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3章

作者:大罗罗

而在這羣頭裹紅布的男人中間,有一人長得特別長大,足有一米八幾,還生得一副兇相,吊眼、劍眉、隆準、紅臉皮,一部大鬍子又濃又密又長,一直垂到胸前,整個一貌似關公啊!

朱和盛一看見這人,心中的那點抑鬱和恐懼已經一掃而空了,因爲這個貌似關公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朱和盛,不,是朱啓炮的親爹,大南山上的匪首,人稱大南山上天王朱的朱琚杉!

親爹帶着人來救了!

凌遲之禍可以躲過啦!

哈哈哈,世上只有爸爸好啊!

朱和盛一邊高興,一邊心想:“我的本事那麼大,會造高仿的軒尼詩、馬爹利,還會造高仿的聖羅蘭、蘭蔻、香奈兒,都可以造到亂真的地步!還怕推不翻大清朝嗎?

看來我不是造高仿得了報應才被髮來的,我是‘主角’啊!我是穿越小說中的男主角啊!哈哈哈……”

朱和盛正想好事的時候,那個朱天王已經扛着一把看上去很嚇人的關刀衝到他的囚車跟前了。可是這個當爹的看見兒子都這樣了,他也不趕緊來救,而是冷哼一聲,還惡狠狠的瞪了朱和盛一眼,開口就罵:“你個衰仔啊!”

罵完之後,也不幫朱和盛脫困,而是拎着關刀就往藍呢轎子的方向衝去。

朱和盛看見這個不靠譜的親爹不救自己,馬上就急了,大聲道:“阿爸……救命啊!你別走啊!”

可是那貌似關公的天王朱根本不理他,只管帶着一羣紅布包頭的手下在前面砍人。也不知道誰砍贏了?反正砍了一會兒之後,砍人現場距離和盛的囚車就越來越遠了。

這下朱和盛急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喊起來:“阿爸!老豆!爹爹!父親大人……朱三太子,你可不能不管我這個朱三太孫,你這樣對得起崇禎皇帝嗎?”

他正亂喊亂叫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羽扇綸巾、濃眉小眼、塌鼻朝天、黑麪短髯的矮胖男子急吼吼從那間酒肆裏衝出來。他也不念什麼詩,而是拿扇子指着朱和盛的鼻子就嚷嚷:“阿炮仔,你亂喊什麼?誰是朱三太子?誰是朱三太孫?你傻了還是瘋了?親爺爺是誰都忘記了?亂說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陣“嘭嘭嘭”的火槍擊發之聲,從朱和盛身後傳來了!

這個羽扇綸巾的矮胖子臉上滑過一絲憂色,但隨即就大笑了起來:“果不出本軍師所料,清狗還有伏兵啊!”

第005章 朱三太子怎麼來潮州了?

什麼?清狗還有伏兵?

還被關在囚谎Y面出不來的朱和盛頓時就緊張起來了!

他現在已經想起押送自己去廣州的清狗官兵並不太多,好像只有潮州府衙和海陽縣衙的壯班(民壯)加上皁隸,總共一百多人。續順公府旗兵和潮鎮綠營兵都沒出現……這明顯不合常理啊!

朱和盛心說:“續順公府副都統鄧光明是把我當成朱三太孫,準備賣個好價錢的……他怎麼可能不動用公府旗兵押送?這明顯是個誘捕我那個便宜老爹,不,是誘捕朱三太子的詭計啊!這狗官果然奸詐啊!”

他正想到這裏的時候,剛纔那個“棄朱和盛於不顧”的朱天王已經押着陸班頭回來了。就用那把看着很嚇人的關刀架在陸班頭的脖子上,可把這個可憐的班頭給嚇壞了,一邊走一邊哭:“朱天王,您小心一點,小人的脖子細,禁不住您那把八十二斤重的大刀(根本沒那麼重)輕輕一割啊!”

