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12章

作者:大罗罗

“多多的徵稅?”康熙皺眉,“是要加派剿餉、練餉和塞餉嗎?”

康熙的話一出來,底下的大臣們都是一愣。

這不是三餉加派嗎?這怎麼有點像崇禎皇帝的路子了?

熊賜履還真的點點頭,笑道:“皇上聖明……這個加派肯定是要加的!要不然朝廷哪兒來的銀子辦新政、練新軍?靠在京的八旗子弟捐贈的那點銀子,頂天就是救個急。”

康熙一想到他的新政、新軍,那真叫一個心急啊!

現在大元、大明一起跳出來要搶大清的江山,吳周雖然同意和大清結盟,但卻把吳應麒這爛攤子丟給了大清。

根據河南總督莫洛,淮北總督佟國綱的上奏,這個吳應麒最近打出了“爲明討元、爲清復仇”的旗號,還從朱和墭那裏接收了大量的物資!

另外,吳應麒的軍隊還在往陝州調集,擺出了一副要進兵陝西的姿態。

而康熙卻無能爲力,因爲他已經把甘陝的軍隊都調到東線了,就算還剩下幾個蝦兵蟹將,也不可能抵擋住吳應麒的幾萬大軍。

所以吳應麒真的要西進了,康熙也只能那捏着鼻子封他一個平西王,假裝陝西、甘肅還是大清的地盤。

不過吳應麒一走,河南的三州三府還有汝寧府的淮北部分,應該都能回到大清朝廷手中……這也算是收復失地了。

另外,大清朝廷和大周朝廷之間也能建立直接的聯繫,這也有利於清周聯盟共抗大明。

但是清周兩家再怎麼聯盟,恐怕都很難抵擋住完成了均田制改革的大明。

因爲均田制改革一旦完成,大明就能把江北、江南、江西、浙江、福建、廣東等六省的土地人口,完全掌握在手,財力和軍事動員能力將會更上層樓。

如果大清不進行必要的改革,以加強軍事力量,等到大明均田完成,大清就真的要完了。

可問題是大清的改革應該怎麼搞呢?

軍事改革的路子,康熙已經有了……可是支持軍事改革的銀子卻得靠新政來取得,可這新政該怎麼搞呢?

想到這裏,康熙又瞅了瞅熊賜履,發現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於是就對他說:“熊賜履,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說得不對,朕也恕你無罪。”

“謝皇上!”得了這句話,熊賜履也就沒什麼顧慮了,“皇上,如今咱大清面對的局面比起前明的天啓、崇禎二朝還是要好一些的。

天啓、崇禎的加派之所以會搞得民怨沸騰,究其根源就是因爲兼併太過!天下間的土地都集中到了藩王和縉紳們的手中,這些人自己不加稅不說,還要從國家的稅賦中分肥。而承擔稅賦的普通百姓又無田無業,自然無力承擔更多的稅賦。而朝廷又一味催逼,結果自然是天下大亂。

但是大清現在的情況不一樣,現在大清的土地兼併還不嚴重,特別是搞了更名田法後,北方的山東、河南、山西、直隸等地又出現了大量有田有業的農戶,是可以承擔重稅的,只要下面的縉紳豪強肯幫着收稅就行了。

而且大清還有遼東無邊無際的沃土……即便有一些小農因爲交不上稅給逼得家破,但只要朝廷能組織他們去遼東開墾荒地,他們就不會揭竿而起了。”

康熙聽了熊賜履一番分析,眼前就是一亮,忙追問道:“那朕又該如何讓下面的縉紳豪強幫着加派加賦?”

熊賜履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奴才有三招,一是打着尊孔保教的旗號加派。可以讓衍聖公出面上奏請求朝廷加徵‘儒稅’,用來辦新軍,打僞儒。這樣底下人要恨也是恨孔家,皇上您還是仁君啊!

二是行包稅之法。把底下各都各村的稅收都發包給當地的縉紳豪強……交夠了朝廷的銀子,多收的都是他們自己的!

