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60章

作者:大罗罗

“康麻子最壞了!”

二十多萬人一起咋呼,也沒練過,不是齊聲大喊,而是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了一起,匯合成了無比嘈雜的聲浪。

但康熙還是聽清了“康麻子”這三個字兒!

這麻顏一下子就鐵青了,差一點就轉身下橋去調兵“平亂”了。

好在吳應熊這個時候已經張開喉嚨大聲呼喊了:“康麻……玄燁!玄燁!”

玄燁?

直呼其名?

康熙聽見吳應熊管自己叫“玄燁”又是一愣……自他記得事情開始,除了他爸爸順治,他奶奶布木布泰,還有他母親,誰也沒當他的面直呼其名啊!

得避諱!

連“玄燁”兩個字都不能隨便寫,現在讓人直呼其名了!

而直呼他爲“玄燁”的這個人,雖然是個大逆不道的反伲滴踝鰤舳枷氚阉搅肆柽t處死,但是現在他卻只能還以僵硬的笑容,還在馬背上衝那人招手:“姑父……一向安好?”

吳應熊已經到了康熙跟前,勒住馬兒,也不下來磕頭,而是笑着道:“好好好,都當了皇上了,怎麼會不好。玄燁內侄,現在你是皇上,我也是皇上,這皇上見皇上應該怎麼行禮?是互相免了大禮,還是一起下馬互相三拜九叩?”

三拜九叩?康熙心說:“我可不大會,還算了吧……”

“還是互免吧!”康熙平了平氣兒,又道,“姑父,朕的十五萬大軍已經到了,隨時可以南下江陵,踏平赤壁!不知姑父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第606章 萬事俱備,只欠西風!

聽見康熙皇帝問什麼時候動手,吳應熊馬上就一臉諔┑貙滴醯溃骸皟戎蹲樱蹅兡茄Y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西風了!”

“只欠西風?”康熙皇帝一愣,“不是只欠東風嗎?”

吳應熊笑笑:“東風可不行,咱們在西邊,如果刮東風,那可就燒着咱們自己了。”

“燒?”康熙感興趣地問,“姑父,你們也打算火燒赤壁嗎?”

“內侄子,您可真聖明!”吳應熊憨厚一笑,“既然姓朱的把大營擺在了赤壁,那咱不燒他一燒,也對不起打小就看的《三國演義》啊!”

“可是燒得着嗎?”康熙還是有點擔心,“那個諸葛三和可是諸葛亮的後人啊!”

諸葛三和同諸葛亮的關係,也早就得到了大清朝廷官方權威認證!

拿火燒赤壁的計去對付手持《孔明祕籍》的諸葛三和,這事兒靠譜嗎?

“燒得着!”吳應熊顯得信心十足,但同時又流露出一絲不忍心,“內侄子,不瞞你說,這次是你姻叔父國貴把他的閨女小菟豁出去了。小菟是讓吳應麒送給朱和墭當人質的。不過那丫頭長得好看,國色天香,人稱八面觀音,意思是從各個方向上看都是絕色美人。是咱雲南的第一美人兒!所以朱和墭那假聖賢沒忍住,把她收了房,還大肆寵幸。

朱和墭又愛屋及烏的人,所以就想出大價錢拉攏你姻叔父國貴了……可惜了小菟了,這次國貴藉着她的關係用了詐降計,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又多出一姻叔父!

康熙也有點無語了,先來一姑父,然後又來一姻叔父,以後還不知道要來多少長輩呢!

還有那個雲南第一美人什麼的,怎麼就給朱和墭得去了呢?康熙想到這個事兒更生氣了——大家都是皇帝,憑什麼朱和墭後宮的美女如雲,自己的後宮裏面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好容易有個馬佳氏漂亮,還給布爾尼殺了!

不過氣完了,康熙的思路還是回到了戰場上,他問:“那朕的那個姻叔父準備怎麼燒朱和墭的水師?”