那朱天王也不理他,只大搖大擺的走路,一邊走還一邊捋自己的大鬍子,看着就很得意,也不知道有沒有抓到那個薛狗官?

想到這裏,朱和盛趕忙就問:“阿爸,你抓到薛狗官了嗎?”

朱天王用一雙吊眼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沒抓到,狗官嘛,當然是跑得和狗一樣快了!”

隨後一個女聲就接過話題道:“你捉他幹什麼?炮仔,你還真想殺官起義啊?他可是知府啊!”

朱和盛順着聲音望去,就看見一個大眼眸、白皮膚、瓜子臉,一身灰藍色的布衣幾乎要包不住胸前那“偉岸”之物的美貌少婦,快步走來。

這少婦應該就是什麼“美如桃花毒如蠍的大南山上大波玲”了。

一想到這句打油詩,朱和盛就從亂成一團漿糊的原版朱啓炮的記憶當中,找到了部分關於這個女人的記憶。

“大波玲”是這少婦的花名,她的原名叫葉玉玲。她原是康熙三年時在碣石衛抗遷(抗拒遷界)反清的大肚蘇蘇利(碣石衛水師總兵)的繼室。在蘇利敗亡時,她被蘇利的親兵頭子勇猛蘇蘇勇護着上了大南山。

上山後,大波玲就領着手下投了蘇利的把兄弟,在大南山佔山爲王的天王朱朱琚杉。後來她又變成了朱琚杉的義妹,還在大南山上坐了一把交椅。

朱和盛腦海中關於這大波玲的記憶非常多,他越想這些事兒,就越覺得自己很喜歡這個大波姑姑。還覺得她的身子好、臉蛋好、人也好,哪兒都好……而且大波姑姑雖然比那個朱啓炮長了一輩,但是兩人的年紀只差了三歲。大波姑姑上山的時候是十七歲,朱啓炮才十四歲,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都行啊!

剛想到這兒,他身後的南溪橋方向又傳來了幾聲“嘭嘭嘭”的衝擊聲,同時還向起了北方口音的吶喊聲:“抓朱三太子啊!活捉朱三太子者,賞銀一千兩啊……”

聽到這聲音,在場的天王朱、大波玲,還有那個羽扇綸巾的矮胖子諸葛三和都臉色大變——朱和盛剛剛也記起一首和這個矮胖子道人有關的打油詩了。是什麼“能掐會算知今古,孔明衣銈魅汀薄6宜灿浧疬@矮胖子複姓諸葛,道號三和,是天王朱的狗頭軍師。

“怎麼會有朱三太子?”天王朱將手中大刀的刀刃又往陸班頭的脖子上壓了壓,“快說,他在哪兒?”

陸班頭聽到這個問題都懵了,正琢磨要不要告訴天王朱“真相”時,朱和盛已經嚷嚷起來了:“快把我放出來啊,清狗就要打過來了!”

天王朱這時才發現兒子還關在蛔友Y呢!

這兒子當然不是好兒子,不怎麼孝順,還有勇無郑耙魂囎泳尤贿�調戲他的大波姑姑,真是太不像話了!

更可恨的是,他被老子罵了幾句後又負氣下山,還揚言說要爲姑姑刺殺仇人鄧光明,結果卻在揭陽縣城內喝花酒的時候被狗官鳳鳴山設計給抓了!

就這水準還想殺鄧光明?

真是又蠢又笨又好色!

但是朱琚杉畢竟只有這一根獨苗……想到這裏,這位朱天王掄起手裏的關刀就朝朱和盛所乘坐的囚車劈過去。可把朱和盛給嚇着了,連聲大呼:“阿爸別砍,阿爸饒命,孩兒孝順!”

聽了他的呼喊,天王朱倒是不砍了,而是拄着大刀,皺着眉頭注視着朱和盛,目光銳利,似乎發現哪裏不對了。

朱和盛被他的目光一刺,也是好一陣的心虛——他已經不是原版朱啓炮了,而是個高仿版的!