三是皇權不下鄉。既然要包稅,那就得讓包稅的縉紳豪強擁有管制地方和興辦團練之權。手裏有刀子,才能強迫下面的百姓交錢保儒家啊!”

康熙這下終於明白熊賜履的心思了!

保儒家原來是個口號,而保大清其實是一門生意……是一門對底層百姓敲骨吸髓,然後和朝廷分肥的大生意。

而在把底層百姓喫幹抹淨之前,這門生意還是能做下去的!

只是這麼個搞法……好像是在害民啊!這是聖君應該乾的事情嗎?

比較在乎名聲的康熙皇帝還在猶豫,安親王嶽樂已經提出不同意見了,“這個辦法和黃宗羲那個混賬王八蛋提出的‘發賣團練使’的辦法有什麼不一樣?如果這些包稅的縉紳和江南的團練一樣,那朝廷不就虧大了?”

康熙一想也對,趕緊把目光投向了熊賜履。

“不會的,”熊賜履搖搖頭道,“江南那幫目光短湹膱F練之所以投降僞明,是不知道僞明會翻臉不認人要均他們的田……而北方的縉紳豪強已經知道了江南均田的事兒,又怎麼肯投靠僞明?況且他們爲了大清朝廷多收稅,難免要得罪人啊!一個個血債累累的,怎麼敢投降僞明?”

“有道理!這些人昏了頭才投朱和墭呢!”康熙點了點頭,又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江南的均田會搞成什麼樣?若是能有一二豪強揭竿而起,攪得江南一片腥風血雨就好了!”

他的話音剛落,角落之中就有個人站起身擠到康熙跟前跪下了,“皇上,奴才周培公有一策可攪得江南一片大亂!”

第490章 周培公,求求你放過大清朝吧!

聽見周培公的話,帳篷裏面所有的人心裏都是咯噔一下!

這個周培公的計策吧,在實施之前看上去都挺不錯的,掰着手指頭算一算,還都是爲大清朝着想的。可就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個計策搞到最後,結果卻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大清朝的半壁江山都快賠光了!

所以私底下有許多人就管周培公叫“周賠光”……大清朝聽他的話,都快把江山賠光了。

可是當大家想要追究“周賠光”責任的時候,追來追去,卻又發現“周賠光”的計策彷彿都是最優選。聽他的話少賠一點,不聽他的話肯定還得多賠一點。所以這個“周賠光”還是有功無過的,不能一刀殺了了賬。

可大傢伙還是不希望這個“周賠光”再獻計獻策了,以至於幾個南書房大臣私底下合計了之後,一起向康熙皇帝推薦讓“周賠光”去當兩淮都轉鹽呤埂_@可是個肥得流油的缺啊,這“周賠光”一定會開開心心的去上任的。

可沒想到,康熙才點頭沒幾天,明軍就在江北動手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只是出兵淮西,但還是把康熙皇帝給嚇着了。他趕緊命令施琅和傅弘烈出兵揚州、淮安,把那裏的大鹽商都綁……不,是請到北京來當奴才!

而在揚州、淮安的大鹽商都帶着全部家產到北京投入內務府當奴才的同時,淮東自然就放棄了——有那麼多的銀子、糧食、食鹽和其他各種各樣的家當和物資要北撸坏檬├藕透岛肓規ПWo?要不然半道上跑了怎麼辦?

施琅、傅弘烈的軍隊前腳一走,明軍後腳就到。明軍一到,“周賠光”自然就不能去揚州上任了。所以他這個兩淮都轉鹽呤咕椭荒芾^續在南書房行走着……就是讓“行走”,沒讓他說話。

而“周賠光”自己也感覺到被冷落了,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忍着沒有獻計。忍到了察哈爾之戰以清軍的“勝利”而告終,都沒有再獻計獻策。

可今兒聽見熊賜履提出了“保大儒、保大清”之計,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英雄所見略同啊,他其實早就在琢磨着把衍聖公捧出來當傀儡組織儒人黨去和大明那邊的儒門大學士會議唱對臺,他甚至還計劃好了用儒人黨徒去煽動大明國內的儒生反均田、反原儒……

康熙皇帝也有點頭皮發麻,不過他還是忍住讓人把“周賠光”轟出去的念頭——明君嘛,應該要善於納諫的,最多“周賠光”說什麼,自己都不納,這樣應該就不會再“賠光”了。

拿定了主意,康熙終於壯着膽子發問:“周培公……你又有計策了?那就說來聽聽。”

只是聽聽,決不能採納!

