而吳應熊則是一臉懵逼,等陸仁義磕完頭後,才反應過來,對康熙道:“萬歲爺,奴才的阿瑪是鎮守雲南的平西王……”

康熙笑道:“藩王老在一個地方待著不好,流水不腐、戶樞不朽嘛!

況且你家的故主崇禎還留下一道遺詔,命你阿瑪輔佐他兒子定王慈炯!現在朱慈炯已經在廣東潮州府扯旗造反了,你阿瑪不該去廣東嗎?”

聽見康熙皇帝的這番話,吳應熊又給嚇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解釋道:“皇上,我阿瑪打開山海關迎大清天兵入關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大明的臣子了。而且心中早就不念着故主的恩義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替大清同前明餘孽血戰中原,力克五十八城,並且活捉了朱由榔。先帝爺爲表其功,還封他爲異姓藩王,殺馬盟誓,永不相負……皇上您難道認爲我阿瑪會因爲一份崇禎遺詔就違背和先帝的盟誓,去輔佐早就淪爲倏艿闹烊痈缸訂幔俊�

“哈哈哈……”康熙皇帝大笑道,“額駙,朕可沒說讓你阿瑪去廣東輔佐朱三太子,朕的意思是讓你阿瑪和尚可喜對調封地,去廣東替朝廷剿滅朱三太子這夥前明餘孽!至於他和先帝的盟誓,朕自然會繼續遵守的!”

聽了康熙的這番話,索額圖、熊賜履、薛章都是眼前一亮。

康熙皇帝這招的確高明啊!

這可是康熙皇帝整整一晚上不睡覺,紅着眼睛研究《三國演義》,才琢磨出來的二虎競食加驅虎吞狼之計啊!

他這是在用吳三桂這隻雲南虎驅尚可喜這隻華南虎去吞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這兩匹叼着手榴錘的惡狼!

同時,康熙還用富得流油的廣東去挑撥吳三桂和尚可喜,讓他們這兩隻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的老虎自己咬起來鬥起來,這樣大清朝廷就能坐山觀虎鬥了。

畢竟這個廣東比雲南實在是富裕太多了!

吳三桂的軍隊在雲南那個苦地方根本不夠開銷,年年都要朝廷撥款維持,而大清朝廷也利用錢糧卡吳三桂的脖子,卡得吳三桂非常難受。

而尚可喜這邊根本不必爲錢的事情操心,廣東本來就富,而且他還有“自由的”澳門——香山貿易可以大把撈錢。如果不是尚可喜膽子小,不敢太明目張膽的違反朝廷的海禁政策,一年幾百萬都能撈到。

如果換吳三桂這隻餓虎去了廣東,那還不得放開手腳撈錢?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朝廷的錢糧,吳藩就能活得很滋潤了。

不過吳應熊並沒有馬上叩頭謝恩……他不相信啊!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事兒?

康熙皇帝看着一臉老實模樣的吳應熊呆在那裏,當下就拿起跟着桌子上剛剛寫好的一張大字兒,拎着給吳應熊看。

“額駙,你看朕寫得這是什麼?”

吳應熊抬頭一看,發現那張宣紙上寫着兩個人名,一個是“朱慈炯”,另一個是“朱和墭”。

吳應熊問:“皇上,這朱慈炯奴才知道是前明的定王,可這朱和墭是誰啊?”

康熙皇帝看了一眼陸仁義,“陸仁義,你知道這個朱和墭是誰嗎?”

陸仁義當然知道了,可他哪兒敢說實話?造假欺君,好像還弄假成真……這罪過得多大啊!

“知道,他,他是朱三太孫!”陸仁義咬着牙道,“他就是前明崇禎皇帝的孫子!”

康熙皇帝看着吳應熊,一字一頓地說:“從今日開始,南書房的立柱上掛着的朕之御筆要換榜了……‘三藩’要換成‘朱慈炯和朱和墭’了!”

第072章 吳三桂,你兒子誤交損友了!

平西王吳三桂的藩邸高高的矗立在昆明城內的五華山上,這座府邸原是永曆皇帝的皇宮,之前還是孫可望的王府,本就是龍樓鳳閣遍佈的福地。落到吳三桂手中後,又是好一番大加修繕,二十多年經營下來,比之當年在永曆帝手裏的時候,又不知道豪華富麗了多少倍。

而且吳三桂還把五華山一帶當成了自己的老巢經營,在五華山下修造了一排排的庫房,裏面金銀銅錢堆積如山,兵甲器械不計其數。在吳三桂的辦公理政的銀安殿兩旁,還修建兩排衙署,設着兵馬司、藩吏司、鹽茶司、慎刑司、鑄造廳等等機構,都是模仿者朝廷的六部衙門來的,只是換了個名目。

而五華山下,則是吳三桂苦心經營了多年的昆明城的街巷。昆明的繁華雖然比不了廣州,但是擱在如今的西南,卻是頭一等的繁華之處,鄰省貴州的省會貴陽比不了,北面天府之國四川的成都、重慶那更沒法比了……一整個四川的賬面丁口才一萬多,只有昆明的幾分之一。即便考慮到隱戶的問題,四川一省的人口最多就幾十萬。