吳應熊說:“就和《三國演義》裏面差不多的燒法……你姻叔父準備帶着水師去詐降,其中一部分船上裝滿柴草,澆上猛火油,藉着順風順水衝進赤壁山下的僞明軍水寨就燒,燒完之後其他的戰船再衝進去交戰。就算不能把朱和墭的水軍全滅了,也要讓燒他們一個損失過半。內侄子,這個湖廣大戰是離不開水師的。這個朱和墭之所以能那麼橫,就是因爲他的長江水師人多船多火炮多。咱只要能重創了他的水師,那湖廣之戰就有的打了。

另外,朱和墭仗着水師厲害,還讓自己的陸師跨江設營,江南設了個赤壁山大營,江北擺了個烏林鎮大營,兩營之間還有浮橋相連。其中赤壁山大營更大,僞明陸師的主力應該駐紮在那裏。而烏林鎮大營要小的多,最多隻駐紮了五萬人。

內侄子,你如果能派十五萬大軍南下去烏林鎮附近等着,看到江面上燃起大火,就馬上發兵攻打烏林僞明軍大營,十有八九是能得手的。若是水陸兩方面都贏了,這個湖廣之戰就有的打了!”

康熙皇帝聽見吳應熊說要讓自己的十五萬大軍去打烏林大營,馬上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連忙對吳應熊道:“姑父,朕雖然帶了十五萬大軍來襄陽,但也不能都派去打烏林啊,萬一朱和墭發兵來偷襲襄陽,那可就麻煩了。”

吳應熊笑着問:“內侄子,那你打算發兵多少?”

“最多十二萬!”康熙說,“剩下的姑父你給補上吧!”

“行!”吳應熊道,“我出五萬大軍!”

“好一言爲定!”說着康熙舉起巴掌,笑着對吳應熊道,“姑父,咱們就擊掌爲誓,現在開始就結成同盟,共抗僞明!”

“好,我們擊掌爲誓,齊心協力,一塊兒讓朱和墭知道咱們的厲害!”

……

康熙和吳應熊拍完巴掌就各回各家了,康熙馬快一些,先回到了樊城那邊的漢水岸堤上。

嶽樂、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費揚古這幾個大臣馬上就湊了上來,先行了打千禮,然後就躬着身子站在康熙的戰馬邊上,等着聽消息。

康熙看了他們幾個一眼,吐了口氣道:“朕觀吳應熊顏色,未見異狀。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西風了……皇叔父、佟國綱、費揚古,你們三個朕手上最能打的,這次南下之戰就交給你們了!”

“奴才領旨。”

三個人趕忙跪下接旨。

康熙抬抬手,示意他們起立,然後又說:“給你們十二萬大軍……”他俯下身子,對嶽樂道,“皇叔父,你當主帥吧!”

“奴才領旨。”

康熙壓低聲音又道:“皇叔父,朕一半的身家都給你了……千萬,千萬不能有失啊!”

“奴才知道了!”嶽樂點了點頭。

康熙鬆了口氣,又道:“剩下的留兩萬守襄陽,圖海,這兩萬人和襄陽城就交給你了……這襄陽城,無論如何都不能丟!”

“奴才知道!”圖海也重重點頭。

他知道康熙這是在爲湖廣之戰做最壞的打算了。

這場湖廣之戰如果打敗了,那麼襄陽就是抵達湖廣明軍的大門……只要襄陽在手一日,明軍就不能走湖廣這一線北上河南了。

至於東線……清軍其實還有最後一招可用,就是扒開黃河大壩,水淹淮北!

歷史上宋朝端平入洛的時候,蒙古人就用了這一招。

但是這一招對走襄陽入洛的明軍是沒有用的,一旦明軍入洛再北上山西,就能借着山西山勢的掩護抵消清軍騎兵的威力,從而迫近北京。

同時關外明軍也會一邊招撫蒙古人,一邊叩擊山海關……大清可就真的危險了!

所以現在的襄陽,就如同當年大明山海關,不容有失!

這也是爲什麼康熙一定要拿到襄陽以後才肯在湖廣戰場上下重注豪賭的原因。

……

“皇兄,如何?”