周培公聽了康熙的話都有點感動了,連忙伏地叩頭,然後才朗聲說道:“萬歲,現在正是僞明行均田害民之法的關鍵時刻,咱們一定得想方設法加以破壞,否則一旦讓僞明闖過了均田這一關,接下去就必然會行府兵了。均田府兵,本就是捆綁在一起的。

過去北周隋唐搞均田府兵之法的時候,都能做到六戶發一兵,僞明應當也能做到。現在僞明治下是百姓當不下四百萬戶,如果六戶發一兵,當有六七十萬大軍,人人肩燧發之槍,擲糖藥之錘,攆火箭之炮……大清如何能擋?”

話說到這裏,周培公已經是淚流滿面了……這是急的!

在他看來朱和墭花那麼大的力氣搞均田,就是爲了在均田制實行後再搞府兵制,然後“暴”上六七十萬大軍一波把大清朝給推平了。

康熙倒吸一口涼氣,身子猛地向前一探,“說下去!”

“是,”周培公接着往下說,“奴才剛纔聽見萬歲爺說若能有江南一二豪強揭竿而起……這事兒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但咱們也不能幹等着,得行動起來。奴才建議利用衍聖公這面大旗,發動江南的縉紳豪強,用各種辦法抗拒均田,甚至可以派遣得力而且又忠心的江南籍幹臣,喬裝打扮,潛回原籍,打着聖公使者的名義煽動反明起義!”

這計策好像很不錯,而且不管起義成功與否,都不會給大清造成損失。康熙不禁點頭表示讚許,但他馬上又想起了衍聖公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少年,衍聖公府只是個混日子的地方,哪兒幹得了煽動造反的事情?

如果衍聖公府真有這能耐……就該滅門了!

想到這裏,康熙低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周培公,你言之有理。可是……衍聖公府哪裏幹得了那種事情?”

“萬歲爺,衍聖公府當然幹不了煽動造反的事情,但是朝廷可以用衍聖公府的名義去煽動和策劃江南的縉紳豪強造反抗均田。”

康熙聽了這話覺得有點道理,又隱約覺得哪兒不對,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了個問題,“可是朝廷這裏應該也沒有人懂得怎麼煽動造反吧?”

說着話,他的目光還在帳篷裏面掃了一圈,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在搖頭——真不會啊!

大家都是好奴才,只會當奴才,不會造反!

康熙舒了口氣,心想:“既然沒有人會造反,那周培公的計策就沒法用了。”

“萬歲爺,奴才有辦法!”

康熙還沒來得及宣佈不採納周培公的計策,周培公的辦法已經來了。

“刑部和大理寺之中存着許多歷年破獲的白蓮教逆案的檔案,其中還包括前朝的逆案。咱們可以拿一些出來參考,看看白蓮教是怎麼搞的,然後照着他們的法子把衍聖公府也變成一個能夠煽動造反的衙門。當然了,這個改變之後的衍聖公府一定要牢牢地操控在朝廷手中!”

“哈哈哈,周培公,你這次獻得計策可比之前的高明多了!”

康熙躍然而起,繞着跪地上的周培公兜了一圈,又道:“周培公,你也不能光獻策不辦事兒……朕現在就給你個欽差的頭銜,讓你專辦衍聖公府的事兒!”他頓了頓,又把目光投向了同樣縮在角落裏面的幾個南書房行走,“黃植生、李光地、張英!”