雖然“硬件”沒變,但是最關鍵的“系統”(靈魂)已經給換掉了!

可不能讓這個天王朱發現啊!

朱和盛趕忙轉移話題道:“阿爸,仁義陸身上有鑰匙,快讓他放我出來!”

那個陸仁義陸班頭也反應過來了,連連點頭道:“對,對……我有鑰匙,我這就放火炮朱出來!”

說着話,他就手腳麻利的摸出了一串鑰匙,然後非常麻利的替朱和盛打開了囚缓褪帜_上的鐐銬鎖鏈。

不過朱和盛之前被囚禁了些時日,手腳都有點麻木,從囚谎Y面出來後連站都站不太穩。

看見朱啓炮(軀殼還是朱啓炮)搖搖晃晃的模樣,他的大波姑姑馬上就心疼了,連忙上前扶着他。

也不知怎麼搞的,朱和盛和大波玲一靠近,聞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迷人香氣(香囊發出的),看着她的臉蛋和身子,再加上肢體直接的接觸,頓時就覺得身心愉悅。體內的血流也加快咝辛耍緛砺槟镜氖帜_馬上就活絡了起來!

而天王朱看見這一幕卻眉頭大皺——蘇大肚是他的結拜大哥啊!大波玲雖然認他當了哥哥,但實際上還是大嫂!

現在這大嫂跟自己的兒子看着要勾搭上了……這怎麼能行?

天王朱正要將兩人分開的時候,南溪橋的方向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兩個人一邊跑一邊用潮州口音大喊。

“天王朱,要頂唔住啦!鄧光明的騎兵馬上就要衝過南溪橋啦!”

“天王朱,猛走啊,等清兵的馬隊過來就走不了啦!”

朱和盛回頭向南溪橋的方向看去,就看見兩個紅布包頭,身着長衣的漢子,各扛着一把看着很大的火槍,帶着十幾個手下,飛也似的向自己這邊跑來。

在他們身後的南溪橋橋面上,則是數十名身披藍色布面鐵甲的旗軍騎兵,正驅策戰馬,疾馳而來!

而在南溪北岸,還有大隊的兵馬,打着綠色的旗號,已經湧到了浮橋北面的岸堤上!

“快走啊!”

那位諸葛軍師忽然大聲叫喊了起來。

朱天王也沒心思教育兒子了,連忙問諸葛軍師道:“軍師,往哪裏走?回山寨去嗎?”

“回不去了,山口一定有埋伏……”諸葛軍師大聲道,“沿着南溪向東跑,去北寨,那裏是大佬輝的地盤!”

朱天王點點頭,“好!向東跑,去北寨!”然後他又開動大嗓門,大吼道,“大南山上杏⑿郏几易甙。∠驏|跑,去北寨!”

“我來帶路!”諸葛軍師接着就大吼大叫了起來,“官軍來啦,都去北寨躲避啊!快去大佬輝的北寨躲避啊!”

這個時候南溪橋“私市”這裏還有不少正在收拾財物,正準備逃離的私商,聽他們怎麼一喊,都呼啦啦的拔腿就跑,沿着南溪的南岸,向着東面的榕江口(南溪就是榕江上游的南河)而去——諸葛軍師說的“北寨”就在榕江南北二溪的交匯處,那裏是大海寇邱輝的地盤,跑到那裏,鄧光明的兵就奈何不得了。

而喊完了話之後,這位大軍師卻搖着羽毛扇子,一人當先,奔出南溪橋私市後就向南疾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對身後跟上來的大南山腥说溃骸翱炜炜欤思t布,收起兵刃……”

聽見他的話,大南山上下來的英雄好漢們就紛紛摘去了紮在頭上的紅色頭巾,露出了一隻只剃光了大半,還留着金錢鼠尾辮子的禿腦袋。

腥瞬排艹瞿舷獦蛩绞校瑒倓傝嵾M一片樹林,追擊的清兵已經大量通過了南溪橋,還發出大聲的吶喊:“朱三太子,你往哪裏逃!”