那可是一個城市裏面老虎到處溜達,跟野生動物園有的一比的去處,怎麼能和昆明比?至少昆明城內是沒有老虎的,就是城外也難見老虎的蹤影——就算曾經有一些雲南虎,也都給吳三桂的手下給活活打死了。

此刻,坐在自家銀安殿西側的列翠軒裏的吳三桂,屁股底下墊着的,就是一張取自某昆明籍老虎的虎皮……還是一張相當珍貴的白老虎皮。而和他對面而坐的,則是自稱朱三太孫之使的楊起龍。

楊起龍其實早就到昆明瞭,不過他並不是以朱三太孫之使的名義來的,而是拿着吳應熊寫給吳三桂的條子來的昆明。

既然是吳應熊的朋友,吳三桂當然會讓人好好招待他了——這叫禮賢下士嘛!

不會吳三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貌似忠厚,內存奸詐的兒子吳應熊居然誤交了損友!

這個楊起龍就是個坑死人的損友啊!

就在吳三桂得到廣東方面急報,知道米思翰兵敗揭陽的次日,楊起龍就帶着朱三太孫的令旨來找他了。

而在這之前,吳三桂已經從表弟祖澤清那裏得到了“崇禎遺詔”的消息,並且還坐臥不寧了好幾天,好容易得到一個好消息,轉眼又有催命的小鬼上門了……而且這小鬼還是他兒子吳應熊的好朋友。

這讓吳三桂怎麼能不着急,怎麼能不上火,怎麼能不想一刀劈死楊起龍呢?

而楊起龍看着眼前這位氣宇軒昂,還有點鷹視狼顧之相,和一臉忠厚的吳應熊長得一點都不像的吳三桂吳老爺子,卻是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看得特別讓人討厭。吳三桂一度都懷疑那份“崇禎遺詔”是這個楊起龍僞造的呢!

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那“遺詔”是尚之信從大南山的俪惭Y搜出來的,尚之信養寇自重是有可能的,但是和朱三太子勾結到如此地步應該不至於。他如果真的和朱三太子勾結到那種地步,那朱三太孫也不會被捕,朱三太子也不會被困貴嶼都城。

而且這份遺詔也的確對得上當年的形勢,如果當年朱慈炯真的出了北京城,那麼崇禎皇帝就必然會留下一份或幾份遺詔手握重兵的大將。

而當時還手握重兵,並且依舊效忠大明的臣子,也就吳三桂、左良玉、黃得功、高傑、劉良佐、劉澤清、鄭芝龍、秦良玉等人。其中兵力最強的,距離北京也最近的,毫無疑問就是吳三桂啊!

所以崇禎留下的幾份遺詔中也必有一份是給吳三桂的!

另外,吳三桂在一片石大戰後曾經派人四處尋找崇禎皇帝的三個兒子,但是只找到了太子朱慈烺,並沒有尋到定王朱慈炯和永王朱慈照。而且吳三桂還向朱慈烺打探過定、永二王的去向,得到的回答是“先出宮矣”,再問就一問三不知了。

當年吳三桂沒有在意,只是給了朱慈烺一筆錢讓他有多遠跑多遠,現在想起來總算明白了——“先出宮矣”的意思原來是“早跑路了”!

好一番思來想去之後,吳三桂就是重重的一聲冷哼:“你既然是朱三太子的人,爲何不早早的說明來意,拖到今日才把這文書給我,是不是遲了?”

“不遲,不遲……”楊起龍笑道,“楊某如果早幾日把這詔書拿出來,也許就要身首異處了!”

“哼!”吳三桂哼了一聲,“現在孤王就殺不得你了?”

楊起龍笑着搖搖頭,“大王現在不會殺楊某了,因爲今日之定王,便如昔日之努爾哈赤!大王何必棄好成仇,搞得來日無法相見?”

“倒是大言不慚!”吳三桂哧的一笑,“朱三太子何德何能,竟敢和大清太祖皇帝相提並論?”

楊起龍笑道:“且看着吧……廣東綠營已經敗了,接下去會輪到誰?平南王府還是北地中原的綠營兵?若是他們再敗,就該八旗兵上了吧?三五千八旗兵能拿下揭陽嗎?若不能……大王的機會就來了!”

“本王的機會?”吳三桂看着楊起龍,“什麼機會?”

楊起龍笑道:“當年若只有建奴起於關外寒苦之地而無闖、獻二主橫行中原,建奴最多也就是一個西夏的局面。如今建奴已經有了整個天下,定王縱有通天之能,若無大王起兵於雲貴川陝,最多也就是割據兩廣的局面。而以兩廣抗天下,恐怕也難以持久啊!”

吳三桂臉色一沉:“哼,你要老夫當李自成、張獻忠嗎?”