被點到名的三個南書房行走沒得法子,只好自己走出來跪在康熙皇帝跟前。

康熙道:“你們三人協助周培公,一塊兒去辦衍聖公……周培公、黃植生、李光地、張英,你們也別在草原上耽誤時間了,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啓程回北京,先去刑部和大理寺查檔案,搞清楚了白蓮教是怎麼造反的,就拿出一個改革衍聖公府的辦法,用六百里加急送到朕這裏。

另外,你們再出個人去趟山東曲阜,把衍聖公孔毓圻給朕請到北京來!”

這是飛來橫禍啊!

黃植生、張英、李光地他們仨都狠狠瞪了周培公一眼,心裏別提多恨了,好好的南書房行走,現在成了“御用反佟绷恕km說是“御用”的,可誰知道用着用着,康麻子就起了疑心病,真把你當反倭四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何況一個奴才掌握了造反的竅門,這還了得?

可是康熙皇帝讓他們學着當反伲麄円膊桓铱怪疾蛔癜。怪际且獨㈩^的!於是幾個人只好硬着頭皮接下了差事……

第491章 聖公令、龍頭棍、儒家大佬!

北京,刑部衙門。

在一間緊挨着檔案房的靜室內,四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更確切地說,是黃植生、張英、李光地的三雙大眼在惡狠狠瞪着周培公的一雙小眼。

周培公似乎也有點心虛,和黃、張、李三人對視了一會兒後,就低下頭繼續翻看一本泛黃發黴的厚厚的線裝本。

屋子裏面靜悄悄的,只聽見紙張翻動時發出的稀稀索索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培公才合上了這被泛黃發黴的老書,手指還無意識地敲打着桌面,輕聲道:“這本出自逡滦l《白蓮祕檔》還是有點真東西的,對白蓮教的方方面面都說得很通透,他們是怎麼組織,怎麼傳教,怎麼斂財,怎麼鬧事,怎麼隱藏蹤跡……應有盡有啊!誰要是學了上面的東西,再有心反對朝廷,說不定還真能掀起風波!”

聽見周培公的話,黃植生、張英、李光地三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了警惕,好像坐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官場同僚,而是一個潛伏在大清奴才中的反伲�

周培公似乎也發現這三人的目光異常了,當下就苦笑道:“植生兄,敦復兄,晉卿兄,咱們四人早晚是要被派去江南煽動起義的,如果不把白蓮教的那一套都學會了,那可就是去送人頭了!”

黃植生冷冷道:“我黃某人是堂堂的名教弟子、儒門中人,怎麼能學白蓮教宵小的手段?”

周培公搖搖頭道:“植生兄差矣,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白蓮教之所長,難道不能爲我名教儒家所用?況且朱和墭用得那一套斬人儒的手段,也不都是儒家的吧?至聖先師當年最多揮劍斬人,拉弓射人……斷不至於用火箭炮和手榴錘啊!”

“朱和墭也不是真儒!”黃植生振振有詞道,“若他是真儒,即便不投效朝廷,也應該效法伯夷、叔齊,自己餓死在大南山裏面,怎麼可以爲了一己之利,掀起滔天兵禍,使得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天下重陷大爭之世呢?”

“對,若是真儒,就當如此!”張英也重重點頭。

李光地也正容道:“正是,明明有聖君在朝,他還妄圖反清復明,不惜引出天傾之災,此等逆伲觞N配稱儒生?”

周培公鼻子都快給這仨胡攪蠻纏的傢伙氣歪了,連連點頭道:“你們都是兩榜出身,都是大儒……不屑用白蓮教的手段,回頭你們到了江南,被逡滦l的緹騎捉去,押到了朱和墭跟前,就用這些大道理去和他說吧!”

“我們怎麼會被逡滦l捉去?”黃植生說這個話的時候那叫一個信心十足。

他可不怕什麼逡滦l……他自己就加入過逡滦l!現在的真實身份是大明軍師府右司四品偵查官。就這身份,還用得着害怕逡滦l的緹騎?

張英也道:“植生兄說得沒錯,我們怎麼可能落在逡滦l手裏?雖然我們沒學過白蓮教的手段,但是培公你不是學會了嗎?要怎麼搞,你說就是了。”

李光地點點頭道:“正是如此……培公兄,你快說吧!”