漢水浮橋的另一頭,吳國貴也湊到吳應熊身邊發問了。

“行了,康麻子答應出兵了……出十二萬兵!”吳應熊道,“不過他還要咱們也出五萬兵,真他媽是個屬狐狸的。”

吳國貴笑了笑說:“那咱就出吧……只要別讓清軍押着去堵槍口就行。”

吳應熊已經從馬背上下來了,湊到吳國貴耳邊,低聲道:“三弟,萬一不勝該怎麼辦?

這次赤壁之戰可是傾國之賭,咱們把本錢都壓上去了……如果打輸了,嶽州和江陵都保不住!”

“三十六計走爲上!”吳國貴道,“皇兄,咱們要有最壞的打算,您不如就帶着此間的二十多萬人先往四川撤吧!”

吳應熊點了點頭,“四川能守得住?”

吳國貴說:“總是能守幾年的……萬一赤壁不勝,臣弟殿後,皇兄先走!”

吳應熊一聽這個話,那真叫一個感動,留着眼淚對吳國貴說:“三弟,千萬小心,打不贏咱們就走,別勉強……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好,臣弟知道了。”吳國貴連連點頭,心裏卻想:“光有柴不行啊,我得拿了那一百萬尾數才能走!”

第607章 西風起,戰鼓擂!

“聖上,丞相……”一個行軍師府的參诛w也似的衝向朱和墭和諸葛丞相。

朱和墭才晨練回來,滿頭滿臉的都是汗,身邊還跟着大波玲、蒼井真和一個氣呼呼的矮胖子諸葛丞相。

大波玲、蒼井真一直都在朱和墭的要求下經常鍛鍊,所以體能都棒棒的,陪着朱和墭在楚王府城牆上跑了兩圈(一圈八里)都沒怎麼大喘氣,只是出了身香汗。

而朱和墭的體力最好,跑完步後還玩了一會兒硬弓、石鎖、槓鈴,這才大汗淋漓的回到了王府承叩睢�

那個被迫參加早鍛鍊的“胖諸葛”就慘了,才一圈慢跑,就已經喘得不行了,也顧不得什麼軍師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城門樓上喘大氣兒。結果還被朱和墭一陣數落,說他喫太多,不鍛鍊,長太胖,容易三高,還會短命什麼的……

這可把“胖諸葛”氣壞了!他那麼大的官,喫多點兒怎麼了?而且他是搖鵝毛扇子的,又不需要衝鋒陷陣,練什麼練呀?還什麼太胖,胖一點怎麼了?諸葛公爺家裏的八房妻妾就沒人嫌他胖。

至於什麼三高,諸葛三和這輩子就和“高”字沒什麼緣分,怎麼可能“三高”?

還有什麼短命……嚇唬誰呢?諸葛軍師給自己算過命了,高壽六十有三,一點都不短!

所以今年已經五十出頭的諸葛軍師可氣壞了,差一點和朱和墭吵起來,還好有大波玲兩頭說和,這才讓“胖軍師”消了點氣兒,但是一張黑臉還是氣鼓鼓的。

而朱和墭卻並沒有因爲“胖軍師”的不敬而發怒,還是苦口婆心的勸了一路……他是真心希望諸葛軍師可以長壽的。

這年頭要得了“三高”,那可是要大大折壽的,而減肥大概是唯一的治療手段。

所以朱和墭自己就很注意保持身材,也讓身邊的人一起鍛鍊。

而諸葛三和在南京有自己的公府,朱和墭也不可能去抓他出來鍛鍊。不過這段時間諸葛三和同朱和墭一塊兒住在武昌楚王府裏面,於是就給朱和墭逮着機會,抓他來減肥了。

可惜這個“胖諸葛”一點不領情,而且還不嫌六十有三的壽數太短……朱和墭也真是無語了!

他還想再開導諸葛三和兩句的時候,一個加了“密”印的信封已經塞到他手裏了。

朱和墭看了看信封上的印章,就知道這是潛伏在吳國貴身邊的吳菟派人送來的,他也不和諸葛軍師討論健康問題了,而是拿着信封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御書房。

諸葛三和也不再生朱和墭的氣,也跟着一起走了進去。而大波玲和蒼井真則回了後宮,替朱和墭準備洗澡水了。

朱和墭撕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紙一看,上面就是八個字“萬事俱備,只欠西風”。

朱和墭將信紙遞給了諸葛三和,問:“丞相,今兒刮什麼風?”