“大王,”楊起龍道,“李自成可差一點就能奪得天下了……況且,若無定王在廣東興風作浪,大王您就是韃子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是康熙頭一個要剷除的對頭啊!大王您想要善終,想要世子安安穩穩的接了您的王位,就得有一個讓韃子皇帝康熙啃不動、吞不下的朱三太子啊!朱三太子是敵是友,大王您還不明白嗎?”

吳三桂臉色鐵青,“可是尚之信把那份遺詔一公開,朝廷裏面又不知有多少奸臣要以此爲藉口陷害老夫了!”

楊起龍呵呵一笑:“那又如何?只要三太子不倒,康熙是不敢動大王和世子的……他還沒糊塗到這個份上!而且三太子鬧得越兇,他就越得穩住大王。到時候大王只要裝個病,也許就能讓世子回到雲南了。”

吳三桂又沉默了,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在苦苦思索。過了半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端起了茶碗……端茶送客!

楊起龍知趣的起身告辭,看見他出了列翠軒,吳三桂嗯咳了一聲,他身後的一張巨大的屏風後面就有一個六十多歲,穿着身青布長袍的清瘦老者走了出來。

這老者往着楊起龍遠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道:“大王,不如讓老夫跟着這楊和尚一起走一趟廣東吧!”

“玄初,”吳三桂回頭看着這老頭,“那就有勞了……”

這老頭原來是吳三桂手下的种鲃⑿酰瑒⑿跄樽鹏E鬚,思索了一會兒,又對吳三桂道:“大王,您現在也該稱病了。”

吳三桂笑了笑:“玄初提醒的是,老夫最近身體不適,難以主持大局,若是應熊回不來,這雲南之主怕就要讓應麒這個冒失鬼當去了!”

第073章 不孝之爹

廣州,平南王府。

十一月上旬某日,得了尚可喜讓人送來的“速返廣州”的手令,急匆匆從潮州棉湖寨前線返回廣府的尚之信,才一走進平南王府的九間殿,就被一個不孝之爹指着鼻子罵上了。

“俺答公,你看看你闖得禍,皇上現在要把咱們一家發到雲南去了,這可如何是好?廣東這邊多好的地方,哪兒是雲南那個窮鄉僻壤能比的?咱們家那麼多人要都去了雲南,日子可怎麼過?”

尚之信還不知到康熙皇帝的“二虎競食加驅虎吞狼”之計,被他的不孝之爹怎麼一番訓斥,一下子也愣住了,連回嘴都忘了,只是愣了愣,就連忙追問道:“阿瑪,怎麼回事?我們家去雲南?那吳三桂他們家呢?難道因爲崇禎遺詔的事兒被皇上削藩了?”

尚可喜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削個屁?你以爲皇上跟你一樣傻?皇上英明着呢!”

“沒削吳三桂?那我們去了雲南,吳三桂去哪兒?”

“他來廣東!”尚可喜跺了跺腳,“他來當平南王,我去當平西王……這王府,這廣州城,還有香山那邊一年一二百萬的收入,都歸吳三桂了!咱們這下可慘了,要去雲南喫苦了!這都怪你,都怪你啊!養什麼寇,養出禍事來了吧?”

“什麼?”尚之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讓吳三桂來廣東?他瘋了嗎?他就不怕吳三桂來廣東後和朱三太子勾結在一起造反?”

“反?反個屁!”尚可喜怒道,“大清八旗,天兵無敵!吳三桂敢反?”

尚之信卻連連搖頭,“什麼天兵無敵,那些天兵要來了廣東一準丟人現眼……阿瑪,移藩的詔書下來了?”

“還沒有呢!”尚可喜道,“幸好朝中還有人替咱家說話,所以皇上暫時還沒下詔……咱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沒下詔?”尚之信恍然大悟,“嗨,那是皇上在耍咱們玩呢!阿瑪,你別信他的。”

“別信?”尚可喜瞪了兒子一眼,“等皇上移藩的大詔下來了,咱們怎麼辦?能不去嗎?吳三桂這老倌軄韽V東過好日子他會不來?耿精忠沒輪着移藩他會替咱出頭?廣西那對狗男女本就是朝廷安插在咱家和吳三桂之間的釘子,所以也不會替咱們說話……到時候咱們不走能行嗎?”

“阿瑪,”尚之信的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移藩的詔書下不來的……皇上的目的就是逼咱們出兵去和朱三太子拼命!”

“那不是咱們份內的事兒嗎?”尚可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俺答公,我看你這段時間也累壞了,該歇一歇了!”

尚之信一愣,看着自己的不孝之爹,半晌才說出句話:“阿瑪,你什麼意思?”

“俺答公,”尚可喜沉着臉道,“老夫已經決定了,你在廣州府休養,讓你弟弟之孝去棉湖寨督軍!”

“什麼?你,你……”尚之信這下總算明白了,自己被不孝之爹給奪了兵權。

“回去歇着吧!”尚可喜冷冷的看着兒子,“俺答公,咱們藩下的新老兄弟可沒誰打算跟着你去雲南喫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