不過他們並沒有追着天王朱他們往南,而追着南溪商市的商人們往東而去了。

聽見這喊聲越來越遠,拖着關刀跑路的朱天王終於鬆了口氣,然後又問左右道:“有人知道朱三太子是怎麼回事嗎?他真的來了潮州嗎?”

第006章 快說,朱三太子去哪兒了?

關於朱三太子來沒來潮州的事兒,朱和盛可不敢如實回答。他能這麼說?

難道和那個貌似關公,看着就脾氣暴躁的親爹說:“阿爸,兒子看你打小就沒了爹,缺乏父愛,挺孤單的,所以就給您認了新爹……就是崇禎皇帝他老人家,您現在就是朱三太子朱慈炯了!”

他要敢這麼說,那把大砍刀沒準就照他的頭顱劈下來了!

不過他不說,不等於別人不會說……剛纔朱和盛以爲爸爸不要他了,一時嘴快,可把什麼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都嚷嚷出來了。

所以朱和盛腦筋一轉,趕緊轉移話題。

朱和盛大聲問:“諸葛軍師,我們現在往哪兒跑?回大南山的路肯定走不通,想去大老輝的地盤避難也不容易……鄧光明那狗官可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

諸葛三和倒是胸有成竹,哈哈笑道:“我們現在已經進了山林,鄧光明的騎兵可進不來,那就沒什麼可怕的。等過了這片山林,再向南二十里,就到了你契爺於老爺子的地盤貴嶼都了。只要入了貴嶼都城,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這鄧光明總不至於調兵攻打貴嶼都城吧?”

朱和盛想起來了,自己除了朱琚杉這個佔山爲王的親爹之外,還有個契爺,名叫於忠賢,是揭陽縣當地的大土豪。是大明潮州府(府治在達壕島)下的揭陽縣令兼大清潮州府揭陽縣的縣丞!

厲害吧!身兼明清兩朝官職,在潮州地方上也算是獨一份了!

除了“忠臣兼仕二主”之外,這位於老爺子和大南山上的天王朱還是一起發財的把兄弟!

這個大南山佔地很大,南北百餘里,東西四十里,而且人煙稀少,山路崎嶇,進出一趟很不容易。

如果天王朱在山下沒有同夥,他這買賣是很難做好的——進出大南山一趟就得好幾日呢!而且大南山距離潮州內路的交通要道練江、南溪都挺遠的,劫個道來回就得十天半個月的,這哪兒行呢?

而且天王朱搶到的東西得變現,綁到的肉票得讓人拿錢來贖,保護費也要有人代收。

另外,大南山上的這夥反清復明的義士自己還有走私和販賣私鹽的買賣要做,這兩個買賣也得有人在山下幫着張羅啊!

而貴嶼的大土豪於老爺子,就是在山下幫着天王朱、火炮朱父子張羅買賣的合作伙伴。

爲了拉近雙方的關係,於老爺子還和天王朱一起拜了把子,還收了天王朱的兒子火炮朱爲契仔。

另外,天王朱、火炮朱父子還在於老爺子統治的貴嶼都城內擁有一處宅院。他們每次下山做大買賣之前,都會先在那處宅院中休整準備。辦完事後,多半也會去那裏躲藏。等風聲過了,纔會回大南山裏面的據點天王寨。

想到自己還有個土豪乾爹,朱和盛就覺得安心了不少,於是就對剛剛認識的親老爹朱琚杉說:“阿爸,我們得走快些……爭取今晚就到貴嶼都!”

朱琚杉聽見兒子這話,又是眉頭一皺,沉着臉道:“開什麼玩笑?從這裏到貴嶼都有四十里路,還得翻一座山,今晚上怎麼可能到得了?明天上午能到就不錯了!”