“西北風!”諸葛三和道,“今天早上就開始刮西北風了!”

朱和墭想了想,道:“擂鼓、聚將、軍議……”

說着話,他扭頭看了眼胖諸葛,“丞相,咱們倆上戰場的時候到了!襄陽、赤壁,你來哪個?”

“襄陽!”諸葛三和道,“聖上,這回您只能到赤壁山,萬萬不可渡江到烏林前沿。”

“知道!”朱和墭點點頭,“烏林有狠人凌和於孝謙坐鎮,還有十二萬大軍,肯定萬無一失,不需要我親臨了。”他頓了頓,忽地一蹙眉頭,“軍師,襄陽那邊,大張旗鼓而往真的沒有問題嗎?”

諸葛三和一笑:“水陸大軍十二萬,北行五百里……怎麼可能隱藏蹤跡?況且清妖一定不捨得放棄襄陽的。”

……

“大將軍,這是洪閣老的札子……上面注了火急……”

吳國貴軍中的參議薛章手裏拿着一封剛剛收到的札子快步走進了嶽州府城內的大將軍行轅的大堂。

這位朱和墭最早的“對頭”自打投了吳三桂,就一直混得不上不下,在吳應麒北伐的時候,他也想去投機一把,求了個贊襄軍務,還當了一任開封府知府。後來吳應麒跑路入關中,他也跟着一起去了。後來又當上了西安知府,替吳應麒操辦後勤。在吳應熊打進西安的時候他跑得挺快,還跑到了吳國貴軍中。吳國貴看他忠心耿耿的,這回就讓他當了參議,帶在身邊當了心腹。

薛大心腹剛走進大堂,就看見他最喜歡的東西了——銀圓!

不是一塊兩塊銀圓,而是一大堂的銀圓,都放在打開的皮箱子裏面,銀光燦燦的,可討人喜歡了。

平日裏面不大愛財的吳國貴這個時候正愣愣的站在大堂當中,身邊都是裝滿了銀圓的箱子!

薛章趕緊走到吳國貴身邊,低聲問:“大將軍,這銀子……”

“一百萬啊……”吳國貴吸了口氣道,“還有一百萬給了東廠官銀號的銀票!這個朱皇帝真他媽的有錢啊!”

薛章心道:“朱皇帝是有錢,可是他這三百多萬花得也值啊……吳國貴這回可是一次性賣了兩個國!不僅出賣了大周,而且還賣了大清,平均一國才一百五十萬,太便宜了!”

想到這裏,他就把手裏的札子遞了過去:“大將軍……洪閣老從大清安王爺軍中發來了札子。”

“哦,貨到了……”吳國貴一邊說笑,一邊伸手拿過信札,順手撕開封口,取出裏面的信紙看了起來,“嶽樂的大軍已經到了長夏河邊的分鹽所了……對了,今兒刮什麼風?”

薛章道:“西北風!”

吳國貴點點頭,“去把水師左將軍周珍標給我叫來!”

薛章一愣,“叫到這裏嗎?”

“對!”吳國貴笑道,“我得先給他分銀子,分完銀子再派他去放火……這回我得領着五萬大軍去看嶽樂打仗,放火的差事只有交給別人做了。”

……

“西風大起了!王爺西風大起了!”

“王爺,卑職派去長江邊上偵查的斥候來報,嶽州方向上駛來了百餘條帆船!”

在洪湖北岸的長夏河邊,大清安親王嶽樂所在的一座大帳篷的簾子忽然被人掀開,一涼風過後,嶽樂麾下的兩個老將賴塔、趙國祚二人已經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正低着頭在給康熙皇帝寫奏摺的嶽樂一聽到兩人的報告,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凝重的表情。

“王爺,”今年差不多有六十歲的老將賴塔看見嶽樂的表情,就趕緊湊上來兩步,“現在咱們有十二個固山,吳應熊還答應派出五萬援兵,只要長江上的火光得了手……咱們怎麼都能立於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