原來黃、張、李這三位是拿定主意要坐享其成了,那本“造反指南”他們是打死也不看的,不過周培公看完後提出的造反辦法,他們還是非常樂意採納的……將來若有一天康熙皇帝要秋後算賬了,他們仨的罪過應該可以小一點吧?

周培公哪裏不明白三人的心思?但這三人畢竟是被他連累的,所以他也只好多擔待一些了。

周培公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了。”他斟酌了一下,“要造反,首先就得有個叫得響,而且還能讓人印象深刻的名號。這衍聖公的‘衍’有點多餘,不如拿掉了,就改稱‘聖公’吧!”

“聖公?”黃植生點點頭,“有點味道了!”

張英也說:“不錯,不錯……就叫‘聖公’。”

李光地也道:“叫聖公好,聽着就知道是幹什麼的!”

周培公接着又說:“有了響亮的名頭,還得立宗門,名號令,設家法。”他思索着道,“有了宗門才能嚴等級、設職役、開立分號……這儒家宗門的名號,可以稱爲儒宗或儒門。”

“就叫儒宗吧!”張英說,“衍聖公是先聖孔子之後,當得一個‘宗’字。”

李光地也贊同道:“用儒宗之名可以讓天下人知道聖公纔是天下儒教正宗!”

黃植生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就稱儒宗!”周培公又道,“有了宗門之後,自然是嚴號令了……儒家過去只講究教化傳道,不大重視號令指揮,現在朱和墭動輒就發表聖人教令,咱們這邊也得有個令,不如就稱爲聖公令吧!回頭讓人用上好的西域玄鐵打造幾枚玄鐵聖公令牌,這樣顯得神聖莊嚴。

號令還得有家法配套,要不然下面的人不聽怎麼辦?可以請萬歲爺賜給聖公一根護法龍頭棍……誰人敢不聽號令,就用護法龍頭棍伺候!”

周培公說到這裏,又看了看眼前這三位,笑着道:“我暫時只能想到這些了,三位還有什麼可以補充的嗎?”

張英和李光地都搖搖頭。

而黃植生則發問道:“培公,我們幾個算什麼呢?我們在儒宗裏面算老幾?”

“算……”周培公想了想,“算大佬吧!我們四人一人一個大佬,再請萬歲爺指定一個老滿洲來當首席大佬,一共就是五大佬!以後儒宗聖公還是有至聖先師的子孫世襲,但是儒宗的實權就由五大佬掌握。而五大佬的人選,則由皇上指派。”

“那宗門的開銷呢?”黃植生又問。

“衍聖公府的祭田、學田的收入都可以拿來用。”周培公倒是一點不客氣,“另外還可以請皇上再賜幾個莊園……對了,儒家宗門還可以辦學堂收弟子,弟子們的學費也可以拿來用於宗門。”

黃植生問:“那能做買賣嗎?”

“做買賣?”周培公一愣,也拿不定主意,於是就看着李光地和張英。

李光地是福建人,對於商業活動當然是比較有興趣的,於是點點頭道:“當然得做了……一來可以賺取經費,二來可以掩護儒宗向僞明境內滲透。”

張英是桐城人,家鄉靠近徽商的大本營,對於經商的事兒也不陌生,當下就道:“佛門、道門都做買賣,咱們儒宗怎麼就不能做買賣?”

周培公點點頭:“那就做些買賣吧……銀子總是不嫌多的!”

黃植生笑道:“這下好了,大事都已經敲定,剩下的細節可以慢慢商量……萬歲爺說讓咱們之中的一個帶着他的聖旨去山東曲阜請衍聖公北上。這趟跑腿的差事,不如就由下官走一趟吧!”

跑一趟衍聖公府肯定是個“油水差事”,不過周培公、李光地、張英都是有大志向的奴才,沒有黃植生那麼貪,他們也不跟着爭了,於是都點了頭,將這趟油水差事讓給了黃植生。