說着話,他大手一招,對身後的大南山辛x士們喊道:“都跟上了……今晚走個通宵,明天到了貴嶼都再安安心心的睡覺!”

“好勒!”

“得令!”

“去貴嶼都睡覺……”

天王朱身後的義士們大聲應和着,顯得士氣高昂。不過朱和盛得到心裏卻沒什麼底兒,如果沒有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這兩條大魚,鄧光明的確不會去攻打貴嶼都城……可是現在,這個鄧狗官抓不到朱三太子、朱三太孫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

“混賬王八蛋!你們這些混賬王八蛋!除了知道搶錢搶女人,你們還知道什麼?不僅沒抓到朱三太子,連朱三太孫都丟了……媽了個巴子的,你們叫老子怎麼跟皇上交代?老子報功的題本、奏摺都發出去了!現在人沒了,老子怎麼辦?”

當黃昏來臨的時候,南溪橋邊,正有人暴跳如雷的指着一羣穿着布面甲的旗兵呵罵。

此人正是續順公府副都統,東北那旮旯來的狗官鄧光明。

鄧狗官都要給氣炸了!

他本來算得挺好,利用押送朱三太孫去廣州的機會,把那個朱三太子(天王朱)給勾出來抓了,這可就是雙份的功勞!怎麼都能讓鄧副都統放一任提督吧?

這一省綠營提督的油水,可比一個公府副都統多太多了——續順公府總共就五個佐領一千個旗兵,這麼點人,連空額都不敢喫啊!

因爲潮州這個地方前明餘孽的勢力太大了,達壕海寇邱輝不僅受封(鄭明的封)了忠勇伯,而且還在達壕開了大明潮州鎮總兵衙門和大明潮州府……還時不時的沿着榕江南溪和練江入寇。

康熙七年那回,邱輝的軍隊還沿着榕江南溪一路推進到了棉湖寨——那地方距離達壕海口都一百五六十里了!

而且邱輝的軍隊還在棉湖寨駐紮了一個多月,簡直不把潮州的大清兵放在眼裏。

所以鄧光明這個副都統根本就不敢剋扣下面的旗兵旗丁,也不敢打潮州鎮綠營兵的主意,完完全全一個“被清官”,都快把人“清死”了。

現在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迳咸砘ǖ闹烊記]抓到,連保底的朱三太孫也沒了!

而朱三太子、朱三太孫之所以會沒了,當然不能怪鄧副都統制定的抓捕計劃不好了。而是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不好……看看這些去抓人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公府旗兵就知道了!

這幫人壓根不在乎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在哪裏,他們就想着搶那些南溪橋私商的財物了!

現在他們人人都發了一票,可朱三太孫卻給弄丟了,這讓鄧光明怎麼向上面交代?現在的康熙小皇帝可不好糊弄!誰知道會不會龍顏大怒?

鄧光明現在能不着急?能不惱火?

他這正惱火呢,突然聽見潮州知府薛章罵人的聲音了。

“陸仁義!你,你個混蛋!叫你看着朱三太孫,你怎麼就把他給放跑了?你,你,你……”

“太守老爺息怒,小的,小的不是擔心您被大波玲的給殺了嗎?小的如果不帶人來把大波玲打跑,您現在都成大清忠烈了!”

“那都是你們不中用!一百多人呢!怎麼就打不過大南山上的幾十個土匪?”

鄧光明聽見薛章罵人的話,突然想到了什麼,當下就抽出腰刀轉過身大步向那個正跪在薛章跟前請罪的陸仁義走去了。

原來這陸仁義並沒有被天王朱、火炮朱兩父子帶走,更沒有被殺,而是給放掉了。有這麼好的事兒,當然是因爲這傢伙太會做人,刀切豆腐兩面光,在潮州府的公門中人當中也有頭有臉。朱家父子都是江湖中人,自然願意留着他這位大班頭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